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奸妃-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沂王随着刘俨学史,心知复储这种事,是群臣与景泰帝之间的角量。以他的年纪,根本插不到其中去,大家看重的是他的身份,只要性情不顽劣就可以了。认真说来,如果他这么小一点,就急着去群臣面前表露什么端重沉稳,图谋储位,那才叫人觉得心思不正。
因此周贵妃训话,沂王心思却早飞走了,看到弟弟在旁边傻笑,便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见泽皇子现在还不到两岁,刚刚学会走路不久,被哥哥没轻没重的一掐,顿时嚎啕大哭。
周贵妃又急又气,一边哄幼子一边数落沂王:“你这孩子,无缘无故的逗你弟弟干什么?”
沂王连忙认错:“母妃,我知道了!以后都不逗弟弟了,我这就到书房去罚抄字!贞儿,赶紧去侍候笔墨!”
周贵妃忙着哄小儿子,也顾不得再追究大儿子不庄重的举动,由着他往书房走了。王府的书房装饰简朴,周贵妃不喜读书,也不喜书房的环境,平时几乎不来这里。
沂王进了书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叹道:“可算安静了!四弟一哭就没完没了,母妃念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窗底花间四月
周贵妃被太上皇送出南宫的本意,是缓解沂王的亲思,免得他总冒险去南宫探望父母,让东厂番子看到了出事。可周贵妃的性子急功近利,缺少长远目光,做什么事都想马上见到结果,与沂王实在是天性不合。母子俩不凑在一起,还能念对方的好,凑在一起,基本上就没有好好说话的余地。
不过再爱念叨,再不想相处的母亲,心理上存在,与完全没有母亲在身边,都是不同的感受。
万贞旁观这母子俩斗法,心中好笑,又有些羡慕,耳听沂王抱怨,不由一笑,道:“你刚刚和娘娘说要罚抄字的,还不赶紧写?不然等一下娘娘过来检查,发现没抄,小心手掌!”
沂王吃着酥酪,满不在乎的道:“那没事,母妃就不爱看这些东西。她要来检查,我拿昨天的字给她看,她也分不出来。”
万贞无语,不过刘俨为人严厉,每天给沂王布置的课业已经很多了。沂王能每天乖乖地把课业完成,已经算是少见有的有毅力,懂自我克制的孩子。她也不舍得因为沂王一句搪塞之言,就要增加他的负担,嗔怪拍了他一下就算了:“以后想逃跑,也想点好点理由,不要欺负弟弟!”
沂王无辜的眨眨乌溜溜的眼睛:“我没有欺负他啊!我就是看他这么大了,还不会走,都要胖得变成球了,所以捏一把!”
万贞想到见泽皇子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想笑,又赶紧绷住了。周贵妃不知是不是因为重庆公主和沂王都被钱皇后养了的原因,得到幼子后特别偏爱。把个儿子养得珠圆玉润,快两岁了,还只能由人扶着在地上踱步,偶然绊一跤,由于身上肉太多,基本就只能乌龟似的四肢乱划,爬不大动,当真是只要人推一下,就能滚着走。
因此沂王时不时就想捏弟弟一把,除了是看这个小肉球可爱,好拿来做借口外,还有一种微妙的小妒嫉。万贞看在眼里,但见他行事很有分寸,就不刻意压制,让他自己调整。
沂王抵了下赖,果然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了,吃完点心就喊收拾餐具的小秋:“去将舅爷送我的八泥人拿出来,送给四弟玩。”
万贞微微一笑,看他净手整衣后开始挽袖磨墨,便在暖壶里泡了茶,又将博山香炉里的灰掩了掩,闻着香味轻淡,正宜写字看书。这才自己也找了本书,在书房另一端的轩窗前坐了看书。
正四月末,五月将来,天气不冷不热,晚霞余光不烈不暗,清风徐徐吹来,十分惬意。万贞拿着本书,看了没几页,便将竹椅下层的踏脚钩了出来,半靠半躺的看,慢慢地睡着了。
沂王一篇策论抄完,就听到万贞那边传来一声“啪”的轻响,循声望去,却是她手中的书落下来摔在地上。
沂王顿时乐了:“嘻,这也叫督促我做作业?”
