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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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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太太连死都祭出来了,章老太太咬咬牙,便应了。
  
  早晚都是要结亲的,那就宜早不宜晚,免得拖得时间长了,不停的生事。
  
  送走章老太太,姜辛和从内室走出来,小脸上虽然看不出别的神色来,可也沉静得过了些,她也不说话,只半蹲在姜老太太跟前,亲自喂她甘草雪梨汁。
  
  姜老太太看她明净的五官,透着澄澈的莹光,有着如青花瓷般的美丽,不由的心下欢喜,伸手抚抚她的头,道:“怎么,不高兴了?”
  
  姜辛抬眼看看姜老太太,又垂下眸子,轻声道:“孙女不敢。”
  
  看看,又来了,不是不高兴,是不敢不高兴,这孩子。
  
  姜老太太失笑,看着姜辛,眼里都是慈祥的笑意,嘴上却嗔道:“你现在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连祖母的话都敢不听,还不敢?”
  
  姜辛也不回嘴,只拿着汤匙搅着雪梨汁。
  
  敢又如何?祖母又不听自己的。
  
  姜老太太低头看一眼,见姜辛小手纤细修长,也是个手巧的,再看这碗里甜香的雪梨汁,也知道这是她亲自看着熬的,还加了甘草,到底是一片孝心,便笑道:“越大脾气越见长,祖母说你一句你还不爱听了?”
  
  姜辛垂眸辩驳道:“没有,我就是,就是不愤。”
  
  “傻话。”姜老太太叹道:“不愤有什么用?强极则辱,刚则易折,你别看你现在吃亏,可退一步,总能留下余地,也好将来步骤,你现在和章家闹翻了又有什么好处?”
  
  姜辛最不爱听的就是“以后”,她赌气道:“没谁知道以后的事,我更不敢想我还有多少以后,我现在只想着当下。”
  
  这些日子,她心情反复得厉害,也不是没想过章贤非要娶,那她嫁就嫁吧,拼着一身剐,把章家搅个天翻地覆,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认了。
  
  可经过最近这些事,她见得多了,心思也没那么激烈了,她冷静得想了又想:既明明知道章家是个火坑,章贤不是个良人,为什么要嫁?为了那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玩意,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多不值?
  
  她死了没什么要紧的,章贤不会撼动分毫,他照样做他的将军,照样会续弦娶妻,可她不同,她的小命没了,这两世也就白走了一遭,更要紧的是她的亲人要受到伤害。
  
  不值得。
  
  姜老太太并没有着恼,慢慢的解释给她听:“像你和你大哥说的,现在就报官备案,确实能给章家一个下马威,可一旦报了官,人证就得送到府衙,到了那儿,你手里的这些证据可就什么都不算了,说不定人家还得反咬你一口,说是你动用私刑,屈打成招,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他们兄妹俩还是年轻,这有些事,可不光是靠着气恨就行的。
  
  姜辛微微撅了撅嘴,道:“我明白祖母的意思,不过是拖住章家,好徐徐图之,以便更便宜行事。”
  
  可就这么放过章老太太,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看她多嚣张,明明是自家孙子做了错事,她居然没有愧疚,还这么肆无忌惮。
  
  更可恨的是,祖母一门心思的要促成她和章贤的亲事,就不能借此退了吗?
  
  姜老太太把姜辛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笑笑对姜辛道:“我知道你对这门亲事不满,可能让一步还是让一步吧,毕竟两家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有些事不能光看眼前,你总得往远处多看看,忍一时之气,未必就是软弱,人总得为着以后计。”
  
  说到底,也还是为着她能顺利嫁入章家做铺垫,怕她惹翻了章家人,回头嫁过去也没好果子吃。
  
  姜辛不吭声,和只小兽似的,眼里俱是倔强。她不论怎么做,章家人对她也不会更好一星半点儿,何必?现成的把柄送上来,她再不报冤报仇,亏不亏啊?
  
