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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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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叹口气,烟娘烟娘,无姓无名,只得一个烟字,这个字何尝不就是同胞妹妹命运的缘由,烟飘渺无形,风一吹便会消散无踪!

    烟娘若是还在世,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愿烟娘下世投胎,能有个好人家,她神精肃穆地朝湖心的小亭走去,莲笙见她似要离开,唤道,“姨祖母要走了吗?”

    “正是,先祖曾立下规矩,我岚隐国不能入世,方可传世千年!此番相见,朕还是借用阵法,移形转物,此处小院本是朕的别院。”

    她看着莲笙眼中略带不舍,又说道,“先祖曾说过,历代王朝,你更我替,最终血会流到一处,融在一起不分你我,如今贵朝天子正是我岚氏子孙,正是应了这句话。”

    天下苍生追根溯源,皆不过是同出一宗!

    侍女将他们送出门,不过是一回头,哪还有什么小院的影子,王府高高的围墙历然入目!

    莲笙看着身边的男子,喟叹一声,祖母的身世之迷终是揭开,可心情却更加沉重,见男子一脸的担忧,她靠了过去,修长的大手将她紧紧地拥住!

    两人相扶走回府中,一路上默默无言,沿着莲池的长廊,穿过竹林,转眼来到后院。

    后院中,长胖不少的蔓儿正欢快地跑着,发髻上的花儿摇摇欲坠,身后的张婆子颠着脚,看着也硬朗不少,她跟在后面追着,不停地喊,“蔓儿,慢些跑哦,老婆子都追不上你了。”

    蔓儿回头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吐下舌头,“张妈妈,快来追我呀!”

    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树打着转,莲笙含笑地看着她们,蔓儿一个不注意,一头撞在面前,抬起头来,欢喜地叫着,“小姐,你来看蔓儿了?”

    “嗯,蔓儿最近可好啊?”

    她双眼似有神彩,点头如捣蒜,“好,小姐这个新姑爷家里真好,很多好吃的,好多啊,以前都没有吃过,你看蔓儿都长胖了!”

    “长胖才好看。”

    蔓儿一边拍着肚子,一边高兴地傻笑起来,目光痴痴地看着莲笙,“小姐才好看,像个画中的仙子!”

    然后她眼神闪过一丝清明,明光一现又暗下去,她左右看了看,颇为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小姐,昨日有个老道过路讨水喝,奴婢抱着小小姐开的门,那老道说小小姐是皇后之命!”

    莲笙见她说得谨慎,怕是以前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她口中的小小姐,应该就是母后!

    母后与祖母分离时,已有五岁,应该是有记事的,想着那半块玉玦被小心地收在箱底,怕是从未现于人前,否则以鲁国公的见识,应该不难认出它的来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莲笙在他人口中听到的都是贤良淑德,谨言慎行,唯一一次强硬是她过世前,恳求皇祖母养育他们兄妹二人。

    往事不得知,逝人如斯!

    莲笙看着蔓枝追着落叶跑开,张婆子远远地行礼跟着后面追去,她的眼渐渐湿润起来,身边男人的大手将她眼下的泪珠拭去。

    她朝他展颜一笑,相拥回主院!

    入夜后,两人交颈而眠,她恍惚中走进曾经的溪客宫,宫殿内的景致还是一般无二,玉兰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冷风一吹,卷起残留的叶子,慢慢地落到宫门前。

    红漆的铜花大门开着,风往里面直贯,冷清无半点人气,内殿中,一位年轻的男子紧紧地抱着一个女子,女子脸色灰败,消瘦的面颊上双眼紧闭着,竟是死去多时!

    莲笙疑惑着,她怎么回来了?

    风哥哥抱着的不正是原来的她!

    此时的风哥哥年轻许多,正是多年前的模样,他冷漠的脸上一片冰凉,眼含深情地看着僵硬的自己。

    一身素色衣裙的姜蕴雪出现在他的后面,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王爷,您节哀!表妹去了,蕴雪知您心中悲痛,可蕴雪何尝不是伤心欲绝!”

    “出去!”

