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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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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却尖声道:“不,不,不行,姑,姑娘还昏迷着呢,你,你,你想干什么?”
章贤没那份好耐心,在章家,他一个眼神,底下人早就乖乖退下去了,这小丫头子倒是会喊会叫,可惜没眼色的紧,他一抬手,抓住如意的衣领子直接扔到了门外边。
章哲伸手时,已经晚了一步,他不赞同的道:“三哥,你有话想和姜二姑娘说,那就好好说,别对她的人动粗。”
章贤只说了两个字:“聒噪。”
也不知道是说如意,还是说的章哲。
章哲看一眼姜辛,心底涌起怜悯的情绪,一时无法释怀,他看向章贤道:“若三哥一意孤行,恕兄弟不能听命,我不能放你和姜二姑娘单独在一处。”
章贤这个气:“你也不信我?”他是什么样的人,老六会不知道?先前那次动手是被逼得,难道这次还能对个弱女子下手不成?
章哲挑挑眉,道:“你是我三哥。”他不信还有谁信?可话说回来,他都不信,更没人肯信章贤了。
章贤怒气上涌,可到底也只是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向你发个誓?”
章哲眉眼似乎染上一层笑意,可章贤知之甚深,知道这样的章哲一点儿都不好通融,当下也只是按捺着性子道:“我必不会对她动手就是。”
章哲应了一声,视线落到姜辛脸上。他当然也知道姜辛装的,可这点儿小把戏,在章贤跟前根本不够看,自己倒是想帮,也得有帮的资格和立场才是。
到底章哲一扭头,大步出门。
姜辛知道众人都走了,屋里静得诡异,她下意识的肌肉紧绷,内心十分的抵触和焦虑。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相当于把自己置于完全的危险之中。
她确实听到了章贤对章哲的保证,可那又有什么用?就好像闭着眼睛在康庄大路上行走,明知道前方一览无余,也免不了要伸出双臂往前摸索,走不了两步双腿就迈不动,生怕再往前一点儿就要撞得头破血流了一样。
章贤在寂静中冷哼,满含轻蔑。
因他这一哼,姜辛反倒豁出去不动了,来吧,有什么招数,尽情使吧,她拼了小命不要,也不会让他好受。就好像刚才那出一样,他打她,她疼,可她咬回去,他也得见血见肉,武力悬殊,不指望着能要他的命,可总得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第105章 、狠话
章贤是半只眼珠都瞧不上姜辛。
她瘦削苍白,没有一点儿闺阁女子该有的柔美、精致,性格阴沉,没有一点少女的俏皮可爱。
也是,不该称之为少女,像她这老大的年纪,许多人都为人母了。
她看上去老实安份,心思却是个毒辣的,有着神经质般的疯狂,像一只疯狗,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疯病发作,会下口就咬。
此刻她装模作样的躺在炕上,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害人的主意。
章贤也不和姜辛假来假去了,唤了一声“姜二姑娘”,见她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不睁眼,便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醒着。”
有些话,我说了你听了就是了,也没必要装。你不稀罕看我,我也不稀罕看你。
姜辛暗暗运气:我就是装了,你能怎么样?只要你不把我揪起来,我就不跟你说话。
章贤接着道:“章姜两家亲事,不可更改,我章三爷长到这么大,想要办成一件事,就从来没有办不成的时候,不管你心里想什么,我奉劝你都歇了不该有的心思。从前你做过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你自己也别拿我的宽容大度当成良善可欺,总之一句话,你好自珍重,明年我必要娶你进章家门。”
姜辛气得胸脯都要鼓起来了。
