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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锦绣荣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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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闭眼又是一天,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越奕祺整备行装,即将上路。
    这一天,学堂特意放了一早上的假期,给小伙伴们送别越奕祺的机会。
    大家伙在门口把送别的话伤感的话鼓励的话说了一箩筐,谢嘉靖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的马鞭在地上狠狠地抽了两下子,怒道:“穆锦程那个死小子怎么还没有死过来!”
    听到穆锦程的名字,越奕祺的小俏脸忍不住地红了一红。
    刘谨蹙着眉头,往城门处望去,说:“莫不是睡过了?”
    这时候,越奕祺的随扈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越奕祺听完,不耐烦地冲他挥手:“急什么急,再等一会儿!”
    随扈面带犹豫之色,开口道:“少爷,咱们的行程是排得好好的……今儿是要赶到许昌下宿呢。眼瞧着咱们都晚了大半个时辰了……”
    “知道了知道了!”越奕祺一脸烦躁,“一边凉快去,别拦着爷等人!”
    刘谨看那随扈忧心忡忡的模样,婉言劝越奕祺道:“现在入了冬,天黑得快。赶路赶路,赶早总是没错儿。你赶紧儿上马出发罢。来日方长,你还愁以后没见锦程的机会?”
    刘谨这话说得有理,越奕祺叹了一口气,不高兴地又往城门那儿看了一眼,这才蹬着马镫上了马。
    看着越奕祺动了,越家的家仆都松了一口气,紧跟着也上了马。
    就在这时候,海松踮着脚眺望城门,欢呼道:“来了来了!”
    越奕祺心一跳,往城门处一看,就看到穆锦程披头散发风中凌乱地骑着马奔了过来:“越奕祺!你敢不和爷说一声就走?!”
    穆小世子来势汹汹,吓得无辜路人狼狈四蹿。
    刘谨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穆锦程箭一般地驶到了小伙伴们跟前,这才翻身下马,谁知道那边越奕祺虎躯一震,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到了马屁上!
    马儿扬蹄嘶叫一声,如流星一般向前冲去!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穆锦程愤愤地看着越奕祺那逃也似的模样,手中的马鞭往地上一抽,怒吼——
    “越奕祺你跑什么跑!是不是心虚!”
    ————
    越奕祺这慌不择路地一逃,更坐实了穆锦程心中认定的罪名——
    偷亲的人,一定是他越奕祺没跑了!
    瞧着越奕祺一下子跑得没了影儿,穆锦程气呼呼地扔了马鞭,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张开五指,以手做梳,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一边理还一边嘟囔:“没义气!我这么火烧火燎地跑来送行,头发没梳早饭没吃的……他就这样子走了一句正式的道别都没有!魂淡!”
    穆锦程正抱怨着,刘谨就在她身边蹲下,接过她手上的活,替她理头发,温声说道:“奕祺赶路要紧,你还是多多体谅他才是——他怎么说,也等了你半个时辰了。还有,在城中不能纵马,你今儿过分了。”
    “这不是怕来不及么……”
    穆锦程嘟起嘴,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
    刘谨正要再宽慰她几句,就听到身边的小伙伴们大惊小呼起来:“哎呀呀,奕祺怎么回来了!”
    穆锦程听大家伙这一说,好奇地一抬头,就看到一名俊秀少年御马而来,尘土飞扬,整个人如在云端。
    才一晃神,越奕祺止住马蹄,滚鞍下马,冲到穆锦程跟前,伸出右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左手顺势勾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抱到了怀里。
    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越奕祺忍不住,舒心地长叹一声。
    馨香扑鼻,软玉在怀……
    这一切就和梦里头,是一样的。
    穆锦程还在云里雾里,刘谨还未来得及出声呵斥,越奕祺又用力抱了一下怀中佳人,方将手松开。
    扶着穆锦程的肩,越奕祺郑重其事道:“我走了!你珍重!”
    穆锦程呆呆傻傻地点了点头,当了一把复读机:“你珍重。”
    越奕祺咧嘴笑了,洒脱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谢嘉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费解地开口道:“今儿奕祺是抽了什么风了……”
    正要寻最聪明的刘谨问个原因呢,一转身,就看到刘谨杀气腾腾地扯了穆锦程的手,像拎小鸡似地将她拖上了马车。
    谢嘉靖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刘谨的马车滚走,对身旁同样一脸迷茫的海松说到:“阿谨这又抽的什么风?”
