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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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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见是姜辛那双清澈到底,又透着欣喜的眼睛,不由的又气又笑。
姜辛腼腆的笑着道:“大哥……”
姜冽没好气的道:“回来了怎么不回家?还这么鬼鬼祟祟的,你不做贼,心虚什么?”
姜辛讨好的道:“我找大哥有事。”
姜冽一皱眉:“回去再说。”
“不行。”姜辛一把拽住姜冽的手臂:“大哥,我们去外头说。”
姜冽只当她怕姜老太太,便劝道:“祖母这些日子没少念着你,直骂我怎么没把你接回来过年,你既回来了,好好跟祖母认个错,她老人家最是心软,不过是骂你几句,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跟我回去。”
姜辛不肯,直往后坠:“该我见祖母时,我定然会去,可现下我有急事求大哥。”姜辛眼睛亮晶晶的,虽说风尘仆仆,打扮又这么诡异,可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仿佛春水化冻,一下子就舒缓灵动起来。
姜冽不忍拂了她的意,只能点头。
姜辛正正式式的把姜冽请到酒楼,还有模有样的叫了酒菜,说是要请客。姜冽气得道:“你我亲骨肉,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难道我还会不帮你不成?可你现在做出这种客客气气的模样,是拿我当外人了么?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姜辛陪笑道:“是我叫大哥出来的,况且现在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不只大哥要用,我也饿着肚子呢,咱们兄妹边说边吃,怎么叫见外呢?”
姜冽没办法,只好坐下来,看她果然一副饿得不得了的模样,问:“你打扮成这个怪样子,是做什么去了?”越想越后怕,不禁问道:“这些日子,你没在许家峪?”
姜辛含糊的道:“我快饿死了,大哥能不能容我吃饱了再审?”
“你……”姜冽简直要气疯了:“我当初给你留了银子是不假,可那是让你能够生活的更舒服些,你该不会是拿了这些银子……”
越想越后怕。
姜冽盯着姜辛,恨不能把她的心思都盯出来。
可姜辛却一点儿都不怕他,见他不吃,也不劝,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先扒了一碗米饭,这才道:“这些日子成天吃面食,我都吃得快吐了。”
“你……”姜冽恨不能拍桌子了:“现在能说了吧?”
姜辛笑笑,道:“大哥,你就别问了,我是想跟你借个能存货物的地方。”
不管姜冽怎么威胁利诱,甚至连“你不说我就不借”的话都说出来了,姜辛只管一抹嘴,道:“我知道大哥不会见死不救的,其实说不说真没什么意义,我已经平安的回来了,你知道了也只会跟着白担心。”
姜冽赖不过姜辛,他竟不知道这个一向老实孱弱的二妹妹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她油盐不浸,姜冽还真没办法,只好乖乖的替她去寻了一处空房,陪她和苏子秀、魏天义交割完毕,又替她付了剩下的银钱,姜冽看着姜辛采买回来的货物,简直目瞪口呆。
“这,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辛漫不经心的道:“大哥的钱,我早晚要还,可我身无长物,又无一技之长,说不得只好想些别的主意。”
“可,可你一个姑娘家,还想着自己做生意不成?家里长辈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姜辛淡笑道:“大哥可不是说笑话吗?家里确实是有生意,可我一个小姑娘能插手的有多少?只怕才提出来,三婶就能把房盖掀下来。”
姜冽无话可说。姜辛说到这,说话倒爽利多了:“不瞒大哥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的我都不担心,可我娘那么个性子,不说别人,连我都烦,可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宁可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得给我娘安排个好出路,多赚点家用,能贴补我娘也好。”
一番话说得姜冽心里酸酸的,这人人都爱儿女,可到了二叔二婶这,都没能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还要反过来让姜辛如此艰难的反哺,两相对比,他这个只知一心读圣贤书的长房长子都要自愧不如了。
他踌躇良久才道:“我知道你难,也知道二婶娘的难处,可我……我可以帮你。”
姜辛笑道:“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可这话也就说说,我不会当真。”
“你!”姜冽再好的脾气也被气得要暴跳。他又不是那等虚情假意的人,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说话也是一诺千金的,怎么到了她这丫头跟就就不能当真了。
姜辛却道:“我此生没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有最卑微的愿望,唯愿不拖累人而已。”
这愿望确实卑微,那是实在无可转寰下的不得已,但姜冽认为姜辛还没到那份上,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吃这种苦,受这种罪?
