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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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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可到底忍住了。这不是七八岁的稚子幼童,他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大大小小不知道立过多少战功,于人前人后都是国之栋梁,百姓眼中的英雄,再怎么样,她也不该泼口辱骂。
可,这指责的话如同烧沸了的水,在胸间涌动,不吐为快啊。
他何必拿他自己的生活开玩笑?他这样到底是报复她还是报复他自己?
章老太太没骂人,最终是手一软,捂着脸落下泪来。
就连章哲也是十分诧异,他放下茶盏,若有所思的望望章贤,又望望章老太太。
章贤脸色十分难看,十分挂不住,若是旁人,他早拂袖而去了,可上首坐着的是从小抚养他长大的祖母,他发作不得。
章贤顾不得章哲满是探寻的眼神,见刚强的祖母露出这种伤心欲绝的情态,心中一拧一拧的疼,二话不说,起身扑通跪到了地上:“惹祖母急怒,是孙子不孝,可就算治罪,也请祖母先听孙子说完。”
章老太太一辈子刚硬,老了老了,感情越发充沛,虽说有利用吓唬威胁孙子之嫌,但到底当着孙子,面子上窘迫难堪,见章贤心中始终存着孝道,气怒稍减,放下手,道:“你起来说话。”
浓重的鼻音让她的威严大减。
章贤见祖母不怪,这才重新抖了抖袍子落座,又沉默了一瞬,才道:“这事,孙子思量了许久。倒不是孙子妄自菲薄,可毕竟我年纪老大,娶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有老牛啃嫩草之嫌。”
他这话虽是对章老太太说的,可目光咄咄,直瞪着章哲,心说你小子还不走?一心想要看我的笑话不成?回头没人的时候,咱俩好好切磋切磋,我让你尝尝乱炖的滋味。
这还当着章老太太呢,气场全开,浑身都是杀伐之气,大有立即就会扑上去把章哲胖揍一顿的意思。
章老太太当然感觉得到兄弟俩气氛不对,可她也嫌章哲不识好歹,这毕竟是商量三郎的终身大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说不定明儿一大早他又走了,就这么几个时辰,不把事定下来怎么办?难道又拖上一年两年?
但有些话,是不适合当着章哲说的,偏他也不哪根筋搭错了,稳坐宝帐,岿然不动,不是欠揍是什么?
章哲意外的道:“三哥你是问我的意见吗?”
章贤:……
章老太太道:“你三哥的事,自有你三哥自己做主,你若没什么事,那就赶紧回去歇着吧,不是说你……”说到这老太太忽然一凛,她再看章哲的眼神就有些不对。怎么把他来这的初衷给忽略了呢,三郎是三推四六,就是不肯娶妻,这六郎是争着抢着要娶亲啊。
章老太太勃然大怒,可又怕把他撵急了,他当下不管不顾,就把话说出来。不说,还能四下周圆,彼此装装糊涂,面上维持,一旦他把话抛出来,那自己可就骑虎难下了。
因此章老太太的话头戛然而止,无耐又宠溺的笑道:“罢了罢了,你们是亲兄弟。”
总之,什么事,他是有资格掺和的,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
不过依着章哲的性子,章老太太十二万分的笃定,他坐这不过是等着自己和三郎说完了好听他说,他是没那份闲心插手三郎的事的。
章贤也很无耐,只好道:“我……嗯,也不算是吧。”你一个当兄弟的,哪有资格管兄长的私事?
章哲便哦一声,不解的道:“那你看我做什么?说你的说你的。”一副置身事外、只顾着看戏的模样。不仅如此,还挑衅的耸了耸眉:谁怕谁?
