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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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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自己怎么就那么蠢?
  
  可不蠢又如何?她屈尊前来,自己不好茶好点的招待,还能把她撵出去不成?
  
  这会儿再想到姜绵,姜蜜不得不感叹,自己跟她比,实在是蠢太多啊。人家就会找个伤风的借口,连面都不露。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今天自己势必要背了这黑锅,成了这替罪羊了。
  
  姜蜜深吸一口气:事情已成定局,怕也没用。她假装没看见姜辛院门上的那道锈迹斑斑的铜锁,假笑着道:“既是来了,总要见过我二婶娘。”
  
  这话倒是没错,好歹姜二太太是长辈,章姝再傲,你都上人家门了,没的说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道理。
  
  可章姝怎么会顺了姜蜜的心意,她站住不动,一指那大锁,疑惑不解的道:“这,这里竟是没住人么?”
  
  姜蜜只能硬着头皮道:“住人的。”
  
  章姝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对姜辛简直不是恨了,是恨到了极点。流言流言,虽说不真,可没点儿影那也传不起来。姜辛,你竟然敢。
  
  她强咬着牙,才没泼口大骂,只疑惑的道:“是谁住在这里呀?瞧着倒也精致,像是未出阁的小姐的院子。”边说还边踮脚往里看。
  
  姜辛的院子和姜绵等人的没什么差别,小姑娘该有的都有,葡萄架、花圃、秋千、长廊、鸟笼,样样俱全。她重生后又不像从前活的那样低沉憋闷,院里连花草都弄得格外旺盛,仿佛一下子就活出了热闹劲。
  
  姜蜜喃喃道:“二婶娘出来了,章三姑娘,我们过去吧。”
  
  章姝怎么能容得她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似笑非笑的道:“该不会是这院子有什么讲究吧?青天白日怎么锁着门,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蜜差点跳起来,忙反驳:“怎么可能?”
  
  章姝挑眉道:“怎么不可能?”
  
  两人视线相对,姜蜜率先心虚的挪开视线,只恨姜大太太还不来救场,也恨姜二太太还不出来。这么大动静,她会听不见?
  
  章姝见姜蜜顾左右而言他,嗫喏半晌,就是不肯说实话,索性道:“这里不会就是姜二姑娘的闺房吧?”
  
  姜蜜咧开一个苦笑,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比吃了黄连还难受。可总不能说不是?
  
  章姝步步紧逼:“不是说姜二姑娘病着呢吗?怎么院门倒锁着?瞧着可不像是一两天没人住的样子。”
  
  姜蜜也恨的跺脚,心里把姜二太太抱怨个没完没了:你闺女走了,又不是不回来,有多少名贵的金银首饰,你怕人偷,非得这么显眼的挂上一道大锁啊?
  
  再说这院子总得有人打理?就这么舍不得人舍不银钱,非要弄成这么个荒废样儿来?简直是点眼药水。
  
  她是知道姜辛去许大舅家是独自一人去的,那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呢?别的不论,那秦妈妈可是老太太派下来的,姜二太太就是个窝里横,她不敢和秦妈妈对着来,难道秦妈妈也不说就凭着二太太如此任性横行?
  
  姜蜜只好道:“这……二婶娘这边的事,我也不清楚,这你得问二婶娘。”
  
  总之她打定主意,今儿就是个死,这姜辛不在家里的话也不能由她嘴里泄露出去。
  
  大抵是姜二太太终于听到了姜蜜求救的心声,带着丫鬟婆子迎了出来,可看她那模样,姜蜜又恨不得自己怎么不晕过去。
  
  但凡女人,哪有不好美的?就说是在家里不见客吧,哪怕穿个半旧的衫裙,也没有像姜二太太这般邋遢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那八成新的衣裳愣是满是褶皱,倒比身边丫头那三成新的衣裳都不如。
  
  头发梳得倒也紧绷,可头上的钗子歪了一个,她毫无所觉。
  
  这倒也罢了,姜二太太整个人就恍若耄耋老妪,浑身上下没有点儿精气神,双眼红肿,一脸的愁郁之色。
  
  姜蜜忙上前行礼:“二婶娘,这是章家的三姑娘,特来看望二姐姐。”
  
  章姝匆匆打量一眼姜二太太,心底轻哼一声,敷衍的上前行了一礼。
  
  姜二太太疑惑的望着章姝,再望望姜蜜,问:“来看你二姐姐?”姜辛去她舅舅家里,是阖府人所皆知的事啊,怎么姜蜜不知情么?还把客人往这领?
  