    “王爷,蕴雪求您了,您都这样抱着一天一夜,身子哪里吃得消,再说公主已经去了,眼下正要入土为安!”

    “滚!”

    “王爷!”

    他冰冷的眼神如刀一般地扫过,姜蕴雪低头悲凄地离开,莲笙看着她转头瞬间变得阴狠的脸,眼神中哪还有半点伤痛,全然是恨!

    原来,姜蕴雪从来就没有将她当过表妹!自始自终留给她的都一个温柔表姐的假面!

    她隐隐知道自己的死与姜蕴雪脱不了干系,后来姜蕴雪落到那样的下场,更是肯定心中的猜测,心知姜家的事情必是风哥哥出的手。

    屋内,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地抱着死去的自己!

    “风哥哥!”

    她大喊着,扑上去,想从背后抱着他!

    可是她的双手却从他身上穿过去,她吃惊地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她这是怎么了?她不要,她才刚为心爱的男人生女,她还要再给他生一堆的孩子,还没有当够他的妻子,怎么能再死一次!

    年轻的男子似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泽芝,是你在叫我吗?”

    他站起来,朝她的方向走来,“你是不是还没有走,是不是要和我告别?”

    不是的,风哥哥,我不会死的,你快点来找我!

    “泽芝,泽芝!”

    他大声地叫着!

    我在这里,风哥哥,我在这里,莲笙大叫着,挣扎着醒过来,睡在外面的男人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怎么了?是否做噩梦?”

    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莫怕,夫君在这呢!”

    她紧紧地抱着他,泪无声地流下来,梦中心痛的感觉还有余悸,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真好,爱人还在,她还活着真好!

    “风哥哥,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男子将她死死地搂在怀中,亲吻她头顶的黑发,“我知道,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第二年,常乐与谢临渊成婚,成亲后,洪老爹上折请旨,退位让女,常乐成了夏月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侯爷。

    常乐当了侯爷后,越发的有气势,早已不是当年后端中那个黑丑的憨丫头,她与自己的夫君同朝为官,竟无一人敢调笑!

    谢临渊自成亲后便搬来侯府,便是有同僚笑话他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他也不过是笑笑,不以为意。

    没过多久,他便从编修升为侍讲学士,离大学士只有一步之遥,这下那些说酸话的同级官员都噤了声,他们心中清楚,等现在的老大学士一致仕,谢临渊便会取而代之。

    对于这些人,谢临渊一笑视之,他人的言论,哪里及得上心里的舒坦,家中妻子大气纯直,岳父母朴实厚道,他不过一个孤孑之人,得享天伦,何尝不是他之幸!

    谢临渊对洪氏夫妇视若自己的亲父母,把杜氏高兴得见人就夸,她的女婿个个比亲儿强,洪老爹依旧每天磨上一点豆腐,自家吃,王府不断,左邻右舍送一些,倒也是个乐子。

    某日,他抽着旱烟,想到那个自称地他亲生父亲的人,神精复杂地发着呆,从王爷女婿处得知那人的最终归宿,不过是荒山中的一座孤坟。

    屋内,杜氏的声音传来,“看看你,这坏毛病还改不了,堂堂一个老侯爷,蹲在地上抽旱烟,让人看见还不笑话死。”

    他将烟筒在地上磕了磕,将里面的烟灰倒出来,“笑话啥?长筒旱烟就得蹲在地上抽才带劲。”

    常乐走过来好笑地看着自己的爹娘,“娘,我爹你还不了解,连别人叫豆腐侯爷都不在意,还怕多这一茬。”

    “这大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怎么?脸色咋这样难看?”

    “娘,”常乐的脸略带微红,扭下身子,手下意识地抚下肚子。

    杜氏一愣,接着大喜,“有了?”

    “嗯,有日子没换洗,女儿觉得应该是。”

    那定然是的,杜氏喜得冲着外面大喊,“大丫他爹,你要抱孙子了!”

    洪大一喜,直起身来,二丫头有孕,二姑爷早就说了,长子承家业,继洪家香火,次子从父姓,延谢家血脉!

