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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败家福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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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随着乾隆的态度缓和,似乎也觉得给儿子指了这个不体面的福晋不太合适,因此又指婚了著姓大族之家嫡出的伊尔根觉罗氏为侧福晋。
这位侧福晋的父亲,如今已经官至正三品右翼前锋参领,简直不知甩了嫡福晋伊拉里氏几条街!
侧室门第反而高于正室,如此一来,二人之间能和睦了才怪。嫡福晋与侧福晋不睦,她俩的孩子自然也针锋相对。
说白了,罪魁祸首是乾隆!
“是吗?”盈玥露出惊喜之色,“这位绵恩阿哥,人瞧着冷淡,对你还是很够意思的嘛!”
咏絮嘻嘻笑了,“我也知道,二表哥人不坏,只是性情冷淡了些罢了。”
盈玥暗暗一笑,虽然绵德没少从中挑拨,但咏絮素来心宽,不至于为那点小事而迁怒怨怪。这下子绵德可失算了。
盈玥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瞧着,两位皇孙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龃龉的样子。”
咏絮眼珠一转,忙低声道:“月娘,你也看出来了?”
盈玥心中窃笑,咏絮虽然天真烂漫,但也不傻,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便忙点头,“是啊,好像定亲王总在你面前抱怨二皇孙。”
咏絮点了点头:“是啊,今天似乎是因为二表哥不肯帮着绵德表哥操持我的生辰宴,绵德表哥很是生气呢。”
盈玥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二皇孙不肯帮定亲王?这是何从说起?我分明瞧见,是定亲王数落二阿哥不肯主动搭把手,所以把他训了一通,二阿哥才气冲冲离开了。”
咏絮呆住了,“什么?这……这和绵德表哥说得不一样啊!”
盈玥忙笑了笑,道:“估计是定亲王气坏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
咏絮垂下两排睫毛,眼底隐隐有些晦暗,“绵德表哥他……总在我面前数落二表哥,难道……”
盈玥忙道:“今儿是你生辰,别想太多了。”
咏絮脸上再也不复方才的烂漫笑容,嘴里喃喃道:“他们是亲兄弟啊……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闹脾气……”
唉,丫头啊,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那么简单。
咏絮端起了手边的那盏金瑰酒,仰头一饮而尽,但喝得太快,生生呛着了,连番咳嗽不止。盈玥忙拍打着她的后背,“你那么急做什么,慢点喝!”
绵德已然离席,飞快近前,贴心地递上了一方鹅黄四合如意纹的巾子。
咏絮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一笑道:“多谢大表哥。”
绵德脸上带着亲近的笑容:“你总是这样急性子。”
后头的绵恩忍不住道:“咏絮小小年纪,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绵德脸色嗖的一愣,“二弟!今儿是咏絮生辰,正是最开心的日子,多喝酒几杯有什么打紧。”说着,又温声细语对咏絮道:“不过要慢慢喝,可别再呛着了。”
咏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两位表哥关心。”
绵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半边,因为咏絮谢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绵恩微微露出错愕之色,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忙还以微笑,“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免会多唠叨几句,表妹不嫌烦就好。”
咏絮忙笑着道:“怎么会呢。”
绵德眼底一片冷然,“二弟素来少言,没想到也挺能言善道的。”
绵恩撇撇嘴,讽刺道:“比不上大哥你会说话!”
“你——”绵德一脸愠怒,马蹄袖下拳头已然攥得指节发白。
盈玥凑在咏絮耳边嘀咕,“不是说,二皇孙脾气冷淡怪癖,我怎么瞧着定亲王的脾气也有些大呢。”
咏絮叹了口气,“是啊,大表哥对二表哥很少和颜悦色。”
盈玥一愣,咏絮对绵德的称呼变了?从绵德表哥,变成了大表哥,与对绵恩的称呼已经别无二致了。
这可是个不错的转变。
不管咏絮对绵恩是否会有好感,反正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绵德,掉进虎狼窝。绵恩虽然品性上没什么太大问题,但定亲王府兄弟相争,只怕这辈子是消停不了了,若有选择,咏絮还不如嫁个著姓大族的公子哥,起码公主府能拿捏得住。
不过这些她说了不算,她要做的只是从中挑拨离间罢了。
生辰宴散了之后,盈玥陪着咏絮一起回到她的闺阁。
咏絮如今是一人独自住在大公主芳年殿东侧的一处院落,面阔三间的大屋子甚是宽敞。盈玥一想到自己还住在额娘纳喇氏澧兰堂的倒座抱厦中,便不免有些羡慕。
如今额娘有生了四弟,或许她可是试着开口,自己搬出去独住。毕竟忠勇公府还有不少空的院落。
“这就是那只红翡翠镯子?”盈玥轻轻拿起那只镯子,眼中满是赞叹,盈盈一片嫣红,色若胭脂般鲜丽,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如今好翠是越来越少了,你可得好好收着,将来做嫁妆。”盈玥笑着将镯子放回了锦盒中。
咏絮红着脸嗔了她一眼,“月娘,你的嘴巴是愈发坏了!什么嫁不嫁的,我才不想嫁人呢!”