章贤胸中怒火熊熊,却无可耐何。
章老太太哭笑不得的转向章贤道:“这世上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多了,你就是娶个十四五岁的世家小姐又怎么了?谁还能说什么不成?也不过大个十二三岁,怎么就老牛吃嫩草了,你这么想,纯粹是多此一举。”
章贤抽了抽嘴角,顶着章哲不怀好意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年纪相差悬殊,这还只是其一,其二么,如祖母所说,孙子娶妻,是为了妍儿考虑,她年纪不大不小,正需要嫡母教养,可嫡母强,则她势必要受委屈。”
言外之意要娶个嫡母势弱的。
章老太太很赞同,可这不是大问题,她道:“这你不必担心,对外说是养在嫡母跟前,实则让研儿跟着我就好了。”随即想到了胡氏的孩子,不由的哼了一声。
果然,章贤道:“这不是不可,但终究要有嫡出的弟妹出世……”
说到这儿,章贤道:“孙子如今已有一儿一女,于愿已足。都说这世上有了后母便有了后爹,孙儿长年不在家,祖母精力不济,难免疏忽,孙子不想于儿女事上还让祖母跟着操心费力。”
他说的坚决,大有不答应他便不娶的架势。
章老太太也琢磨着章贤的话,她当初非要替孙子娶妻,为的也不是让他生儿育女,只是他年纪轻轻,身边没个人,只有一个妾室像什么话。
可真要娶一个厉害的,姚氏留下的女儿难免要受委屈。
章老太太深思良久,道:“罢了,姜家二姑娘体弱多病,于平常人家是个大缺陷,倒正好对了你的心思,也难怪你指名点姓要娶她。我章家不缺她一碗饭,不缺她一副药,说不得这也是救她于水火,是行善积德的事……那就依你。等寻个黄道吉日,祖母着人去姜家求亲。”
小剧场:
桃花:章六公子,你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沉稳镇定,端庄大气,着实令人佩服啊佩服。
章哲:你懂什么,大杀招我还没使呢,包准我这话一出口,就有扭转乾坤之力。
桃花:你就吹吧,脚着吹牛不上税是吧?
章哲:一边去,懒得理你。
第40章 、谗言
章贤的事算是有了定论,他这就要走,章哲却开口了:“祖母和大哥商议完了吧?可否容我说几句话?”
章老太太心里没好气,这话说得如此可怜,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家里多没地位,多受欺负呢,可嘴上还要哄:“你有话只管说。”
章哲又叫住无意久留的章贤:“三哥且留步,刚才兄弟听了三哥的心里话,你是不是也得留下来听听兄弟的心里话?”
章贤摆手:“不必。”他愿意听,那是他闲的,自己可没他那份“意趣”。
章哲拦住他:“别呀,礼尚往来么,虽然我知道三哥没我这么厚脸皮,不过这件事,怎么说也和三哥有关……哦,不,会和三哥预定的未来的三嫂有关。”
这话一出口,章老太太立即沉了脸:“别胡说,六郎,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能这么口无遮拦?”
章哲一摊手:“横竖这屋里就我们祖孙三个,这话无论如何传不出去。再说,我说的可都是实情。”
章老太太被噎得心里一梗,若这话传出去,那就是她御下不严。
章贤也面色不好。姜辛确实不怎么样,也正因为她不怎么样,他才处心积虑的选定了她,可六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看中了姜辛?
兄弟相中同一个女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若他真相中了,祖母会如何?他这做兄长的又当如何?
男人的本性使然,他已经认定姜辛是他的猎物,再不稀罕,也容不得别人来觊觎。
章哲无视老太太的失望和章贤的愤懑,快刀斩乱麻的道:“对,如你们所想,我要说的就是姜二姑娘。她落了水,是我把她救上来的。”他不等章老太太推诿,将衣领扯开一些,露出青紫的伤痕,迎着他们惊讶不解的目光,坦然的道:“我们之间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了吧?”
他目光中隐含挑衅,在章老太太倒吸冷气和章贤越发厌恶的眼神中肆意的微笑。
章老太太死死盯着他颈子上的伤痕,就差扳过来仔细的瞅了,心里是又气又疼,半晌回过神来,怒斥章哲道:“你胡说什么?这,这是什么?到底怎么弄的?”
