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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枝庶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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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行少了酒怎么能成?”有人在山洞里发现极其少见的猴酒儿献了出来,“此酒乃是深山中的猴子所酿,听闻是采集百果而成,味道香醇还有强身健体之功效。三天后咱们就要真正的打上一仗,这是极好的征兆!”
  听见这话幼仪略微一皱眉,难怪这几日郝连玦很忙,原来是在做战前的准备。
  只要是打仗,必然就会有伤亡。不管谁胜谁负,流的都是大禹男儿的鲜血,不过是一场比试,需要用无数人的鲜血为自己铺就锦绣前程吗?
  还不等她细想,耳边就传来郝连玦的声音,“兄弟们,三日之后我们就要与振东、平西两路人马决一死战!虽然我们收到线报,说是他们在几天之后交锋不断,眼下已经是两败俱伤。可我们以一敌二,却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我不敢确保兄弟们都能平安归来,只能再次向你们承诺,若是谁光荣牺牲在战场上,我一定会为他赡养高堂,抚育子女,以慰你们在天之灵。倘若我横尸沙场,也必定会有平南王府为你们善后,我以祖父的名誉发誓,决不食言!”
  “誓死杀敌!誓死杀敌!”全体士兵齐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
  郝连玦仰头干了杯中的酒,接着说道:“振东和平西两队人马,仗着常年镇守边关天高皇帝远,迥然是土皇帝。他们的士兵到处欺男霸女,烧杀掠夺,比异族人更可恨!朝中也有言官上奏折弹劾,皇上下令附近的地方官员彻查。只可惜那些地方官一个个早被收买了过去,只挑不疼不痒的事情呈报,最后皇上只是训斥一番免了几个替罪羊的官职,却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这次狩猎遇到,就是老天爷让我们惩恶扬善。我们一定要替百姓出气,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尤其是平西军统领吴德勇,他仗着自己父亲是平西将军,更是无恶不作!三日后便是他的死期!”
  “铲除败类,为民除害!”士兵们气势高昂,一个个摩拳擦掌。
  幼仪闻听也义愤填膺,恨不得能亲自上战场痛打那吴德勇一顿。如此败类,怎配成为镇守一方百姓的统领?
  士兵们自娱自乐,郝连玦并不加以约束。三日后,这里的兄弟们将会有人回不来。这一刻,他们都分外的珍惜,却没有人胆小畏惧!
  “我会让郝福留下保护你的安全,另外还会留下几个人守在这里。倘若我出发三日后没有任何消息,郝福会带着你去找商副将军。他是条汉子,不会为难你一个姑娘家。况且你跟他有一面之交,他必然会保你平安出去。”郝连玦瞧着幼仪低声说着。
  听见郝连玦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竟给幼仪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等着你!”幼仪坚定的说着,随后举起一杯酒,“这是践行酒,等你回来带我出去,我再请你喝个痛快!”说完一饮而尽。
  “好!”郝连玦闻听点头回着,看着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深邃。
  晚宴结束的很早,士兵们需要充足的休息。他们休整了二天,第三天早晨天还未亮就准备出发了。
  幼仪也早早便起来,看着郝连玦穿戴好盔甲就走过去帮忙。
  “我发现小树林里有一种野生蘑菇,军医说可以食用,熬汤味道最是鲜美。那日吃剩下的野猪肉和骨头都还留着,等你们回来熬汤。”幼仪踮起脚跟,把笨重的头盔往郝连玦头上戴。
  郝连玦比她足足高了两头,弯下腰垂下头配合她的动作。
  郝福想要进来回禀什么,看见此情此景忙停下脚步,扭身在帐外候着。
  不多时,就见郝连玦大步从里面出来,幼仪随到门口停住,用目光相送。
  郝连玦一直没有回头,外面的兄弟们早就整装待发。他大步流星过去,翻身上马,握在手中的马鞭迟疑了一下,终是狠狠打在马背上。他首当其冲飞奔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马蹄扬起一溜的灰尘,直到众人都看不见还未散去。
  幼仪伫立在门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从未试过如此这般牵挂一个人,一件事。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郝连玦一个人身上;或许,是因为郝连玦三番两次救了她的性命;或许……
  凡事都讲究个缘由,可眼下幼仪也搞不清楚。罢了,眼下郝连玦能旗开得胜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幼仪扭身回帐篷取来篮子,到附近的小树林里去采蘑菇。郝福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留下的其他几个人就守在通往对面山峰的断崖旁边,防止有人攻上来。
  树林子里有许多鸟,郝福闲着无事便用弓箭射杀。等幼仪采了一篮子的蘑菇,他也猎了不少只鸟。
  就地一扭脖子,剖开腹部收拾干净,然后用草绳穿成串挂在树上风干。
  幼仪也找个向阳的地方,把蘑菇整齐的摆好晾晒。
  “姑娘要是觉得血腥我就稍微走开些。”郝福不敢远走,又害怕幼仪见不得这开膛破肚的场面。
  他打小就跟在郝连玦身边侍候,见多了那些弱柳扶风般的大家闺秀。即便是性子稍微豪爽、泼辣些的,见到流血也会皱眉恶心。
  幼仪听见却回道:“无妨,在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让别人流血,就得自己流血!”
