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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锦绣荣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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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圈全是人!粗略估计下有□□个……
穆元华无力吐槽——
果真全民皆八卦!皇家的女人全出动来看我这只猴子了……吗?
太皇太后眯着眼瞧了穆元华好半天,才转头对太夫人道:“你们穆家风水好,养出来的小姐也是齐全模样儿。”
说完,太皇太后将手对着穆元华虚虚一托:“起来罢。来人,给穆小姐赐座。”
太皇太后话音一落,马上有人悄无声息地飘出来,扶着穆元华起了身,一旁坐下。
深知自己此次是来满足皇家女人的好奇心的穆元华很老实在一旁扮演安安静静的猴子,任她们尽情围观。
太夫人就坐在太皇太后右手边上,和她两个家长里短地说话。
一年集训早让穆元华练就了一身老僧入定的好坐功。只是可怜了作陪的太后皇后以及各路公主妃嫔,太皇太后和穆家太夫人聊得正好,完全没她们插话的余地。
偌大个宫殿,就她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太后和皇后偶尔还能插上一两句,别的人真的就是来当摆设的了。
穆元华感叹——
这就是好奇心的代价啊!
要八卦,没自由!
太皇太后双簧茶话会开到一半,长乐宫宫女前来传报——
太子下了朝,即刻即到长乐宫,给太皇太后及诸位长辈请安。
听到宫女嘴里说出的太子二字,穆元华心一跳,忍不住微微偏了头,用余光扫了殿门一眼。
太子的出现似乎是在太皇太后的预料之外。
太夫人看了台阶下一旁乖巧坐着的曾孙女儿,起身向太皇太后告辞:“一不留神,也坐了这么久时候。太子即到,我也该走了,在此,向皇嫂请辞。”
知道太夫人不想太子与穆元华碰面,太皇太后亦有此意,允了。
时机错开刚刚开,太夫人携曾孙女儿才从偏门出去,太子就大步迈进了正门。
满怀希望的目光在大殿上扫了一圈,没看到心中想念的人,太子难掩失落神色,拜倒,给在座诸位长辈请安。
见太子如此,太皇太后心中疼惜,可又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也只能让他起身,赐了座。
————
虽说太夫人已经向太皇太后告了辞,可太皇太后知道她坐了一上午,碍于太后皇后等人在场没怎么吃东西,倒是让尚宫先带着祖孙两位用了些小食,再让她们出宫去。
这一下,又耽搁了些时间。
等太夫人携穆元华上了马车,准备出宫时,已经将近未时了。
马车安稳地在宫道上行驶,穆元华扶着太夫人的手,被车子摇得昏昏欲睡时,车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接着,听到车夫跳下马车,扑通跪下:“奴才参加太子殿下。”
穆元华心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蹙着眉,盯着车门,不言语。
继而,太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穆太夫人,孤想与穆小姐见上一面,说两句话,可否?”
太夫人想也未想,就一口回绝:“太子,我家姑娘已经靠着我睡着了,不好将她叫醒,你请回。”
隔着马车,穆元华看不到太子是何神情。
只知道,他静默了许久,方开口道:“如此……那孤日后,再去府上拜访。”
太夫人用力地搂了楼穆元华的肩,对着车外说:“毅勇侯府,静候太子驾到。”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继续开动。
明明隔着车壁,穆元华还是感觉得到,太子灼热的目光落在马车上,追逐着,追逐着,一直到马车走得远了拐弯了,才渐渐地,凉下去。
————
看穆元华心不在焉的样子,太夫人突然问了她一句:“你可会怨我不让你与太子见面?”