同时心里十分气恨,怎么祖母就答应了呢?尽管她知道是章贤提剑上门,百般威胁,可她不免委屈:越是这样,不越是说明他不堪为良配吗?祖母人老成精,不会这点儿东西看不明白。
可不是答应了。
什么叫他想办成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时候?炫耀啊?真是够自负够不要脸的,他无所不成,不是因为他无所不能,而是他仗着祖、父辈的余荫罢了。
还不该有的心思?他非要娶,她就必须嫁不可吗?不嫁就是不该有的心思,怎么这么硌应人呢。
姜辛几次想着不装昏了,非得反驳他不可,可思忖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跳起来和章贤对骂。该骂的该说的,先前她都说过了,硬碰硬的结果就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实在不划算。
她不得不承认,不管从武力还是从家世,亦或是从头脑上来说,她都不是章贤的对手,这会儿寻死觅活,也不过是白白让他看笑话。
她得另寻良策,她如此的坚持如此的拒绝,不只是要打他的脸,下他的面子,报复他曾经对她的冷待和残忍,更多的是为了安定平安的过完自己那一份该有的生活。
既然初时态度就表明了不愿意理他,那就一直坚持下去,用沉默做武器,亦是对他的一种反抗。
他现大放厥词又有什么用?只能说他也恼了,说不定这会儿也后悔执意要娶她了,只不过碍于脸面和自尊,他不肯低头认降,一门心思的非要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好看。
那就骑驴看帐本,走着瞧吧。
章贤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安氏母女也回来了,见院门口多了匹高头大马,院子里格外的静,许大舅又在屋里闷头抽烟,纳闷不已:“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客来?”
许大舅嗯一声,说道:“章三爷来了。”
安氏对这位“章三爷”慕名已久,立刻脸上就露出了笑:“哟,这是来看甜甜的吧?两家亲事议的差不多了?人在哪儿呢?你怎么不早叫我,我好准备饭菜。好在大年下什么都有准备,不至于寒酸……”
许大舅张了张嘴,想要说:备什么饭菜?你真拿他当姑爷看待呢?
可又想到,章家认准了这门亲事,早晚姜辛还是要嫁的,这会儿他为了出一时之气给章贤脸色看,回头等到姜辛嫁进章家,还是要吃亏受委屈,当下便把嘴闭得死紧。
安氏侧耳听了听,问许大舅:“老头子,你怎么没陪章三爷说说话?他虽说是来看甜甜,可到底也是来看你这舅舅的,你可别装腔作势想着要故意为难他。好歹人家也是大家公子,这肯娶甜甜那可是低娶,你不会说话也别板着一张脸。”
许大舅懒得回答,只道:“你去做饭吧。”想了想还是道:“尽量丰盛点儿。”
安氏也是这么想的,可嘴里还是唠叨:“再丰盛又能丰盛到哪儿去?人家成天大鱼大肉,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咱乡下能有什么?不过是图个实心实意罢了。你也别在这待着了,去给我烧火搭把手,赶紧的,去抱柴禾。”
许大舅放下烟袋锅子,趿了鞋出门,正与从后罩房出来的章贤走了个正着。章贤眼神轻轻一瞥,落到许大舅脸上就不自然的带了几分煞气。
姜辛一言不发,他虽知道她是装的,可这种得不到回应,甚至还有几分轻慢的对待让他十分的窝火,见着许大舅,难免有所迁怒。
许大舅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所谓的赔罪不过是嘴上说说,不定当着甜甜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想着这要是自己亲闺女,哪里忍得了他这样嚣张?
章贤没好脸色,许大舅脸色也生硬,两人对视一眼,许大舅道:“章将军进堂屋略坐坐,吃了饭再走吧。”这已经是许大舅最朴实的容让了,他为人实诚,再气再恼,可也不可能让人大老远的来了饿着肚子走。
章贤却根本不领情,飞快的拒绝:“不用了,我还有要务在身,这就得回去。”
他祭出“要务”二字来,许大舅哪还敢再多话,他有多大脸,敢为了一顿人家根本不入眼的粗茶淡饭耽误人家的要务?
