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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锦绣荣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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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穆紫若便要走。
薛朝义不好上前拦人,怕唐突了佳人,心中一急,脱口而出便是:“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
穆紫若脚步一滞,讶异地回过头来:“你……”
佳人蓦然回首,薛朝义看清她如花如月般的容貌,只觉头顶一道雷劈下,将他整个人都劈得火花四冒。
坐在树杈上的越奕祺见状,心里冷笑了一下——
还娶妻当娶贤呢,一见到美人就变成了呆鹅。
穆紫若没觉察薛朝义的不对劲,婷婷袅袅向他走了两步,问:“公子你也读过牡丹亭?”
薛朝义定定神,艰难把落在穆紫若脸上的目光收回来,转去盯她的裙角:“是。小生最喜欢里头那一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穆紫若掩帕一笑:“公子记岔了罢?这一段,是西厢记里头的唱词。”
薛朝义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小生才疏学浅,让小姐见笑了。”
越奕祺心里冷笑连成片——
薛朝义你还才疏学浅,那天下的书生不都成了草包了吗?!
而一旁的穆元华想的则是——
才子佳人小说误人啊!
她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自责——
要不是当初阿谨送的那套话本子她没收好,怎么会让紫若看了去!要是紫若没看,那现在不就没他薛朝义什么事情了吗?!
————
接下来一下午,越奕祺和穆元华一句话都没说,双双偷窥穆紫若和薛朝义去了。
穆元华还好,整个围观过程心里都是很平静的。
越奕祺倒是大起大落,心理活动复杂得不得了。
薛朝义说穆紫若处理那乞儿和烧饼大叔的事情处理得好,大气。
越奕祺就心里狂扎他小人——
你的意思是我家元华处理得不好?!锱铢必较小气?!
薛朝义说同时穆二小姐穆元华也是个直爽的人,敢为人先。
越奕祺默默收起心里举起的火把——
你薛朝义还算有点眼光!
薛朝义又说两位小姐一静一动,一温柔一爽快,穆家风水好,养出来的小姐性格也好。
越奕祺竖起了大拇指——
说得好!于我心有戚戚焉!
最后,薛朝义总结道,可是我还是喜欢温柔娴淑的女子,一低头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让人软到了心底。
越奕祺叹服——
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薛兄你这情话,说起来不比我差啊!
而听到了这一句情话的穆元华惊呆了——
徐……徐志摩?!
————
越奕祺和穆元华两人看薛朝义和穆紫若谈恋爱,看得自己都忘了谈。
等到穆安若出现,演技浮夸地叫着穆紫若回家的时候,穆元华和越奕祺才察觉,太阳已经西斜……斜得好斜了。
看着穆紫若一脸依依不舍地辞别了薛朝义,穆元华嗅到了分别的气息。
越奕祺懊恼地抓抓头发,嘟囔道:“都什么事……看戏都看得把正事给忘了。”
噗嗤笑出声,穆元华伸手挠乱他头发,道:“以后日子长着呢。你不是说……”
说到这儿,穆元华有些害羞:“你不是说了,一定会娶我吗?”
成了亲,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知道穆元华的意思,越奕祺扶着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是啊。我一定会娶你。但是那也是以后了,不是今天。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珍贵。”
穆元华方才动容,越奕祺就急急地问她:“我这些话,和刚刚薛朝义说的那些比,哪个更得你心?”
穆元华眉毛一跳。
“什么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肉麻兮兮的。偏你还一副神往的模样……”
越奕祺小小声说着,像是在辩解,也更像是在抱怨。
穆元华顿时无语:“我哪里神往了……”
我那明明就是惊吓。
看越奕祺还是一副挂怀的模样,穆元华赶紧安慰他:“薛朝义是状元,你一介武生,和他比什么文学修养情话造诣?”
越奕祺没被安慰到,反而抑郁了:“当初我们学堂,文章做得最好的人就是我了。要是我去科考,肯定也能考上状元的好不好。”
凭什么我就不能比薛朝义强了?