穆元华回过神,摇头:“怎么会。见到太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说,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我不再是穆候世子穆锦程,而他仍旧是大周朝太子刘谨。
我尚未婚配,而君已有妻。
关于与他共有的那些往事记忆,应当如云烟散去,莫提,莫说。
就这样子罢。
————
穆元华思绪万千之时,太夫人开口道:“太子妃已经有孕五月。如果一举得男,就是长子长孙,想来皇上应该会将他封为太孙。”
听太夫人这样一说,穆元华微微一怔,开口道:“这很好呀。”
看她是真的不介怀,太夫人心里头一松,话题猛地一个漂移,拐了老大一个弯子:“去年我和越哥儿说过了,请他务必今年冬日回京。眼瞧着寒冬来临,大雪封路,匈奴人不会入侵……他也该回来了。”
听到太夫人这样大喇喇地说越奕祺,穆元华还是略略害羞了一下,小小声应了一声:“谢谢老祖宗。”
“这谢谢二字,从何说起?”太夫人取笑了她一句,又有些担忧,“只是关于越哥儿的流言……”
听太夫人这样说,穆元华就知道她提的是京中盛传的威武将军小公子越奕祺好南风的流言。
替越奕祺大大地害臊了一番,穆元华道:“他人不在京中,别人爱怎么编排,他也管不到的呀。”
太夫人低低叹了一口气,镇重其事地对穆元华道:“好孩子,你答应老祖宗……若是越哥儿明年六月之前不回来,你就从了我和你父亲的安排,嫁给……该嫁的人。”
☆、第67章
听到太夫人这样一问,穆元华只一愣,答:“他会回来的。”
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打脸的。
这一整个冬天过完,再一直过完年,开了春,还是没有越奕祺回京的消息。
元宵过后,谢嘉靖和穆安若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两家合过八字换了鸾书,穆安若就被谢家定了下来。
只不过这婚期,穆家还想缓一缓。穆安若年纪小,穆候夫人想将女儿在身边多留几年。
而谢家也想着待谢嘉靖考了功名之后,再给他娶妻。
谢嘉靖得了媳妇儿,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读书更加上进。若说之前是悬梁刺股闻鸡起舞,现在简直是疯魔了,觉都不要睡的,每天就打鸡血似的读书读书,干劲十足。
过完了正月,会试恩科即将开考。
这是自先帝驾崩后头一件国家大事,各地学子纷纷入京应试,京城比之往常,热闹百倍。
会试揭榜,谢嘉靖榜上有名。
谢穆二家皆大欢喜。
殿试设在三月底。
榜下捉婿之事自古有之,尤其此次还是今上登基后头一回取进士,优秀的男儿定不在少数。
京中勋贵人家盯着呢,就等着殿试结束后,投资个女儿,赚个进士女婿。
谁知道,离殿试还有七日之时,皇上在朝堂上发话了——
你们没事别打朕的学生的主意喲!
皇上的学生,指的可不就是即将在殿试上被录取的进士们。
皇帝此话一说出口,朝中大臣们暗地里开始嘀咕犯愁——
皇上这什么意思嘛?!难道是要把进士们当成礼物送出去不成?!
大臣们烦恼并忧伤着,殿试如日举行。
这几日里,穆安若都魂不守舍的,穆紫若穆元华看她这模样,干脆将这日的家政大权揽了过来,让她好好地在一旁给谢嘉靖担忧。
殿试结果填榜后,皇上于太和殿进行传胪大典。
状元为金陵学子薛朝义,榜眼乃谢相嫡孙谢嘉靖。
而呼声最高的会试第一名江西学子卫征,一肚子锦绣文章,最后却只点了探花,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球。
日后,说起这次殿试结果,世人纷纷传说卫征是因为性子太过高傲,在殿试上少言寡语,这才失了圣心。
可真相实际上是……
“皇上对咱们穆家实在是盛眷太过了。”太夫人对着陈妈妈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妈妈略一思索,问:“老祖宗说的可是谢公子中了榜眼一事?说起来,这圣眷,还是谢家享得多一些。”
太夫人未置可否,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谢嘉靖高中,穆家最高兴的人,当属穆安若。
“真真是守得元开见月明了。”穆紫若双手合十,由衷地替穆安若高兴,“佛祖保佑。”
穆元华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取笑道:“堂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安若因为高兴,这几日都是容光焕发的。
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两位姐姐的祝贺,穆安若说:“听闻此次的状元郎也才二十岁,少年英才,十分难得。”
听穆安若这样说,穆紫若也是十分钦佩:“可不是,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听说皇上还在殿上夸他国之栋梁呢。”
穆元华噗嗤一笑,自觉失态,赶紧掩嘴,一脸揶揄地看着穆紫若:“状元郎不仅年纪轻,听说模样长得也是极好的……游街的时候,都快被姑娘们扔过来的花果给埋了!而且呀……状元郎还未定亲,绝佳的夫君人选呀!”