他嘴里抱怨,手却冲边上的黄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人送了一领薄衾过来,亲自拿了帮她盖上。又伸手去取窗杆,将窗叶合上。
他的身量虽然比同龄人要高,但隔着竹椅关窗,臂展还是有些不够,窗叶合上来的时候没能及时抵住,发出了木头相撞的脆响。
万贞被响声惊醒了一下,微微睁眼,看到是沂王,便唤了一声:“濬儿?有事?”
沂王回答:“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关窗。”
万贞打了个呵欠,含糊的道:“没事我就再睡会儿,这几天没休息好,累得慌。”
沂王嗯了一声,万贞便侧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了。沂王放好窗杆,低头看了看她睡着的侧脸,忍不住一笑。
他和万贞相依为命多年,彼此间的长相是什么样子,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此时霞光隐没,天色微暝,灯光未亮,万贞的脸被变幻的光影一遮,他突然觉得这样看着有些陌生。不期然的想起石彪看她的目光,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难受就涌了上来。
除了难受,还有一种奇怪的焦灼和恐慌,让他猛的知道了石彪那个目光的含义。那完全就是想将万贞从他身边带走,但暂时又没法达成目标而产生的觊觎。
他还不懂这种觊觎因何而发,但却本能的知道,这是非常私密,非常难言,不能对别人说,更不能让他的“贞儿”知道的事。
往常他做什么时候,都要万贞陪着才有安全感,连睡觉也一定要万贞在旁边陪着才肯入睡。但这天晚上他洗澡时,万贞拿衣服进浴室,他忽然整个身体都缩进了浴池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冲她喊:“你……你……别过来啦!”
万贞愕然:“怎么了?”
沂王的目光左转转,右转转,就是不敢往她那边落,扭扭捏捏的说:“男女有别,以后这些贴身的事,让梁伴伴和韦兴他们做就可以了。”
原来这个她从小婴儿看着长大的毛孩子,开始有性别意识了!万贞恍然大悟,既欣慰,又有点好笑,撇嘴道:“你从小到大几个澡不是我帮洗刷的?跟我说男女有别?瞎扯!”
沂王听到她的嘀咕,又羞又窘,既想站起来冲她大嚷,又怕自己光屁股被她看见了,急得大叫:“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都长大了,能跟以前一样吗?”
这小屁股蛋上毛都没一根,也叫长大?万贞很想取笑他一句,又强忍住了,笑着应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小殿下长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后我都不近前,这些事交给梁伴伴他们做!”
沂王见她放好衣服离开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旋即冲她的背影喊:“还有,把小秋和秀秀她们也调出去!”
“知道啦!”
万贞忍俊不禁,不过说到底小朋友有了性别意识,那就真的快要长大了,做家长的也应该多注意。万贞笑归笑,但还是依着沂王的意思,把他身边的侍从都调整了一番。
沂王对石彪十二分的不顺眼,而回到武清侯府石彪,回想起自己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无视的场面,更是气愤难平。
他对京师的情况不熟悉,也懒得去问别人,直奔叔父石亨居住的白虎堂,问石亨:“叔父,京师保卫战的中军大帐里,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高大的女人?”
石亨刚从大营里回来,听到侄子没头没脑的问题,莫名其妙:“京师保卫战的中军大营?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谁会记得?”
石彪道:“怎么会不记得?中军大帐,能出现在里面的女人肯定少,何况那女人特别高大,长相俊美,咱们石家的男人不可能不注意。”
石亨怔了一下,忽然想了起来,问:“是不是姓万?”
石彪一拍手,道:“就是姓万的!叔父还说不记得,这不是连名字都记得吗?”
石亨笑道:“那还不是你提醒?中军大帐里能出现的女人本来就少,能长得特别合我们家眼缘的,就更少了。”
石彪只管追问:“是不是监国身边的女官?”
石亨一眼看穿这侄子的心思,摇头道:“不是监国的人。是原来东宫,如今的沂王府的内侍长。当初的东宫和现在的沂王府,监国都没有设外务官,这个内侍长的管事牌子,其实就把持了所有事务。”
石彪再不参与朝堂勾斗,也顿时明白了万贞身边的少年是谁了,嘿嘿一笑:“原来那小毛孩是沂王,难怪眼睛长在头顶上。”
石亨听出侄儿的意思,问:“这几年沂王深居简出,从不与朝臣交往,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主仆二人的?”
