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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总裁白月光-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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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砖瓦房啊,多气派啊!
  每个村里第一户盖砖瓦房的人家,引起了其他人家的极度羡慕。
  对于这个年代的农人来说,能住上砖瓦房,简直是一个农家人的终极梦想,这是一件光宗耀祖,足以告慰祖先,是极其长脸的事情。
  一家,两家,三家……等到今年过年,又农闲了,甄大伯一家作为泥瓦匠,简直忙的不停,怀安县越来越多的农家人,开始建造砖瓦房。
  尤其是上半年没有种甘拓,下半年肠子都悔青了的人家,下半年也不再收着,反正上半年大丰收,光是上半年的稻子就足够一家人吃一年,下半年家里地多的人家,最多的种了三亩地的甘拓,即使是地少的,也种了一亩地的甘拓,都期待着明年能卖点钱,家里能有些花用,也能盖上这气派的砖瓦房。
  原本以为只能等明年甘拓熟了,才能收点银钱,没想到下半年红薯熟了,县尊又派人下来收红薯。
  红薯只需旱地或者山地便可种植,不需要耗费水田,这时候农人们都饿怕了,家里有山地和旱地的,在听说红薯亩产达千斤后,几乎全都种上了红薯,都不用人教,就自动学会了吃红薯藤。
  他们种红薯的热情跟上半年种甘拓的热情可完全不一样,上半年种甘拓最多的人家也就种了两亩地,毕竟甘拓是要用肥田种。
  红薯则不一样,不管山地旱地都能种,哪怕是家里穷苦的人家,没有田地,花点劳力开坑个两亩荒地也能种,于是家家户户,最少的也种了两亩,最多的种了五六亩的红薯。
  原本红薯的产量就大,慕清种植空间里出来的红薯又是经过品种改良过的,产量翻了一番。
  等几千斤的红薯从地里挖出来后,农人们都傻眼了啊。
  家里都没地方放,由于红薯太多,在本县又卖不上价,红薯堆在家里只能烂掉。
  对于怀安县的种植情况,席瑞安心里是有数的,得知全县红薯大丰收,便组织人手,将红薯做成粉丝和红薯糖,将这南方的吃食销往北方和京城。
  红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架不住它量多啊,于是那些极度贫苦,连地都没有,只能开荒地种红薯,拿红薯当口粮的人家,因为种红薯,每亩地也得了五两银子的收成,而他们自家只需要留下一亩地的红薯,就足够他们吃很久很久,更别说,他们家里再穷,一亩水田总有的,一亩水田一年两季,光是水稻产量就有一千五百斤,足够他们吃了。
  全县农人们,无不对席瑞安感恩戴德。
  县城里的很多人开始还只是看着,想看县尊的笑话呢,下面农人们饭都吃不饱,哪来银子盖房子?
  结果啪啪打脸,下面农村都住上了气派的砖瓦房了,县城里的他们,却还住着半砖半土胚的房子,丢人!太丢人!