越奕祺这飞醋吃得莫名其妙,穆元华简直为之绝倒。
“好啦好啦。薛朝义那情话太过流于艳俗,我很不喜欢。”穆元华正色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质朴,真诚。”
越奕祺终于开怀了。
眉眼弯弯一笑,越奕祺道:“刚刚那句话,说前面五个字就够了。”
“前面五个字?”穆元华很认真地扳起手指头来数数,“我,就,喜,欢,你?”
越奕祺赶紧顺势接上:“嗯,我也喜欢你。”
穆元华回过神来,怒了,抬手作势就要打:“好啊你个越奕祺,又消遣我!”
越奕祺喜气洋洋地将她整个兜到怀里,跟抱个宠物似的,怜爱又宠溺:“真是舍不得你走。”
穆元华叹息一声,消了气,抬手静静地回抱他。
两人才得享受片刻宁静,脚底下就传来穆安若的声音——
“姐姐,越家哥哥,是时候松手啦。姐姐我们该回去啦!”
虽说两人举止亲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被别人抓现行,还真是第一次。
这种被抓x当场的滋味……
心情复杂的越奕祺悻悻地松开了自己的爪子,扶着穆元华跳下了树。
依依不舍地目送穆元华走了好远,越奕祺突然回过味来——
亏了!刚刚在树上怎么不亲一下?!
他可是从昨晚上计划到今天早上碰头之前的!期待了两天啊啊!!
肠子都要悔青了啊!
————
一路上,穆紫若都是失魂落魄的。
回到家,魂游天外的穆紫若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饭,默默地洗漱过,然后爬上了床。
这一夜,穆紫若都没睡好。
崔莺莺有红娘,穆紫若有穆安若。
七日过后,穆安若安排周全,让薛朝义与穆紫若在角门一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穆紫若经历七日长相思摧心肝,整个人都失去了她与薛朝义初见那日的光彩。
在碰头之前,穆安若就再三交代,隔墙有耳,此番会面,只有一炷香时间,纵然有千般万般情思相诉,也请捡重要的来说。
见到人,薛朝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求了老师,再过六日,他便上穆府替我提亲。”
薛朝义这话一说出口,穆紫若的眼泪就簌簌落下:“得君此言,紫若此生足矣。但大伯一家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抢我堂妹的婚事……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薛朝义没想到自己一腔热忱,得到的居然是穆紫若这样的回应,一个没想到,直接僵住。
在门后边偷窥顺带给他俩望风的穆元华和穆安若姐妹俩真是服气了……
紫若你这七天来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好,得到的就是这么个结论?!
薛朝义不回答,穆紫若又道:“薛公子,我家元华贤良淑德,是个难得的良配。我在这儿,先祝愿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穆元华真想冲上去推薛朝义一把——
薛状元!快!扑过去抱住紫若,强吻她!告诉她你只要她没有她你活不下去!
可这琼瑶的一面只存在于穆元华的脑洞里。
作为一个正常人,薛朝义回过神,一派正气道:“你未嫁我未娶,我要娶你,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为什么不可以?!”
“万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一开始,老祖宗和大伯就想将元华许配给你。”穆紫若扭过头去,不愿看薛朝义,“我和我哥哥自幼受大伯一家照佛,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我穆紫若不会做。”
说完,穆紫若对着薛朝义深深行了个礼:“得以与君结识,乃穆紫若此一生中,最为感激上仓之事。此后,愿君万事顺遂,一切安好。”
说完,穆紫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穆元华和穆安若都……看呆了……
☆、第79章
穆锦程正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回绝时,谢嘉靖那厮已经黏了上来,勾住了穆锦程的肩膀:“扭捏个什么劲儿!别小媳妇似的!”
穆锦程拳脚是好,可架不住谢嘉靖力气大啊,整个人就跟只鸭子似的被谢嘉靖拽了就走。
谢嘉靖半拖半搂的,将穆锦程带出了好几步。
穆锦程想不出法子,正要发狠要谢嘉靖一口,没料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瞧着将自己去路拦住的人儿,谢嘉靖咧嘴一笑,问到:“阿谨,你也要和我们一块儿去小解吗?”