听出穆元华话语中的意思,穆紫若又羞又气:“你这张嘴,就没吐出过象牙!”
说着,穆紫若就伸了手过来,佯装要撕穆元华的嘴。
穆元华乐呵呵地躲在妹妹穆安若身后,与堂姐嬉闹戏耍。
姐妹三个才闹腾一会儿,太夫人身旁的陈妈妈急匆匆赶来,寻穆元华:“二小姐,老祖宗那边寻你说话。”
穆元华一愣,看看姐妹两个,不解:“老祖宗……只寻了我?”
陈妈妈点点头:“你快随我去吧。”
陈妈妈行色匆匆,穆元华只当太夫人有要事找她,和姐妹道了别,跟着陈妈妈离开。
走了好一段路,穆元华发现不对劲:“陈妈妈,去老祖宗的屋子,过了月亮门就是了,为何要兜那么大个圈子,绕到后花园来?”
话才说完,穆元华一抬头,看到隔着流水对面的假山下立着一位陌生男子,心里头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出水面。
似乎听到了穆元华说的话,那男子循声转头,和穆元华打了个照面。
微微一怔,男子对着穆元华遥遥施了个礼。
穆元华按捺住心底的不舒服,给他还了个礼。
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于此,不一会儿,陈妈妈就领着穆元华出了后花园。
————
下人通报后,穆元华进了太夫人的屋子,请了安,然后乖觉地立在一旁。
“今儿是抽了什么风?我们家二姑娘这般懂事了?”
太夫人打趣她道。
穆元华咬咬下唇,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倒:“老祖宗,元华有一事相求。”
看穆元华这架势,太夫人已经猜到几分。
心中幽叹,让陈妈妈带了屋里的人退下,太夫人亲手扶起曾孙女,说:“我知道你所求的是什么……可是,一早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若是越哥儿六月之前不回来,你便从了我和你父亲的意思,嫁人。”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穆元华梗了脖子,道:“老祖宗,我想……等着他。”
穆元华神情建议,太夫人心里是又疼惜又无奈:“傻孩子。你回来都这么久了,你的事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能没一星半点儿消息?再加上你给他那个平安符和我给的暗示,是个聪明人,早就猜了个□□不离十了……就这样都还没回来,原因还要我说出口吗?”
太夫人言下之意昭彰——
越奕祺那个混蛋,早就在漠北断得一手好袖分了一手好桃,乐不思蜀了呀!傻姑娘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
见着穆元华不为所动,太夫人又婉言相劝:“女孩家比不得男孩,男孩子耗得起,女孩子等不起。眼瞧着你就要十六……他要是真有心,那会忍心让你一直枯等?”
穆元华没说自己和越奕祺,倒是提起了太夫人的往事:“老祖宗,我记得您和我说过您和曾祖父的事儿。当初,您也是为了等他从外游历归来,不肯松口出将他人……此时将心比心,您应当能理解孙女我的心情呀。”
听到孙女拿自己的事情当挡箭牌,太夫人好气又好笑,狠狠在她脑门上戳一记:“我是公主,爱嫁谁就嫁谁。可你与我不同,你有着克兄之名……薛状元已经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到的最好的人选……没人能比他更适合的了。”
“老祖宗您和父亲的用心良苦我都明白。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人生在世,若不能与倾心之人相伴余生,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你啊你,真是个杠头!”太夫人真想在穆元华的脑门上戳两个洞看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且不说你怎么想,且说越哥儿家里头。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身份,他母亲能点头同意?!”
————
太夫人的意思明白得很——
她穆元华命硬,一开始克死了哥哥,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克死丈夫儿子?