章贤大步出门,许大舅呆怔了会儿,只能亦步亦趋的送他出院门。这也是乡下人不成文的规矩,来了得迎,走了得送。
章贤一个多余的字都吝啬出口,上马扬鞭,兜着马在门前转了两圈,见章哲不在就是在,他也未必肯听自己的话跟自己回去只能作罢,脚下一紧,扬长而去。
安氏急匆匆的出来:“老头子,不是叫你去抱柴禾吗,你在门口杵着干吗呢?像你这么磨蹭,这饭几时能做熟啊?你是不是想把人都饿着啊?”
许大舅没好气的道:“人都走了,做什么做?”说着背着手,也出了院门,径自往西一拐,去了自己的地里。
第106章 、告状
这两天病了,上吐下泄,心口疼。年纪大了,承受疼痛的能力降低,疼得我简直不想活了。今天好了点儿,从今天开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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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姜家门口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到了快正午了,人也没断过,有来看老太太的,有来送年礼的,有来递贴子的,还有串亲戚的,络绎不绝。
忽然来了一个穿着粗布的丫鬟,到了门口低头就往里闯。看门的小厮忙拦住她:“唉唉,你哪儿来的,报个名号,哪有一句话不说就往里闯的?要命不要了?”
那丫鬟抬起脸,小声道:“我是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如意啊,我有事要见老太太。”
看门小厮哪里分得清哪个是二姑娘身边的哪个是三姑娘身边的,打量了一眼如意,见她穿着粗俗,便一撇嘴,道:“是不是,你说了不算,这进出府门得有腰牌,你的腰牌呢?”
是个人都能进,是个人都能出,那成什么地儿了?
如意咬牙摇头:“我没有腰牌,我是真的有事要见老太太。”
看门小厮啐一口,道:“别没事找事儿啊,就凭你也要见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不轻易见客吗?撒谎也不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哪怕你说见太太呢?”
如意眼睛一亮道:“不见老太太,见大爷也成,我求你了,你去替我给大爷送个信儿,我就在这等。”
小厮一听更来气了,伸手就把如意往外推:“你得了失心疯不成?哪来的骗子?见不着老太太就要见爷们,爷们也是你一臭丫头随便能见的?走走走,大节下的别找不能快,再敢哆嗦,回了管事,直接把你送进县衙,叫你去蹲号子去。”
正推搡呢,姜冽从门里出来,一皱眉,问道:“吵吵嚷嚷,这是干吗呢?”
那小厮立刻绽出一抹讨好的笑来,道:“回大爷,不知哪儿来的疯丫头,先说要见老太太,后又说要见大爷,可她没凭没证,小的哪敢把她往里放,这不就赖上了吗?”
姜冽身边的小厮便道:“既是不相干的人,只管撵走就是,再不济,就把她绑了堵上嘴送到县衙里去,在大门口撕罗来撕罗去好看啊?”
小厮自觉脸上火辣辣的,忙弯身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姜冽却叫住他:“等等,人在哪儿呢?”
如意见着姜冽,早想往上冲,可门口的小厮一见姜冽出来,早把她按到一边把嘴堵上了,就怕她冲撞了主子。
听得姜冽发话,小厮们这才把如意推到跟前。
如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爷,奴婢是二姑娘身边的如意啊。”
姜冽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姜黄。姜黄也在打量如意,见果然是她,这才朝着姜冽道:“大爷,确实是如意。”
他也疑惑:“如意不是被放出府了么?”
如意已经放声大哭:“大爷,救救二姑娘吧,二姑娘快要死了。”
姜冽听得心口咯噔一声,脸色立时都变了。
姜黄忍不住厉声斥道:“有话好好说,什么死不死的,再敢胡说八道,撕了你的嘴。”
姜冽止住姜黄,走上前示意小厮们松开如意,温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如意磕头如捣蒜,很快额头就青了,和着脸上的泪,越发显得可怜:“大爷,奴婢是从前跟在二姑娘身边的如意,听说二姑娘去了蓟州,没人照顾,奴婢也就寻了去,不想三天前章三爷冒昧到访,一言不合,便对二姑娘大打出手,二姑娘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郎中说所是不行了。奴婢知道从前服侍二姑娘不尽心,被二姑娘撵出去奴婢也不敢有怨言,可奴婢真的心疼二姑娘,她被打成这样,可连个撑腰出气的都没有,奴婢这才从蓟州跑回来,就想求着老太太或是哪位爷去瞧瞧二姑娘,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客死他乡。”
姜冽越听脸色越难看,眉都皱到一块去了。
姜黄倒是知道如意为什么被撵,也知道章家以势压人,章三爷强逼着老太太答应了这门亲事。原本章家求娶,是谁都看好的亲事,可被章三爷这么一弄,众人都不免私下怀疑,干吗非要娶二姑娘?莫非这位少年得志的章三爷竟是个克妻的命?娶谁谁死,没法儿了这才让二姑娘填限?