  姜老太太心知她年轻气盛,让她学会忍,哪那么容易?当下便瞪眼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交给你大哥吧,不许你再管了。你私自跑武州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让姜辛不插手,那是不可能的,好在姜辛对于下一步的安排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也在做着准备,并没全然指望祖母替她出头。
  
  况且此次姜老太太安抚章家,又行拖延之策,她其实还算挺满意的,这也算歪打正着吧。
  
  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了,至于算她去武州的帐,她傻了会待在这里等着祖母训斥她。
  
  心里这般想,姜辛行动上也利索,放下碗道:“祖母,我还有事,等我闲了再来孝敬你。”
  
  不由分说,步子轻盈,转身就跑了。
  
  气得姜老太太朝着她的背影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有本事你躲一辈子。”
  
  章哲接到章老太太的信,心里实在烦躁,一边准备回趟燕城,一边安排胡氏起程,这次带两个孩子也要一起带回去。
  
  胡氏百般不情愿:“三爷,妾身不求名份,只盼着能永远陪在三爷身边。”她不想回燕城,此次回去,章家摆明了是要她留下来侍奉主母。
  
  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病秧子,有什么资格要自己侍奉?就算提自己一个贵妾,守着空房的虚名,远远不及待在章贤身边实惠更多。
  
  章贤便道:“不过是走个过场,我早晚会寻个由头把你接回来,你好歹忍忍。再说,两个孩子也该上族谱了,恰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和祖母说说,把孩子的名字记上。”
  
  为了孩子,胡氏才勉强点头,可又不免和章贤撒娇撒痴:“妾身辛苦怀胎,九死一生才给爷诞下两个孩子,他们便是我的心头肉,可他们命苦,投生到妾身的肚子里,左不过是个庶子,说出去白得一个名声,妾身不求三爷有多偏袒,但求三爷能多照拂一二。”
  
  章贤就没打算再要别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虽是庶子,却是他将来要倚仗的儿子,自然上心,对胡氏道:“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等瑞哥儿过两年开了蒙,我亲自教养他们兄弟俩。”
  
  胡氏不免瘪嘴娇声抱怨道:“爷~您亲自教养,妾身自是放心,可到底这名头不好听。”
  
  章贤明白胡氏是想把两个孩子写到主母名下,可一想到姜辛也不是白吃素的,不免心头烦躁,没好气的道:“你既不愿意现在就让聪哥儿上族谱,那就再等等。”
  
  第14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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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如意被关进柴房,眼见着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却如囚犯一样,只能可怜兮兮的巴着窗框,看太阳东升西落,甚是凄惨。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
  
  期间章贤一次都没来过。
  
  如意初时还忧心,不知道姜辛到底怎么样,会不会见了信便慌慌张张的跑来武州,自投罗网,那她可就罪孽大了。
  
  可这些日子,也不见章贤有一点反应,如意又放心了,可见姑娘现下是安全的,也没有上章贤的当。
  
  最好,最好。
  
  如意实在熬不下去了,想着或许自己现下死了最好,这样章贤就没有证据再为难姑娘。
  
  她在心里做好了自决的准备,就借从前打破碗之时,藏了一块碎瓷片,于半夜之际闷头大哭了一场,怨恨自己没用,也盼着姑娘一切都好,以后再也不用被自己拖累。
  
  趁着夜黑风高,如意狠心在自己手腕上用力一割。
  
  第二天一早,送饭的婆子照旧不慌不忙的开了锁,一边转身关门,一边道:“如意姑娘,该用早饭了。今儿个算你好命,三爷特意嘱咐叫给你多送两个好点儿的菜……啊”
  
  这声尖叫传得老远,很快有人报到章贤那,他听了下人的禀报,说是如意割腕自杀了,章贤沉了脸,浓眉紧蹙,恨恨的哼了一声:蠢货!
  
  当初留她一条命,是想拿捏个姜辛的把柄,可她早不死晚不死,偏这时候闹起来,真是……扒皮都不够解恨的
  
  谁想当初她那么怕死,无所不用其极,连廉耻都不顾了,非得巴上他死,结果冷了她一个月,她怎么就忽的这么毅然决然的对她自己痛下杀手了呢?
  