石彪回答:“就是小婶想把刘俨老头提到咱家来当蒙师,我去那学馆里找人时看到的。据说沂王在那学馆就学,已经好几年了。”
石亨大感兴趣:“监国一直没有派学士给沂王启蒙,我还道这位爷蜗居几年,由一群没卵子的阉货和女人养在府里,八成已经废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嘿嘿,刘俨是正儿八经状元出身的翰林学士,寻常皇子启蒙,也就是这个身份的人当侍讲。我还说朝堂上那班文官发什么疯,竟然明知监国的心病,还属意复储。合着这位沂王,一直就在他们眼里看着呢!”
石彪却不管这些,只是问:“叔父,我想要这女子,怎么弄?”
石亨深知这位侄子的毛病,连忙道:“这女人可不比寻常富户家的小姐,你可不能乱来啊!”
石彪有些不满的说:“我要是乱来,早就动手了,还回来问您?”
他是石家下一代里最出色的后辈,石亨对他的看重还要超过自己的儿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是真动了心思,忍不住皱眉问:“这女人的身份牵涉太广,可不是悄没声息就能弄到手的人。比一般勋贵世家的姑娘都难办,你就一定要她?”
石彪想着万贞的样子,忽然就口干舌燥,摇头道:“我这辈子弄过的女人多了,就这个看到我脸不怕,还能跟我说话……管她什么身份,难不难办,反正我就要她!”
第一百二十章 草木知春不久归
次日万贞送了沂王去学馆,自己便转道去了王府旗下的一家茶楼,准备盘账顺便消磨时间。以避免与周贵妃长时间相处,产生摩擦。
这茶楼被她经营成了后世俱乐部的模式,为了方便来往的客商谈生意,院落设置成了梅花形状。大大小小的院子既相连接又相独立,除了中心大堂以外,别处都是半独立的雅室。万贞将东院留给自己做日常休闲会客之所,不对外开放。
院角的榕树下高低错落的悬着十几个盘子大小的草靶,风大些就飘来飘去的,比起固定靶来说,也算增加了些难度。
万贞心有所思,射靶时便信手松弦,没有刻意瞄准。一壶箭都快射完了,也就只中了五六支,其余的都乱七八糟的插在树上、院墙上。她心不在此,也无所谓懊恼,但身后却突然听到一声嗤笑。
这私人禁地,竟然有人潜到身后,而外面的侍卫竟是没有发了丝毫声响。万贞悚然一惊,侧身退开两步,手中弓开满月,箭尖对准潜入者,引而不发。
她遇激而生的自卫反应,与刚才弓开半月信手而射的精气神迥然不同,石彪惊咦一声,赞道:“这才叫有点射箭的样子,嗯,你这姿势漂亮,还跟高手学过?”
万贞厉声喝道:“将军不请而入,还请退出院外,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石彪被她用箭指着,却不以为然的一笑:“你一个女人家,偶尔拿把软弓射个兔子野鸡玩玩就算了,难道还真敢杀人不成?行了,快把弓放下。”
万贞更不搭话,指尖弓弦一松,一箭飞出,正中石彪头顶的四梁冠,将冠梁和冠顶射了个对穿。羽箭余势仍劲,夺的一声插在石彪身后的凉亭木柱上,入木半尺,尾羽颤动有声。
她一箭射出,人也同时后退了几步,飞快地重新搭箭上弦,引弓待发。
石彪出身将门,自幼从军,京师守卫战后更是被景泰帝论功提为镇守威远卫的主将,至今戍边已经快满十年,身经百战,杀敌无数。至于因他下令而至的亡魂,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万贞第一箭意在警告,虽然威势不小,但他却并不害怕,反而摸了摸梁冠上的破洞,双眼放出一种兴奋至极的光芒来,大笑:“原来你拉的还是硬弓!好!好!好!”
万贞挽弓凝立,淡淡地说:“将军,我身份虽然不高,但想来担一个强闯民宅的四品将官的性命,还是担得起的!”