不用章哲回答,她也猜着多半是真的了,一面恨姜辛心狠,一面又恨她不知检点,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章贤也浓眉紧蹙。如果真如章哲所说,他和姜辛……有些首尾,那么姜辛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再嫁入章家。
他沉声问章哲道:“你确定?”
章哲的笑意没什么温度,轻挑了挑眉道:“我确定不确定,很重要吗?”
他的用意很明显,三哥和祖母不会猜不到,可如果他们认定了他们的心思,坚决不为所动,那么他撒不撒谎都没什么意义。
章贤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章老太太也在迅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她本就不满意姜辛,如果因为六郎的一句话,能让三郎放弃娶姜辛的打算,说不定误打误撞,反倒成了好事。
但关键是,三郎不娶,六郎也不能娶。
章老太太忍着怒火,对章哲道:“就算你所说俱是实情,那你打算怎么做?”
章哲笑着反问道:“不怎么做,祖母不会以为我要娶那病弱的姜二丫头吧?”
这正是章老太太担心的,见章哲态度轻佻,对姜辛很是不以为然,这才轻吁了口气,道:“祖母不是怕你年轻,识人不明么。你倒是一番好心,可你要知道,不是你有善意,便能结出善果。总有些人,不择手段、处心积虑的要攀上佳木,好一朝飞黄腾达的。她们的手段,只要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这样的女人,哼。”
章哲表示很赞同:“这样的女人,着实可恶,我若遇上,定然叫她好好吃回大亏不可。”
章老太太面色稍霁,笑道:“又说这幼稚天真的胡话,那些女人,理她做什么,不必你动手,她们自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你是大家公子,若与这些女人计较,可不失了风度,也失了身份?”
章哲笑着道:“祖母说的极是,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呢,还是祖母的办法最高明。”
章老太太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哪里是夸人,分明是挤兑人呢。可章哲一脸孺慕和崇敬,也分辩不出他刚才那话是不是有意要说反话,只好轻啐他道:“行了行了,你也歇着去吧,这事我来处理。”她说着又蹙眉道:“刚才姜二姑娘和你说什么了?”
原本深思的章贤立刻看向章哲。
章哲失笑道:“孙子问问她究竟有什么打算啊?咬也咬了,她不该给我个交待么?”
章老太太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晕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望着章哲:“你……”
这是有多缺心眼儿?是你娶不上媳妇怎么着?追着撵着让人家给你交待?
“她,她怎么说?”
章哲意兴阑珊的道:“她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叫我把今儿这事烂在肚子里。”
章老太太不大信,这么好的攀附章家的机会,她会失之交臂?不会是欲拒还迎,就为了掉自己这傻孙子的胃口吧?要不他也不会巴巴的跑到自己跟前来谈论什么姜二姑娘。
“她倒识趣,可惜心计太深,你不会上当了吧?”
章哲耸耸肩:“祖母以为孙子就是那种一叶障目的蠢人么?女人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您就是再对我没信心,也不该对您的教养没信心。”
这话说得章贤眉头大皱,不禁没好气的瞪了章哲一眼。他是听说了什么?怎么胡氏在府里的印象就这么差,连这个向来不问世事的六弟都听说了什么风声,话里话外都要讽刺她一把?
章哲无辜的回望着章贤,不耻下问:“三哥,莫不是我说错了?”