再见如意哭得涕泪涟涟,实在不像说谎的模样,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他觑着姜冽的神色,小声道:“大爷,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儿,要不然……”不管真还是假,如意在门口闹这么一出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这会儿已经有各处的人贼眉鼠眼的往这看了。
姜冽却怒声道:“不然怎么?我姜家的姑娘挨了欺负,难不成还要委委屈屈,忍泪吞声不成?挨打的人不敢声张,那打人的不知有多猖狂呢,今天敢打我姜家姑娘,明天就敢杀我姜家的爷们,姜家的男人又不是都死光了,竟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吗?”
姜黄一缩脖子。他虽不知自家大爷打的什么主意,可姜冽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大爷分明是看热闹不嫌大,有心事要把这事捅得人尽皆知啊。
做奴才的,就得急主子之所急,当下他便换了一副面孔,扶如意起来,道:“你既知道二姑娘受了欺负,怎么不早点儿来回?”
如意也算伶俐,立刻把前因后果说了:“二姑娘当时就吐了血,一直昏迷不醒,奴婢待要抽身,又没人服侍二姑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大爷恕罪。”
姜冽一听,这还了得,又吐血,又是三天昏迷不醒,姜辛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受得住?当下他对如意道:“别哭哭啼啼的了,你护主不力,自然该死……”
说到这儿姜黄小声提醒:“如意是被二姑娘放出去的,连身契一并给了。”姜辛可算不得她的正经主子。
可如意没吱声,还一味的认罪,姜冽也就瞪一眼姜黄:要你多事?!
姜黄也觉得自己今天屡屡坏事,实在是不够机灵,当下决定再不多嘴。
姜冽这才看向如意道:“念你服侍二妹妹多年的份上,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还不赶紧去请郎中。”
第107章 、做主
收藏满500加更。大家继续支持正版,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姜黄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大爷这么急着慌着叫如意去请郎中,自然是要做给燕城人看的。一来二姑娘不在燕城,就算请了郎中,也不能即刻就替她诊治。二来如意再急,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大爷竟是连个梳洗的功夫都不给,其心昭昭啊。
姜黄立时上前建言献策:“大爷,姜苗那孩子虽然看着瘦小,可腿跑得够快,就让他拿了大爷的名帖,陪着如意一起去请郎中吧。”
姜苗人如其名,长得又瘦又小,可他嘴皮子利索,骂人不带喘气的,不带一个脏字,能把人骂得恨不能爹娘从没出生过。
有他陪着如意去请郎中,不怕他不把事情渲染的人尽皆知。
姜冽似笑非笑的看了姜黄一眼,道:“还不快去。”
姜黄应一声,忙去叫姜苗。
姜冽将如意叫进府门,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打发了人,这才问她:“二妹妹到底如何了?”
如意还不大敢说实话,私下打量了姜冽好半晌,心里直打鼓:二姑娘说叫她进府只管寻老太太,若是老太太不凑巧,就去寻大爷。
大爷不过是孙子辈,现在还无所成,与二姑娘并无太深的交情,寻他真的管用?
