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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枝庶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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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坐了一会儿。
她们正在说笑,外面有丫头回禀,说是锦绣阁的老板求见利姨妈。
众人听了不由得一怔,锦绣阁的老板跟她们素来没有瓜葛,为何今日求见?
说起这位锦绣阁的老板,好似是一夜之间在都城冒出来的,竟无人知道她的来历。关于她的事情有很多种传言,有人说她是从外地来的继承了丈夫百万家财的小寡妇,还有的人说她是父母双亡的富家千金,更有人说她是某个大人物养在外面的妾室。虽然众说纷纭,不过她孤身一人倒是一致认同的。
当年她用了一块金条盘下快要关门的锦绣阁,三个月之后重新开张,火爆场面直到现在还有人津津乐道。别开生面的舞蹈表演,不定时的抽奖,买衣送衣活动,当天真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锦绣阁一炮而红,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到了今天,锦绣阁三个字已经成了身份、地位、品味的象征。而锦绣阁的老板也成为了商界的传奇,是不可逾越的丰碑!
幼仪倒是有几分好奇,想要见见这位带着神秘色彩的女老板。利姨妈心中惊讶,瞧瞧封氏忙吩咐人请进来。
不一会儿,帘笼三响,打外面进来一个人来。幼仪歪着头瞧着,待看清楚眼前人不由得一怔。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女子呢?饶是幼仪自认善识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她。
半新不旧的衣衫,简单的发髻上面一只样式大方的金钗,手腕上戴着一只景泰蓝的镯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首饰。再看那张脸,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竟没有一处出彩的地方,偏生组合在一起又有了让人想要多看几眼的魅力。尤其是她唇边的笑,让见得人心里觉得从里到外的轻松自然惬意,先就多了几分亲切和好感。
假若她出现在茫茫人海当中,你放眼看过去,保准能从人堆里把她挑出来。她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不是最妩媚多娇的那个,不是最风情万种的那个,可却是最具光芒的那个!谁都无法掩盖住她自内而外散发的柔和的,不具有侵略性的美,这美是独一无二的!
“两位太太好,众位姑娘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感觉爽利又舒服,“我是锦绣阁的老板姓汪,你们称呼我汪姑娘就行了。”
“汪老板谦虚了,快请坐。”封氏笑着让座,又吩咐人上好茶。
汪老板谢过,朝着利姨妈说道:“今日我是赔罪来的。”何罪之有?利姨妈闻言一怔。
她接着说道:“前一阵子我去外地进货,昨日才回来。听店里的掌柜说起利夫人曾经光顾小店,却因为店里伙计的私心造成了伤害。今个儿我带了几匹布来,权当是赔罪,还请利夫人笑纳。”说完一拍手,外面立即进来两个抱着布匹的婆子。
利姨妈搭眼一瞧,瞳孔一缩心下一动。好漂亮的布匹!流光溢彩,细看里面还有暗纹,颜色越看越压重,让人想要过去展开看细细摸摸。
☆、第七十回 受惊
幼仪第一次见到了汪老板,觉得她做生意真得很特别。利姨妈去买报废的布料,本来就是心甘情愿,并不是她已坏充好欺骗人,可她却专程登门来道歉,还带着贵重的礼物。若是长期以往下去,她还怎么赚钱啊?
不过幼仪很快就想明白了,汪老板带着婆子抱着上好的布匹登门,很快就会传得街知巷闻。众人肯定会说,锦绣坊做生意童叟无欺,而且即便是买到瑕疵品也不怕。若只单单涉及利家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跟郡主沾上了边。“锦绣坊”三个字刚刚暂时离开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眼下又会被重新提及。
这位汪老板真是做生意的高手,能够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幼仪不由得细细盯着她瞧起来,她似乎是感觉到有目光,扭头撞见幼仪的眼神微微点头笑了笑。
幼仪也回笑了一下,本来不好意思再盯着人家看,可偏生眼睛就往人家身上溜。幼仪觉得汪老板真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不过她的气质不属于锋芒外露招蜂引蝶的那种,她就像磁石一样,就是有能抓住人眼球的吸引力。
“府上女眷不少,我还带来了一张能打折扣的优惠卡。拿这张卡片去店里消费,有优惠。”汪老板拿出一张小巧的卡片,还没有巴掌大。
幼仪仔细瞧,只见那张卡片是银色的,上面只印着三个奇怪的图形,下面一小行写着“锦绣坊”三个字。
汪老板很贴心的准备了两张,她知道利姨妈住在金家,送礼不好只送一家。
“拿这么个小东西买东西就能便宜?”封氏倒是听过锦绣坊有什么卡片,得是老顾客才能有,而且还得看什么积分。
汪老板点点头,笑着回道:“这张是我们店里的银卡,凭卡可以打九折。每次消费都会积分,若是积分多了就会自动升为金卡,到时候就可以打七折。”
七折?也就是说一百两的衣裳只需要七十两,这可是优惠了一大块!