盈玥忍不住噗嗤笑了,咏絮这个年纪,正当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红着小脸蛋的样子也分外可人。
盈玥托着下巴道:“我瞧大公主的样子,似乎有意将你许给两位皇孙中的一个……”
咏絮脸色有些黯然,“可是大表哥和二表哥……我实在没想过。”
盈玥叹道:“这是终身大事,以后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咏絮托着白皙的脸颊,吐出一口气,“虽然我和两位表哥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可我如今才明白,其实我并不了解大表哥。他虽然对我很是关心,但对旁人……”
盈玥笑着道:“其实对别人如何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对你好就行了。”
咏絮脸颊再度一红,“大表哥对我的确极好,大福晋也很是热络。”
盈玥暗自腹诽,能不热络吗?大福晋眼巴巴想把你骗回去当儿媳妇,好巩固他们母子的地位呢!
盈玥别有深意地道:“只要是真心对你好就成。”
咏絮一愣:“真心……对我好?难道大表哥对我还会是假意吗?”
没错,絮丫头,你算是抓到重点了。
盈玥撇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读心术,又不能替你挖出他的心来瞧瞧!”
咏絮立刻嗔怪地瞪了盈玥一眼,“越说越浑话了!”嗔怪之后,咏絮又陷入了惆怅,“的确,我也不会读心术,也无从分辨真心还是假意。”
只要你明白人心隔肚皮就好!
盈玥暗暗一笑,便道:“不打紧,反正日子还长远着,你慢慢留心看着。千万别早早定下婚事。”
咏絮正色点头,红着脸道:“我才不要早早嫁人呢!”
第八十五章、姊妹阴霾(4/5)
乾隆二十六年四月,一场绵绵细雨过后,百花争艳。
盈玥与宝容、顺容结伴,前去六贝勒府探望堂姐吟容。自太福晋祖氏房中请安出来,吟容便带着她们几个在后花园一边散步,一边赏花。
吟容孝中茹素,因此身形脸蛋清见了不少,端的是燕瘦纤纤,加之一身月白素服,大有一股袅袅出尘的谪仙气度。
吟容玉面含愁,“皇上最近不知怎的,竟大发雷霆,申斥了贝勒爷一通,说他整日萎靡不振、宛若废物,还给他指派了礼部差使。如今是不得闲了。”
盈玥微笑着道:“领个差使也好,六贝勒忙碌起来,便无暇伤感了。”
吟容略一忖,微微点头:“最近差使辛苦,贝勒爷的胃口也渐长了。不像从前似的,三餐食不下咽。”
四月芳菲时节,大片大朵鲜丽的芍药花次第而开,如彤云一般。
宝容看得几乎移不开眼,“贝勒府的芍药开得真好,像晚霞似的。”
吟容微微一笑,葱白似的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那艳丽纤薄的花瓣,语气清淡道:“太福晋喜欢芍药,所以便早年栽植了很多。”
盈玥扫一眼那蜂蝶嬉戏的芍药花丛,道:“可是堂姐并不喜欢芍药。”吟容性情隽永沉静,不喜奢华艳丽,素来喜欢兰竹之类的花木。
吟容莞尔道:“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太福晋的芍药养得极好,很合乎皇家气派。”
宝容笑吟吟道:“我额娘也喜欢芍药,不过承恩公府的芍药品类没有这里多,开得也不及这里鲜艳。”
吟容置之一笑,又道:“对了,过几日便是十二弟的生辰了。我带着孝,自是不便宜去,不过这寿礼却是免不得的。你们帮我参谋一下,该送点什么好。”
宝容笑道:“十二阿哥是中宫嫡出,寿礼自然也要格外贵重些才好。金玉珍宝、古玩字画什么的都挺好。”
吟容娟眉颦蹙,微微摇头。
盈玥忽然灵机一动,“要不送一套马鞍吧。”
吟容一愣,“这是为何?”
