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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先帝相爱相杀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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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下来,公子渠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都会习惯性问一问“天池道人”,在“天池道人”的开解之下,他开始明面上放浪形骸,私底下却开始网络各种奇人异士,又写信给公子韬哭诉,三番五次之下,公子韬好歹也要拿出个安抚的样子来,金银珠宝和美人总归是少不了的。公子渠食髓知味,这下子就更相信“天池道人”了。
这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啊。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戚慈在背后遥控指挥的,在这场博弈之中,公子渠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戚慈自然不会放任他继续纨绔下去,他需要成长,却又不能脱离戚慈的掌控。
而这一次戚慈让“天池道人”做的事情就是占卜,她要将公子渠心中的野兽放出来。胡山上,戚慈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稳字,不同于她平日的字迹,这个“稳”字她用的草书,隐隐能看出写这个字的人心绪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等陈国郑城传回来的消息。
天池道人收到传信,捋了捋梳理得格外整洁的白色胡须,心里琢磨着这事儿究竟可不可行。他是见识过那背后之人过人的手段的,竟是将公子渠的心理抓得牢牢的,这样的人,他能让他成为公子渠跟前的红人,也能转眼打他下地狱。见识了那些手段之后,他心里是真的一点背叛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只有要足够的利益,听公子渠的话,与听那背后之人的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先是夜观星象一番,然后回房装模作样的占卜了一番,实际上他哪里会这些神叨叨的东西啊。亥时,公子渠今日新弄到手了一个顶尖的美人,一身雪肤,馋人得很。哪里晓得,他还在房内和美人调笑,就听闻“天池道人”有要事求见,连美人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就往书房赶去。
他就是喜欢天池道人这样不懂眼色,什么样的人才会不懂眼色,那自然是高人啊。瞧瞧以前府上,入目皆是奉承他的人,结果遇见了什么事儿,这些人屁都不顶一个。
见他进来了,衣衫尚且不整,天池道人微微皱眉,点点头道:“您来了。”这话里面什么多余的情感都没有,公子渠却觉得不太好意思,休整了一下衣物,又觉得天池道人话里有话,莫不是觉得他不应该沉醉美人膝?
“先生唤我来所为何事?”他生怕天池道人劝诫他戒美色,赶紧自个儿先问了。
天池道人右手抚须,示意侍卫守好门,走进了书房的深处,确定周围没有多余的人之后才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公子,老夫今日观星,心神动荡,空中似有一颗帝星不对劲,颜色越发黯淡,后回房占卜,才方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帝星,公子渠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心也扑通扑通的,总觉得自己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一叶障目,死活想不通那个点。
看见这样的公子渠,天池道人摇摇头,面上颇有些怒其不争。
“请先生教我。”公子渠一看这架势,立马拱手虚心求教。
戚慈能挑上天池道人,自然是有原因的,否则这天下这般多的游方道士,其中想要荣华富贵的又有许多,怎么偏生就天池道人入了她的眼,自然是因为这天池道人啊,别的本事没有,忽悠人的本事不错。
用戚慈的话来说,就是这人天生是靠嘴吃饭的。
只见他脊背挺直,一脸仙风道骨,一副勉为其难指点指点的样子,问道:“听说过伪星吗?”他背对着公子渠,却能猜到公子渠听了这话之后面上的表情。
伪星是什么?这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公子渠自然没有听过,他想了又想,说道:“这……伪星为何物,我从未有听过啊。”
“也难为你了,我夜观星象,发现陈国帝星黯淡,黯淡的原因竟是他根本就不是正牌的帝星,他是偷夺了正牌帝星的伪星!我又回房耗尽一身功力占卜,原来竟是帝星的机遇快到了,这是正牌帝星唯一翻身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公子渠就是再傻也懂了,他浑身微颤,抿了抿嘴,轻声问道;“那这正牌的帝星……这正牌的帝星又是谁呢?”
天池道人蓦地转身,皱眉不争气说道;“自然是你啊!”
胡山上,戚慈将族里的事情理了一遍,再一次确认最近的确是没有什么要事之后,便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下山。
她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虎头崖。是的,她要去将陈国的印玺拿回来,没有真的陈国印玺,计谋再多也是徒劳。
大山留守部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帮她好好看着张尔,张尔这个人,这几个月来在部落里面游手好闲的,乍看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戚慈总觉得不对劲。
他太平静了。王姬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拼着让太谷镇这么多无辜百姓丧命都要拿出来的印玺,就这样被她知道了秘密,张尔怎么能这样平静?