因此如意压根没把姜辛的话放在心上,一门心思的想要寻老太太,在心里演绎了上千上百回,就是想着怎么同老太太回话。
老太太年纪大了,又信佛,这样的人都心软,只要自己把姑娘如何如何凄惨的事一说,不怕老太太不替姑娘做主。
可谁成想姜府大门这么不好进,又阴差阳错,遇到了大爷姜冽。他问着自己,自己自是不敢不说,可万一要是自己说了实话,反倒让大爷对姑娘的印象不好了呢,自己不就是办砸了?
姜冽虽说长年在外求学,可因是长房长孙,自小便被赋以光宗耀祖、兴家量业之重任的,如意一脸为难之色,既不敢说实话,又不敢得罪自己的模样,他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他也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二妹妹是怎么调,教丫头的,她身边的丫头怎么都这么大胆,又似乎以这个如意为最。
因过失被罚,顶多杖一顿板子,可如意却被撵了出府。撵了就撵了,不过是找个人牙子发卖了便罢,哪知二妹妹却将如意的身契都给了她。
这不像是罚,倒像是奖。
即至后来三叔把如意捉起来拷问,她也不慌不忙,倒似有备无患,到底还是悄无声息的放了出去,哪知她竟立刻就去了蓟州。
这一系列看似无状的举动,细思之下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难不成这背后之人是……二妹妹?她就那么排斥与章家三爷的婚事?排斥到无所不用其极也要把这门亲事搅黄?
可不能否认,姜辛算不上多处心积虑,她只是顺势而为,顶多从中搅浑了水,有推波助澜之效。可偏偏她的扇风点火很有效,还没怎么样呢,章贤便从前程大好的良婿演变成了克妻、暴虐、狭隘、阴沉的男人。
假若章姜两家亲事不成,除非再有不顾儿女终生的狠毒父母,怕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再也不肯把女儿许嫁给章贤的了。
这事不能怪姜辛毒辣,实在是章贤做事过于刻薄、求成,有失宽厚、大度之嫌。
姜冽与章贤相差几岁,昔年也是既仰望他又颇多怨言的一个,因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事事都拔得头筹,不管是长辈还是师尊,但凡一提起章贤都是满口赞誉之词,这让他们这些人不免气愤、不平、嫉妒、不甘。
有那心思浅的,当场就要恼羞成怒,口出讳戾之言,有那心思深沉的,虽然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他,可面上始终挂不住。
这一番心路历程,姜冽都经历过,是以现在对于章贤,心绪也十分复杂,要说嫉妒,有点儿,不甘,更有,可更多的也只是个相熟的前辈而已。
他们两个出身差着呢,天姿也不同,而且所走的路也注定不同,是以姜冽现在也自认确实不如章贤,却并不盲目攀比,他相信自己将来会有属于自己的光明的前程。
要是他始终是那个高不可攀、冷漠倨傲的章家三公子,姜冽这辈子也不会和他有更多的交集,可章家有意与姜家结亲在前,章贤执意求娶在后,这眼前又有他竟对弱女子大打出手,姜冽对他的感官印象一下子就一落千丈。
不可置信在前,愤怒失望在后,如果那不是他的妹妹,他真要大呼意外了。他可以容许姜辛暗中捣鬼,却不会允许如意欺瞒哄骗他,当下一板脸,道:“你若敢撒谎,那就试试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上回三叔放了你,可不是怕了你,不过是姜家一向仁厚,说到底你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如意自然知道以姜家的权势,弄死一个良民算不得什么,别说她清清白白的,姜家随便捏个她私逃背主的罪名,就是打死了官府也只会抚手称快,不会追究。
如意忙道:“奴婢不敢。”
她将章贤当日所作所为说得一清二楚,当然,忽略了姜辛对他动手的细节。就算姜冽知道,也只会和众人如出一辙的想:不过一个病弱瘦小的姑娘,哪里是个大男人的对手?挠那么几下,咬那么一口,还不和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姜冽确认无误,心内实在是说不出来的愤怒:“欺人太甚。”他对如意的说辞已经信了九分,那一分,也不过是人最本能的怀疑,要等到见了姜辛才能做最后的确定。
如意便不再吭声了,横竖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大爷想要怎么办,便不在她的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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