“……”姜冽有千言万语来记述姜辛的不易,姜辛只婉转的笑笑,道:“大哥,你若真的关心我,就只祝福我好了。”
一句话,将姜冽的好意悉数挡了回去。
第138章 、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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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在姜冽面前表现的就是破罐子破摔。
她软硬不吃,油盐不浸,端出一副冷傲漠然的面孔来,还真是让姜冽难办。
姜冽只能苦口婆心的劝,一边说她自己在外奔走有多辛苦,有多艰难,一边又说若家里长辈了会有多担心,只字不提这种事一旦泄露出来,会对姜辛的闺誉有多大的毁坏,姜家的名声又有多糟糕,姜家会对姜辛进行多严厉的惩罚。
姜辛朝着姜冽狡黠的一笑,替他补充道:“大哥,你忘了提章家了吧?若他们知晓我原来是这样一个不安份、不柔顺、不规矩的女子,只怕这门亲事必定做不成。”
姜冽:“……”
敢情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就不明白了,章三爷到底哪儿不好?人长得一表人材,家世只比姜家高不比姜家低,又年少有为……她对这门亲事怎么就这么抗拒?难不成她还想自己挑夫婿不成?放眼整个大周朝,除了公主,也没谁有这样的待遇吧?她怎么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已经不是女子不温婉柔顺、孝义贞静的范围了,简直是大逆不道啊?姜家人生她养她,又教她育她,替她寻了一门这么好的亲事,她不说感恩戴德,怎么也不能忘恩负义,非得把姜家折腾的家败人亡不可啊?
退一万步说,她不喜这门亲事,可,就没别的法子了么?怎么也犯意不着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到时候章家的亲事是退了,她的名声也完蛋了,她以后别说嫁人,出门都要被人指脊梁骨骂,她还怎么活?
姜辛推搡着姜冽往门外走,一边还嘱咐:“我最近要找个合适的门面,大哥若有合适的,不妨替我留心些,还有,我银子不太凑手,说不得还得跟大哥借,我从没做过生意,没什么经验,只怕赚的日子遥遥无期,所以大哥最好拿你的私房银子……哦,对了,你可千万别跟我大嫂说,不然大嫂还不得把我记恨上啊?”
姜冽抚头,一句话都不想回她。
姜辛也不恼,将门锁了,钥匙收进自己兜里,道:“在燕城,我抛头露面多有不便,大哥不如借我两个得力的人,替我跑跑腿如何?”
姜冽冷着脸道:“你明知道我不赞成,怎么还认定我会帮你?我巴不得你遇到千万重困难,好早早就此罢手,岂会助纣为虐?”
姜辛不理他,停下步子,想了半晌道:“最近事情千头万绪,好些事我都记不住,应该回头拿纸笔记下来。哦,还有,我一直想做一方印鉴,可惜没有中意的石头……我记得大哥手里有一块顶好的昌化鸡血石?”
姜冽这个气:“你怎么知道?”
姜辛笑道:“那年四弟生日,你不是送了四弟一块吗?还说你那本是一对,因为要送他,才不得不拆开了的。”
姜冽心道:你成日家不言不语,这些小事你倒记得清楚。他赌气道:“没了。”
姜辛面露失望,忽的眼里就凝了泪,道:“我知道大哥从没把我当成亲妹妹,终究亲疏有别,我原也不奢求,是大哥口口声声叫我有为难招窄的只管找你,敢情不过是说来唬人的。”
姜冽的心一下子就酸了一半,软了一半,他颇有点手足无措的道:“你别哭,你可千万别哭啊,大街上的,不好看。”
见姜辛扭了脸不理他,他只好上赶着道:“鸡血石确实是没了,可我还有一对寿山田黄,你若要,就都送你了。”
姜辛几乎是立刻扭头,道:“真的?”那眼睛亮晶晶的,满含小心机得逞之后的得意,哪有一点悲凄。
姜冽指着姜辛:“你,你这丫头,怎么连我都骗?”