寻常勋贵人家,敢要这样的儿媳妇?
是夜,穆元华又失眠了。
在床上挺了半天尸体,听着耳边穆安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穆元华最后还是起了身。
被惊动的穆安若朦朦胧胧地问了一句:“姐姐去哪儿?”
“气闷,出去走走。你自睡去,别理会我。”
穆元华随口拽了个理由。
听她这样说,穆安若嗯哼一声,翻身睡去了。
守在外屋的丫鬟柳芽被里头的响动弄醒,揉着眼睛跑进来给穆元华披衣。
穆元华下了地,觉得冷,出门前还是让柳芽给她罩了件白狐狸毛的披风。
出了门,被外头的冷风一吹,穆元华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精神了。
打发了柳芽回去睡觉,穆元华扯了扯披风,慢慢地走下台阶。
守夜的婆子看到她,忙上前来伺候。
穆元华指指院门:“我想去后花园里头走走,你给我开个门。”
婆子一阵犹豫,支支吾吾着不肯去开门。
穆元华懒得和她啰嗦,直接扯了她腰上的钥匙串,自开门出去。
婆子吓得赶紧追上来,跪倒问:“大晚上的!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穆元华正烦闷得很,不耐与她废话,自顾自往外走。
婆子想去扯她衣服,却又不敢:“小姐,小姐好歹带个人在身旁……”
“我只不过觉得气闷要出去走走,你管东管西的干什么!”穆元华怒了,“我就在府里头,还能弄丢不成?!不许跟来!”
呵斥完婆子,穆元华没再睬她,快步绕上了长廊。
穆家小姐们住的院子里后花园仅一墙之隔,穆元华不过几步,便走到了。
下了夜,府里只点着寥寥几盏灯笼,整个后花园似浮着一层雾,衬着火光,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幽静得恕�
穆元华散了一会儿心,也累了。
人正好走到秋千边上,便扶着秋千绳坐下,小歇片刻。
脚在地上点一下,又点一下,穆元华小弧度地荡着秋千。
偶尔一阵北风刮过,呼啦啦割得人脸疼。
穆元华将脑袋往白毛领子里缩缩,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满是不可思议——
“锦程——?”
☆、第68章
一年多来一直扮演穆家长女的穆元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继而小心肝就跟装了个起搏器似的,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感情,穆元华缓缓地,扭过头。
身后的柳树下,站着一位少年郎。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只不过一身简单劲装,却难掩宏博锋芒。
看清来人,穆元华眼睛一酸,猛一下子从秋千上站起来,举起拳头就往他那儿扑去:“你踏马的还记得回来?!”
越奕祺一着慌,想也没想就往后轻飘飘掠了两丈远。
穆元华看他居然还敢逃,居然还敢逃这么远,顿时勃然大怒:“你给我滚过来!”
越奕祺看这一掠果然太远,忙不迭退回来,可离着穆元华两步之遥时,还是停住了:“你别靠我太近……我身上杀戮气太重,怕伤了你。”
听他这样说,穆元华脑子猛地一短路——
嘎?
越奕祺贪婪地看着穆元华,想靠近却又不敢,开口怯生生问到:“你……这一年来,在下面过得可好?”
这聊天的姿势,好像不太对啊……
穆元华十分费解,听着越奕祺往下唠:“自你故去,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梦见你……可是从来没梦到过。吴兄说,梦不到,说明你入了轮回,投胎转世去了。”
穆元华听他越说越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但是你现在明明……”越奕祺越说越是委屈,“可为什么总也不入我梦中来?是因为漠北太远,你去不了吗?”
穆元华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一低头,看到越奕祺挂在腰间的完整无缺的平安符,悟了——
敢情你越奕祺把我当鬼了是不是!
面上冷笑,穆元华开口道:“可不是,漠北太远了,我没路费。”
越奕祺忙接上:“但是每逢初一十五,我都有给你烧银钱,难道不够用?”
“你烧的都是假钱,我用不了啊。”
穆元华进入了状态,演起来有模有样的。
“不会吧!”越奕祺一脸震惊,“这居然还能作假?!”