戚慈下山有要事,大巫只问了一句:“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大巫长长一叹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去了。
去虎头崖,戚慈没有选择带武力高强的大山,而是选择带机灵的猴子。戚慈收拾完毕之后,第二日天一亮就准备出发了,可是就在部落口的树下,她看见了一个人。
张尔。
在张尔的脸上,戚慈曾经看见过害怕,看见过胆怯,看见过高兴,也看见过欢喜,唯独没有看见过他现在的表情。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大约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戚慈曾经有过,在她父母去世的那一天,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此时的张尔就像一个失去母兽的小兽,眼中都是恨意,看见谁都想上去咬一口。他看戚慈的眼神,也带着愤恨,他在迁怒。在怨恨,在发泄自己的无能为力。
戚慈和猴子走近了,才看见张尔身上湿漉漉的,是被夜里的露水打湿的。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哭了许久又压抑了许久一样,他说:“她死了,带我下山,我帮你找到印玺。”
作者有话要说: 有风:旅游是最快增加友情(爱情)的方法,大好的机会就在我面前。
慈慈:我是在做正事呢,你瞎胡闹什么呢?
张尔:报仇报仇报仇……
有风:这个人莫不是疯了吧……
明天,作者君要顶着烈日预验收,我觉得我会被晒死,天啦噜~
晚安,我的宝贝儿们~要亲亲抱抱要评论~
第59章 五十九 同行
马车哒哒地行驶在泥路上; 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会好奇地看一眼这马车; 心道; 这马车真是奇怪; 开得慢吞吞的不说; 总觉得还歪歪扭扭的。
戚慈坐在马车里,第一次心里产生了后悔的情绪。他们一行三人下了山之后,就遇见了站在路旁的有风。
纠纠缠缠了好一会儿,有风多次表明要同她一起出去; 他没有问她去做什么; 那一脸高深莫测好像将一切都看透了一般; 戚慈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有风。
“我有马车,出远门……还是有马车更方便一些。”有风笑着说出了这句话,戚慈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可在心中衡量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马车要更方便一些; 她也想速去速回。
不同于戚慈还带了两个人; 有风谁也没带; 不过恰逢贺老要进镇子采买些东西,于是帮他们赶了一节路; 等贺老走远了之后; 这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才发现,他们之中没有人会赶马车啊。
“神女大人……这、这怎生是好?”猴子挠挠头,一脸的茫然。戚慈也没有想到过会遇见这样的问题; 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有风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戚慈茫然的模样,算无遗策的胡山先生露出这样……“可爱”(?)的神情来,倒是突然让他觉得也许他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有那么大。
猴子见戚慈没有回答,他抿抿嘴,看了一眼戚慈,指望不了。又偷偷瞥了一眼有风,这架势就不像能赶车的。最后定眼在张尔身上,张尔一直都处于癫狂的状态,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去世了,猴子看他这个样子,叹气不已。
“我去吧。”他打起帘子出去坐在车辕上,人命了。
于是这马车赶得摇摇晃晃的,车里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不会驾车的人……没有发言权。
戚慈倚在一旁,微微合眼,神态放松。有风坐在另一边,坐姿格外端正,脊背挺直,神态严肃,好像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一般。张尔坐在角落,双眼无神,生无可恋。
车厢里面,略显得有些狭小的空间一时之间氛围很是凝固。
终于,张尔才开口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他的声音比最开始更嘶哑了几分,已经快接近沙哑了:“神女大人,我知道你有办法,我要将王……将素素带回来。你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从此以后,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就算你要我张尔这条命,我也给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素素,可惜她永远也听不见了。
张尔最开始不叫张尔,他就是吴国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的小侍从,谁会费力为他取名呢。张尔这个名字,是他成为了她的陪嫁之后,才取的。
素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从吴国都城去往陈国都城这漫长的路上,她使人来教导他们识字,也从未苛待他们。有一次,她要吃果子,他端着果子进去,却不小心将果子摔到了地上,他以为这次怎么也逃不掉皮肉之苦了,可是素素什么也没有说,还让他不要害怕。
这是第一次,他看见她的容颜。
后来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单字尔,尔的意思是你、你的。他张尔,永远是属于王姬的,他愿意永远做她最衷心的奴仆。
后来,到了陈国之后,也许是老国君从心底里面还是不放心王姬,便将陪嫁的侍从都隔开了,唯独他被留下来了,却是因为他看起来的胆小懦弱。
戚慈难得沉默了,有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倒是别吊起了胃口,很好奇这个人口中的素素是谁。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这事儿还真不是一件小事儿,戚慈不敢随便应下,她怕她给了他希望,却又做不到,这样岂不是更让人绝望吗?