石彪杀人如麻,判断别人有无杀意,自然得心应手,再估算了一下自己与万贞之间的距离,脸上的嘻笑终于消退了些。但是要让他退出去,他又实在不甘心,想了想,摆手道:“好了!偷偷翻墙进来,算是我不对!但是,谁让你外面守门的那个丫头太讨嫌,硬是不肯给我通报的?我又不想打了门叫你生气,当然只能想办法进来了!”
此时外面的侍卫和秀秀终于被院子里的声音惊动,推门涌了进来。
秀秀一眼看见万贞对面的石彪,气得尖叫:“你这蛮汉!竟然敢不得允许进屋,就私自翻宅,我要叫五城兵马司抓了你!”
以石彪的身份地位,五城兵马司没有部堂大员签令,哪有胆量出手?而到了部堂以上的官员,又要考虑政治利益,更不可能因为石彪擅闯民宅就下令缉捕了。
秀秀这话,石彪都懒得回。反而是万贞看了一眼秀秀和几名侍卫,见他们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弓箭,道:“秀秀,不要乱说话。以后石将军若要见我,除非我不在,不然都报我一声。”
像石彪这样的浑人,别说一个秀秀,就是梁芳也未必能拦住。秀秀也知道自己刚才擅做主张,闯了祸,乖乖地答应了。
石彪见她告诫了秀秀,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万女官不是那些看脸取人的女子,有胆量,有气魄。”
万贞没好气的摆手:“你私自翻墙,我给了你一箭,这事算是扯平了。说罢,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石彪嘿嘿一笑,道:“这个……嗯?我也算是客人吧?客人来了,在这茶楼里你也不让杯茶水?”
万贞微笑道:“将军要喝茶,请往前院移步。”
石彪见她当真要往前院走,又不乐意了,笑道:“算了算了,再好的茶水,我喝着都寡淡无味,还不如一壶劣酒呢。我就这里坐坐,不去前院了。”
万贞见他死赖不走,想想他身后的石亨,客气的道:“既然如此,将军请坐。”
她虽然不怕石彪,但对他犯浑的性子却也很有些忌惮,示意众侍卫就守在院子的四周,就请石彪在花厅里坐了,又让秀秀去给他端酒,然后再问石彪:“我听说将军这次回京,除了叙职,也是率边军青年俊杰参加端午射柳。怎么眼看端午将至,将军不领着儿郎们勤习弓马,却有空四处闲逛?”
石彪哈哈一笑:“边军和京中禁卫不同,那是年年都要和蒙古人打战的,弓马熟练就是多了条命。保自己命的看家功夫,哪里用得着我督促?他们自己就会练习。”
他的五官长相虽然端正,但伤疤纵横,却是败了相。此时说笑,脸上的伤疤也跟着扭曲抖动,实在有些丑恶,虽然没有故意吓唬秀秀,却仍然让她觉得恐惧,有些不敢近前。
万贞见状赶紧让她把酒放在旁边,让她退出去休息,亲自执壶给石彪倒了杯酒。
石彪见她明明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却仍然神态从容,既不注目打量,也不退缩回避。却是真将他的长相视若了平常,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突然双手撑着桌子,猛地将脑袋往她这边一顶。
万贞不知道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却本能的戒备后退,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
石彪认真分辨了一下她的表情,哈哈大笑:“你是真的不嫌我的长相!”
万贞看他笑得疯子似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石彪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道:“就我这脸上的疤啊!男人不怕的都不多,至于女人,都差不多有十年,没有敢这么直视我的了!你怎么不怕?”
万贞恍然大悟,她自己的长相也算被主流审美排斥的一类,对石彪这份心思倒是格外理解,想了想,回答:“我听人说,军中的勇士,身上的伤疤,多在当面;只有转身逃跑的人,伤疤才多在后背。将军奋勇杀敌,脸上负伤,那是勇士的勋章,有什么好怕的?”
石彪怔了怔,嘿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万贞也不多话,又给他满上,微一沉吟,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道:“谨以此酒,敬将军披创杀敌,浴血奋战的英勇!”
她的酒量原本就不差,喝这个时代的低度酒,更不必取巧,扎扎实实的满饮了一杯,冲他一亮杯底。石彪见她当真先干为敬,微微动容,也将酒干了,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喝道:“爽快!”