姜辛弯着眉眼笑道:“我在外头上当受骗的时候多了,不过是现学现用,用来磨砾磨砾大哥而已。”
姜冽又搭银子,又搭人,还搭上一对寿山田黄,最后也只能乖乖的和姜辛一起找合适的门面,累得腿都细了不说,还要死死瞒着家里的长辈。
他劳心劳力,又忧心忡忡,连他自己都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准要病了。
可姜辛不管,成天东奔西走,和人见面打交道,杀价讲价,仿佛真有那么点儿做生意的意思。
姜冽摇头,这些东西他都觉得陌生,何况是姜辛?可姜辛有一股闯劲,人后或许还有点小腼腆,见了人,那可真是把眼睛一闭,什么尊严、脸面,尽数不要了。
他算是看透了,姜辛说死说活,非得把他拴上,就是怕他忽然反水,和祖母告了密。那时候他也是个为虎作伥的,想把他自己择清也不容易。
姜冽只能跺脚认栽,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尽快把人手找齐,训练出来,替姜辛东奔西走,也免得她再往外抛头露面。
这边兄妹两个筹谋开铺子,那头章贤派的人手到了许家峪,一问姜辛何在,许大舅老老实实的回道:“早回姜家了。”
这些人自然不信,凭着往日作威作福的横劲,几乎把许家翻了个底朝天,连菜窖都没放过,见确实无人,这才作罢。
可仍然在许家附近逗留了多日,见许家人确实没什么异样,也不曾见过姜辛,这才又赶奔燕城姜家。
对于姜家,他们不敢耍混,只能四处打听,找到姜家的下人,多方面探问是否见过姜二姑娘。
姜辛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也就装模作样的回了姜家。
姜老太太见她自己回来了,便知道她是想通了,搂着她又是哭又是骂,说她冷性薄情,家也不管,长辈也不顾,就顾她自己的小性,真是白疼她了。
姜辛便一味的低头认错。
姜大太太、姜三太太意意思思的劝了两句倒还想扇风点火,借着这事让老太太好好罚罚姜辛,可章家急着催促过礼、纳吉、下定,这姜辛若真的成了章三奶奶,姜家还且得拍她呢,自然也就稀里糊涂的混过去了。
姜辛才安定下来,章贤的人便上门了,只说奉了章贤的命令,来给姜二姑娘送了一份节礼。二月十二朝花节,他这个未婚夫婿送份礼也不算过份。
如意那封信,几经辗转,终于落到了姜辛手里。
第139章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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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对章贤送的节礼不屑一顾。
不过碍着老太太的淫威,姜辛也不敢做得太过,只能沉着脸叫人把礼收了,却连看都不愿意看。
还是小丫鬟走上前回禀:“姑娘,这是章三爷派人特意要转交给姑娘的。”
尽管她特意强调了“特意”二字,姜辛还是没兴致,她随意的瞥了一眼,见是只精美的锦盒,越发嫌恶,便意兴阑珊的道:“什么劳什子,你也拿到我跟前来碍眼?拿一边去。”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稀罕。
小丫鬟犹豫着道:“可,那人说,是章三爷特意交待,务必要将此物交到姑娘手里。”
如意没回来,吉祥用着不顺手,姜辛还没来得及挑几个自己中意的,姜老太太就叫姜大太太挑了四个清秀的丫鬟上来,专门服侍姜辛。
她们如今眼里只有姜大太太,对于姜辛的看法,还停留在那个懦弱、老实的姜二姑娘水平上。
是以外头人传什么,她们生怕自己疏忽而耽误了主子的事,故此小心翼翼得有些过头。
姜辛听了她的话,简直大怒:章贤他算什么东西,这是姜家,不是章家,他凭什么嚣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什么就做什么?