“从长计议……陈国的王宫好冷啊,望月宫好冷。神女大人……”张尔的眼中浮现出了祈求的神情。
只有老天爷和那棵大树知道,他有多么绝望。他之前能平静的原因是他知道素素还活着,只要她活着,他的人生就是有意义的,可是知道她死了之后,他的灵魂也跟着死了。
张尔的右手腕,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一对蛊虫,母蛊在他的身上,子蛊在素素的身上,就在夜里,他感应到子蛊死了。这对蛊虫没有多大的用处,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感应寄主是否平安。子蛊死后,张尔便划了一刀,将母蛊放了出来。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素素拿走了印玺,公子韬怎么会放过她呢。他曾见过公子韬几面,那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张尔看上去很可怜,戚慈闭眼,她不能答应他,因为现在的她做不到。与其给他希望,不若一开始就断了他这个念头,对他额仁慈最后会变成另一种残忍。
“我只能答应你帮你将她带出来,却不能承诺时间,抱歉。”戚慈不方便起身,还是鞠了一躬,她不太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面要说什么才好。
唯有表达自己的歉意吧。
而在一旁坐着的有风,他初初听见素素的名字还很愣,待后来听见了望月宫三个字,顿时心里就明白了。他打量了一会儿张尔,似乎是在确认他能带来什么利益。
半晌后,他问道:“我若是将她帮你带出陈国,你能付出什么代价。”他的眼神之中一丝怜悯都没有,他和戚慈不一样,在他眼中,看见的只有利益,“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要你去死。”这些都是虚的,张尔这样的人,他的命拿来做什么。
张尔没有想到一直沉默的有风会这样问他,他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陈国君的印玺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戚慈,微微低头,“对不住了。”他已经没有什么筹码可以用了。
有风也没有想到一炸就炸出了这么大一个消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笑着对戚慈说道:“戚姑娘不介意同行吧。”他猜想到她此去的目的不太单纯,好端端的去苑城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是这么大一件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戚慈倒是笑了,她看了一眼有风:“看来你注定是要与我们同行了。”这种事情,戚慈看得比较开,毕竟和印玺原本就不是她的东西,有人争抢,也是常事,只不过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你答应张尔的事情,记得兑现就是了。”
戚慈已经看出来了,张尔心悦王姬。可是这世间,造化弄人啊,她没有多问张尔是怎么得到王姬去世的消息的,小心的呵护着张尔心上的伤口。
和她相比,有风就显得要冷酷得多,他眨眨眼,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我有风应下的事情,自然不会耍赖。张尔是吧,你告诉我,我要将她的尸体给你送去哪里?”
送去哪里,张尔有些愣。能送去哪里呢?他本就是个侍从,是个奴才,居无定所,也没有家,进王宫的时间早,自己的家乡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要王姬送回吴国宫吗?不,那个冷冰冰的宫殿有什么好的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素素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张尔的眼前,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娇俏善良的王姬,仿佛……她还活着一般。
“若是我可以自己选择啊,我就宁愿生在乡间,做个寻常百姓,养鸡浣纱,山清水秀,终其一生不用为别人活着。”这曾经是王姬路过山野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那个时候,他偷偷去摘了一大捧野花,却始终没有敢送出去,最后枯萎在了他的手里,然后不知道被丢弃去了哪里。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为自己活着呢。
“送去……送去胡山吧。”胡山的景色,很美,他想啊想啊,总觉得能长眠在这样的地方,素素也是开心的吧。
有风看了一眼戚慈,他在心中猜想戚慈会不会答应,毕竟方才张尔才出卖了她,张尔告诉他印玺的存在,对戚慈来说其实就是一种背叛。
戚慈也感受到了有风的目光,她转过头,和有风瞧了个正着,四目相对,戚慈露出了一个笑容,有风摸了摸头,莫名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总觉得戚慈并不会拒绝张尔,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这样想的。
果真不出他所料,眨眼就听见戚慈说道:“胡山这般大,随你吧。”这就是不反对张尔准备将素素葬在胡山的事情了。
张尔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没有那么萎靡了,可是好像支撑着他的精气神已经不见了。这下子,纵然是有风,也看出一二来了,这张尔原来是喜欢吴国王姬吗?
他怎么可以喜欢王姬呢?若是有风猜得不错的话,张尔以前应该是那位王姬身边伺候的人,这样的身份……
有风想了想,旅途的无聊,加上他的确想知道陈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随口问答:“你心悦她?”他的眼睛看着张尔,一眼不错。
张尔浑身一颤,他不敢回应有风的目光,他喜欢素素,可是他也知道他不配喜欢素素,戚慈的眉头微微皱起,身子坐直了。
半晌后,张尔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的确……心悦王姬,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有风没有说话。戚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心酸。她不怀疑张尔的真心,可是正是因为张尔的真心,才让人心里酸楚。这是第一次,戚慈直面到这个世界的阶级问题。
有风点点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这话说得,就有些意味深长了。戚慈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那在您看来,什么叫做没有自知之明?”
作者有话要说: 有风:又要被怼了……
张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的素素啊……
慈慈:我们来说一下,吧啦吧啦,有风同志,你知错没有!