  姜蜜就怕她说出来,忙道:“是啊,章三姑娘和二姐姐一见如故,听说她身子不好,心里始终惦记着呢。”
  
  “哦。”对自己闺女好的人就是好人。姜二太太心思十分单纯,被姜蜜一打岔,就把这碴忘了,记起待客之道,忙把章姝往里面迎。
  
  章姝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她没有进去的意思,只站定了问姜二太太:“姜二姑娘可在?我就想和她说两句话。”
  
  姜蜜垂头装不存在,姜二太太无所顾忌的道:“那可真是不巧,甜甜去了她舅舅家里。”
  
  “是么?”章姝死盯了一眼姜蜜,又问:“不知几时去的?又几时回来?”
  
  姜二太太不疑有它,想了想道:“这,去了也有一个半月了吧,几时回来倒是没说,那要看她祖母的意思了。”
  
  姜蜜这个恨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蠢的人,人家问什么你说什么?人家问一,你连二三都告诉人家?
  
  章姝突的一声冷笑:“原来如此,好,好。”说罢,冷了脸,一句话不说,拂袖而去。
  
  姜二太太还疑惑不解:“这,来了怎么不坐坐就走?”
  
  第76章 、真相
  
  姜蜜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垂着头,低眉臊眼的坐在姜大太太下首。
  
  姜大太太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你好好陪着章三姑娘,怎么就陪到你二婶娘的院子里去了?”
  
  姜蜜也委屈:“是章三姑娘非要去看望二姐姐……”
  
  “你……还敢犟嘴?”个蠢货。姜大太太恨不能啐她一脸口水。可姜辛拒亲的事,这些小姐妹们都不太清楚,老太太发话,只说叫姜辛养病,真正知道她为什么要被送到许大舅家的,也就是姜老太太、姜大太太、姜三老爷夫妻二人。
  
  姜大太太也纳闷章姝来的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不是好事,否则也不会当场就翻脸了。
  
  将姜蜜骂了一顿,姜大太太挥手让她退下,自去求见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问她道:“这事你怎么看?”
  
  姜大太太也就实话实说道:“这件事,只怕还是和二丫头有关,想必是章家听到了什么风声。”她不能不为姜蜜辩解:“这孩子倒委实冤枉了,无心对有心,难怪她会被算计。”
  
  姜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这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可真要章家知道二丫头有心拒亲,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烦恼的抚了抚额头。
  
  真和章家交恶,二丫头的亲事还真就不好说了。
  
  姜老太太吩咐下去,不管三老爷多晚回来,都务必到她这来一趟。
  
  三老爷姜柏今年三十八岁,是个中等个子,微微有些发福,却肤色白净的男人。五官长得不算多出众,却是满脸笑模样,不说话的时候也好像在笑。
  
  他经商这么多年,颇有心得,在燕城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进进出出,人人都弯背屈膝的叫着“三老爷”。
  
  他们兄弟都很孝顺,彼此之间感情也还不错。姜大老爷外放多年,二老爷又早早去了,姜三老爷当仁不让的担起家中重担来,是姜家唯一的男人。
  
  听说母亲叫他,简单梳洗就到了姜老太太这。
  
  见着幺儿,姜老太太便心生欢喜,等他行了礼,便关切的道:“才回来?用过晚饭了没有?快坐,奉茶。”
  
  姜三老爷身上略带了酒气,坐下朝着姜老太太道:“母亲别操心了,儿子用过晚饭了。”
  
  姜老太太吩咐丫头:“别上茶了,先去煮碗醒酒汤吧。”说着又轻叹的嘱咐着姜柏:“娘知道你应酬多,可这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伤身,能少喝还是少喝点吧,啊?”
  