  章贤虽然痛恨恼怒,但不过是一条贱命,死就死了,拿破席子卷出去了就是,不想又跑来一个婆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回,回三爷,如意姑娘,救过来了。”
  
  这消息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章贤刚接受如意的死,又说她救回来了,要不是这婆子是他的亲信,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耍自己。
  
  章贤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松口气,如意不死总还有用。
  
  只见那婆子一脸的古怪神色,欲言又止,章贤沉着脸道:“怎么?有话只管说。”他怒火中烧,不知道是对谁的愤怒,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能忍着。
  
  那婆子应了一声,却还是不太敢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道:“三爷,如意姑娘,有,有了。”
  
  章贤脑子嗡了一声:“有什么……
  
  他有点儿没听明白这婆子的意思,此刻再结合她刚才的古怪以及说话时的语气,不是恭喜,分明是胆战心惊。
  
  可他还是重复了一遍,怒气冲冲的吼道:“你刚才说有什么了?”
  
  章贤有过三个孩子,对于这些口头禅并不陌生,说一个女人有了,多半是有了身孕。可……身孕和如意连接到一起,他不能不懵。
  
  其实他对自己的子嗣还是相当很看重的,毕竟于儿女事上,他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子女是多多益善。
  
  他于嫡庶上也不是那么计较,一是他发妻早亡,继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于他不算多重要,顶多是个摆设。二则他喜欢的女人是个妾室,她生的儿子聪慧明秀,很中他的意,他是早打算要把自己的家业都传给长子聪哥儿的,因此是嫡是庶压根无所谓。
  
  但这个时候,章贤才明白,他还是挺在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是谁的。
  
  哪怕良家子也行,可这个如意……身份低微不堪不说,她还是姜辛的丫鬟。
  
  且不说这女人是奸是忠难以分辩,再说他对她压根没有一点儿男女情上的意思,就那么一次,还是报复姜辛,羞辱姜辛的成份居多。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如意那女人竟然就怀了他的骨血。
  
  这……滋味,实在是复杂得难以言述。
  
  章贤简直对自己的英伟没法再自傲了,可这个孩子,到底留还是不留呢?
  
  留?不甘心。不留,虎毒还不食子呢。
  
  章贤一万遍在心底将姜辛咒骂了一回,恨不能把她踩在脚底下,碾成渣渣。
  
  如意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之上,长发披散,双目无神,十分的狼狈。只一双手轻抚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整个人都僵硬的躺着,只除了仓皇的眼珠时不时的眨那么一下,若不细看,还只当没气儿了。
  
  由于失血过多,如意连唇都是浅淡的颜色。
  
  她恍惚的想:有了,她竟然有了……
  
  她居然有了章三爷的孩子。
  
  这消息不啻为惊天霹雳,把如意震懵了。
  
  从成为姜家奴婢伊始,如意就从没想过自己以后的去处,以前隐隐有过追随姜辛的念头,可姜辛不得宠,又老大年纪不曾婚配,她就想,自己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老死于姜家,再坏点,就是去了哪个尼姑庵,陪着姑娘,一辈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可她先是被姜辛送出姜家,后来又追随着她来到武州,如意对自己的未来渐渐又有了新的希望。她不奢求将来做姑爷的通房、姨娘,但假若姑娘仁慈,她或许能许个颇有点体面管事,做个管家娘子也挺好。
  
  嫁了人,生一两个孩子,而后为了家奔波,再赚点积蓄,给儿女们抚养长大,再娶妻生孙……
  
  就像府里任何一个比较体面的管事妈妈。
  
  可事实永远要比想像中的残忍,她这点希望才起了点零星水花,就又被打落凡尘,还是那种满是泥淖的烂泥地,想翻身都不能,再怎么往起爬,也是一身的污浊。
  
  简直让人不忍再往远了想。
  
  如意不敢想章贤听到这个消息是喜是怒,她也不敢想若有一天见了姜辛该怎么应对,她现在脑子里如同塞了一团棉絮,乱哄哄的,理不出一丁点儿头绪来,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
  