章贤哪敢反驳,反驳了就是说祖母的教养不好,他们兄弟两个可几乎都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那不是扇祖母的脸,也扇他自己的脸么。章贤没法儿,只好道:“没错。”
章老太太松了口气,不计较章哲的话,只道:“那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办事别总凭一时冲动,好心是没错,可那也要分谁,章家也不是谁都能觊觎谁都能咬的肥肉。”
章哲含笑,一副受教的模样道:“祖母教训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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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改
章哲见来意已经实现,便施施然起身出去,章老太太听见他在门外和丫鬟们调笑,心里又庆幸,又忐忑。
庆幸的是,这府里漂亮的丫鬟多得是,他从小看到大,也早就看习惯了,整天在玫瑰从中打转的人,总不会因为一棵苍白瘦弱的狗尾花迷了眼。
忐忑的是,他年纪不小,和邵家的婚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耽搁了。
六郎看似温和好说话,可其实最桀骜不驯,他倒不会大吵大闹,可不声不响蔫坏才最烦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微笑的背后早就恼羞成怒,也许不屑一顾的背后满是上心。
便又有什么可忌惮的?三郎执拗,可现在还不是低头,终是答应续弦了?
章老太太先按捺下章哲的事,抬头慈祥的对章贤道:“三郎,刚才六郎的话,你也听见了。他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他做的,你就是拧着他的脖子,他都不会吐口。可如果是他做的,他压根不屑撒谎。姜二姑娘的事……也许……人心难测,谁也说不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怎么盘算的。依我的意思,不如,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章贤额头上青筋蹦跳,一向极强的控制力有点要崩溃,他现在说不上是恨六弟还是恨祖母。明明是他最亲的血亲,可这会的恨儿极其强烈,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一搓摆到桌案上。
本来已经定下的亲事,六郎非得来插上一脚,这不是捣乱吗?他再想装着大度,可这件事也成了心里的刺。可如果不要这门亲事,那可真是遂了祖母的心意了。
章贤强行把突突的筋脉缕顺了,这才道:“祖母,容孙儿考虑考虑。”
章老太太就差拍案而起了:这还考虑什么呀?摆明了不是一门好亲事,原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现在又有了此女不知检点之嫌,怎么能娶这样的女子?
虽说是续弦,可哪点儿差着她了?她如此不自重不自爱,将来嫁进章家,还不定闹出什么没脸面的事来呢。真到了那时,就是杀了她都不能弥补章家所失的颜面。
章老太太不知,姜辛确实在章家出过没脸面的事,她也确实令姜辛一死以谢她不自重不自爱之罪。
章老太太抚了抚胸口。她知道这事急不得,越逼得急,三郎越是执拗,说不定前功尽弃,把续弦的念头再度推翻,那她不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章老太太温和的道:“这是终身大事,不能马虎,当然要仔细考虑,只是三郎,祖母一年比一年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你的嫡长孙出世……”她露出脆弱之状,又道:“你能不能给祖母个准信?什么时候能考虑好?祖母总得提前替你打算。”
章哲心里也烦躁。谁不想要个聪明活泼可爱的嫡子?有胡氏在跟前,他一则军务忙,二则身边没别的女子,三则胡氏是个爱缠人又小性的,他也乐得听她的耳边风,什么嫡子不嫡子的,也就没当回事。
可现在胡氏不在跟前,祖母又不断示弱,章贤也有些动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只一个嫡女,确实单薄了些。虽说胡氏可能不太情愿,可娶个继室,扔在家里就是了,与胡氏两不相干。
想到这,章贤道:“边关事务繁冗,孙儿明日便走,等孙儿考虑好了,便修书给祖母。”
章老太太有点儿不太情愿:“怎么才回来就要走?”