穆元华简直气绝。
恶狠狠地等着眼前那人,穆元华从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越奕祺笨蛋!”
说完,觉得笨蛋这个词语太过温和,不能体现她心情之万一,又补充了一句:“越奕祺傻x!”
穆元华说什么就是什么,越奕祺照单全收:“是,我是笨蛋,我是傻x。”
他承认得如此大方坦然,穆元华竟……无言以对。
越奕祺完全没意识到穆元华的愠怒,好好地看了她一会儿,伤心又欣慰:“看来你过得还不错。还长胖了长高了。”
穆元华噎住,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可不是!我穆家香火旺!”
越奕祺神情落寞,道:“我也有给你供香火,只是没想到都是西贝货……锦程,这一回,这一回待我述职完,你随我去漠北,好不好?”
穆元华看他不开窍,根本不想告诉他事实,只问:“为什么你当初选择去漠北?”
“漠北没越家的庇护,我要是闯出来了,那就是我自己的功勋。”越奕祺道,“我已经想好了,下半辈子不娶妻……这事我父亲母亲定不会同意,但是如果我能自力更生,那也不必怕他们逼迫我。只是……”
穆元华听得动了容,不由自主追问:“只是……什么?”
越奕祺对着她温柔地笑:“只是委屈了你,要等我一些年。待我百年之后,再和你葬在一处……我俩生不能同衾,若死能同穴,也算得上是圆满了。”
说完,越奕祺嘟囔了一句:“最好那时候穆家是锦鳞当家,我对他那么好,他应该会同意罢……”
穆元华只觉得心里头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甜又苦,一时情动,落下了眼泪。
“诶你别哭呀。”越奕祺再次慌了,想过来给她擦眼泪,但又怕冲撞她,只能将身子往她这边半倾着,急急忙忙安慰道,“也许也用不上那么长时间!没准我什么时候就死了呢!就是怕死得太早了你们穆家不愿意我与你合葬。”
穆元华又哭又笑,唾他一句:“说什么混话!什么死啊死的,我不许你死。”
越奕祺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死。但是你也别哭了,我看着心里头难受。”
穆元华很听话地抹去了眼泪,正要开口告诉他自己没死,他不必如此瞻前顾后时,越奕祺突然神情一凝,匆匆对穆元华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明晚上再来看你!”
穆元华心里一急,大喝一声:“你等等!”
可越奕祺根本没等住,脚下一点,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柳芽小跑着奔向穆元华:“小姐!是时候回去了!您这都在外面散了快半个时辰心了!明儿一早还得去给夫人老祖宗请安呢。”
穆元华呆呆地看着越奕祺消失的方向,老半天才记得应柳芽一声,然后随着她回屋去了。
————
见到了越奕祺人,穆元华像是吃了定心丸,这半年来一直悬着的心,稳了下来。
回屋躺下,马上就入了梦。
一夜好眠。
次日,穆元华起了伺候了母亲吃过早饭,妹妹穆安若就忙不迭将她拉到一旁咬耳朵:“我听说,越家哥哥在漠北立了大功,皇上召了他回京,这会子已经在路上了。”
在路上?我昨晚上都见到真人了!
穆元华心想着,可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矜持地一笑:“我知道了,谢谢妹妹相告。”
穆安若管着家,家里头的大小事情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故而昨天穆元华在花园“偶遇”薛状元一事,她是知道的。
明白家中长辈的打算,穆安若也清楚薛状元是个不错的姐夫,可是这些年来越家哥哥和自家姐姐的感情她一直看在眼里,比之薛状元,她更希望穆元华能和越奕祺在一起。
因为谢嘉靖,她明白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她不希望穆元华未来不幸福。
当初穆元华一手促成了她和谢嘉靖的姻缘,现在,是她相报的时候了。
一瞬间,穆安若心里头已经转过这么多念头。
抓着穆元华的手,穆安若问到:“你不方便将消息往外送……可我和嘉靖定了亲,传送些信件也是正常……可需要我俩帮帮忙,给你们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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