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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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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兜勒!�

    这下莫说是莲笙,便是随侍的下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莲笙笑着对杜氏说,爱磨豆腐是好事,又能消磨时间,又不会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再说老爹性子憨直,那豆腐从不作假,豆子总是捡得干干净净的,做出来的豆腐确实要比别人的味好,曹夫人倒是没有说错。

    杜氏也是好气又好笑,接口道,“好什么啊,现下附近的人都打趣说你爹是豆腐伯爷,往日里只听过什么豆腐娘子啊,这豆腐伯爷,你爹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豆腐伯爷?

    众人一起笑起来,莲笙觉得这称呼没什么不好,总比什么宠妾爱喝花酒的名声强。

    “你爹啊,听说我今天要王府,天没亮就起来磨豆腐了,说是你许久没有吃他做的豆腐,怕是念叨,让我带了一盒子来。”

    莲笙微一愣,然后便是满心的欢喜,“好,那今日咱们午时也加一道豆腐。”

    “是,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宫嬷嬷笑着下去安排不提。

    莲笙又接着问起府中其它的况,许多未见常乐,转口又提到常乐。

    提到常乐,杜氏的话就多了,“二丫头最近和那赵郡主交好,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是没看到,她现在是皮也变细了,肤也变白了,保管你下次见都认不出来。”

    “伯夫人说得没错,二小姐现在确实变美不少,隐约和王妃有些相似,等以后长开了,风姿定然不会错。”王氏带笑插话道,“这以后咱们伯府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破。”

    一番话说得杜氏笑起来,跟着附合。

    莲笙也含笑道,她也有些想这个妹妹了,“那敢情好,让常乐有空来王府玩,我很是挂念她。”

    又对着宫嬷嬷道,“等下去库房里挑些姑娘家鲜亮的料子,送到伯府去。”

    杜氏连连阻止,“王妃不用再送料子,上回送的料子还剩几匹,我与二丫头都已做过新衣。”

    “女孩子家的衣服不嫌多,多备几套总能用得上。”

    宫嬷嬷转身对白苜交待下去,等杜氏和王氏离府时,后面跟着满满一大车的礼品,那王氏也得不少东西,越发肯定自己嫁给杜大舅是最好的选择,至于那郭氏母女,再也不会有回来的一天,那杜老太如今瘫在炕上,也不会再作妖。

    王氏心中明白,若不是怕王妃至少要守孝一年,耽误婚期,怕是那杜老太也活不到现在,不过眼下也好,不能动,不能说,活着也就那样了。

    出王府时,正碰到霍老三,王氏慢于杜氏一步,与他对视一眼,便错开行礼。

    “好,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忘记主子的话。”霍老三往日粗旷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肃穆,带着淡淡的怜悯。

    王氏将头低下,“是,奴婢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必不会给王爷添麻烦,杜家,请王爷放心,以后必会唯王妃之命是从。”

    霍老三看她一下,“你是个聪明的,以后忘却前尘,好好过日子吧。”

    “谢谢。”王氏将腰弯得更低,退后几步,跟上杜氏。

 41。夫君

    霍老三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等马车走远才收回目光。

    见着霍风; 恭手见礼后; 大咧咧地往前一站; 粗声粗气地说道,“王爷,南边有信; 那萧长桓逃走了。”

    桌案后,男子平漠的脸抬起,眉色淡然,看他一眼后; 长指轻敲桌面。

    萧长桓?

    萧远志的长子,萧家出事后; 男子流放南边; 女子充入教坊,他倒是好本事; 居然能逃出去; 只不过,如果他老实呆在南边,说不定还能活到终老; 这一逃……

    简直是自寻死路!