章贤安慰老太太:“如今离过年也就剩下不到两个月,到时就又回来了,如今军中又来了几位同僚,等他们熟悉之后,孙儿也就能暂得脱身,想必年下便能多待上三、五天。”
章老太太没法儿,只好道:“就因为你事务多,所以祖母才急着给你娶亲,最好趁着年前把亲事就办了,明年开春你走,说不定孩子都怀上了……”
章贤心事重重,只能敷衍的点头。章老太太见好就收,只叫人替他打点行囊,暂时按下此事不提。
章贤走后没多久,修书一封寄给章老太太,她打开书信看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孽缘啊。”
回到姜家的姜辛自己生起了闷气。
她不是恨邵氏利用她,要说起来她自己也吃亏,章哲虽救了她,可被人看见窘境的人是章贤。她算是彻底诠释了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涵义。就算邵家想借机生事,也赖不到章哲头上。
退一万步说,就算赖到章哲头上了,他们两个上一世就是夫妻,她死后不知道,可起码生前他们夫妻不说浓情蜜意,相敬如宾总是有的。
这一回也不过是重回上一世的姻缘罢了。
她也不是恨章老太太欺人太甚。姜辛在章老太太手里吃的亏太多了,上辈子说是被毒死的,可姜辛想,就算没这杯鸩酒,早晚也得憋屈死。
拿生命付过代价,再被章老太太冷待,姜辛没那么气愤。
姜辛也不是气姜大太太单方面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斥骂。
她又不是自己的亲娘。
就算是自己的亲娘,只怕也会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的脑门骂:你怎么这么蠢?你怎么这么蠢?不是叫你离人远着些吗?在家里吃亏掉进水里就丢了半条命,到了人家,这么冷的天,你还不当心,这不是要你整条命呢吗?
骨肉至亲也不过如此,姜辛还能奢望什么?如果姜大太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非要跟章家讲理,给自己讨门章家的亲事来,姜辛反倒要恨上她。
此生此世,她实在不想和章家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牵连。
到底因为什么生闷气,姜辛自己也没弄明白,翻来覆去想了半晌,她倒笑了,将窗子打开,冷风袭面,她才不甘又惆怅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咬章哲那一刻,她是迷糊的,那时候她只有怨恨,等到清醒,她就后悔了,可羞于承认,以及羞于见他,那一巴掌与其说是打的他,不如说是打的自己妄念。
说到底,她也是个俗人,有着俗人应有的烦恼和欲念。一个饿的快死的人,怎么敢奢想红烧肉?况且,那红烧肉的背后是明晃晃的锋利的钩子,她就是想要,她吞得下去吗?
姜辛打起精神,叫如意备了冷水,她将手泡进铜盆,往脸上狠狠泼了一回冷水,这才用细白布擦拭干净,拿起纸笔,一丝不苟的临帖。
……………………
这两天要出门,所以把稿存进存稿箱里了,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42章 、推诿
姜老太太的宴息室,丫鬟们都被打发了出去,室内只坐着姜老太太和姜大太太婆媳二人。
茶水袅袅,渐渐没了热汽,显见得两人说了有一会儿了。
姜大太太的神色不是很好,她坐在姜老太太下首,陪笑道:“母亲,媳妇说句不该讲的,二侄女着实是该说亲了。”
姜辛的事,姜老太太何尝不发愁,可她一向病弱,连正经长辈们的面都见不着,哪敢给她说亲?门第高的,姜家高攀不上,门第相当的,姜老太太也不敢随便塞责。哪家说媳妇不是为了夫妻和美、子嗣绵延?
可就姜辛这小身板,万一嫁过去没多久就病逝了呢?
这不是把晦气送到别人家,摆明了要结仇么?
可就为了打发姜辛出门,随便说个布衣走卒,姜老太太又实在犯难。
姜老太太一边琢磨着,一边问姜大太太:“怎么了?可是去章家不顺利?”
姜大太太用帕子捂嘴,轻咳了一声,为难的道:“这三个孩子都是好的,二侄女年纪大,就更稳重……”
先扬后抑,姜老太太听着姜大太太这话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姜大太太一向不怎么掺和二房事的,为何说这种话。
姜大太太为难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二侄女和邵家五娘在湖边观鱼,不小心落了水……”
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就算是当时在跟前的如意都说不清邵嫣然是怎么掉下去的,姜大太太一个不在跟前的就更不清楚。热门不过邵家不好惹,她先入为主的想息事宁人,有意无意的就把这罪责怪到了姜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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