封氏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捏住卡片又说道:“我看这卡片漂亮是挺漂亮,可若是有心人想要仿制也不是难事。到时候岂不是分不出真伪,会造成损失?”
汪老板闻言走过来,把卡片翻转,只见背面最下面有一行十八位的数字。
“这一串数字是编码,我们那里有登记,每列数字对应的顾客不同。有人拿着卡到店里消费,我们的店小二会认真核对,不会发生夫人担心的事情。”
真是环环相扣,想必她在锦绣坊的管理上也是这般严谨,所以才能赤手空拳一个人打出一片天下来。金家是商人出身,眼下族里还经营着不少买卖。全靠金家几兄弟肯定是分身乏术,可是金家直系就有三房,下面的子侄、家奴众多,再加上旁系分支,找些信得过的自己人还是充裕的。即便是如此,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还曾经闹到族长那里,似乎是有人私吞财物。表面看不出什么,暗地里多少龌龊勾当,明争暗斗相互下绊子,就是为了一个管事的位置。甚至为此还大打出手,闹得亲戚不像亲戚,永不往来的都有。
汪老板一介女流,在都城亲戚、朋友全无,她竟然能震慑的住老谋深算的掌柜,光是这份本事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听说她不常在铺子里,经常在家里设计一些衣裳的样式和最新的印染、纺织方法,到月底才去查一次账。空闲下来就各地跑,她最喜欢两样东西——美食和游历。
传言虽不可全信,幼仪却能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端倪。她年纪不大,二十左右岁,却能感觉出她有深厚的底蕴,似乎浑身都是故事。幼仪两世为人,自觉看透人性,可面前的汪老板还是让幼仪捉摸不透。她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明明笑呵呵的就坐在你面前,却让你感觉远隔千山万水。
汪老板小坐片刻便告辞,收了人家的礼物自然要客气些,封氏留饭她推脱掉。虽说没说上一句话,幼仪却对她印象深刻,心中竟隐隐期待能够详谈一次。
看着她出去,利姨妈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赚多少银子又能怎么样?连个花自己钱得人都找不着!女人这辈子最终还是得嫁人生子,如花似玉的时候就那么几年,不抓紧可就耽搁了。成了老姑娘,即使再优秀也找不到好对象了。”
“看汪老板的为人眼光一定很高,可这高门……”封氏见姑娘们都在,便停下不说了。
利姨妈更是用忧虑的眼神瞧了宛若一眼,让幼仪心中起疑。难不成又有人上门给宛若提亲了?现如今府中的几位姑娘,只有宛若满了十五,按照习俗是到了找婆家的时候。听利姨妈方才的口风,似乎在这件事上忧心忡忡。
宛若的脸有些微红,一提到婚事二字她就心跳加速。前一阵子商家的事情刚刚过去,利姨妈为之遗憾,而她心中却在暗暗窃喜。商家是大禹有名望的四大家族之一,她自问实在是难以高攀。到那样的人家,她这辈子都挺不起腰板说上一句半句的话,即便是高床暖枕穿金戴金奴仆成群,又会有什么意思呢?