  那能咋办?去服劳役啊,反正有钱拿。
  于是今年这个年,全怀安县都在建县学。
  现实县学教学楼,再是县学校舍,全都通上了火炕,保证过来读书的学子们冬季不会因寒冷而冻坏身体,还有教师们的宿舍楼。
  不高,全是两层的,毕竟这个年代技术有限,钢筋混凝土之类还没有,但挡风挡雨是足够了,而且每间教室还刷上了两个大黑板。
  县学的教师们都不知道那两个大黑板是做什么用的,直到他们的县尊在县学建好后,给他们来了一次生动的演讲,向他们展示了黑板的作用,他们才知道,原来大黑板是这么用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县学的教室里没有玻璃,光线有些暗,好在窗户是木质的可以撑起来透光的那种,晴天倒也还好,不影响视力。
  全县壮劳力总动员,县学建造的速度非常快,等县学一建好,这些县城里的人也有了买砖的名额。
  但是县尊那里有有条件了,买砖可以,得接受衙门的统一规划。
  于是水泥路两边,一排排两层的,三层的砖瓦房拔地而起,全都是面对着水泥路的大门面房。
  *
  京城那边,殿试结果也出来了。
  甄博文作为岑相的徒孙,且因为去年淮州税收交的特别多,朝廷上下都在关注岑相。
  他的政敌们则心底暗暗嘀咕,三年前岑相离开京城时,还是须发皆白老态龙钟,仿佛随时随地都要去见佛祖,一副活不长的样子,不然凭岑相得罪的人,也不会让他安安生生活着离开京城,平平安安到达淮州了。
  光是这一路颠簸,都能要了岑相老命的样子。
  怎么这都三年多了,岑相还活的好好的,还把淮州治理的这么好。
  光是一个淮州的税收,抵得上附近几个州加起来了。
  于是甄博文就被朝廷的一众大佬们给关注了。
  实在是甄博文长的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他本来就年轻,虚岁才二十,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生的俊秀逼人,一双眼睛更是含蓄内敛湛然生光。
  不管是和岑相对付的,或不对付的,全都不由的多看了两眼甄博文,就连皇帝都多看了甄博文好几眼。
  毕竟对于长得好人,谁都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
  在殿试的时候,圣上还走到甄博文身后,停顿了一会儿。
  本来殿试,只需将会试前十名的试卷给圣上看就行了,没想到圣上居然记住了甄博文,主动要了甄博文的试卷。
  当今本来就是个马上打天下的务实派,见甄博文写的内容写的颇对自己口味,又想起甄博文那钟灵毓秀的长相,当下就将会试排名第五十三位的甄博文,点为了一甲探花。
  甄博文被点为探花,就如同一个信号,让下面的官员们全都明白了一点:
  岑相,这是简在帝心呐。


第101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一天的甄博文跨马游街的时候,差点没被京城的小娘子们用帕子和鲜花给淹了。
  饶是克制、冷静、镇定的甄博文,在这一天,也不由晕晕乎乎的坐在马上,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姑爷,是姑爷!”
  忽然一个不大的声音传入甄博文耳朵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朝那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正在酒楼的二楼,开着窗户在看他,见他看来,忙羞红了脸,目光却未躲闪,而是轻声低语了一句:“呆子。”
  甄博文只觉心脏一跳,一股难言的痒从他的耳朵钻入他的心里。
  那丫鬟还在激动的大叫:“娘子娘子,姑爷在看这边呢!”
  大雍朝开国三十多年,民风开放,那丫鬟大概本身就是性格跳脱的,激动的把手中簪花往少女手里塞:“快扔啊,扔给姑爷!”
  那少女虽有些羞涩,还是将手中的红色簪花用力往甄博文那里一扔,原本是不到甄博文身边的,哪知道甄博文居然有意识的伸手一捞,簪花落入掌中。
  人群更加沸腾了,气氛之热烈,丝毫不比现代追星的粉丝们差。
  一直到多年后,京城的娘子们还在津津乐道这一届探花郎的风采。
  这都后话,暂且不表。
  而怀安县这边,报喜的人也终于到了,甄博文高中一甲探花!
  整个甄家村的人都轰动了。
  一个家族里能出一个进士,那是对整个家族的好处都是实实在在的,且不说那两千亩地的免税额度,只说族里从此有了靠山,在这怀安县一亩三分地,今后都不敢有人再欺凌甄家村的人。
  甄博文中进士的消息传到甄家后,甄家的人是又高兴,又纠结。
  他们都在暗自担心,要是大哥回来,看到阿娘马上就要嫁人了,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他们又管不了,先不说他们长期处于原主甄慕氏淫~威之下,早已习惯了听从甄慕氏的命令和脸色行事,现在阿娘嫁的是县令啊,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这事情他们管不了,也不敢管,只能等大哥回来,看大哥怎么说了。
  这次跟甄博文一起回来的,还有在京城一同考试的几个淮州举子。
  这次科举考试,总共录取四百多名,各直省都是有名额限制的,比如南直六十个,北直四十五个,广西、云贵十五个,其它各基本都是三十个到四十五个之间不等,甄博文他们所在的苏省就有四十五个,而过去一同考试的举子就更多了,他们有些在会试出来后,自己没中,就提前返乡了,有些学子有就读国子监名额的,就直接留在京城,等待下一科,还有些觉得自己下一科也没有把握的,秉着交好这一期已经考中进士的人心理,留下,同他们一起返乡。
  所以这一次返乡的人数比来的时候要多一些,人多,返乡过程相对也安全一些。
  他们淮州占了三个,其中两个进士,一个同进士。
  进入苏省境内,有些离得近的,或是不在同一方向的,途中有很多人已经离开,还剩下四五十人。
  淮州并不是苏省最远的州府,这四五十人中,有一半还处于离淮州更远的州府。
  席镶本也要留在国子监读书的,但自去年回原籍参加发解试至今,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席瑞安,这次便和甄博文一起回到淮州。
  同行的举子中,早已听说过岑相大名,况且岑相本就是他们这些寒门弟子的楷模,一方面确实是仰慕岑相,一方面却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甄博文那样的好运气,被岑相收为弟子,哪怕不能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教导一二,也能受用无穷。
  是以到了淮州,同行的举子们全都下船了,要去拜访岑相。
  谁知岑相居然不在淮州,他去哪儿了?听州府府衙的衙役们说,知州去了怀安县,参加怀安县县令的婚礼去了。
  席镶一听就呆了。
  卧槽,怀安县县令不是他爹吗?他爹要给他续娶后娘了?