因着逆反心理,姜辛越发不想看,只挥手叫丫鬟把锦盒拿走。小丫鬟犹豫着,终是不敢忤逆。
她都退到门口了,姜辛又叫住她:“你等等。”
姜辛不明白,章贤这么大动干戈,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他就这么想讨好她,以维系这门亲事?承蒙他看得起,她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姜辛忍不住自我检讨,难不成真是自己错了?上一世的事,越来越恍惚,如果不是常常会陷入恶梦,姜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过惨死的经历。这一世,章贤毕竟没做出什么罪大恶极、天怒人怨的事。上一次他动手,也是被她刻薄言辞所刺激,算是情有可原。
也许,他真没那么可可恶?
上一世,他是娶了她,却将她扔到脑后,没有圆房,没有情深,十年间不理不睬,可要不是她被他捉奸在床,也许他会给她一辈子的章三奶奶的虚名,她固然不占便宜,可他也吃了个大亏。
或者,上一世这门亲事,他是被逼的因为有误解,所以她才错待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么排斥和抗拒这门亲事,就确实有些无理取闹,甚至是莫名其妙,而他则全然是无辜和冤枉的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姜辛就愣住了,随即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后悔。
她本来就不是个多记仇的人,如果不是被章贤强灌下毒,药,她也不会恨他。一想到她或许曾经误会曲解了章贤,姜辛就懊悔起来。
她原本有机会和他好商好量,解了这门亲事,可现在,全被她一手给毁了。她伤了他男人的尊严,他娶她,已经不只是想要娶一个妻子那么简单了,他纯粹是为了压制她,让她明白,激怒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完全可以用最大的恶意来报复她,可他却在她打他一个耳光,用最难听的话骂了他之后,还愿意宽宏大量的放下身段,来主动求和,她实在不该耍小性,继续与她交恶。
不如接了这梁鸿案,不管她将来是嫁或不嫁,她和他总能留几分见面的退步和余地。
短短一瞬间,姜辛脑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她叫住小丫鬟,问她:“锦盒里是什么东西?”
小丫鬟懵懂的摇头,重新将锦盒呈上来,道:“奴婢不知道。”
姜辛挥手叫她退下,打开锦盒,心道,不外是钗环首饰之类,也不知道这是他亲自用了心意亲自挑选的,还是随意吩咐下去,让人寻了来应付事儿的。
她由于心境的变化,她对章贤报以最大善意的揣测,可惜,她注定要失望。
锦盒打开,姜辛没被光华闪闪的金银首饰闪瞎双眼,反被一张薄薄的信纸给惊着了。她终究只是个小姑娘,不懂得寻那种两情相悦的滋味,头一次有外男大张旗鼓,名正言顺的给她送礼,她再怎么假装不在意,心底终究有几分期待,哪知道现实与心中所想相距甚远,姜辛难掩失望。
是章贤为人粗疏,不懂讨好女子,还是他有意如此,借以敲打她别痴心妄想?
姜辛咬咬唇,暗自嘲笑自己,你倒自作多情的紧,都那样挤兑章贤了,他心里不定多恼恨自己呢居然还敢奢望他会善待自己?
姜辛也恨自己,面上假作清高,什么不稀罕富贵人家,情愿嫁贩夫走卒,粗茶淡饭,亦能安之若素……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她其实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人而已。
姜辛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拿出来,一目十行看完。
她倒没预期这是章贤写给她的情书情诗之类,否则被现实打击,得知真相后,只怕会当场气死。
信是如意写的,只有两句话,说章三爷已知悉她去武州的目的,要她去武州面谈。
姜辛当时脸色就变了,锦盒脱手,摔到地上,她瞪大眼盯着自己手上那薄薄的信纸,恨不得捶死自己。她怎么会拿章贤当好人,以为他是为着两人的以后,心甘情愿的后退忍让宽容一步呢?