跟着封氏和众姐妹出去交际了几次,尤其是在李府那回,她越发觉得都城不是个让人舒坦过日子的地方。权贵太多,她这样的拽尾小民活得太累。
她有些怀念老家沧州的浓浓乡情,地方不大,民风淳朴,人与人之间差距不大,不需要每日巴结、奉承的讨生活。如果要嫁人,回沧州去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一个姑娘家,没得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只能由着母亲安排。
听见长辈谈论这个话题,玉仪很识趣的站起来,姐妹们都跟着出去了。
封氏又跟利姨妈说了会体己话,到了饭时苦留利姨妈。利姨妈只好留下,吃罢饭又吃了一会儿茶,眼见外面乌漆墨黑这才起身回去。
眼下已是初冬,屋子里升起了暖暖的地龙,冷不丁从里面一出来,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利姨妈赶忙裹紧身上的大氅,把手炉抱在怀里,带着丫头、婆子抄近路。
经过冬苑,看见里面一星半点的灯光都没有,感觉浑身又多了几分阴冷。
“剩下的丫头、婆子呢?”利姨妈加快脚步,不由得问着。
身后的婆子赶忙回道:“里面留下的守院子的丫头、婆子白天都在,一到晚上就各自找借宿的地方去了。刘嬷嬷被撵出去大病卧床,她的儿媳妇来冬苑求情。大姑娘见她可怜便赏了二十两银子,哪曾想回去的当天晚上就被人抢了,还被先奸后杀。第二天,她出去赌钱的丈夫回来才发现,刘嬷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咽了气。前几天又出了穗儿的事,她死在后院的空房屋子里,死前折腾了一晚上,听说惨极了。冬苑的奴婢接二连三的出事,就有不好的传言出来。什么风水不好是煞地,还有穗儿死后变成厉鬼来报复……”
“得了!”利姨妈听得后脑勺冒冷风,忙喝住婆子,“不过是些没见识的奴婢乱嚼舌根,你们不得跟着瞎哄哄!”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朝着利姨妈便扑过来,在她头上抓了一把又飞快的跳走了。
“妈呀!”利姨妈吓得失声大叫,整个人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旁边人也唬得不行,提灯笼的婆子胆子大,往黑影逃走的方向照了照,“太太,好像是只野猫。”
听见这话利姨妈才有了些力气,丫头过去把她搀扶起来。可还不等她站稳,就听见似哭似笑的一声,竖起耳朵再听却又听不见了。利姨妈不敢问旁人听见没有,脸色苍白如纸,只吩咐赶快走。
一行人回了群芳阁,利姨妈这才发现头上的珠钗不见了。大晚上谁敢去找?只能等明天一大早了。晚间无人的时候,她悄悄问身边的嬷嬷方才在冬苑那边听没听见什么怪动静。那嬷嬷说是猫在叫春,又说好像是野鸟在叫。
利姨妈一夜没睡安稳,折腾到早上竟有些头重脑轻。嬷嬷说要请大夫瞧瞧,利姨妈却不让她们声张出去,又打发人去冬苑那边找珠钗。去的丫头回来说找遍了都没找着,又交代冬苑那几个守院的丫头、婆子帮忙留意一下。那珠钗是利姨妈最喜欢的首饰,价格也不菲,往常她轻易不戴出去。这下弄丢了,她真是心疼肉疼的。
到了下午,有丫头回禀,说是冬苑的一个丫头拿着珠钗来了。利姨妈听了大喜,赶忙让她进来。
来人正是夏荷,她穿着一身素色半旧的衣裙,素面朝天,只腕子上戴了一只银镯子。利姨妈见了暗暗点头,心道:这丫头模样生得好,难得不妖里妖气的打扮,应该是个本分的主。
眼见钰哥儿已经十六,可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她从沧州带过来的年纪尚小,封氏拨过来的几个又都不合适,长得漂亮的举止难免轻浮了些,老实的模样又看不过眼。如今见了夏荷,利姨妈竟有了一丝想法。
☆、第七十一回 人往高处走
夏荷捡到了利姨妈丢得珠钗,特意过来归还。别看她只是个小小得丫头,却心高气傲总想要飞上枝头做主子。她天天只想着这一件事,总想要找机会接近钰哥儿,可钰哥儿似乎是个木头,半点不解风情。幼仪带着心腹丫头搬到东跨院,把她扔在冬苑,她越发的日夜难安起来。难不成就在这阴森森的院子里一直守着,等到了年纪放出去随便配个小厮?她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觉得是浪费了自己的花容月貌,满腹的心机。
皇天不负苦心人,今个儿一大早,群芳阁的丫头就去了冬苑,说是昨晚上利姨妈经过在这里丢了珠钗,要是她们谁捡到了就送过去。其他人听了还尚可,唯有她特别留心,还追出来详细的询问。
当她听说昨晚上好像是有野猫出没,还有鸟的怪叫声,心中不由得一动。自打幼仪带着几个人搬走,剩下的人就轮班值宿,正房和后院都被闲置起来,难免有野猫、野狗之类的东西。后院的屋檐下面还挂着二碗口大的一个鸟窝,也没有人去收拾打理。尤其是最近,有闹鬼的传言出来,白天都没有敢去后院了。晚上值宿的人也是推三阻四,几个人躺在一起,天黑就睡觉不出屋子了。
她先在利姨妈经过的地方细细的找了一遍,墙缝、草棵、乱石下面,然后又往后院去,最后搬了梯子在鸟窝里找到了,肯定是早起的鸟儿叼回来的。
那珠钗是纯金的,前面呈花瓣状,中间镶嵌着红宝石,尾巴有流苏垂下来,流苏上面镶着碎宝石。阳光一晃,熠熠生辉!