  郝福闻听赞同的点点头,看着幼仪越发多了一分敬佩和期待。
  他跟在郝连玦身边,亲眼看见主子娶妻两次不成,如今婚事成了难题。若是随便找个姑娘娶了,又有些不像话!他替自己主子着急,什么样的姑娘既配得上主子,又跟主子情投意合,最主要的是能跟在主子身边过摸爬滚打,血腥漂泊的日子?
  接连跟幼仪打过两次交道,他觉得幼仪挺适合主子,而且主子对这位金姑娘也特别在意,他们站在一块很登对。这么多年,他可没见过主子跟哪位姑娘和颜悦色过,更没有嘘寒问暖过,也没有关心则乱过。
  看了早上那情形,这位金姑娘对主子也未必没有情。两个人又共处一室这些时日,若是传扬出去,金姑娘除了嫁给主子,恐怕也不会再有人娶她。
  只是金姑娘年纪偏小,等她及笄还得一年多,他替自己主子着急啊!
  在他心里,迥然已经把幼仪当做了主母,自然是分外的尊敬在意,不敢有半点毛虎。
  幼仪哪里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当他是听从郝连玦的吩咐行事。
  幼仪留在孤峰的日子过得平静、有规律,每天上午采蘑菇,中午小憩一下。她找到军医留下缝合伤口的针线,洗干净了动手做女红。
  这样过了两天,幼仪一大早便起来动手熬汤。把上次吃剩下的野猪肉和骨头放进大锅里,另外又把郝福猎到的野物兑在里面,整整放了三大桶水,下面架起木头火。
  “姑娘,公子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若是他三天都没有回来……”
  “今天才第三天,他会回来的!”幼仪坐在旁边看火,不时站起来往远处张望一阵。
  从早晨到中午到黄昏,锅里的三大桶水全部熬干了,她又让郝福把锅加满。
  “姑娘,别等了。我这就送你去找商副将军。”郝福心中也焦急,恨不得马上去找郝连玦。
  幼仪闻言问道:“你觉得他回不来了?”