  她不知道啊。
  
  她最根本的目的也不过是活着而已,为姜辛尽忠是后天教化而成,早在很小的时候被买入姜家,她就被耳提面命,只有主子好了,才有她的好,否则她便不得好死。
  
  可现在,自己的性命和忠义受到挑战,如意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第149章 、狠话
  
  如意只觉前路茫茫,而她就站在这中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不出来的凄惶,眼泪和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淌。
  
  前来诊脉的郎中早就退出去了。
  
  一见这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这房间的主人是个不受宠的,不管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连面都没露,他也就更不敢多嘴。
  
  诊了脉,见是个有了身孕的妇人,想着内宅里说不尽的肮脏事,躲还来不及呢,谁敢往深里想,他也就没敢多废话,只说有了身孕,母子平安,便匆匆写了药方,拿了诊金走人。
  
  看守如意的婆子也一直惶惶不安,她不知道将军心里到底怎么想,若是心里有如意,也不会让人看管犯人一样了,可如今如意有了身孕,只怕将军难免要令眼相看,到时会不会治自己一个看守不力的罪责啊?
  
  她一个底下人没什么权力,只能勉强在自己能够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让如意躺得舒服些。万一将军想要这个孩子,这位如意姑娘一朝升天了呢?自己亡羊补牢,尽可能对她好点儿,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可要是万一将军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只盼着他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不予追究自己的擅自行事。
  
  正这时,门扇咣当一声被踹了开来,那婆子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就跪了下来。
  
  章贤看一眼这婆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她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就能让如意有了身孕?
  
  这婆子虽不知他作何想,可其实冤枉,只能摒气凝神,头都伏进地里了,就盼着他看不见自己。
  
  章贤看这婆子的孬样,越发震怒,偏偏无处发作,只沉喝了一声“滚”,便径直朝着如意走去。
  
  婆子抱头逃命,还不忘把门阖上。
  
  章贤几步就到了榻前,一把就掐住如意的脖子,将她半个身子都拎的离了床榻,厉声喝问:“你到底揣的什么目的?”
  
  也许她来武州,并不是为着窥探自己的行踪,而是她们主仆商量好的,就为了进到自己的府第。至于进来之后她的目的和所能做的,可就多了。安插个钉子,里应外合?离间自己和娇娘的感情?就为了今日今时,借以破坏自己的名声?
  
  只要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这主仆俩算计了,章贤就恨得要吐血。姜辛倒也罢了,好歹有姜家撑腰,他就算下手也有限,只能恨着,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如意一个低微的奴婢,都能靠着胸前一团软肉就爬上自己的床,还算计了自己的骨血,章贤就恨不能活扒了如意的皮。
  
  如意惨白着脸,几欲昏厥,她徒劳的抓握住掐着自己脖颈的大手,喘息着道:“三爷饶命,奴婢,奴婢并不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荣华富贵,她都不敢想了,只盼着能逃出生天。这位章三爷什么都好,可就这脾气不怎么好,动动就要人命,吓死亲娘老子了。
  
  章贤狠狠将她一搡,如意重重跌回床上,头都磕晕了,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连连朝章贤磕头,嘴里喊着“三爷饶命”。
  
  章贤看她这模样,气得直磨牙。他这可真是长年打雁,结果让雁啄了眼,越是像如意这等贪生怕死,不起眼的小人物,越是有欺骗性,他现在谁都不信:“想活可以,把你知道的都招出来。”
  
  如意着实委屈。
  
  她确实没有什么高深的谋算,行到如今的地步,也不过是造物弄人而已。当初来武州,她是乍着胆子来的,谁让姜辛不听她劝?
  