    杜氏高兴地派人去王府报喜,又不停地拉着洪老爹的手,“大丫他爹,你如今是老太爷,我也是老封君,等二丫产子后,咱们就逗弄孙儿,想来日子可真美!”

    洪大将手中的旱烟杆子收起来,重重地点头,“嗯!大丫她娘,午膳你割个二斤肉,亲自下厨烧了,再打个二两小酒,等二姑爷下朝回来,我要与他好好小酌两杯。”

    杜氏白他一眼,“没个正形,今时不同往日,你想吃多少肉都有呢,酒嘛,窖里面多的是,想喝就让下人去搬。”

    说着又嗔他一眼,“还小酌?当过侯爷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文绉绉的,二姑爷可是读书人,你可别往歪里带!”

    他嘿嘿地笑着,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了,以前如果他这样对婆娘喊,婆娘肯定会说,“吃吃吃,还要喝酒,家里哪有那么银钱!”

    想来,现下的生活真是太好,简直如梦一样!

    门房又有人来报,说是朝阳街的舅老爷送了车土仪过来,杜氏更加高兴,大哥终是像个人样了,曾经的杜家,也是大变样,杜大舅开个铺子,家里有了营生,王氏的儿子比霞光早出生半个月,杜老太去年冬天去世,送葬时杜氏倒是去了,也算是母女一场。

    她看着外面的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又是一年初雪至,满京都的屋檐顶上,都覆着白皑皑的一层,置身在烧着地龙的屋内,身上还着秋裳,半点也不觉得冷。

    想着往年里,天未亮时在冰冷的屋子里哆哆嗦嗦地起身,大丫他爹在寒风中推转磨盘,她在一边舀豆子添水,手指都肿如小萝卜,两人冻得脸僵红耳肿痛,再看看现在保养得细嫩的双手,竟觉得如此的遥远。

    又看看身边的二女儿,谁得想到当年流着鼻涕的黑丫头,如今也贵为侯爷,一身的华服,通身的贵气,她想着女儿刚有身子,不由得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坐着。”

    “是,娘。”

    已经身为康乐侯的常乐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她娘还是原来的性子,她略一小坐,便小心地扶着丫头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正走着,墙头现出一个人来,笑嘻嘻地道,“恭喜侯爷有喜!刚才老夫人的声音大得都快将我们府里的屋顶给震了!”

    常乐嗔道,“你个没正形的,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干这爬墙头的事,小心带坏你家的闺女。”

    “哈哈,我的闺女还用得着我带,有她爹一人就够了!”

    墙那边传来一声吼,“夫人,你还不赶紧下来,成何体统?”

    赵玥吐下舌头,“哧溜”滑下去!

    常乐摇头笑着,这个郡主,生了孩子也不改本性,也亏得她家曹铖被她治得服服帖帖,要是一般的人家,早就摆出女德女戒,不休也得禁足。

    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穿着朝服走来,身姿挺拔,带着浓浓的书卷气,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肩上,她笑起来,朝他走去!

    京郊的一处山谷中,群山环绕,此时却是百花齐放,绿叶红花,分外美丽,不远处瓜果飘香,随着风送入鼻端。

    一个一岁多正蹒跚学步的女童跌跌撞撞地走在松软的毯子上,四周花丛环绕,玉兰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小姑娘长得玉雪精灵,身着粉色的衣裙,头上梳着两个小辫,她一摇三晃地走着,不时地弯下胖乎乎的小身子,去拾地上的花瓣。

    她的身后,修长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手伸出护在她的四周,生怕她跌倒!

    树上的花瓣不停地落下,小姑娘伸出胖胖的小手,想去抓住它们,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是挥舞着,大朵的雪花同时落下,落在她的手上,她一捏,雪花却化成水。

    她“咦咦”地叫着,不解地看着身后的男子,似是在疑惑刚落在手上的好看白色花去哪儿了?男子的大手将她一把抱起来,亲亲她娇嫩的小脸蛋,她“咯咯”地笑着,嘴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爹!”

    “霞光喜欢这里吗?”

    “欢…花…”

    “霞光喜欢就好,以后每年爹都带你过来,好吗?”

    “好!”