    “盯紧理亲王府。”

    “是。”

    霍老三想了下,又道,“王爷,那潘世庆吊着一条狗命,还呆在牢里,是否……”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将人提出来,找个地方安置,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霍风冷声道,因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若果真如他所想,这潘世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

    “是,末将这就去办。”

    那边正靠在塌上的莲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终于想起王氏是谁了,当年这个王氏她是见过一面的。

    只不过王氏实在是太过无存在感,所以她才一时没有想起,再说也根本就想不到堂堂的左相儿媳会嫁给杜大那么一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

    这王氏,正是萧家的长媳,听说是两家自幼订下的婚约,后来王氏败落,王氏失了依靠,嫁入萧家后,很是抬不起头,再加上王氏长相普通,在萧府中生存艰难。

    人人都知道萧家大公子心中有爱幕的女子,府中也有美貌的妾室,那些妾室个个都比她不知美上多上倍,萧家大公子几乎不怎么进她的房。

    所以王氏几乎是被孤立着的,很有少有参加世家宴会的机会,便是萧碧影那时提起这个嫂子,也多是轻蔑,嫌她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那一次还是她的生辰宴上扫过一眼,王氏被人挤得远远的,瞧着面容模糊。

    没想到,萧家出事后,她居然能全身而退,也不知是何缘份,嫁给杜大舅,莲笙心中暗自忖着,连霍风走进卧房都不得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到他,她突然明白了,世上不可能有太多的巧合,怕是……

    “想今日见着的王氏。”

    “萧家出事时,她已与萧长桓合离,故未受牵连。”霍风解下大氅,她顺手一接,挂在木架上。

    莲笙一笑,他这一说,她就明白,王氏必定是他安排嫁到杜家的,这样也好,有王氏这样知礼的女人看着杜家,这杜家再也不会给爹娘添堵,看在王氏识趣的份上,她也不介意拂照下。

    见他将朝服换下,又换上另一套外衣,她心中有些微诧,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她疑惑道,看着外面的天色已暗,“还要出去吗?”

    “嗯,你也一起。”

    说着亲自替她选衣,穿戴好,拥着她出门。

    董方早已套好马车在外面等着,夫妇俩人坐上去,莲笙歪着头看着他,“风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等会你就知道了。”

    等马车拐过一几道巷口,来到朝阳街时,停在一户大院子门口。

    宋师傅一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莲笙心下诧异,不是因为宋家搬了家,而是她们今日才讨论过宋家有人认识她祖母,他就安排好了,这动作也委实太快了些。

    转念心中又喜又嗔,自己这是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感觉……

    “王爷,里面请。”

    宋师傅一家要跪拜,霍风挥手制止,“出门在外,不必太过多礼。”

    说着将她斗篷系好,扶进院子,院子有四进,收拾得很整齐,宋婶子连忙道,“这多亏王爷栽培,让我们家那口子进了工部下面的玉器作坊当坊头。”

    原来宋师傅现在工部的底下当着差,那宋家的小哥也在里面做活,这下不说是宋家的地位提高,便是收入也是原来的几倍,于是家人商量着搬到这朝阳街。

    洪家的老宅子,早就被王爷派人接手,根本就不用他们操心。

    进屋后,一家人都对着他们夫妇二人行跪礼。

    莲笙将宋婶子扶起,“起来说话吧,说起来我们一家当初也受你们照顾良多,不必多礼。”

    这时候她注意到宋婶子身边的那个老婆婆,正盯着她瞧,心中想着,这应该就是宋婆婆了。

    “咦,这仙女怎么来咱家了。”宋婆婆说着“卟咚”一声,将拐杖丢了,又匍匐跪下,双手趴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请仙女莫怪罪,老婆子失礼。”

    “宋婆婆,我不是什么仙子,我是洪大家的大姑娘。”莲笙和宋婶子将她扶起,她这才拉着莲笙的手左瞧右瞧。

    霍风淡眼看一眼宋师傅,宋氏俩口子便识趣地离开,将门带上。

    莲笙扶宋婆婆坐在炕上,对方紧紧地盯着她,口中喃喃道,“身段像,神态也像。”

    “宋婆婆觉得我像谁啊?”

    “你祖母啊,”宋婆婆的眼神中出现一种怀念的情绪,又叹惜道,“可惜……想来她应该也就是长得你这般模样。”

    此话何意?

    “宋婆婆未见过我祖母吗?”