盈玥灿然笑道:“十二阿哥刚刚被皇上获准,可以学骑射了。仓促之下,只怕底下预备的马鞍未必是最好的。”
吟容心下一动,“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不过骑射上的东西我不懂,待我回头跟贝勒爷商量一下。”
一直安安静静的顺容突然笑着开口了:“还是月娘最机敏聪慧,福晋找月娘商量这个算是找对了人了!”
吟容不由莞尔。
盈玥却微微蹙眉了,顺容虽是夸赞她,但隐隐也有讽刺宝容之意。盈玥赶忙看了宝容一眼。好在宝容面色如旧,并未上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打顺从从额娘那里得了个教养嬷嬷,言语之间对她就多有恭维巴结。她实在是听着别扭,又难免担心宝容会心里不舒坦。
盈玥微露囧色,道:“那里就算是机敏聪慧了,五姐过誉了。”
顺容娇柔一笑,近前便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着道:“福晋快看,月娘这是害臊了呢!咯咯!”
吟容捉狎地笑了,宝容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盈玥愈发觉得尴尬,明明宝容才是顺容的亲妹妹,顺容却特特与她这般亲昵,着实有些令人头疼。
吟容柔声细语道:“五娘倒是比从前活泼了不少。”——虽是堂姐妹,但顺容自幼与吟容并不相熟,因此今日来了,也一直都客客气气尊称一声“福晋”。
顺容立刻笑意盈盈道:“如今在忠勇公府读书,素日里与姐妹们相伴,天长日久说说闹闹,自然话就多了。福晋不嫌我多嘴多舌就好。”
吟容笑着道:“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活泼爱笑。”说着,又含笑带嗔地道:“都是自家姐妹,别一口一个福晋,我听着都觉得生分。”
顺容一喜,连忙道:“是,堂姐。”
宝容忍不住又撇了撇嘴。
吟容道:“我身上带着孝,素日里不好外出,你们闲来无事,便常来走动。”
盈玥、宝容、顺容忙欣然应了。
六福晋吟容见起了风,便带着三个丫头去了正堂小坐,吃了热茶,便笑言说要考校三人的功课,便叫底下端了文房四宝过来。
盈玥虽在书房上天赋不高,但好在练得多,写出来字早不是初学时那稚嫩的样子,起码周正端方,透着些许娟秀之意。
吟容不禁微微颔首,“看样子月娘这些日子没偷懒。”
盈玥不禁大喜,她的字,十一阿哥回回见了都要狠狠数落一次,非把她踩进泥潭里不可。如今骤然得了吟容夸赞,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顺容的字写得也很秀气。”吟容端详着顺容写得那张诗经伐木篇,微露赞许之色。
顺容忙自谦道:“我比不得月娘聪慧,只得再写字上多下些功夫了。”
吟容颔首,眼睛扫过宝容的字,忍不住摇了摇头,“六娘的字还是一如既往,最近是不是惫懒了?”
宝容忙道:“堂姐,可不是我偷懒,最近额娘又给我请了个琴艺大家,整日拨弦弹奏,我的手现在还疼着呢。”
顺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脸上却是温柔的微笑,她柔声道:“嫡额娘对六妹可算是望女成凤了。”又满是钦佩地看着吟容,“我曾听姨娘说,堂姐自幼工于四艺,尤善古琴,只可惜一直无缘聆听。”
盈玥微微蹙眉,顺容之前的举动,顶多算是卖娇讨喜,这番话,便是刻意对比了。四伯母瓜尔佳氏缘何会聘请大家教授宝容琴艺,还是不是想要栽培宝容,有朝一日超越吟容吗?