刘谨手一伸,将穆锦程从谢嘉靖跟前拨到自己怀里,一句废话也没说,搭着穆锦程的肩膀走掉了。
谢嘉靖站在原地懵了半响,才高声嚷嚷着追上去:“啊喂阿谨你干嘛要抢我的人!”
刘谨回头飞了谢嘉靖一把眼刀:“不许跟过来!”
谢嘉靖即刻石化,表情像生吞了个鸡蛋一般,看着刘谨和穆锦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被刘谨扯着走的穆锦程头更大了。
才出虎口,便落狼窝……
怎么处理?!
谢嘉靖那样的粗人也就算了,刘谨是皇孙,身份尊贵,这……这不好下口啊。
就在穆锦程柔肠百结之时,刘谨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厕所门外。
穆锦程看着厕所的大门,要哭了——
我这时候装晕倒,来得及吗?
就在穆锦程无比纠结时,刘谨开了口:“你去吧,我在门外替你守着。”
嘎?
穆锦程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短了路。
反应了一会儿,穆锦程犹豫地问了刘谨一句:“你,你不一块儿去?”
不和我比比谁站得高尿得远?
似是看出穆锦程心里想什么龌蹉事,刘谨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于是便收了笑,严肃道:“我不是谢嘉靖那般荒唐的人。你速去,我给你看着。”
穆锦程应了一声,赶紧提着裤子进了厕所。
刚刚和谢嘉靖这样折腾了一番,她还真的有点想小解了。
锁好了门,脱了裤子,穆锦程想了想,觉得自己待会会发出点尴尬的声音,便又对着门口喊了一句:“阿谨,你能站远些吗?”
外面传来刘谨干干的应答。
穆锦程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刘谨走远了,这才撒开了胸怀解放了一通。
收拾好了,穆锦程净了手,去找站得远远的刘谨:“好啦,我们回去罢~”
刘谨表情不自在地“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回了学堂。
下午,穆锦程与化身安眠药的夫子抗争了好久,这才没睡着。
散了学,小伙伴都各自回家了,穆锦程也带着夫子布置的作业,打着哈欠往自家马车走去。
半路上,谢嘉靖那个阴魂不散的又跑了出来。
不过这次倒是一脸的神秘。
穆锦程擦着困出来的眼泪,对谢嘉靖说:“我昨儿的作业没写完,我今天要赶着回去做。你有什么要紧事,就明天再和我说吧。”
说着,穆锦程踏着脚踏,扶着四书的手上了车。
可她才坐好,眼前一花,谢嘉靖也跟着上来了,还自觉地坐在她身边。
谢嘉靖这反常的样子让穆锦程很警惕。
狐疑地打量了谢嘉靖两眼,穆锦程问:“你干嘛,你们宰相府的小少爷连个马车都要蹭人家的?”
“啊呸,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啊,这是上来给你说正经事的。”
谢嘉靖说完,眼中瞬间积满同情,默默地注视着穆锦程。
穆锦程被他看得有点头皮发麻,对着在车门处探头探脑的四书挥手示意走了,这才回头问谢嘉靖:“什么事呢,闹得你这样紧张?”
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
谢嘉靖装腔作势地撩了窗帘看看窗外,伸手把窗户合上了。
穆锦程急了,伸手去拦:“诶诶你干什么!关上窗不透风你是要把我活活闷死吗?”
谢嘉靖在穆锦程的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你懂个屁!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事关紧要,可不能让人听了去!”
穆锦程无语十秒,妥协了:“那么你快说。”
谢嘉靖重重地点了点头,凑到穆锦程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她:“当今的十皇子好南风,这事你听说过没?”
穆锦程皱了皱眉头,反问:“你没事提这茬干嘛?”
谢嘉靖啧了一下,说:“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吧!”