  “公子说话从未失算过,我不过是照他的吩咐行事。”郝福迟疑了一下回着。
  “有句话郝大哥一定听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是因为军情时刻在变化,要随时做出判断和决定。可不管情况如何变化,我相信以郝先锋的谋略胸襟必定能灵活变通,也会应付自由。他临行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我也对他说过,一定会等他。”幼仪坚定的回着。
  郝福听罢便不再规劝,陪着她一起等起来。
  锅里的水干了又添,添了又干。
  三天后,郝福再也沉不住气。他觉得不能由着幼仪的性子等下去,就算幼仪不同意,绑也要把她绑下山去。
  “金姑娘……”还不等郝福说完,就隐约听见马蹄的动静。两个人相互瞧了一眼,都面露欣喜之色。幼仪更是站起来伸着脖子往断崖的方向瞧。
  不多时,就见一队人马往这边过来,看不真亮穿戴打扮,更看不清楚面容五官,不过能看出人数不少。幼仪见状脸色一变,心里忽闪一下。上孤峰只有断崖一条路,那里有留守的士兵把手。倘若真是郝连玦他们回来,不能没有人事先回来禀告。除非……
  郝福也觉察出不对劲,拔出身上的佩刀,嘱咐幼仪万一是敌军就骑上马往树林那边跑。那里有郝连玦事先布下的阵法,好歹能坚持一阵子。
  两个人都紧张起来,那队人马越来越近。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受了伤,空气中裹挟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幼仪睁圆了眼睛死劲瞧,突然,她叫嚷起来,“是郝连玦,他回来了!”这一激动,连名字都叫嚷出来。
  不过眼下这功夫没谁注意到这个细节,郝福更是大步跑过去迎接。
  他拽住郝连玦的马缰绳,呵呵的傻笑了两声,“公子怎么不打发人传个话?吓了奴才一跳,还以为是敌军杀上来了呢。”
  “着急回来疏忽了。”郝连玦瞧着幼仪回着,话音未落,又见留守的几个士兵策马尾随过来。
  他们是打算回来送个信,可他们这位爷跑得比谁都快。还不等信送到,他人已经到了。
  他翻身下马,吩咐众人先休息一下,随后朝着幼仪走了过来。
  幼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阵,见他虽然面带疲惫气色却挺好,身上虽然沾着血迹似乎并不是他的。
  “你终于回来了,肉都碎在锅里,只等你们回来放蘑菇呢。”幼仪笑着说道。
  “嗯。大老远就闻到香气,真饿了。”
  “哦。那先去洗洗脸换件衣裳,一会儿就能吃了。”
  “好!”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眼睛分明都在细细查看对方好不好,可说出来的话却半个字的关心都没有。听得郝福有些着急,恨自己主子嘴巴太笨拙。这属下生病都知道慰问关心,怎么到了人家姑娘跟前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郝连玦扭身回帐篷,幼仪心情愉快的去取蘑菇。滚开的锅里面加上野蘑菇,不一会儿便发出鲜美的味道。
  回来的那些人已经多少天没好好吃上一顿饱饭,都被香气吸引过来了。幼仪挨个给他们盛汤,忙得不亦乐乎。
  “金姑娘,这边添汤。”
  “劳烦姑娘,我也再要一些。”
  士兵们都愿意跟幼仪亲近,没有其他龌龊不良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可亲可爱可敬罢了。
  “咳咳。”郝连玦背着手出来,“你们都没长手吗?长手自己去添!”
  众人闻听都不敢再使唤幼仪,端着碗远远的坐着或蹲着吃起来。幼仪给郝连玦盛了一大碗,他一仰脖,一口气喝光。
  “嗯,果然好喝极了!再添一碗。”
  额,不是长手都要自己去添吗?先锋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双重标准。不过没有人敢言语,都假装没听见没瞧见。
  幼仪笑着又去给他盛了一大碗,“慢点喝,这里面还有肉和蘑菇。”
  虽然幼仪没有询问战事,可从他们的状态和只言片语中能知道结果。离这场比试结束还有两天,看来她马上就能出去了!只是镇南军那边情况如何,怎么不见郝连玦提及呢?之前他曾想要把自己托付给商副将军,估计他们有些交情。不会是他们暗中结成了盟友,合力把其他两路人马歼灭了吧。
  真实情况正如幼仪的推测,郝连玦之所以敢跟两路人马正面交锋,正是因为之前跟商靳有过协商。他们二人早就相识,是打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后来,商靳随着父母常年驻守在边关不怎么回都城,二人的联系多靠书信往来。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随着郝连玦去漠北从军,两个人之间的共同话题越发多起来。
  他们都痛恨振东军和平西军的所作所为,便想要趁着这次狩猎给他们些教训。郝连玦定下计谋,由他做诱饵引两队人马上钩,之后离间两队人马的团结,让他们窝里反。倘若他们中计是最好不过,如若不然,下面还有招法对付他们。
  果然,那两队人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觉察出有异常,竟来了个将计就计。等郝连玦带着人去突袭,被他们两队人马联合团团包围住。之前他们交锋竟然只是假象,就是为了引郝连玦上钩。