    海松茫然地摇摇头,回了一句:“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
    马车里头的气氛很奇怪。
    穆锦程一连说了三个笑话,都得不到刘谨的回应,干脆也噤了声,盯着车窗放空。
    度秒如年的穆锦程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好几番沧海桑田都快要白发枯骨了,马车才在她的殷殷期盼中停了下来。
    也不待刘谨出声,穆锦程就自觉地推开车马,扶着小厮的手下了车。
    穆锦程站定了,刘谨也跟着下了车。
    虽然刘谨脸色比初上车那会好了许多,但是演绎一下包公还是绰绰有余的。
    穆锦程对着他一揖,谢过他送回,转身便要走。
    “等等。”
    一路上一直沉默着的刘谨终于开了口。
    “啥?”
    穆锦程一转身,自己就撞到了一个宽广的臂弯之中。
    刘谨常用的熏香扑鼻而来,穆锦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然刘谨恍如未闻,手臂收拢,将穆锦程死死地梏在胸口。
    穆锦程被刘谨勒得喘不过气,手指使劲地掐刘谨的胳膊:“阿谨你快松手!我快要窒息了!”
    可是刘谨继续装聋作哑,狠狠地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穆锦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刘谨:“阿谨你这是怎么了!”
    刘谨这回才恢复了往常模样,过来给穆锦程抚背顺气,道:“这不是奕祺走了,我心里头不畅快么。”
    听刘谨这样说,穆锦程不疑有他,自顾不暇便罢,还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没事,他又不是去了贵州不回来。再说了,你身边不还有我和嘉靖么?”
    刘谨眉眼一弯,笑容如春风,徐徐而来:“是。我还有你呢。”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理了理那玉佩络子,递给穆锦程:“既然奕祺把你的玉佩顺走了,那么你以后戴我这枚罢。”
    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穆锦程赶紧低头去翻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她平日佩在身上的那枚婴戏纹镂雕白玉佩不见了踪影。
    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出门之前,春鸽还将玉佩给她系在了腰上,这会子不见了,不是越奕祺拿的,还能有谁?!
    穆锦程登时气了个半死。
    “你现在气也没用了,奕祺都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刘谨笑着,拿起穆锦程的手,将自己的玉佩放在她手掌心上,说,“为了一枚玉佩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是不好……我将我平时佩戴的这枚赠与你,权当替他赔罪了。”
    穆锦程低头往那玉佩上一看,上好的羊脂玉,鸡心形状,上面雕着一对螭龙,精致庄重,比她那枚白玉佩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穆锦程不是个矫情的人,将手掌一收,把那螭龙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展颜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穆锦程收下了这件玉佩,刘谨笑容更和煦,点头道:“你还没吃早饭,饿着罢?快点归家用膳,我也该回去了。”
    穆锦程应和着,对刘谨挥挥手:“那我先进去啦~明儿学堂见~”
    “嗯,回见。”
    ————
    饿了一早上,穆锦程一进屋子,连安都没来得及给太夫人请呢,就扑到桌子上抱起碗喝起粥来。
    太夫人乐呵呵地开口说她:“慢点儿慢点儿,别噎着了。”
    穆锦程顾不上回话,一口气喝光了一碗粥,打了个小饱嗝,这才伸手在桌上抓了个包子来啃。
    太夫人嫌弃得不行:“手都没洗呢!也不嫌脏!”
    “脏死总比饿死好啊!”穆锦程缓过了劲儿,挥舞着手里头的包子,又拿了筷子去夹咸菜。
    太夫人无奈摇头,目光落在了穆锦程进门后顺手搁在桌上的玉佩上:“这枚螭龙鸡心佩哪儿来的?”问完,看到那黄灿灿的络子,太夫人又笑了,“是皇长孙送你的罢?”
    穆锦程狼吞虎咽了一番,吃了个半饱,终于有力气好好和太夫人答话了:“正是阿谨送我的呢。”
    太夫人的目光在她腰间一扫,又问:“你平日佩戴的那枚白玉佩呢?”