今天预验收,会议室空调坏了,去看现场,好热好热,以为很严肃的看现场,结果都去玩设备去了23333但是真的好热,感觉脸都晒脱皮了,天知道我可是涂了厚厚一层小金瓶啊,哭死
宝宝们,天气热,注意多喝水多防晒哟,晚安,么么么哒~
第60章 六十 感情
什么叫自知之明?若是张尔不知好歹认为自己配得上吴国王姬; 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在有风看来; 这配不上原本就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越国宫中也有好几个小姑娘唤他一声阿兄,纵然感情不算太好,他也不会让她们嫁给什么奴才平民的。
大家阶级都不同; 怎么一起玩?
这些点; 有风知道戚慈不会不懂; 可是她竟然还这般问了,这就很是有几分奇怪了。
“什么叫没有自知之明; 就是张尔分明知道自己配不上王姬,却还要一昧喜欢她。”有风这话说得平淡; 张尔眼中隐隐有些难堪; 却没有说话; 因为有风说的就是对的,他没有错,错的本来就是癞□□想吃天鹅肉的他。可是他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素素,也从没有想要得到素素; 这样也不可以吗?
有风的话却还没有说完,他看了一眼戚慈,继续说道:“按照原则,其实王姬留在陈国才符合礼法; 可是……看在印玺的份上,这事儿就不追究了。”按照礼法来说,王姬嫁给了老陈国公; 不管她私底下和公子韬有什么关系,名义上她是君后,就算是死,也应该死在陈国。事实很残忍,但是本该如此。
戚慈被有风这种理所当然的无耻逗笑了,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有风,她知道自己和有风的很多想法都不太一样,一是因为她原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纵然再如何拼命去融入,始终有一些想法,戚慈不能妥协。二是因为有风原本就生活在越国,他这么多年都生活在一个一板一眼的国家,习惯了讲究规矩,这辈子最不讲究规矩的一件事情说不定就是和戚慈呆在一起了。
越国不似吴国,男女之防多少还是讲究的。有风自己也不喜欢和女子呆在一处,那些姑娘个个黏糊糊的,说话嗲声嗲气,来来往往之间小心思多得很,他瞧着都累。上辈子他终其一生都未有娶妻,举国上面多少人心里面都犯嘀咕,早年还有大臣拼命想要将自个儿闺女儿给塞进宫里,有风也干脆,说是不怕守活寡就送来吧。
大不了他丢内宫之中好吃好喝养着,多的也就没有了。
他这样一说,还有谁敢?也不怕被同僚的唾沫星子淹死,有风都这样说了,他们还执意送,就显得太攀附也显得对闺女儿太不慈爱了。
后来有过了几年,这些大臣琢磨着这样也不是个事,自家的闺女儿不送,那天下这么大,平民百姓的闺女儿总该是可以吧,说不定有谁被瞧上了,那就平步青云了,他们还做了好事了。
于是又有人进言了。
这次原本就不太耐烦的有风直接就点明了,宗室之中这么多幼子,随便挑一个也能继承皇位。这下子原本闲散度日的宗室子们一个个高兴得更过年似的,朝廷上下也再没有人多说废话了。
有风原本就是开国皇帝,上面也没有什么祖宗家法,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越国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越国了,有风也不是那个好拿捏的老越国君。臣子让他娶妻还不是为了生子,好有个继承人,这下子他话都撂这里了,谁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说了不说了,说也说不过有风,再说了有风从来就不是个仁慈的皇帝,惹恼了大家一起吃挂落。
前世今生加起来,看上去老成持重的有风,严格来说,正儿八经接触过的女子,就只有戚慈,所以他也摸不清楚戚慈一天究竟在想什么,自然不知道他的自知之明论又戳到了戚慈的肺管子了。
戚慈被气笑了,没好气说道:“规矩规矩,你若是讲规矩,怎么就不出去赶车,好意思同我坐在一处儿?”戚慈的目光清澈,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直直看着有风,仿佛是一看就看到了他心底里去了,有风一时间有些慌乱。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当真像极了一个十七岁的青涩少年。
戚慈的这句话把有风哽住了,连张尔一时间都忘记了难过,无他,戚慈这话题实在太过于跳跃了,方才明明在讲自知之明,怎么的现在又提到了什么赶车。
张尔想,就有风这瞧着酒出身不凡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去赶车呢。
戚慈坐直了身子,也就离有风的距离近了些,她看着有风,在等他的答案。
这让有风如何回答,未必说他身份高贵,不屑赶车这种活计吗?这话若是说出来了,恐怕戚慈立马就会下车,从此是路人。再说了,他还当真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不出去的原因很简单啊,就是想坐在里面平平淡淡的,能多同戚慈说些话,哪怕就是一些很没有意义的话也好。应该怎么说,说他不会赶车?
有风恍惚之间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也有个先生教导他,权作启蒙,那个时候阿母尚在,他也曾认真习字,第一次先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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