    “见过一次呢,可惜你祖母是个命苦的,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干的,那脸哦,全毁了……都是疤啊。”宋婆婆心痛地说着,老脸上的褶皱全都挤到一起,那疤明显是用火烧的,整个脸都变了形,连鼻子都看不见。

    洪大他娘因身子不好,整日里不出门,根本就不与人打交道,那时大家还打趣说洪大他爹学那富人作派,金屋藏娇。

    便是听见这样的取笑,洪大他爹也只是笑笑,并不接话,众人就越发猜测他那媳妇必定是美如天仙,所以才要这样死死藏着。

    这洪家大丫头,她只有在小时候见过,长大后,杜氏拘得紧,她也年纪大了,出不了门,便再也没见过。

    想来,这孙女也是随祖母了,这长相,说是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

    又想到洪大他娘那张脸,若是长成这样,却不知是招了谁的眼,生生毁得半点全无,不敢见生人,就连生子时产婆都没请,还是洪大他爹请她接的生,也就是那时,洪大他娘在产子过程中,不经意掉落面纱,才被她瞧见。

    当时,那状若厉鬼的样子将她吓一大道,洪大他娘赶紧将面纱蒙上,还细细柔柔地对她说对不起。

    那声音可真好听,多好的一个女子啊!

    宋婆婆的话让莲笙愣立当场。

    全是疤?

    她的祖母竟是被人毁了容貌的吗?

    怪不得别人说她祖母大户小姐作派,出门带个面纱,原来竟是因为容颜尽毁。

    莲笙的心不知为何,不住地抽痛着,被人毁过容的大家小姐,她的祖母究竟是谁?

    霍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这才缓过来,“宋婆婆,我很是想念祖母,您能多跟我说说祖母的事吗?”

    “没啥好说的,太命苦了,听说家里遭难,幸好是遇见你祖父,是你祖父外出贩货时带回来的,身子很是不好,不到一年,你爹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身体都掏空了,要不是撑着生下你爹,怕是早就……死时眼瞪得大大的,不瞑目啊。”

    “我爹……”

    莲笙心中疑道,这样说起来,祖母那般光景,身子又弱,且来到洪家不到一年便产子,那老爹应该不是祖父的孩子。

    “莫问了,都是孽啊!”宋婆婆不再开口了,洪家的秘辛不能由她口中说出。

    当年外人都道洪大他爹与娘在外面结识,有了孩子才领回家,其实只有她知道,两人根本就不同房,那洪大他娘身子弱得都起不了塌。

    霍风拥着她,对宋婆婆道,“打扰老人家了。”

    宋婆子却挣扎着要下炕,方才想起洪家的大姑娘不就是嫁给当朝的摄政王爷,而王爷正是她宋家的恩人,“是老婆子多言,望王爷和王妃莫要见怪。”

    “多谢婆婆相告。”

    两夫妻辞别宋家,莲笙偎在他的怀中,马车平稳地驶在路上,她心中细细地想着宋婆婆的话,怪不得街坊中没有人见过祖母的相貌,怕是身体不好,很少现于人前,便是偶尔一见,也是罩着面纱。

    祖母与前朝是何关系,又与她母后有何关系?

    “不要多思,我自会派人细查。”

    见她沉默不语,男子将她脸扳正,搂在怀中,轻抚她的发。

    “好,风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查个水落石出。”

    她坚定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恳求。

    回答她的是男子惩罚的深吻,他们之间,何需用求,便是她不言,前路再多的阻碍,他也会一一替她披剑斩魔!

    她呜咽出声,“风哥哥,我错了。”

    “换一个叫法。”

    “……”什么?她微张着唇,大眼有些迷糊地看着他。

    “叫……嗯?”他贴着她的唇角,又将那花瓣般的唇含进去,辗转反侧,良久才放开她。

    叫什么?

    她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别扭的眼神,终是明了,心有所至,凑到他耳边,细语轻喃。

    “夫君。”

    他满意地笑了,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如冰雪消融,眼神中漆黑一片,深如漩涡,将她搂得更紧,双臂收拢,轻啄发间。

    “再叫。”

    “夫君,夫君,夫君……”

    她勾着他的脖子,深情地唤着。

    真好!

    这人,是她的夫君!