    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她虽然说不了太多的字,可是她能听懂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她指着树上的花,咦咦呀呀地说着,男子含着笑,不停地回应着。

    父女俩你问我答,旁人怕是半个字也听不懂!

    莲笙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俩,女儿肖似她,可却比她幸福得多,她如霞光这样大的时候,身边只有皇兄和皇祖母,何曾享受过如此的父女之情!

    她的眼有些湿意,看着远处的高山上依旧是雪白一片,此处花香春意却如同另一个世间,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身上,如调皮的蝶儿。

    她也学着霞光的样子,伸手接住一朵雪花,雪花落在掌心中,很快遇暖则化,慢慢地淡淡的湿意在手心中消失,她仰起头,正对上一双深情的眼。

    男子的眼中满含情意,正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他单手抱着女儿,伸出另一只修长的大手,她跑上前,将自己的小手放进那大手之中。

    大手紧紧地将她的小手包住!

    青山不改人间色,绿水终见魂梦人!

    携子之手,与君共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想了想还是将姜蕴雪的结局放在番外;接下来还有几章番外;有孩子们的;感谢宝贝们的一路支持!!!!新文马上要开坑;求收藏!!!!

 第81章 番外一

    罪人楼,说是楼; 实则不然; 不过是一座座高墙封闭的院子,最后一间院子里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 快来拜见朕!”

    那人又换了一个声调;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院子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理亲王,吃饭了!”

    “滚!什么理亲王; 朕是皇上!”

    “好,皇上; 该吃饭了!”

    “什么吃饭,要说用膳; 不懂规矩; 拉下去砍了!”

    下人将饭往院子里一放,便径直出门去,疯子; 爱吃不吃; 不吃就饿着!

    疯汉将头上的发拔开,露出原本的面目; 正是幽禁于此的夏明启; 看着桌上的油汪汪的饭菜,他打了一个饱嗝,全是荤气; 再看看自己如今肥硕的身子。

    夏天宸这小儿太狡猾,比夏明昭那人还要可恶,他幽禁于此,除了不能出去,倒是半点罪也没受,吃得真不差,大鱼大肉,油水特别足。

    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吃还是吃!

    看看肚子上这一坨坨的肉,怕是谁也认不出来,他是当年风度翩的理亲王爷!他所有的意志随着身形的膨胀慢慢消磨精光,时至今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的眼中现出一丝清明,抬起头,看着高墙上分外湛蓝的天空,时不时的有几只鸟儿从空中飞过,他的眼神追随着它们消失在天际。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的无忧无虑,母妃受宠,父皇的疼爱,锦衣玉食的幼年,他以为他会如自己的父皇一般,以后继承父皇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瘦高的少年,领着一个病弱的小姑娘跪在父皇的寝殿门口,他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父皇唯一的孩子,母妃也不是父皇的妻子。

    后宫中那些个美丽被称为妃子的女子们,都是父皇的女人,那对兄妹俩不知犯了何事,被父皇狠狠地责罚着。

    小姑娘有些弱弱的,可是眼里却很是倔强,他对她笑了笑,那小姑娘一愣,低下头去,眼里却是厌恶,他很想上前去找她玩,可是被母妃一把拉住,从此他便知道了,这对兄妹是来和他抢父皇的,包括父皇所有的东西。

    可他后来再见到那个小皇妹,依然笑着,任凭母妃一遍一遍一告诉他,不可以和他们走得亲近,慢慢地,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其它的东西,最后,只剩虚情!

    院子里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他听着落锁的声音,虽然每天都会听到,可却越来越感到平静,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样发疯,或许,他内心深处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只是为何执着于那宝座,不过是自小到大,母妃一遍遍的提醒,这些东西本该是他的,母妃啊母妃,那些东西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哈哈…”

    他发狂般地大笑起来,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有的只是冰冷的高墙,荣华富贵成云烟,夏月王朝的史书如何记载他。

    帝二子,德贵妃所出,毕生无子,碌庸无才,好大喜空,天武六年于京都谋变,败于宫门,幽禁罪人塔终身不得出!

    这一生,全是空,何其可悲!