果然吟容脸上滑过一丝不快之色,她淡淡道:“我身在孝期,已经很久不曾碰触琴弦了,技艺只怕早已退步。倒是六娘,可得好好学琴,才不辜负你额娘一番苦心。”
宝容小脸蛋有些僵硬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额娘的确私底下没少在她耳边督促,让她上进,别被六福晋给比了下去。
盈玥见状,赶忙笑着道:“其实宝容并不想学琴,只是不好违拗四伯母。堂姐是知道的,她的性子最是贪玩惫懒的了。”
宝容忙还以微笑,算是谢盈玥解了她的僵局。
长辈妯娌之间,八伯母和四伯母也是面和心不和,自打吟容嫁予皇家,四伯母更是酸意难掩。而后纯惠皇贵妃与循郡王先后亡故,四伯母又不免得意,嘴上说便说,吟容一进门便要跟着守孝,实在可怜。那副嘴脸,着实有些难看。
因此吟容姐对这位伯母自然是有些意见的。
就算如此,吟容姐也不至于迁怒到宝容头上,便微微一笑,柔声对宝容道:“那真是难为你了。”
宝容低声道:“那毕竟是我额娘,她让我学,我便只管尽心学便是了。不管有没有天分,多学点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
吟容微微颔首,“这话说得在理。”这位四伯母虽不是好相与之辈,但对亲生女儿,的确是没得说。
顺容眼里忽的一片阴霾遮蔽。
第八十六章、宫花(5/5)
正在书房姊妹闲谈笑语,太福晋祖氏派了身边嬷嬷带了些精致的宫花来了。
那嬷嬷笑容可掬:“太福晋说府内丧期未过,不好穿红着绿、过于鲜艳。所以叫老奴把这些宫里新赏下的宫花转赐予几位格格。”
说着便将那剔红芍药大捧盒轻轻搁在了六福晋吟容身侧的桌子上。
吟容扫了一眼,见一片鲜艳夺目、缕金闪闪,忙带着笑道:“太福晋有心了,我这几个妹妹,可不正是喜欢花儿朵儿的年纪么!”
便身边陪嫁侍女送了嬷嬷出门。
那捧盒中整齐摆放着六只宫花,俱是织金缎料,且栩栩如生,几乎能以假乱真。
这样的宫花在盈玥眼中已然不是什么新奇东西了,今年年春皇后更是赏赐了两盒下来,不过样式上有所不同罢了。
吟容笑着道:“喜欢哪个,自己拿吧!”
顺容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便拿起了那支紫红色的台阁芍药,这支恰恰是这盒宫花中最华贵鲜艳的一朵,她拿起来之后,却立刻递给了宝容,“嫡额娘最喜欢芍药,又素爱紫色,六妹想必是想选这支吧。”
盈玥皱眉,又提四伯母!顺容这是没事找事儿
一时间,宝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小脸有些恼羞,当即怒道:“五姐这般孝顺,不如自己带回去,亲自送给额娘吧!”
听了这话,顺容露出委屈之色,“妹妹,我……”说着,眼里便带了泪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盈玥揉了揉太阳穴,顺容这番作态,未免太过了些,便上前,微笑着道:“这支芍药极好,姐姐们不如让我给吧。”
听了这话,宝容不禁松了一口气。
顺容也露出了解脱般的神色,飞快把那支紫芍药宫花塞进了盈玥手中,眼中带着感激之色。
盈玥却有些受不了戏精上身般的顺容,微微移开目光。
吟容露出赞许之色,指着那支玉兰道:“这支黄玉兰甚是清雅,也拿着吧。”
盈玥拿了这两支之后,顺容忙对宝容谦让道:“妹妹先挑吧。”
宝容恼恨地瞪了顺容一眼,二话不说上前拿走了绿菊和玉板白牡丹这两支宫花,最后剩下的碧桃与杜鹃宫花,便是顺容的了。
宝容的脾气还是太硬了些了,方才顺容让她先挑,她就应该谦让一下才是。
这下倒好,顺容谦让和气,生生反衬得宝容没规矩了。
约莫丑时,吟容要为已故纯惠皇贵妃与循郡王抄经,盈玥三人便告辞了。
宝容气呼呼大步走在前头,片刻功夫便把盈玥顺容给落在了后头。
见状,盈玥忙快步追上去,低声对她道:“你若真喜欢这支芍药,我跟你换便是了。”
宝容腮帮子气鼓了起来,“她的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呢!”说罢,她快步走出贝勒府府门,登上了承恩公府的大马车。
片刻后,顺容才出来,顺容柔声道:“六妹素来如此,叫你为难了。”
盈玥挑眉,“她直脾气,怎么叫人为难?反倒是五姐你……”盈玥睨了顺容一眼,“五姐为自己的前途筹谋,无可厚非,但有些事情、有些话还是不要太刻意了。”
顺容小脸蛋一僵,勉强笑道:“月娘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盈玥长长吐出一口气,“五姐好自为之吧,告辞。”说罢,便登上了自家的马车。
顺容忍不住跺了跺脚,有些气恼的样子。
翌日,忠勇公府。
宝容磨磨蹭蹭近前,支支吾吾道:“昨天……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儿的。”
盈玥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从小到大,宝容是什么脾性,她还不清楚吗?