    穆锦程翻了个白眼:“让奕祺顺手牵羊了去。”
    太夫人笑得很是耐人寻味:“你这些同窗可真稀奇,一个上赶着偷,一个上赶着送啊。”
    “奕祺和我这么好的关系,不叫偷。”穆锦程为越奕祺辩解了一番,又道,“阿谨他皇爷爷这么有钱,也不差这块玉佩嘛。”
    太夫人命春鸽去给穆锦程准备了些消食的吃食后,又开口说:“你可还记得,你当初上学时,和我说过的那桩秘事?”
    一听到有八卦,穆锦程就来了精神:“什么秘事?!”
    “你那会子不是神神秘秘地和我说——皇长孙是个断袖?还和越奕祺断到了一块儿?”太夫人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对穆锦程说,“现在他俩这光景……该不会是断袖的小心思搁你身上了罢?”
    穆锦程一个不留神,被包子给噎着了!
    捏着脖子使了吃奶的力气,穆锦程才将那卡住的包子吐了出来。
    狼狈地咳了好几声,穆锦程对着太夫人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阿谨和奕祺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才不玩断袖这一套呢!”
    “瞧你急的。”太夫人叫人给穆锦程倒了水,说,“就算他们是断袖又如何,难道是断袖这俩朋友你就不要了?”
    没料到太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穆锦程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愣了老半响,穆锦程才从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
    “老祖宗您……真是大大地开明!”
    太夫人得意地冲着穆锦程眨了眨眼睛,说:“虽然你那越家的小同窗去了贵州,天高水远,也不能断了情意,要多多书信来往……也好让你这个京城里头的土包子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我才不是土包子呢!”
    穆锦程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太夫人乐了——
    “是是是,你不是土包子,你是被包子堵了,呛得慌呢!”

  ☆、第36章

日子一晃又是五日过去。
    这天穆锦程才散学,焦管事就将一封厚厚的信件交予了她。
    往信封上一看,穆锦程乐了——这熟悉的字;可不就是越奕祺写的。
    穆锦程也顾不上回了书房再看了,当即就拆了封;一边走一边读信。
    这信是越奕祺出发当夜他写的。
    信上说了,为了等穆锦程来;耽搁了行程;那天晚上他没赶得及去到许昌;天黑的时候寻了一处村落住下的。
    头一回宿在农家的越奕祺可真是刘姥姥进了大庄园,哪儿都透着稀奇——小到晒谷子的钉耙;大到养着两头猪的猪圈,样样都是他没见过的。
    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自己的农家心得;在信的最后;越奕祺才故作不经意地写了一笔穆锦程的玉佩——
    “说来稀奇;我睡觉的时候才发现你的玉佩勾我玉带上了。这癫了一路的;居然也没掉……横竖你也不缺这么块玉佩;就当送我的离别之物好了。听闻云南出好玉;回头我到了贵州;得了闲;去云南给你找块上好的翡翠,雕个花开富贵啥的,给你压袍子。”
    看到这儿,穆锦程嗤笑一声,将信折好收起来,这才去给太夫人请安。
    吃过了晚饭,穆锦程也不陪太夫人喝茶了,脚底抹油开溜回书房给越奕祺回信。
    将这几日京城的新闻和学堂里的趣事写了一遍,穆锦程才在信的最后写到——
    “啧啧,一块玉佩你还特地拿出来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阿谨都瞧到了,是你亲手摘了去了,他还把他的玉佩给我,说是替你赔罪啦!”
    写到这儿,穆锦程想了想,拿了一张新的信笺,将这一页里头的内容重新抄了一遍,最后写的是——
    “啧啧,一块玉佩你还特地拿出来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才赔我一块玉佩,太亏!好歹送个摆件四件套啥的,我才肯饶你!”
    写完了,穆锦程将墨迹吹干,将信一页页叠好,装入信封,封好口。
    然后将原本那提到刘谨的最后一页揉成了团,扔到了废纸篓里头。
    信写好了,穆锦程让丫环把信交给焦管事拿去寄了,这才开开心心地写作业。
    谁知道作业没写几行,焦管事愁眉苦脸地来请见:“世子爷,您这上面就写了个名儿,小人不知道该寄到哪儿去啊!”