    离南疆百里之外的一处群山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村子,小山村不过三十几户人家,土屋草蓠,时不时有鸡鸣狗叫声。

    村子的最边上,有一间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女子,她挽下落在耳旁的乱发,抬起头来,却不是一般村妇的样子,她长得十分貌美,与简陋的院子格格不入。

    可身上却是粗布衣裙,她一脸郁色地搓着手里的衣裳,眼神中全然是不甘,这鬼地方,逃也逃不出去,每回走不到二里路,便被冰冷的黑衣人送回来。

    她心里咒骂着,该死的萧长桓,居然还与她玩这些心眼,根本就是变相的囚禁她!

    这女子正是姜蕴雪!

    当日,萧长桓将她从牢中救走后,萧远志一直不赞同,说她是乱家之源,坚决不肯带她上路,夏明启事败后,萧远志将功抵役,被赦免贬为庶人。

    如今他已不用服苦役,现居于南疆的一个小镇上,万雁回夫妇俩相伴在左右。

    因姜蕴雪的事情,父子俩产生分岐,后来萧长桓一怒之下,与父亲决裂,带着她来到这个小村子里,就此安顿下来,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因着萧长桓如今武功全废,算得上是个普通人。

    姜蕴雪初时还算安份,比起与夏明启一起等死,萧长桓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可这样偏僻穷困的山村,哪里是她应该呆的地方,渐渐她不满起来。

    两人身带出来的银钱并不多,慢慢地有些捉襟见肘,后来萧长桓便去最近的镇上找活干,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四天,赚些银钱,可饶是如此,与她以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其它的且不说,单就吃食而言,以前国公府的下人们都吃得比她好百倍。

    她便趁着萧长桓外出时逃跑,可结果都一样,被人捉回来,姜蕴雪狠狠地搓着手下的衣服,板硬又粗的布料硌得手疼,又是一阵埋怨。

    其实她倒是错怪萧长桓,以他现在的地位,怎么可能还养得起暗卫,那些监视的黑衣人哪里会是他的人,萧长桓见她一直没跑,还以为她是安心要与他一起过日子,暗里还开心了许久。

    她对着他半分好脸色都没有,虽是学会了做些简单的饭菜,却从来不会对他表示关心,尤其是半年后,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萧长桓请的大夫断言她不能再生育后,情况便越发的糟糕起来。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他也慢慢懈怠起来,对她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嘘寒问暖,加上她本来就对他不冷不热的,后来他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最近,怕是有半个月没有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泥土夯实的围墙,远处的高山,看着自己裂着口子的双手,哪里还有曾经的白嫩滑腻。

    在乡间生活了几年,她渐渐地也不在意打扮,原本白嫩的脸,在逃难中早已染了风霜,在乡间又得不到保养,粗糙了不少,不过因着本身的底子好,比起真正的乡野村妇来讲,简直是天女下凡。

    村子里的汉子们无事时,最爱到她家附近徘徊,可汉子们碍于萧长桓的拳头和狠劲,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村汉子她哪里会看得上,别说是比起以前京中的世家公子,就是比现在落魄潦倒的萧长桓,都不知要比这些村民强多少。

    将洗净的衣服晾好,她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中摘菜,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她略有些疑惑,若是萧长桓回来,都是直接踢门进来,旁边的村夫们,还没那个胆子上门,村里的女人们都防着她,根本不会与她交好。

    她稍稍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只见外面立着一位面皮白净的书生,书生长得一表人才,穿得也很是得体,一脸的谦恭。

    见到她,书生的眼中露出惊艳,随即见礼,“这位夫人,小生乃是进京赶考的举子,途经此地,特来讨口水喝。”

    她捋捋有些毛躁的发,又整下褶皱的荆裙,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进来吧。”

    姜蕴雪将书生请进门,挑出一个干净的杯子,还放了一些粗茶叶,“妇人家中只有这些,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那书生略有些脸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得她心肝儿乱颤,心中那贵女的傲气又涌上心头,作派越发显得端庄起来。

    那位书生白净的脸微红,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夫人,小生失礼了,实在是夫人生得太过貌美,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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