  虽然他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吧,但这都十多年了,都没续娶,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要续娶了?
  席镶恍恍惚惚,问衙役,知不知道怀安县县令是和哪家结亲。
  哪知道衙役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来,只知道是怀安县本土的一个寡妇。
  寡妇?他爹居然要娶一个寡妇?
  他爹一定是被哪个小妖精给勾引了啊!
  席镶整个人都不好了。
  甄博文也十分同情他,儿子都到了娶亲的年龄了,老子又要续娶,续娶的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寡妇?
  在他们这些本土少年的想法里,堂堂县尊,想要结亲,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堂正正续娶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千金,谁敢给他续娶一个寡妇?必然是他自己看中的啊?
  可他一个新妇去世后单身了十几年的鳏夫,好好的怎么会看中一个寡妇?他哪里有机会去接触什么寡妇?
  席镶和甄博文都不由阴谋论了。
  他和席镶,一个是席瑞安的亲儿子,一个是席瑞安的入室弟子,都是极为亲密的关系,对于席镶的心情,他极能理解,还不好说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先回怀安县,把情况了解清楚。”
  席镶看了甄博文一眼,默默点头。
  因为这件共同的秘密,也因为甄博文无声的安慰,席镶和甄博文关系越加亲密,和亲兄弟都没差了,堪称知己。
  怀安县县令要娶亲,这些路过的举子们就更不愿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不能被岑相收为入室弟子,假如被席县令看中呢?
  甄博文不就是因为被席县令看中,收了做入室弟子,才有机会被岑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吗?
  就算不能收为弟子,能够喝杯喜酒,混个面熟,今后有什么问题前来请教,也有了名头,况且这船本就是席家的,到怀安县就到头了,后面这些举子们想要再走,要么自己坐船,要么重新租车,是以这些举子们全都下了船。
  等到了怀安县淮河码头,这些早已晕船晕的七荤八素的举子们,就被怀安县繁华的码头给镇住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县的码头吗?