穆锦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十皇子的事,她在睡梦之中听到太夫人和吴嬷嬷说过。
好像是十皇子看上了进京赶考的秀才,为了把他弄到手,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后来那秀才从皇子府中逃了出来,到顺天府击鼓鸣冤,呈上血书后,一头撞死在了府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此一告,没把十皇子告倒,却也让他失了圣心。
开了个头,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谢嘉靖麻溜地往下说:“既然你知道十皇子有断袖之癖,那么你可知道这断袖的毛病,是个可以遗传的毛病否?”
穆锦程看他越说越跑偏,干脆打断了他:“得得得,别和我兜圈子了您。说重点!”
谢嘉靖长叹一声,道:“锦程啊锦程,我今天怎么瞧,怎么觉得阿谨对你的态度不对头啊!”
穆锦程眉头上青筋一跳,明白了谢嘉靖的意思。
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嘉靖,穆锦程开口道:“你是说,阿谨他……”
他也是个搅基的?不能够吧?!
面对穆锦程询问的目光,谢嘉靖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看阿谨他就是……没跑了!你没来学校之前,你是没看到,他对奕祺那个热心哟~现在你来了,奕祺不在,他就把那份心转移到你身上去了!”
穆锦程倒抽了一口冷气。
谢嘉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说来咱们学堂上最好看的就是阿谨,这排名第二的,就是奕祺。现在你来了,谁当第二还不好说,但是横竖两个都收入囊中,不吃亏!”
穆锦程无语地看着谢嘉靖,说:“我瞧着你长得也不错啊,阿谨怎么就没看上你?”
谢嘉靖像被猫抓似地抽搐了一下,冲着穆锦程连连摆手:“我这样的粗人,入不了阿谨的法眼!入不了!”
看着谢嘉靖这避之不及的样子,穆锦程真想揍他一顿!
想到就要做到的穆锦程在谢嘉靖的脑门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叫四书停了车,把谢嘉靖撵了出去。
谢嘉靖被赶下了车,还不忘回头看穆锦程,连声交代她:“锦程!我说的话你可要放在心上啊!以后也……注意点儿啊!”
一本厚厚的书从马车上摔了出来,伴着穆锦程愤怒的声音——
“注意你的头!快滚!”
被书本砸了个十环的谢嘉靖嘶哑咧嘴地拾起书,翻了翻,耸耸肩,走了。
————
关于谢嘉靖提供的这个惊天大消息,穆锦程消化了大半天,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想想昨天他去看越奕祺时那股亲热劲儿,再想想他对自己这份热络的劲头……
穆锦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一点儿一点地往冰柜里头塞,从头到脚一截一截地凉了下来。
穆锦程整个人手脚冰凉地回到家,被太夫人看到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得连声叫人请大夫。
看过了大夫,喝了药汁压了惊,穆锦程心有余悸地看向将她抱在怀里的太夫人:“老祖宗……那个,我换个学堂读书,成不成?”
太夫人听她这一说,就知道这心病是出在学堂上头了,于是便和蔼地问穆锦程:“怎么?锦程和学堂里头的同窗处得不好了?”
穆锦程在心里做了老半天的斗争,最后还是把谢嘉靖和他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给太夫人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听完穆锦程的忧虑,太夫人哑然失笑。
穆锦程扁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太夫人:“老祖宗,锦程这会子正烦恼着呢,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太夫人搂着穆锦程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拍着她的背,开口道:“皇长孙喜欢男儿,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太夫人如此点拨,穆锦程豁然开朗——
对啊!刘谨喜欢男的,但是我是女的啊!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嘛!
心结一解,穆锦程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乐呵的穆锦程。
看着宝贝重孙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太夫人也开了怀。
处理好了穆锦程的小烦恼,太夫人叫人把穆紫若请了过来。
指着乖巧可怜的穆紫若,太夫人对穆锦程说:“锦程,今后紫若就在我跟前了。你们兄妹两个要好好相处,可知道?”
☆、第80章
越奕祺说得如此有理,谢嘉靖深以为然。
但是……
“奕祺!要是对方不是阿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的!”谢嘉靖正气凛然,道,“但是你和阿谨都是我的好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会偏心的!你俩就各凭本事,加油!”
越奕祺真想一巴掌把谢嘉靖扇到南墙去:“你!能不能别这么墙头草!”