  郝连玦并不慌忙,假装被困,实则是在拖延时间。等到商靳的人马赶到,他们里应外合,杀敌军个措手不及。振东、平西两支队伍的统帅当场毙命,剩下的便成了一盘散沙。郝连玦先回来,剩下的由镇南军善后处理。他们两方面军互不侵犯,等到时间一到就一起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平静极了。郝连玦接连收到探子的密报,说是镇南军对漏网的敌军进行围追堵截,敌军已经全部被歼灭或俘虏。第三日清晨,郝连玦下令拔营出发,幼仪自然跟着他们同行。到了戒严区边界,那里畅通无阻。遇见镇南军的士兵,两方人马还友好的互相打招呼。
  外面早就有人候着,见到有人出来已经飞马向皇上禀告。郝连玦让郝福护送幼仪回别院,他和商靳一同去见驾。这么多年秋猎竞技,还是头一次出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两支队伍一同出来。平南王看见儿子平安归来自然是高兴,商老爷子看见自己孙子毫发无损也是面露欣慰之色。不过文武百官之中也有人愤慨,甚至向皇上请旨,要求彻查这次竞技之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软禁

  郝连玦和商靳去见皇上的详细情况暂且不提,单说幼仪被郝福送回住处。
  商雀和韦茹已经得了消息,正在门口张望呢。远远看见她回来,都激动得红了眼圈。
  “坏丫头,你可吓死我们了。”韦茹抱住她说着,商雀更是掉下眼泪来。
  “我瞧瞧,哪里受伤了没?”商雀上上下下的摩挲着她,“哪里弄来的破衣烂衫,真是委屈死人了。快跟我们进去,先洗个热水澡,换件整齐衣衫,然后再细说。”
  听见这话韦茹也恢复冷静,赶忙拉着她进去。
  热水早就预备下,里面放了各种花瓣,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十六幅的插画屏风立在大浴桶周围,胰子、牛角梳子、崭新的毛巾等物整齐的摆放在旁边,另外还有一套里外三新的衣衫、鞋袜。
  两个丫头侍候幼仪沐浴,商雀和韦茹候在屏风后面不肯离去,似乎是害怕幼仪再次消失不见。
  “哦。”
  听见幼仪舒服的动静,韦茹忍不住说道:“这丫头到底是糟了什么罪?洗个澡也能舒服成这个样子。”
  “这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倘若不是我贪玩,她也不会误闯进戒严区。只是那戒严区时刻有官兵把守,怎么就没瞧见她是如何进去的?早知道她在里面,请皇上派人去接就完事了,何苦等到现在?”商雀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又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心思单纯想法简单。
  韦茹听了眼神一暗,里面的幼仪听得清楚,眼神更是变得阴鸷起来。她还不清楚自己失踪这些日子,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听商雀话里的意思,似乎没引起什么风波。想来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即便是死了又能如何?或许,害她的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幼仪不禁攥紧了拳头。她一定要把此人揪出来,不然早晚是祸害!
  还不等她细想,听见商雀又叽叽喳喳的说起来,“好在你遇见了郝连玦,那家伙对女人虽然冷酷无情不懂怜香惜玉,却到底不是小人。只是你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跟一群臭男人在一起,又缺衣少食的,想想就替你难受。这一切都怪我,倘若不是……”
  “得了。这些日子你总是念叨这些话,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韦茹笑着打断她的话,“幼仪回来便好,那些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反复提了。不知道厨房做什么吃食了,得好好给幼仪补补。”
  商雀闻言马上起身,要亲自去厨房瞧瞧。里面的幼仪也洗完澡换好衣裳出来,那两个丫头被她打发出去。
  韦茹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瞧着镜子里的她,说道:“黑了,瘦了,不过越发有了少女曼妙的姿态。”
  “这次的事情的确让我受益匪浅!”幼仪别有所指的回着。
  韦茹动作非常轻柔,语气也淡淡的,可里面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你放心,害你的人跑不了。”
  “怎么?你知道是谁做的?”听见这话幼仪忙扭身,“我正想着无处下手去查,敢在猎场下手害人,恐怕这背后之人不简单。况且引着我去的还是商府的小厮,我又不敢劳烦雀儿,唯恐她多心。”
  “发现你失踪,我们便着急了。雀儿动用了商家的力量在四处寻找,可是没有半点线索。我料到不好,只能借助更大的力量。”
  “你去找皇上了?”幼仪闻听一惊。她知道韦茹已经下了决心跟皇上划清界限,可眼下为了自己却不得不去求助。她知道,皇家的便宜不能白占,不知道韦茹用什么做交换了。
  “你不用担心,他虽然是男人却是天子!”韦茹的话让幼仪放下心来。
  是啊,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去胁迫一个女人做自己的人?这未免有失风度,过于卑鄙、狭隘了。况且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生在你这里碰钉子?只要皇上钩钩手指头,恐怕就会有一大群女人争先恐后的扑上来暖床。皇上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下威严!