  到处都是船,有货船,也有商船,站在船身向下看,码头边车水马龙,吆喝做生意的商贩,抗包的力士短工,还有一排排两三层楼的排屋商铺。
  这还不是让他们感到最惊讶的地方,最惊讶的是,码头不知是用何物建成,呈浅灰色,看上去坚固平整又干净。
  等他们下了船,站在码头向里面走,所见之处,更觉震撼。
  首先是脚下的码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泥石制成,入目望去,足足有十里多长,全是这样坚固的堤坝,有这样坚固的堤坝,就再也不怕淮河水涨,形成洪灾。
  要知道,淮州虽处在长江流域,气候温暖舒适,非常适合农作物生长,可是每年的淮水上涨,依然是百姓们最为担忧的一件事,因为每隔数年,到了梅雨季节,就非常容易引起洪灾。
  有了这样坚固的长堤,等到洪水涨上来,只要不破堤,百姓的田地就不会被淹,家园就不会被毁。
  下了码头,再往上走十来个阶梯,入眼就是一个非常大椭圆形的广场,广场上的地面也是那浅灰色坚硬泥石铺地,光滑平整。
  广场上十分热闹,什么人都有,有推着车往穿上扛米粮的力士,有推着小车卖在吆喝卖小吃的小贩,什么烤红薯摊、大多数都在卖怀安县本地特产的。
  围绕着这个椭圆形广场所建立的,是一排排两三层楼高的商铺和客栈,什么怀安粉丝,怀安米糖、怀安霜糖、怀安甘拓、怀安大米、怀安花生、怀安玉米、怀安菜油等等,商铺门牌都十分正常,不正常的是商铺门牌的二楼上,拉的长长的横幅,什么‘怀安米糖,甜到忧伤’‘怀安霜糖,初恋的味道。’‘怀安粉丝,吃了还想吃’等等。
  让这些受传统文化教育长大的举子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再看三楼,竖着挂着的,都是一些客栈和酒楼。
  比较有名气的,占据最好位置的最显眼的几家:清风楼酒店,张家酒店,田记酒楼。
  然后就是客栈,什么醉仙客栈,迎客来客栈,李家客栈,等等,整整一长条,排了老远。
  两边客栈酒楼中间的路面和广场一个材质,且建造的十分宽敞,井然有序。
  往码头这边来的马车走左边,回怀安县县城的马车、牛车则走右边,旁边还有人力车和人行的道,那些牛车、马车上,堆满了麻袋,通过麻袋掉落一二的东西来看,装的全都是土豆、花生、玉米等农作物。
  还不等他们继续打量,就被早已等在这里好些天,每天都要来此看看的甄二郎和席家的管家们热情围住了。
  他们早已得到朝廷的消息,估摸着他们要到达的时间,每天守在码头。
  一看到甄博文和席镶,先是一喜,之后就面色十分古怪。
  席镶和甄博文对视一眼。
  席府的管家面色古怪,大概是因为席县令要续娶寡妇当新妇,甄二郎面色也这么古怪,甄博文和席瑞安都当甄二郎也听说了此事,顾及到席镶的心情,才这么一副为甄博文考中进士高兴的同时,又这么纠结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甄二郎想要说什么,甄博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回去再说。”
  甄二郎瞪大了圆溜溜的狗狗眼,“大哥,你都知道了?”
  他又面色古怪地看了席镶一眼,垂下了头。
  甄博文和席镶心中就更觉得,此事和席镶有关了。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寡妇身份很有问题。


第102章 
  因为岑知州现在在席府,甄博文就没有先回家,而是和席镶一起,去席府先拜见岑知州和席瑞安。
  其他学子也跟着一起。
  路上甄二郎、席镶、甄博文三人一辆马车,其他举子的马车和牛车都是在码头临时租的,码头现在每天迎来送往很多商货,停靠的马车和牛车也多,现在四月底了,春耕刚过去,家里的牛都闲着,家里有牛的,就带着牛出来拉拉货,赚点钱,多是没有车厢的普通牛车。
  甄二郎因为以为甄博文已经知道阿娘要和县尊成亲的事,面色放松了不少,心想大哥都不在意了,那他就更不需要想太多了,于是一路都很放松的赶着马车。
  甄博文和席镶面色虽凝重,但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默契的想要等看到席瑞安,先弄清状况再说,此时两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怀安县的变化。
  甄博文离开怀安县不到半年,怀安县的建设从一年半以前就在做,当时第一件事就是铺路,倒没觉得怎么样,但席镶和路上其他举子们就不同了,全都震惊的看着这一路平整的马路,这条足足有十里长的马路,居然全都如此平整,而且可以同时并排行驶四辆马车,马车在路上也不会拥堵混乱,来去有序。
  穿过码头之后,马路两边则是一望无际的明黄色花的海洋,美不胜收。
  其实这个季节油菜花都已经到了快要凋谢的时候了,可架不住量多啊,远远望去,依然是浓烈明丽的一片金黄,这种大片成群的美丽,和单独一亩地的所造成的视觉效果完全不同。
  这让这些举子们观看油菜花田的同时,不由文思泉涌,甚至想到来年春季,可以打着来怀安县赏花的由头,来拜访席县令。
  席县令可是真正进士出身,当年考中的排行靠在前列,而且怀安县又有县学,也不耽误他们读书。
  有学子不禁好奇:“老汉,现在春耕时节,怎么这两边的田地没有种上稻谷,反而种了这无用的芸苔?”