之前还热心呼呼地给他和穆元华牵桥搭线,现在一听太子掺和进来了,就立刻中立两不相帮了?!
“这哪是墙头草啊!我这是一个公正的朋友的态度好不好!”谢嘉靖于心无愧,顺带推了越奕祺一把,“与其有空在这儿和我瞎叨叨,还不如麻溜地赶回家去,寻你母亲上穆家提亲去!先下手为强!”
越奕祺一听,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干脆采纳了谢嘉靖这说法,火烧火燎地跑回家去磨越夫人。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太子直挺挺地跪在皇上书桌前,面色沉静如水,安静待皇上说话。
皇上平静地批完最后两本奏折,方将桌上的奏折们一把推开,低头看向跪在面前的孩儿,问:“穆元华的名字,是你指使人添上去的?”
太子淡然应答:“是。”
“她就那么好,好到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朕的意思?!”
皇上语气之中,已经带了三分怒意。
太子沉声道:“请父皇成全。”
皇上一掌拍在桌上,红木桌发出沉闷声响:“荒唐!穆元华八字命硬六亲刑克一事人尽皆知,这样的人,怎么做大周的太子妃,以后如何能母仪天下?!”
“儿臣得以出生在帝王家,富贵福禄天然,何惧穆元华凶煞命格?!”
太子寸步不让。
皇上冷了面:“你的富贵福禄,可都是朕给的!朕能立你,亦能废你!”
太子只深深俯下身去:“望父皇成全。”
皇上冷笑:“为国君者,当抛却七情六欲,才能保证前朝公平太和,后宫不偏不倚,国泰民安。”
太子心中一痛,却还是那句话:“求父皇成全。”
皇上冷冷看了太子许久,最后只开口道:“你就在这儿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
越奕祺回到家求越夫人,又是被一顿好训。
与母亲不欢而散,越奕祺一出门,就撞上了刚刚回到家的越将军。
看到儿子在家,越将军神情不悦,问:“你今日不是要在校场练兵,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越奕祺一脸怏怏不乐:“回来寻母亲。”
知子莫若父,越将军一看越奕祺这模样,马上就懂了:“又拿穆家二小姐的事去给你母亲添堵了?”
越奕祺答:“母亲堵心是一阵子的事,而我要是娶不成,要堵心一辈子。”
越将军失笑:“这穆家小姐就这么好?”
“是!”
越奕祺回得斩钉截铁。
“你又没见过她。”
没见过就要娶,心灵感应啊!
“父亲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越奕祺这个回答让越将军大大吃了一惊,之前种种猜测落了实:“不成样子!我越家男儿当将精力花在兵事国事之上,为了儿女情长算计来算计去,小肚鸡肠!”
父亲这番呵斥来得莫名,越奕祺一时间摸不透:“父亲这话……从何说起?”
“还给我装糊涂!薛状元与穆家大小姐的婚事是你促成的罢?!我说你前些日子怎么和他走得这般近,而穆家许给他的小姐又一夜间换了人……这事没你在里面使劲,能成?!”
越奕祺哑然。
“不就一个小姐吗?!你要真喜欢,为父替你求来!”
越将军这话说出口,越奕祺大喜过望。
顾不上父子间的礼仪了,越奕祺扑上去,抱住了越将军:“亲爹!”
“嗯?”越将军眯了眼,杀气顿开,“就现在觉得我是亲爹?”
之前都认为不是亲生的?
越奕祺嘿嘿笑着,道:“小时候你打我打得厉害……哪有亲爹这样揍孩子的?”
越将军眉毛一跳:“够了!”
越奕祺狂喜过后,想起了当中的头一个障碍:“可是……母亲那边?”
“为父自有办法。”
越将军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
次日上朝,太子没来。
忠臣们为了太子继妃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这个说曹尚书家小姐好,那个说襄阳伯家千金好,久久不能得出结论。
但是,有一点,大家倒是很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穆候家千金是谁头晕眼花了写上去的?划掉,划掉。
穆元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打了叉。
卷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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