利姨妈本不是金府的正经主子,现如今夏荷又没有正经主子管着。她若是把珠钗偷偷留下,把上面的宝石拆下来,金子砸碎了,分开一点一点折腾出去换成银子也是行得通的。可她竟巴巴的送了过来,光是这一点就让利姨妈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在冬苑当差?”利姨妈上下打量着问道。
“嗯。”夏荷点头回着,“奴婢是府中的家生子,父母都在南边看老宅子。哥哥和嫂子在三房当差,奴婢是孤身一人在这里。”
还是个家生子,利姨妈闻听笑了。虽然她在金府住得很随心,可毕竟不是在自个家里,还是要多些耳目才好。她知道二房、三房很快就要来都城,要是她一时半会儿办不出去,势必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到时候人多了,是非也会多,她正需要像夏荷这样的家生子在身边,尤其是她的老子娘和哥哥嫂嫂都在南边。
利姨妈正跟夏荷说话,这功夫钰哥儿进来。他也没多瞧夏荷一眼,只当是母亲身边的寻常丫头。他的心思都在书本上,在他看来,丫头们的长相都差不多,不值得花功夫去细瞧。
夏荷瞥见他进来,也规规矩矩低垂着头,利姨妈见状越发的满意起来。钰哥儿过来请安,随即回房间念书去了。
利姨妈看着儿子笑得越发慈爱,赶忙吩咐旁边的丫头泡一杯参茶过去。
夏荷听见了忙说道:“表少爷天天熬夜念书,是应该补身子。可表少爷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动弹,容易积食,况且人参是大补大热的东西,用多了反而心浮气躁不适合读书。”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封氏打发人送了些人参过来,利姨妈只想着有好东西全都给儿子吃,被她一提醒才想到这些,“到底是在姑娘身边侍候过,想事情就是细致。”说完吩咐丫头以后改为早饭后泡参茶给钰哥儿。
“你留在冬苑看守,可听见或是看见什么没有?”利姨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夏荷伶俐,猜到她是有些吓到了,笑着回道:“后院毕竟是死过人,所以老太太才着急让四姑娘搬走。住的人少了,空房屋多了,自然就会有野猫野狗的出没。白日里若是被我们瞧见,就一顿乱棍打跑。可它们晚上又溜回来,还四处乱窜。后院的屋檐子底下还被鸟絮了个窝,因为里面刚刚新出生几只小鸟,所以我们都没去捅。不过那鸟叫起来动静挺怪,尤其是晚上听着有些耍窨抻窒裥Φ摹!�
原来如此,利姨妈闻听心里这才踏实多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宛柔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反省,宛若又是个不爱言语的,利姨妈跟她闲谈了几句倒觉得挺舒坦。
“你留在冬苑看院子是委屈了。”利姨妈确实动了些念头,先弄到跟前看看,若是好样的就给钰哥儿。
“不委屈。奴婢本来就笨嘴拙腮,不会讨姑娘的欢喜。若是在姑娘眼前,恐怕会惹姑娘生气。倒不如在院子里看着,反正都是干活!”