他分明是捏住了如意,以为捏住了自己的脉门,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要挟自己去武州见他。
这样心思深沉,手段残忍、用心险恶的男人,和她已经站到了对立的位置,怎么会是个好人,怎么会对她有一丁点儿的好?
姜辛气得手直发抖。
他躲在背后,利用如意写这么一封语焉不详的信,就想让自己去武州?自己以什么身份,以什么由头去见他?他还真当自己是个蠢的,他放下不安好心的钩子,自己就会乖乖上钩?
但凡她去见他,消息泄露,她便名节尽毁,更别说万一他居心叵测些,强占了她,她除了吃哑巴亏,能上哪儿说理去?到时她除了给他做妾,再无活路。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她还是自动自发的送上门,他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时候,她一个人死不足惜,就怕姜家再无可嫁之女。被冠以自轻自贱之名的姜家女,谁还敢聘?
第140章 、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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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猛抬头,问站在下首,受到惊吓,想上前又不敢的小丫鬟:“送信的人呢?”
小丫鬟不解:“送信?”什么信?
姜辛见她实在是蠢笨,倒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了,立刻改口,道:“我是说送礼的人呢?”
小丫鬟这回懂了,忙道:“在外头等着姑娘的回信呢。”
呵,姜辛心里一阵冷笑,果然,他早有安排,用这么大阵仗,买通姜家上下的人心,让整个燕城都知道他对她有多看重,借此挽回他上回损毁了的名声,却生怕她看不着这信,特意让人嘱咐又嘱咐,用心真够缜密的。
他早张开了网,就等着自己往里扑呢。
姜辛为自己能让章贤如此煞费苦心,简直都要骄傲了,她强压了火气,道:“好,我这就去见见他们。”
见可是见,姜辛可没急着见,叫他们只管等着,横竖她怎么慢怠他们,他们也不觉得有多难堪。相反,不管她怎么善待他们,他们也不会临阵倒戈,就念着她的好了。
姜辛则乘着换衣裳的功夫,吩咐小丫鬟去寻姜冽。
果然那两个人正耐心安静的等着。
姜辛原先就耽误了时间,后来又故意拖延,换成旁人,早就面露气愤了,可这二人却气定神若,仿佛这点儿小事压根不值一提。
姜辛就是想看清这两个人的容貌,也没设什么屏风,一见便知道,这和那两个在客栈门口装模做样的士兵是一路的。
这二人朝上望了姜辛一眼,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多余的神色,落落大方的朝上行礼:“见过姜二姑娘。”这一眼不是无意,倒像是在确认是否是她一样。
姜辛心下冷笑,面上也不是那么和颜悦色,开口就嘲弄的道:“旁人家送礼都是派个管事婆子,你家章将军倒是标新立异,说到底,不过是欺人太甚罢了。”
派个婆子,非要见她的面倒也罢了,这派了两个大男人,还非要当面验明正身,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这二人是章贤的死士,既得了他的死命令,自然务要替他完成的尽善尽美才成。可他二人昼夜奔波,去了蓟州的许家峪,却一无所获,不得已才用了这种招数进了姜家,对姜辛要说没有一点儿怨恨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主子对她是什么态度,他们自然也是,看姜辛时难免傲气加不屑。见姜辛口出怨愤之言,他二人不慌不忙,嘴里承认冒失,却只说是奉了他家将军的嘱咐,不敢有违。大有你要是不满意,只管找我家将军去。
姜辛也不跟他们置气,只问道:“我听丫鬟说,你二人等回信,什么回信?”
她装傻,那二人也就坦然承认:“我二人前来,虽说是以送礼为名,实则是送信,想必姜二姑娘已经看过了。”
姜辛憋得眼睛都红了,她想否认也没用,这两个人活脱脱是土匪,章贤和他们比起来,都文气多了。
当下姜辛便问道:“如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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