宝容松了一口气,“我当着吟容堂姐的面儿又不能发作,委实是气闷憋坏了。”
盈玥暗暗扫了一眼这个她们素日读书的润仪斋,顺容今天没来……
见盈玥打量着顺容往日的空位子,宝容道:“昨儿在贝勒府的事儿,没等我开口,我身边丫头就先禀了额娘。额娘也是气坏了,昨晚寻了个借口,罚周姨娘跪了半宿佛堂,今一早便病了。五姐伺候周姨娘,所以才来不了了。”
盈玥不禁微微摇头,“顺堂姐她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简单点说就是得不偿失。
听了这等形容,宝容忍不住“噗嗤”笑了,“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特蠢!”
盈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蠢?那你这个蠢人算计了一通的小丫头,岂非更蠢?
盈玥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顺堂姐昨儿为何要在吟容姐面前那般……”
宝容撇撇嘴,“谁知道她肚子在打什么盘算!”
盈玥沉吟片刻,或许……顺容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与宝容争一时之长短。自打额娘将宫中退役的周嬷嬷送去承恩公府教养顺容礼仪,顺容的确学得十分认真。可见她的确有“长进”之心,既然如此,为何要贸贸然去触四伯母的逆鳞?
要知道,周姨娘身为妾室,一辈子都是要在四伯母手底下讨生活的。顺容激怒四伯母,或许四伯母不方便明晃晃苛待庶女,但要修理周姨娘实在太简单了。
顺容不是傻子,她不会做出得不偿失之事。
唯一的解释的就是,她这么做,得到的会比失去的更多。
盈玥眯了眯眼,“吟容姐如今身份今非昔比,六贝勒虽然出继,但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吟容姐也与其他皇子福晋,没什么区别。”
宝容愣了愣:“是啊,怎么了?”
盈玥幽幽道:“一位皇子福晋,拥有的可不只是尊荣的身份。”
宝容继续呆愣:“那还有什么?”
有什么?人脉喽!皇子福晋的人脉,和一个参领府格格的人脉,那是天差地别!别看吟容如今守孝,不能与其他皇子、宗室多加走动。但她总有出孝的一天,而且吟容姐出孝,也差不多就是顺容参选的时候!
“日后顺容参选,若想指婚的好去处……若是吟容姐肯帮她……”盈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相当明了了。一位皇家福晋,对于秀女的婚事,她虽然没有决定权,但若她肯去皇后、乃太后明前稍稍说一两句好话,这作用就非同小可。
宝容顿时露出一脸厌恶之色,“原来她就是为了这个才——”
盈玥轻轻一笑,“为了这个达成这个目的,周姨娘当然愿意吃点苦头。”说着,盈玥微微摇头,“其实,顺堂姐即使不这么刻意讨好,日后婚事上去央求吟容姐,吟容姐十有八九也会稍稍帮她一二的。”只不过,帮多少、帮到什么程度,便要看交情深浅了。
第八十七章、细思恐极的五福晋
过了两日,顺容便再度现身,来忠勇公府学堂读书了。
她倒是聪明,在灵秀丫头问及此事的时候,便只说是生母染病,自己伺候几日,决口不提周姨娘是被四伯母罚出来的病。
笑言哄了灵秀,又与林香儿打了声招呼,顺容这才小心翼翼开口,“月娘,我之前给你绣的那个香囊已经有些旧了,若不嫌弃,就收下这个吧。”
这样小心翼翼陪着笑,又当着灵秀与香儿面,盈玥自然不好不收。接过来一瞧,那月白色素缎料子的香囊上,绣着极其精美的丹桂蟾宫,一针一线,堪称无暇。
“这是……”顺容的女红虽然不错,但还绣不出这样复杂的样式,而且上头的苏绣手艺十分老道,颜色过渡、搭配上,也十分熟稔,绝非顺容这样年纪的半大女孩能绣出来的。
顺容莞尔笑道:“这是我姨娘绣的。”
原来如此,顺容的生母周姨娘啊……
旁边的宝容忍不住撇嘴道:“周姨娘这几日不是病了吗?居然撑着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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