“既然在哪里都是干活,你想不想换个地方啊?”利姨妈笑呵呵的问道。
“全凭太太吩咐。”她机灵的回着。内宅的丫头全都归封氏调配,利姨妈若是真心想要她,只要跟封氏说说就成。
利姨妈听了点点头,吩咐人抓些点心糖果给她包回去吃。夏荷见状忙谢过并告退,拿着点心糖果出了群芳阁忍不住笑容满面。看样子利姨妈对自己的印象非常好,而且话里透露出想要她过去侍候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个等,而且要尽量做到低调,再低调。看来当初幼仪没把她带走,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此刻的幼仪正在写大字,自从身子好转,她又开始每天练字了。老太太见了她写得字大加赞赏,还说见字如见人,写字是最能磨人性子的事情。
冬雪看见她把笔放下,这才上前轻声回禀,是在说夏荷的事情。
“她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只可惜……”幼仪擦擦手说着,“本来我想着过一阵把她叫过来,看样子不用麻烦了。”
夏荷是家生子,若是能为己所用自然是好的。可她心浮气躁以一味想要攀高枝,幼仪有意想要观察考验她一阵,能耐得住守得住的奴婢才堪为大任。看来,夏荷并没有经受得住考验。
“算了,关于夏荷的事以后不用回禀了,随便她吧。”幼仪轻声吩咐下去,冬雪点点头下去了。
幼仪看看时辰,起身进里面去了。老太太那里正打算睡觉,陆嬷嬷刚想要铺被褥。
“还是让我来吧。”幼仪笑着过去,麻利的动手。自从她搬过来住,每日都要亲自侍奉老太太起居,老太太和陆嬷嬷说了几次也无用,又见她干活麻利,而且打水、洗刷这样的粗重活还有丫头、婆子帮忙,所以就由着她去了。
老太太见状笑着说道:“四丫头铺的平整,我躺着舒坦,睡得也香甜。”
“老奴给老太太铺了半辈子的床也没得到这样的赞赏,真是让老奴伤心啊。”陆嬷嬷看见老太太高兴,也在一旁凑趣着。
“陆嬷嬷千万别伤心。”幼仪听了赶忙说着,“你跟老太太多年的情分,早就心意相通。若是你心疼,老太太也必定难受,这可了不得。”
“四姑娘瞧着老实嘴笨,相处下来才知道她的嘴最巧。哄人高兴的话说得再平常不过,却让人听着浑身都舒坦。”之前陆嬷嬷觉得四姐妹之中韵仪说话最伶俐,可总是话里有话透着尖酸让人喜欢不起来。大姑娘说话一板一眼,再挑不出错来,可惜太过认真让人疼惜不起来。二姑娘绣仪是锥子扎一下都不出声的主,可心里却明白,让人讨厌不起来却也谈不上喜欢二字。倒是这四姑娘,憨态可掬,老实中带着一丝调皮,说话稚气未退却透着股机灵劲,难怪得老太太欢心。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而且最难得是这丫头并不是光嘴上巧,她的孝顺是在心里。她才来这么几日,我便有些离不开她了。吃饭的时候没她在就下不去筷子,睡觉之前见不到人就觉得今个儿少了点什么似的。”
“这个好办!我就一辈子都赖在老太太身边,反正老太太是真心疼我。”幼仪扑到老太太怀里蹭着,心里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做人做鬼加起来快七十年,还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傻丫头。”老太太生养了三个儿子,虽说有一个女儿却不是亲生,儿媳妇又不可能像女儿一般在她膝下撒娇。如今幼仪这般行事,倒勾起了她心底的母性。
她觉得幼仪这丫头真是可怜,不得嫡母待见,先是被送到田庄差点死在那里,后又被毒害差点成病秧子。这么点的小人,虽说托生在富贵人家,却没过几天安稳的好日子。今年八岁,长得却像五六岁的孩子。身量不高,小胳膊除了皮就是骨头,瘦的让人觉得心疼。来了这几日,老太太见她挺能吃饭,小脸鼓整了不少,可见之前是营养跟不上的缘故。
眼下又听见她说“老太太是真心疼我”这样的话,不难听出其中的深意。她说这话是无心,并没有告状的意思,可老太太却明白,封氏看着慈爱、宽厚,对庶出的子女却刻薄。
☆、第七十二回 受伤
没几日,封氏便来回禀老太太,说是冬苑的丫头、婆子剩下七人,全都看院子未免太浪费了。她想只留下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看着,其他人分到各处当差。等到幼仪自己单住,再挑好的给她使。
老太太听了想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办吧,反正四丫头要一直跟着我住,粗使打扫的丫头、婆子用不上。赶明个儿南边的人全都搬过来,原本侍候我的人也会跟过来,不愁没有人使唤。”
封氏闻听心下一动,深知老太太气恼幼仪被人下毒的事,而且自己是第一嫌疑人。现如今老太太把幼仪当成宝贝孙女一般疼着,吃穿用度隐约超过玉仪,她觉得是老太太故意给自己好瞧。
得亏这次她留了后手,让穗儿没说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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