  姜柏笑道:“儿子自是听母亲的吩咐。”
  
  亲眼看他把醒酒汤喝了,姜老太太才说起今天章姝来的事。
  
  姜柏皱了皱眉,道:“章家有意要和姜家结亲的事,我也听媳妇说了一两句,这是千载难逢的喜事,母亲有什么顾虑不成?”
  
  为什么不同意啊?
  
  姜老太太摇摇头,道:“唉,一言难尽。”这后院的事,说了老三也未必懂,姜老太太只道:“齐大非偶,二丫头是个什么情况,自家人知道自家情况,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二丫头那病秧秧的,我怕嫁过去是结仇呢。”
  
  姜柏道:“唔,母亲怕是想多了,二侄女的事,咱姜家也没瞒着,是章家主动提出来的,母亲怕什么?”
  
  姜老太太道:“我还不是看在你二哥的份上?要不是他去得早,我怎么会这么操心。他就这么一点骨血,我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打发了,总得好好挑挑、选选。是,咱姜家的姑娘未必是燕城最好的,我也没指望着给二丫头挑个人中龙凤,可这日子总要从平淡中过出来,章家三爷,还未必是她的良配。”
  
  一提起二哥姜松,姜柏也就不说话了。他也是为人父的,自然能够体会,假如二哥活着,这亲事好也罢歹也罢,都由他定。可现在就不成了,他这做三叔的若是漠不关心,倒让人说他不顾念二哥的遗孤。
  
  他思忖了一会儿,道:“儿子在外听到些流言蜚语,一直也没当回事,所以就没拿来和母亲说嘴,这城里都快传遍了,说章家的亲事,是二侄女不愿意,这才拒了的……”
  
  姜老太太一惊:“这是打哪儿传出来的?”
  
  姜柏当老太太又怒又气,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忙道:“母亲莫急,不过是那些闲着没事的人无中生有编撰出来的,当不得真。”
  
  姜老太太却呆呆的说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鬼祟,竟真的把事情真相猜出来了,而且还宣扬的满大街都是?
  
  看来章家也起疑了,而且就是这几天,不然去红螺寺之前,章老太太还挺热衷呢,也不会派个鬼灵精的孙女前来打探。
  
  也是她疏忽,就该一时义愤,便打发了姜辛走,怎么也该好好筹划筹划的。
  
  可心里隐隐也起疑,莫不是姜辛那丫头放出的风声?可她早走了呀?
  
  姜柏见母亲呆怔,忙问:“母亲说什么?”
  
  姜老太太此刻不敢瞒了,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道:“这流言怕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这亲事,原本就是二丫头不愿意,跟我这寻死觅活,我想了想,章家三爷哪哪儿都好,可却未必是二丫头的良配,一时心软便应了她。你说,这流言是不是她放出风去的啊?”
  
  姜柏大吃一惊:“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一个孩子的话,怎么能听?再说古往今来,哪有说亲事要同孩子本人商量的?就因为孩子不成熟,没经验,看人看事不稳妥,毫无定性,才要长辈们拿主意啊。
  
  怎么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又不是男孩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人对事颇有见地,她就是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也不知道的女孩子啊。
  
  姜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老太太也有点黯然,她也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可确实姜辛当时情态可怜,又说的人慎得慌,她就同意了。
  
  姜柏很快下了论断:“这事,我猜十成里有九成是二丫头捣的鬼。她人虽不在燕城,可她不是打发出去一个丫头么?”
  
  抱歉抱歉,因为昨天太晚了,就半路打了个尖,到现在才回来。
  
  第77章 、不顺
  
  如意那丫头?
  
  姜老太太不大信:“她是犯了口舌,才被二丫头打发出去的,在情在理,这事我也知情,二丫头心善,还了她的身契,还给了她安家的银子,她不能做这叛主背主的事吧、再说,二丫头她能有这谋算?”
  
  她非要破坏这桩婚事,到底图什么啊?
  
  姜柏发狠道:“明儿我就去查查这事,是不是,总得弄明白底细,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可真要是那丫头弄鬼,收拾不了姜辛,还收拾不了一个被撵出府的丫头么?
  
  姜老太太是既心寒又愤怒,老了老了,连小辈儿都敢算计自己,居然还叫她算计成功了?
  