万贞将两人的酒杯斟满,举杯道:“还有一杯,敬将军戍边卫国,御寇于外的功勋!”
石彪也一口将酒干了,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哈哈大笑:“这酒,我喝得痛快!再来!”
万贞再给他满上,自己的酒杯却倒扣在桌上,笑道:“我有差使在身,两杯已是尽量,将军请自便!”
石彪明知她这话不尽不实,但此时心情愉悦,竟觉得她刚刚陪的那两杯酒,就已经抵过了千盏万斛,不需要非逼着她也喝醉。
这茶楼没有酒卖,秀秀端来的是万贞存放在这里待客用的御酒玉壶春。石彪喝得顺口,万贞也不计较,一壶喝完又让人将整坛搬来,由他尽兴豪饮,待见他有了五六分酒意,才缓缓地问:“将军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石彪素来霸蛮豪横,翻墙入室理直气壮,但此时万贞徐徐发问,他却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万贞也不着急,坐在他对面细细品茶慢等。
她虽然锻炼得勤快,但毕竟算是宫廷中人出身,环境如此,保养得自然远胜寻常民女。举动风仪,也与石彪过往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相同。石彪看着她明艳照人的眉眼,陡然间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困窘,猛地一咬牙,道:“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我就说了!我是来求亲的!”
万贞茫然,好一会儿才恍悟过来,啼笑皆非:“将军喝多了说笑!”
石彪站了起来,盯着她道:“我才没有喝多,更不是说笑!我就是来求你嫁给我的!你答不答应?”
他问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分明与猛兽警戒捕猎的动作相仿。万贞与他的目光一对,心下一个咯噔,颈后的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地道:“将军,我为王府内侍长,身家性命,俱归皇家所有,不得王命君令,岂有私下婚配之理?你问我答不答应,却是问错人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内外交困难飞
石彪从叔父石亨那里探听到了沂王府和万贞的现况,就知道她的身份比一般宫中女官难办,这个拒绝的说词,也算他意料中的事,嘿嘿一笑,道:“我当然知道真要娶你,还是得求监国开恩。但我问的不是事情怎么办,而是问你自己,愿不愿?”
万贞忍不住抚额长叹:“将军,我总共只见过你两面!”
石彪不以为然的道:“很多人一面没见,也成了夫妻啊!”
然后他指了一下桌上的酒和树下的箭靶,道:“像你这样能饮烈酒,能开硬弓的女人,怎么能像普通弱女子那样,憋在笼子里?你就该跟着我,纵马塞外,狩猎蒙古,高兴了大笑,生气了杀人!”
万贞脸色大变,冷笑:“生气了杀人?好威风!好煞气!你怎么不打听打听自你回京以来,市井里关于你的传言?”
石彪吊儿郎当的大笑:“有什么好打听的?猛虎出柙,百兽逃窜,总不会有什么好话!我来问你跟不跟我,你管这些流言干什么?你又不是那些蒸生瓜似的小姑娘,一句话的事,痛快点!”
他咄咄逼人,万贞也上了火,一拍桌子,喝道:“那我便痛快的告诉你!我不愿意!”
石彪的脸顿时晴转多云,怒问:“不愿意?我哪点配不上你了?”
万贞看着这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浑人,冷笑:“你就是个天仙,我不愿意,也与我没什么相干!还需要去问配不配么?”
沂王现在地位微妙,石亨手握重兵,又深得景泰帝信任,本来若能交好石彪,对沂王复储有大利。但这交好的条件,绝不包括将她自己搭进去。
万贞翻了脸,也不耐烦再应酬他,起身招呼侍卫:“备马,我们走!”
她来茶楼是为了躲清闲,准备了消磨一天,如今半天没有就出来了,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这些年她带着沂王,时刻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危险,操持王府内外的事务,关心沂王的成长,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很少有时间想别的事。如今局势眼看明朗,王府有周贵妃坐镇,沂王也开始长大,有了离她独立的意思,她一下闲了许多,反而觉得心中有些茫然。
石彪为什么让她生气?因为他戳了她的痛点,无论是王府,还是宫廷,甚至京师,乃至于整个大明王朝,于她来说,都像一个笼子,不是她的家乡,更不是她可以展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