    穆锦程不高兴地骂了他一句:“废物!不是让你寄给威武将军家的越奕祺么!你不识字啊?!”
    焦管事一脸犯难:“越小公子出了京您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地址是一日一变,咱们哪能知道往哪儿投递呢!”
    焦管事这样一说,穆锦程也傻了眼——
    对啊,这古代又不和现代一样,上个qq发个邮件就能联络人了……这越奕祺现在就是无根的浮萍,能上哪儿找他去呀!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解决的办法,穆锦程悻悻地从焦管事手里头抢回自己的信,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接下来,每隔几日,就有越奕祺的信送来。
    每次都是好几封一块来。
    信中写了他这一日里头的见闻,或长或短,长是因为赶早到了目的地,有充裕时间给穆锦程写信,短的呢,则是太晚了才宿脚,寥寥几句说说这日的辛苦和思念。
    倒是一日一封,没一天落下的。
    穆锦程的回信不是一日一封,但是每次收到越奕祺的信之后,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头,埋头写上一晚上。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越奕祺的信垒在一块,小山似的。
    而穆锦程未寄出去的信也堆成了小山。
    对于穆锦程没回信一事,越奕祺很体谅地在信中写了一笔——
    “我知道你是不知道我的地址,不知道该往哪儿寄……但是哪些日子到了有驿站的地方给你发了信的,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呢。等我到了贵州得了地址给你,你不给我回同样数量的信……哼哼,看我回京了怎么收拾你!”
    看到越奕祺这狂妄的语气,穆锦程也跟着哼哼两声,心生叛逆——
    当自己谁呢!你要我写我就写,那我多没面子!
    可想是这样想,吃完了饭,穆锦程还是火烧火燎地杀进了书房,给越奕祺回信去了。
    ————
    越奕祺离开两个月后,变天了。
    某日皇上在御花园中绊了一脚,倒地昏迷不醒。
    这事来得突然,后宫乱成一团,皇太后亲自出山,坐镇后宫。
    而朝堂之上,翰林院尚书焦作孟提议,谢相三朝元老,此危急存亡之秋,当由他代理监国!
    谢相还未来得及婉言推卸,毅勇侯就与魏国公挺身而出,反对此提议——
    江山乃刘家江山!我皇又非后继无人!此关键时刻,理当由大皇子监国!
    一面是清流,一面是世家,这朝堂上吵得是翻天覆地,乌烟瘴气。
    最后,还是皇太后出了面,拍了板子——
    大皇子年过而立,堪当此大任!
    皇太后一言九鼎,哪个还敢废话?
    于是乎此事落定,皇上昏迷时刻,万事均由大皇子定夺。
    倒是清流和世家之间,又多了些龃龉。
    对于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穆锦程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倒是谢嘉靖,紧张得不得了,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揪着穆锦程述说他心中的忧虑——
    “我太爷爷都快要被你爹气死了!你说,你说会不会我太爷爷就不让我娶你们家安若了?!”
    穆锦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太爷爷点了头,你就能安安稳稳娶到我家安若?!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家来提亲,我母亲可是一口回绝了的!”
    “那时候侯夫人说的理由是安若还小还不想这些事情……可现在安若都快十一岁了,不小了,也是时候说这事了呀!”
    穆锦程呵呵一笑:“你要是急,你就叫你娘来我家提亲啊!在这里和我瞎着急有什么用!”
    谢嘉靖长嘘短叹了好半天,到墙角忧伤去了。
    穆锦程吃了两口饭,扭头去问刘谨:“皇上的身子最近怎么样了?”
    刘谨也是一脸愁容:“还没醒呢,这都快半个月了。”
    看来皇上这回是要真驾崩了呀。
    穆锦程如此想着,却没说出口,只是拍拍刘谨的肩膀:“你也别担心。皇上可是真龙天子呢,没有过不去的坎!明儿他就醒了!”