  姜柏说到就做,第二天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姜老太太得知后黯然半晌,才道:“我是真的老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孙女给算计了。她就这么不愿意嫁么?要知道,没有哪个长辈会存了心害她,她怎么这么不信家里人呢?就这么一意孤行的非要坏了她自己的名声不可?
  
  姜柏见不得姜老太太这么伤神,便劝道:“二侄女定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小孩子家存不住心事,便信以为真,钻了牛角尖,娘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回来,好好教导教导也就是了。”
  
  二嫂就是个不识好歹的,有她前头比着,这个侄女也如此一点儿都不奇怪。
  
  不过是赔一副嫁妆,打发出去了事。
  
  姜老太太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回是把章家彻底得罪了。我倒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二丫头的亲事,一两年内是彻底不能议的了。”
  
  先头还说是命里带煞,如今再说,章家哪里还肯信?便是想给她订什么贩夫走卒都不能够了。这算不算姜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
  
  姜柏想了想,道:“要不然,咱们也托人去和章家说说?”大不了把姜辛嫁过去呗,为了她一个,得罪章家实属不智,总不能所有恶果由姜家人来担吧。
  
  大哥是受不了什么影响,可自己的生意大都在燕城,章家一撂脸色,明里暗里使个绊,那得多少损失?
  
  姜老太太又是几夜都没睡,在佛龛前跪了三夜,念了不知多少卷佛经。
  
  看的孙妈妈都心疼了,怎么劝都不好使,只得在一旁陪着,等她跪完了又不停的替她擦药酒,按摩膝盖,直叹气说:“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二姑娘若是知道了,不定有多心疼多自责呢。”
  
  说来说去,这事都是二姑娘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老太太替她受过啊?
  
  姜老太太只道:“她是我的孙女,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事,可不就该是我替她受罚吗?我也不求别的,只求菩萨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能对她格外仁慈一点儿即可。”
  
  姜老太太对章家确实不怎么看好,姜冽也打听了,姚氏确实死得蹊跷,她亡故后,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死的死,亡的亡,竟没能留下一个活口。至于那个胡氏,章家更是诲莫如深,只知章老太太极为不满,可再不满,那也生了两个庶子的妾室。
  
  章贤连个嫡子都没有,可两个庶子却都四五岁了。
  
  让姜老太太把姜辛嫁过去,她舍不得,可不嫁,又因此得罪了章家。真是两面为难。
  
  嫁是肯定嫁不成了,两家闹成这样,章家不打上门来就是好的,但因此势必要耽误姜辛,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二郎。
  
  章家也是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浪。
  
  章姝回去就添油加醋,把外头听来的流言蜚语,结合姜辛压根不在府中,养病不过是个借口,分明是心比天高,瞧不上自家三哥的事说了。
  
  章老太太当时就差点没晕过去。
  
  她喘着气,眼睛往上翻,可吓坏了身旁的章妈妈,忙喝令人去请大夫,又亲自找了章老太太平日里吃的药丸,又是倒水灌药又是摩挲前胸后背,一盏茶的功夫,章老太太总算安然无恙。
  
  可院子里闹的兵慌马乱,院内外的婆子丫鬟都知道了,很快府里就传开了:姜二姑娘拒嫁三爷。
  
  章姝吓坏了,脸色惨白,双泪长流,跪在章老太太榻边,颤着声叫“祖母”。章老太太长吁一口气,觉得左胸抻着疼,对这个孙女真是恨铁不成钢。可看她那可怜样儿,又不免心疼,伸出抚着她的发顶,道:“傻孩子,别哭了,吓着你了吧?”
  
  章姝哭着道:“祖母,您可千万别生气,是孙女不该说话口无遮拦,我这就跪祠堂去,可您得千万好好的,别吓孙女。”
  
  章老太太苦笑道:“行了,祖母不怪你。”要怪也是怪姜家那小病秧子,关章姝什么事?
  