 第42章 是她的

    霍风紧紧地搂着她; 马车外是热闹的街市,此时正是华灯初上; 小贩的叫卖声,酒楼跑堂的招呼声,全都如消声般隐去,世间仿若只剩下他们二人,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咕咕”

    莲笙有些尴尬起来; 才记得晚膳时用得太少; 男子闷笑声震得胸腔如鼓鸣,她握起拳,轻捶他结实的胸膛; 将头埋进去。

    霍风长指一敲车壁; 外面董方拉住马车的缰绳。

    “爷,可有事”

    “前面鼎盛楼停下。”

    “是。”

    等莲笙下马时才发现; 这鼎盛楼正在长亭湖边上,飞翘的檐角如羽翼般高高扬起,蓝底黑金字的牌匾挂于正中; 她一看,轻笑出声,看字迹就知这是王爷的产业,当然现在全都是她的私产。

    大堂中的生意很是兴旺,霍风将她的脸挡住,护着走上二楼,柜台上的掌柜对跑堂的小二使眼色; 自己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将两人安排二楼最中间的雅间后,掌柜这才给他们行礼,霍风看下怀中的她一眼,便开口报出几个菜名,她心中欢喜,有鱼有虾,都是她爱吃的。

    那掌柜的目不斜视,连一丝偷看她的意思都没有,听霍风吩咐完,便悄无声地下去备好酒菜,等酒菜端上然后退下,整个过程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可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

    霍风这才将她外面的斗篷取下,她双眼含情地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冷如峭壁的脸,再看他手下的轻柔,这是一个多么表里不一的男人。

    这个男人将所有的不同都用在她的身上!

    两人靠坐在窗边,这个位置,可将整个长亭湖景收于眼中,夜色中的长亭湖越来的朦胧,白日里的景致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怪不得人说十里长亭处处景。

    她眼中荡出喜悦,前世这些京中趣谈只能在旁人闲谈中听到,想着自己以前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偷偷跑到宫门口去看外面的车马人群,那时做梦都没有想过,她还可以如今日般惬意地生活。

    “京效有处庄子,下有地热,每到大雪封山之时,便会鲜花盛开。”

    霍风见她如此喜悦,轻声说道,并将挑好刺的鱼及剥了壳的虾放置她的面前,她抿唇一笑,想到前世里的那株小玉兰,便执起银筷进食起来。

    “那我们到时去赏花。”

    “好。”

    “以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他摸着她的青丝,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听闻此言,她笑得好看的眼睛眯成月牙形,重重地点头,他说的话,她都信!

    外面,隐有琴声飘进来,丝丝入耳,长亭湖中,远处那头可见大小不一的画舫,近处则清幽如水,她一边细嚼着,一边偷瞄身边的男子。

    他的背直直的,往日里古井无波的脸放松下来,眼低垂,长直的睫毛盖下来,修长的手指掀开那虾子的皮,只一扯,便能剥出整只虾仁。

    她疑惑起来,这般熟练,怕是常做?

    似是感受她的目光,他的睫毛闪了下,终是一言不发,多前年,得知她爱吃虾子,他便有心学如何剥虾子,那段时间,霍老三顿顿吃虾,只把他吃得要吐,才算是收场。

    后来学挑鱼刺,倒霉的董方刚开始还战战兢兢,要知道那些鱼肉可是王爷亲自挑的,感动得他每次都吃得光光的,后来吃得多了,是见到鱼就跑,现在还是,什么都吃,独不食鱼。

    别说是剥虾子,挑鱼刺,便是如何烹饪,他都亲自找御厨学过,她不知道的是,以前在宫中,她有时嘴淡想开小灶,那些饭食起初确实是由宫姑姑备的,但是后来,都是他一手做的。

    她的口味,他一清二楚!

    莲笙盯着他的长指,见一碟虾子剥好,男子放到她的面前,她脸上泛起红霞,刚才似乎她看他看得呆掉了。

    掩饰般地进食起来,心中却如暖阳初照,四肢百胲无一不舒坦,蜜糖般的甜意在胸中流动,她的身边,男子寡淡的长相依旧无起伏,可如泉水般的目光却一直包围着她!