  进到章府,她也是咬着牙才豁出去孤注一掷的,谁让她孤零零一个人,想要探听些消息难上加难呢?被章贤抓了个现形,她更没办法,她那会儿是真怕,可跑也跑不脱啊。
  
  及至用那种暖昧的方式挽留章贤,也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私心里希望因为和他有了牵扯不断的关系,他能善待自己些。
  
  甚至这个孩子,纯粹就是意外,她自己都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来接纳,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茫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他,保住了又有什么意义,甚至,章贤很有可能留子去母。
  
  被章贤残暴以待,如意都快吓傻了,她意惶然的抬眼望着章贤问道:“三爷,招,招什么啊?”
  
  章贤双颊颤动,差点咬碎了满口的牙,他拎着如意的衣领,狠声道:“说你来这儿的目的。”
  
  如意不住的摇头:“没有,奴婢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她哭得哽咽,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她看:她也确实猜不到姜辛的目的。
  
  不管章贤怎么问,如意只咬死了是自己要来的,和姜辛没关系,她也只是混不下去了,才误打误撞的到了章府打短工,这些事,有牙行的人可以做证。
  
  对于如意的话,章贤存着五分疑虑,他伸手做势要把如意扔出去,道:“你自己找死,休要怨我。”
  
  如意死死捂着小腹,尖声凄厉的大喊:“三爷,奴婢自知没有服侍三爷的福气,可奴婢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三爷的啊,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三爷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了么?”
  
  这话正说中章贤的痛脚。
  
  人谁不爱名声?他若真落了一个自食其子的名声,那这辈子的仕途可真是走到头了。如意一条贱命无所谓,可没道理赔上自己的官声。
  
  章贤松开如意,气得一拳捶在床榻上,床板咯吱一声,随即咔巴断掉了。
  
  如意吓得直捂眼睛。要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这小身板哪承受得了?
  
  章贤恶声恶气的道:“我再问一句,你来这儿什么目的?”
  
  如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又不敢抹,只睁着一双悲苦的眼睛,极其悲惨的抽噎道:“奴婢没撒谎,该说的奴婢都说了,三爷若是不信,只管去查。”
  
  章贤当然查过,不然如意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他勉强信了召唤意,临走前撂下狠话:“孩子在,你在,孩子不在,你也别想活。”
  
  第150章 、憋屈
  
  打赏1500加更。
  
  章贤把如意的事简单安顿给了胡氏,只说这人自己还有用,好歹看顾些,别让她私下逃了,这才纵马急驰,自己一个人先回了燕城。
  
  一回章家,先和章老太太通了气,简单合计了下,他便直接去了姜家。
  
  姜冽代替姜老太太招待的章贤,话说得极是中听:姜家并没报官,但这件事不能姑息,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现下姜家自认人证物证俱在,就看章贤怎么说了。
  
  章贤当然不能承认,姜冽将那两个人的认罪书交了出来。这二人说得很清楚,就是章贤派他们二人来请姜二姑娘,上面按了手印画了押,做不得假。
  
  章贤恨得直咬牙:蠢材、废物!
  
  他自是不会承认自己曾经指派过这两个人,只道:“这世上利欲薰心的人多了,为了一文钱,能做尽卖儿鬻女、杀妻弑父的恶行,我敢保证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好人,但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为了利益就背叛我。”
  
  对于他的否认,姜冽早有心理准备,将那二人的腰牌也呈上来,道:“书信可以造假,证词可以瞎编,这腰牌呢?”那上面可有官印。
  
  章贤脸色一变,浓眉蹙起,道:“岂有此理,他们居然敢背着我行欺诈之事?”
  
  装得真像,可凡事物极必反,他这么愤怒,反倒更证明他就是幕后指使者。
  
  姜冽气得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早料到章贤不会承认,哪怕是把证据都摔到他脸上,他也只会拿这二人做替罪羊。
  
  却还要跟着道:“简直岂有此理,谁人这么心思歹毒,竟是要挑拨、破坏姜章两家的情谊?简直该死。”
  
  章贤握紧拳头,才没发作。
  
  姜冽指桑骂槐,他忍无可忍,却不得不忍。
  
  章贤提出要见这二人,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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