  章姝哭得不能自已。如果姜辛在跟前,她肯定要把姜辛的脸挠花了,你说你没事拒什么亲啊?我三哥哪儿不好了你这么埋汰他?我三哥娶你那是你几辈子的福份,你倒好,不知珍惜还暴殓天物,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章老太太也是恨透了姜辛。
  
  这要是邵嫣然当众打章家脸,说她瞧不上章贤,章老太太也没这么生气,一来熟,从小看到大的,知道她是什么性情,再则人家邵嫣然也确实长得漂亮,小姑娘也精干,家世好,自身条件也好,章贤毕竟年纪大,又有儿有女,还是个填房,邵嫣然拒绝起来那是名正言顺。
  
  可姜辛拒绝了就让章老太太接受不了。
  
  很有一种你就是个乞丐,我怜悯之心起了打赏你一锭金子,你不但不要,还假装有骨气,这不是犯贱么?
  
  有本事你嫁布衣百姓、贩夫走卒去。
  
  章老太太都有打上姜家门的心事了。
  
  一边提笔修书写给章贤,一边唉声叹气。儿子们不在家,没个商量的人,章哲又是个不管事的,章老太太心中郁火堆积,又是好几天食欲不振。
  
  屋子里再薰香,还是一股子苦药味。
  
  可偏偏章哲添乱,他居然来跟老太太辞行。
  
  老太太眼都瞪圆了:“这大年下的,你要去哪儿?”
  
  章哲道:“不走远,就在这洲县附近。”
  
  章老太太气了个半死:“不许去。要是春夏秋倒也罢了,你喜欢弄个花儿叶儿什么的,我也随你,可这大冬天,一片白雪皑皑,连熊瞎子都躲雪洞里去了,你去做什么?”
  
  章哲失笑道:“祖母懂得挺多的嘛。”
  
  章老太太啐他道:“别给我这上眼药,什么事也得等明年开了春再说。”
  
  章哲不跟她“再说”,第二天人去室空,底下人来报:“六爷走了,说他要是过年回不来,老太太别惦记他。”
  
  第78章 、登门
  
  眼瞅着十一月末了,姜老太太有心差了秦妈妈和吉祥去许家峪去瞧姜辛。/
  
  心里却又犯嘀咕:这孩子,自打离了府,就寄了两封家书,只说一切都好……太笼统了,更近于敷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里怨恨上了自己,把她发配到了偏僻乡下,赌气不理人呢。可又不像。
  
  她十分还很有孝心,将许家峪山上的特产送了好些来,什么野生乌梅、野生山楂、野生安梨、野生松子、野生坚果……林林总总,都一样样包好,标注明白了,并注明都是做什么用的,还特别说那野生安梨是清肺去火的上品,比那什么药铺里卖的川贝雪梨还好用。
  
  姜老太太都看乐了,从不知道她还这么活泼,这一去倒是会吹牛了,满信纸几乎都能看出她那神彩飞扬的模样来,信誓旦旦,比那算命说书的人说得都邪乎,就差说吃了她送来的野生这个野生那个,就能做神仙了。
  
  这眼秋着入了冬,乡下日子苦,哪里烧得起炭?她好歹是精养出来的娇贵人儿,这一冷一下雪,不知道要冻成什么样。
  
  她也没带个丫鬟,凡事都得亲力亲为,许大舅家谁还能专门伺候她不成?那水冷的很,也不知道手脚脸颊会不会生冻疮。
  
  实在不行,就别跟她置气了,赶紧接回来算了。
  
  横竖与章家不交恶也交恶了,她也用事实证明了她确实有过得起苦日子的决心,到底是一家子血脉骨肉,何必自己跟自己瞎折腾?
  
  姜柏不同意。
  
  这姜辛是个心大的,章家亲事都不同意,她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她说给姜老太太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又好生拷问了一番如意,知道她只接了姜辛一封信,如此这般放出风声后便与她毫无瓜葛,就更加警惕。
  
  这孩子算计的太周到了,好像知道姜家会为难如意一样,老早就把她撇清的一干二净。他无缘无故,也不能严刑拷打,如意又脱了奴籍,现在是良民,显然是她替姜辛办事的酬劳,他总不能强行要她的命。
  
  姜辛既是惹祸的根源,就该好好让她吃吃苦,让她明白,姜家养她,可也不是白养的,她所穿的每一匹布,吃的每一顿饭,都是辛苦所得,她既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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