  “这一切都是温家那小子搞的鬼!他把先皇赏赐的玉佩输了,心有不甘,却又不敢找二皇子的麻烦,就把气都撒在你身上了。他到底是太子爷的小舅子,不少人买他的账。他又假借太子的名义行事,竟然真让他成了。”
  “温峻?”虽说幼仪有些怀疑,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眼下听见韦汝的话,她自然是相信不疑。只是她有些疑惑,既然皇上答应帮韦汝查这件事,也查出了原委,怎么不见半点动静呢?难不成是皇上想要维护太子爷,不肯把这件丑事宣扬出来?
  只听韦汝接着说道:“你在戒严区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控之下,倘若真遇上性命攸关,必定会有人第一时间前去营救。为了不破坏本次竞技,我只好忍耐下来。虽说每日都能得到关于你平安的呈报,可你人在那种地方,不能亲眼看见你平安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尤其是皇上说过这件事不能透露,我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雀儿心思太过单纯,此事又跟她有些干系,我自然是更不敢告诉她。”
  听见这话幼仪心下一惊,如此说来戒严区有不少皇上布下的眼线?郝连玦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密切关注之下?那郝连玦借着竞技蓄意铲除掉振东和平西两路人马的事,皇上岂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眼下郝连玦和商靳正在中殿拜见皇上,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幼仪想到这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连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你在担心郝连玦?”韦汝自然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不用惦记,既然皇上没有干预,自然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身为一个帝王,固然富有四海,天下所有人无不臣服,可有不少事情却不能随心所欲。振东、平西那边的军队不像话,皇上不是不知晓,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涉及到军队,轻易不能有举措。”
  这就是皇上明知道陷害自己的事情是温峻所为,却一直保持沉默的原因?幼仪登时觉得但凡跟皇家沾边,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看样子她是不能亲手为自己报仇了,或许连能不能报仇都成了未知。
  眼下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不仅幼仪关注,文武大臣们更是想要探皇上的风向。在中殿里,气氛沉闷,所有人都满脸谨慎小心,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出。
  皇上端坐在上首,郝连玦和商靳并排站在大殿之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胡子有些花白的老者,他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见皇上半晌没言语再次请求起来。
  “皇上,虽然这次竞技生死各凭本事,可振东军的统领吴德勇乃是振东将军的独子。振东将军为了我大禹边关的安宁,甘愿镇守在那等苦寒之地二十余载,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倘若他死在异族人手中,好歹能封个英烈之士,为国捐躯,值了!可偏生一个英才死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况且还死得不明不白。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以慰振东将军作为一位父亲的心。
  而且平西军派出是队伍中的精英,全军覆没对平西军是个重创!眼下西边并不太平,若是因此使边关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因此让朝廷陷入外忧之中,杀一万次头也抵消不了罪过!”
  说话的这个人是兵部尚书吴大人,看姓氏就知道,他跟振东将军是本家。细论下来,他是振东将军的表兄,还不算远。他们因为朝廷的事情走得密切,所以关系非常好。眼下被表弟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送了命,他如何能不着急上火?况且那平西将军逢年过节都送重礼,他的人马全军覆没在这里,怎么都要有个说法。
  每次的秋猎竞技虽然都会有人员伤亡,可从先皇后期开始这竞技就渐渐流于形式了,那些所谓竞技出英雄早就成了传说。近一二年,更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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