  驾车的老汉笑呵呵地说:“可不是没用,原本芸苔榨出的油有毒,只能用来绢布,我们老百姓一年到头想沾点油腥,就只能买荤油,现在可不同了,县尊想法子去了芸苔油中的毒,叫人在县城中和下面的各镇上都开了榨油的油坊,将种好的芸薹子送到镇上的油坊中,就可以换来上好的芸苔油,芸苔油烧菜香着呢,你们头没吃过吧?”
  老汉喜洋洋的感慨说:“咱们县尊可是那农神在世,自他来了咱们怀安,咱百姓不仅吃上了大米饭,冬季也不再害怕寒冬,有炕呢,现在连油腥都吃上了。”他爱惜地摸了摸驾车的水牛,“往年如何能想到老汉我还能买上牛?趁着现在农闲不忙,我再攒点钱,来年也可以买写红砖,盖上砖瓦房喽!”
  “红砖?可是路上见到的商铺的砖?”举子们好奇地问。
  “就是那砖,结实着呢,可不比青砖差,价格却只有青砖的十分之一,我们村里好多人家都盖上了砖瓦房啦,老汉若是也能住上这砖瓦房,这辈子死而无憾喽!”驾车的老汉脸上的皱纹舒展着,笑呵呵地说。
  这些举子们全都是苏省人,有些就是淮州的举子,大部分都是周围州府的举子,然他们看到的怀安县,和他们所在的州府县城,却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等到了县城,举子们又震惊了。
  先是高数丈的城墙,进入县城,县城里面的路和外面是一样的,只是宽敞的马路两边一溜排全部都是和怀安码头一样的两三层楼的排屋,一楼都是商铺,卖的也都是怀安特产,还有许许多多的客栈和食肆,且路上十分干净,不像他们所在的县城,路是泥土的不说,各种大小便脏污非常多。
  举子们发现,他们这一路上,每个两里路,就会看到一个矮矮低低的小砖瓦房,开始以为是那户人家,但那房子未免也太小太矮,且每一栋都建的一模一样,两边的门上也写了字画了画,一边写男,一边写女,写男的那头画了个男子图案,写女的那头画了个简笔的女子图案。
  一个举子指着那路边的矮矮小小的砖瓦房,不由问驾车的车夫:“老汉,那是什么?”
  老汉黝黑的老脸上露出舒展的笑容,神情略微有些得意和骄傲地说:“那呀,那是茅房,收集粪肥用的,看到那两个小人没?那穿短褐的是男厕,穿襦裙的为女厕,可不能走错了,不然我们怀安县的衙役可是很严格的,要抓去坐牢的,还要交罚款。”
  听到那一路上看到的小矮房子是茅厕后,这些其它县的举子们都震惊了。
  茅房居然是砖瓦房?还这么多?基本上是每隔两里路必然有个小茅房矗立在马路边。
  经过两年半近三年的治理,此时的怀安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说家家户户换上了砖瓦房,至少马路两边绝大部分都是砖瓦房。
  一直到了县衙,这些举子们还恍恍惚惚,待看到县衙也是那灰色材质修成的结实建筑,举子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就十分好奇,想见到席瑞安,看他是如何在短短数年之间,让怀安县有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们对前岑相和席县令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想要接受指点,还有深深的敬仰。
  这么多举子,县衙肯定住不下,席府的管家便先带着他们去县学。
  县学里建了很多校舍,还有一些校舍没有住满,每个校舍里都有大通铺,一张炕上可以住四个人,现在是春季,已经是四月中,天已经不冷,可以让这四五十个举子去校舍赞助,顺便参观一下怀安县的县学。
  这么多举子来参观县学,哪怕不需要县尊亲自交代,县学的院长和教员们都十分重视,亲自前来相迎。
  县学的院长是一个中年中举的老举人,自认进士无望,便当了这县学的院长,教书育人。
  其他教员们只有四位是举人,大多数都是秀才担任,而四位举人老师还不是全天授课,他们只是到了他们要教的课程,过来讲课,剩余时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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