    刘谨点点头,和穆锦程说了一句“你慢点儿吃”,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穆锦程往他碗里头一看,还剩着大半碗呢,赶紧将他人拉住了:“我知道你是关心皇上……可是你不吃饭也不对啊,你晚上不还要去照顾他老人家么,没力气怎么行?坐下坐下。”
    拉着刘谨坐下了,穆锦程拿了勺子,给他盛了两大勺萝卜汤在碗里,和饭拌了拌,再浇上一勺豆瓣酱,舀了一大勺饭,递到他嘴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来,张嘴。”
    没料到穆锦程会喂自己吃饭,刘谨一时间愣住了。
    穆锦程对着他做口型,说到:“啊啊,张嘴。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呢。”
    刘谨心情复杂地看了穆锦程一眼,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穆锦程赶紧把饭递到他嘴里,看着他吃掉了,又赶紧地舀了一勺递过来:“这就对了嘛,来来,再吃一口!”
    如是喂了好几口,刘谨终于是崩不住了,一把抢过穆锦程手里头的勺子,自己吃起饭来。
    穆锦程看他总算肯吃东西,才在一旁托着脸乐呵呵地看着:“我拌的饭好吃吧?每次我家锦鳞挑嘴不吃饭的时候,都是我这个哥哥给他拌饭喂他吃饭的呢。”
    穆锦程这样把自己和她那个三岁多的小弟弟比在一块,刘谨呛了一口。
    看到刘谨被饭呛到了,穆锦程赶紧给他装了一碗汤递过来:“别急别急,慢点儿吃,没人抢你的呢。”
    刘谨默默无言地喝了汤,又吃干净了碗里头的饭,才再次放下筷子。
    穆锦程往他碗里头一看,笑了:“这才对嘛。我家锦鳞说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呢,可不能浪费呀!走吧,咱们把碗筷还回去。”
    说着,穆锦程就要站起来,谁知刘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站起来。
    穆锦程不解地看着刘谨:“怎么了,阿谨?”
    刘谨眼神落寞,看着穆锦程,好半响才开了口——
    “我皇祖母开始给我相看京中贵女了。”
    刘谨这话穆锦程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呀这是好事儿呀!”穆锦程是真心地为刘谨高兴,“你都十四岁了,是时候娶妻啦!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这样好命,要嫁给你,想想就替她开心呀!”
    看到穆锦程笑得这样真诚,刘谨的目光又黯淡几分。
    看到刘谨没说话,穆锦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上一个念头转过,把自己给惊到了。
    神神秘秘地凑到刘谨面前,穆锦程问他:“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两人靠得这样近,穆锦程的气息拂在面上,又让刘谨一阵失神。
    看刘谨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穆锦程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你这犹豫的模样……难不成那姑娘家世不好?”穆锦程说出这句话,自己也跟着犯了难,“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呀……”
    刘谨目不转睛地看着穆锦程好一会儿,这才扭过头去,说到:“她家世倒是挺好的。”
    穆锦程一拍大腿:“那你担心个什么呀!赶快去和皇后娘娘说呀!好姑娘行情都好!你可别去晚了让别家的臭小子捡了大便宜了!”
    刘谨的拳头握了又握,叹了口气,站起来收拾碗筷:“也不知道我等不等得到哪一天……”
    说完,刘谨端起自己用过的碗筷走了。
    穆锦程呆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谨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不等得到哪一天……
    那位小姐要死了吗?!
    蓝……蓝色生死恋otz?
    ————
    然,皇后娘娘还未来得及给刘谨寻个好媳妇呢,皇上驾崩了。
    皇帝驾崩了是大事,可更大的事情是——皇帝是在梦中走的,这太子,还没立呢!
    一时间,朝堂之上又吵成了一团。
    可吵来吵去,也没能吵出个花样来。
    之前还有个二皇子能和大皇子相抗衡呢,可后来二皇子失了圣心,一家贬为庶民后,可真就没有人能和大皇子比肩了。
    大家吵吵,也就是走个过场,表示一下对先皇的衷心。
    吵到最后,还是谢相出来主持了大局,与魏国公为首的世家功勋一道儿,将大皇子推上了帝位。
    当然,这些还是大人们的事情,对于穆锦程这个贪玩的小孩子来说,还是新帝未定全程戒严那几天好,都不用上学的,老幸福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四海升平。
    紧接着,新年到了,新帝立了年号,并,册正妃许氏为后,立长子刘谨为太子。
    刘谨成了皇太子,有了自己的宫殿,以后就要在御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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