    一时间,室内只听见她细不可微的咀嚼声。

    突然,外面有轻叩门的声音,打破这一室温情,他的眉蹙起来,酒楼的管事都知只要他来,若非他召唤,无急事不可打扰。

    “王爷,王妃,蕴雪冒昧打扰。”

    外面响起姜县主婉转的声音,如莺啼般悦耳。

    莲笙嘴角一勾,心中复杂难言,姜蕴雪……

    霍风手上继续剥着虾,脸色冷若冰霜,对那娇柔的女声充耳不闻。

    “进来吧。”

    莲笙开口道,话声一落,那门就推开,盛装美妆的姜蕴雪便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身赤色石榴裙,上面是云色小袄,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笑吟吟地对着他们行礼,不可否认,她这京中第一美人的称号确实是当之无愧的。

    “望王爷和王妃莫要怪罪,蕴雪实在是鲁莽,只因今日与人商讨诗会事宜,故约在酒楼。”她微低着头,脸带着笑意,又道,“不欲占用王爷王妃太长的时间,只因上次与王爷提过那百美朝颜图。”

    “赠予王爷着实不妥,不如蕴雪就赠予王妃吧。”

    姜蕴雪说着,从含秋手中接过一个长锦盒,双手递到莲笙面前。

    “多谢县主割爱,”莲笙将画接过,轻笑一声,“然而我夫妇二人却不想占县主半点便宜,这画资,必会送到国公府。”

    姜蕴雪脸色未变,依旧笑道,“就依王妃所言。”

    莲笙直视她,似轻叹一声,“县主为人真是执着,其实一幅画而已,何必非得赠予我们夫妇,且县主太过有心,这画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份心常人真是难以比肩。”

    “这是蕴雪的不是了,偏认死理,既然说过要将画赠送出去,就不会再留在手中,想着不敢上门打扰,便带在身边,若如上次那般偶遇王妃,也可当面交付。”姜蕴雪也迎视她的目光,不躲不避,语气轻缓。

    “好,县主的心意我夫妇心领,执着未必是坏事,可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不是聪明人所为,县主说对吗?”

    “王妃此言蕴雪不敢苟同,不为如何能知不可为之。”

    两个女人都含笑地看着对方。

    静默中,男子冰冷如霜的声音响起,“一条路走到黑,到头来只会发现前面是死路,县主好自思量。”

    姜蕴雪脸色微变,似摇摇欲坠,低声道,“是蕴雪失言,不打扰二位,蕴雪告退。”

    她又似想起什么般说道,“诗会那日,还会王妃一定出席,刚才蕴雪还与其它几位小姐商量,今年的诗会定要与众不同,不在室内,设在室外,既能赏景,也不受冷。”

    “且红梅此物,开在冰天雪地中,若非坚持,哪来如此清雅的冷香,如何能在万物萧条时独占鳌头。”

    莲笙微微一笑,她这是把自己比成红梅,当真是好心思!

    门闭上前,姜蕴雪再看一眼冷气凌凌的男子,视线转到桌上的盒子上,对着莲笙一笑,那笑中带着三分轻视,三分自傲,眼中的深意大抵是这百美朝颜图送给你,你能看欣赏吗?最后还不是落在王爷的手中。

    且论美貌,她不输于任何人,才学,更是人人夸赞,这今后是东山起还是西山升,还未可知,她深看那市井出身的王妃一眼,将门合上。

    莲笙一直对她报以微笑,目光不躲不闪。

    “姜县主,冰雪中盛开的不止是梅花,还有雪莲花,与雪莲一比,红梅俗不可耐。”

    一直不发言的霍风突然开口,听得莲笙会心一笑,那姜蕴雪的脸变得煞白,有些摇晃,这男子怎么可以……

    她已经抛却女子的矜持,为何?都是她的错,以前她总想着,等时日久了,他总会忘记夏泽芝,发现痴恋苦等的自己。

    万没想到,却被其它女人勾走,想着那坐在他身边笑语嫣然的女子,心中越发恨,不过是个徒有外表,长得几分似泽芝的破落户,也配拥有那样出类拔萃的男子。

    等她的人一走,莲笙看着一直冷着脸的男子,嘴角上扬,夫君万般好,也难怪他人惦记,可这男人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若有人真敢来战,那么定当奉陪到底!

    他定定地看着心爱的人,不语,终是叹口气,将人搂着,看着重新合上的门,刀削般的唇紧闭,无人见着的眼底,森意漫延开来!

    莲笙白玉般的手指将那锦盒转动几下,随意揭开锦盒,一股沁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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