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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甚想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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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脸红,爱撒娇,爱干净,爱吃小点心,还爱睡懒觉。
  尽管小性子这样多,可皇帝还是觉得,只要那个姑娘是他的妙妙,一切一切都可以被接受。
  娇娇糯糯的,多可爱啊。
  早晨唤她起身的时候,活像花斑猫一般,身子团成团,咬住自己尾巴,小爪子抱住被子,睡得可真香。
  他见了,都不忍心惊醒了。
  只是,久久不见她,也会觉念的厉害,倒是两难。
  青漓正拿被子蒙住脸,听得四下无声,便知皇帝是走了。
  心满意足的舒一口气,她眯起眼睛,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摇着尾巴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儿。
  ——真好呀。
  缓缓将盖住自己面容的被子拉下,她伸个懒腰,正要继续睡一觉,目光一扫,却吓了一跳。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
  “本是没办法的,”皇帝看着她,缓缓道:“妙妙倒是替朕想了个法子。”
  青漓满脸问号:“……咦?”
  皇帝却不答话了,只大步向前,到了床榻前,卷成蚕蛹的小姑娘那里:“妙妙,同朕一起到前殿去?”
  “别想了,”青漓拉紧被子,一脸警惕道:“我才不会抛弃我的被子。”
  “朕有法子,”皇帝低头看她:“可以两全其美。”
  青漓:“……哎?”
  皇帝不再多说,只伸臂连被子带里头小猫儿一起抱住,往前殿去了。
  青漓不意他竟这般做,一怔之后,急的手脚一齐扑腾起来:“你……哪有你这样的……”
  “世事皆是从无到有,”皇帝答得云淡风轻,毫不脸红:“你看,现在不就有了吗?”
  青漓说不过他,又不如他脸皮厚,只恨恨拉下被子遮脸,掩耳盗铃的安慰自己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
  皇帝是真的忙,将小姑娘放到前殿里间去,又挪了桌案过去,便不再说话了。
  青漓被他硬生生带过去了,自是睡不成,吩咐人取了外裙换上,便想着往皇帝那边去捣乱,出一出气,转目去看时,正见他微皱眉头,目光肃然,倒生了几分不好意思来。
  好吃懒做的人,怎么好过去打扰辛苦养家的那个呢,小姑娘眼珠转转,还是决定放他一马,回暖炕上去了。
  皇帝慢条斯理的翻阅完案上过半奏疏,抬眼去看小妻子时,这才发现她半靠在软枕上,居然睡着了。
  这小东西,越来越懒了。
  他在心底笑一声,起身到她身边去,轻轻为她盖了被子,这才回到原处坐好,喝一口茶,重又开始翻阅奏疏。
  西凉战事中现贪墨案,牵涉甚广,皇帝令御史台清查,详尽的上了奏疏,打开之后还不曾阅完,便有些怔住了。
  倒不是内容有多严重,令他震怒,而是下头附属的日期,叫皇帝心头微动,冒出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来。
  十二月二十四日。
  距离他们大婚,也有近一个半月时日了。


第71章 难眠
  心头一冒出这个念头; 皇帝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像是有蒲公英的绒毛状伞花在心底蹭一般; 痒痒的之外,又隐含期待。
  仔细想想,二人大婚之后; 小姑娘的月事……还不曾来过呢。
  越想; 皇帝便越觉得有可能了。
  这下子; 面前的奏疏,他也看不下去了; 搁下御笔,重回到睡着的小妻子面前去,对着她发起呆来。
  才十六岁的小姑娘; 面容鲜妍; 五官却也还没怎么长开,只是眼角眉梢出隐约娇妩; 带着含蓄的矜贵与娇俏。
  在魏国公府的时候,青漓是魏国公与董氏身下唯一的小娘子,又是最小的孩子; 自然是最娇宠的。
  等她到了外头去; 身后有历世勋贵的门楣在; 便是与其余小姑娘之间会生出几分口角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底,成婚之前,她被嫁人保护的很好; 没怎么受过欺负的。
  等结识了皇帝,嫁入宫中之后就更不必说了,皇帝年岁比她大了一倍,阅历与心性使然,对待自己年幼的小妻子,隐隐有种近乎父亲的疼爱,骄纵的不得了。
  皇帝目光仔细的在小姑娘面上转了一圈儿,终于缓缓舒了一口他也不知为何的气,微微前倾,在她额上一吻。
  ——还好,他没委屈了她。
  这朵娇花一点要枯萎的样子也没有,阳光下反倒愈见明媚。
  青漓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却觉额上有异,睁开眼之后见是皇帝,便揉揉眼睛,下意识的问道:“——是要吃饭了吗?”
  皇帝伸手将她略微有些乱的发挽回耳后,又温声道:“饿了?”
  青漓慢慢清醒过来,再听皇帝语气这样温和,心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经在忙的人都没说饿说累呢,她这个在这儿睡觉的说着说那,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倒也不是,”她微红着脸,对对手指,道:“等你一起便好。”
  “无妨,”皇帝道:“左右朕也有些饿,早些用便是。”
  青漓知道他是为了照顾自己,也确实是饿了,便不再拒绝,只凑过去亲他献好,撒着娇道:“衍郎真好。”
  ~
  这一日,青漓过得格外好。
  倒不是说前些日子过得不好,而是说,今日待遇似乎格外的好。
  皇帝待她温柔的很,也照顾的紧,几乎叫她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成了易碎的玻璃摆件,需得轻拿轻放,万般仔细,一个不小心,都能摔个粉碎一样。
  青漓咬着汤匙看他,一面享受着,另一头却在心底暗暗加了小心,唯恐自己不仔细着了道。
  ——上一回,皇帝这么殷勤的时候,夜里按着她来了好几回,怎么求都不理人的,坏死了。
  这一次,还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皇帝看出小姑娘心中思虑来,好笑之余,却也不曾解释。
  他心中有个猜测,却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的。
  贸然叫了太医来,诊脉之后倘若不是,反倒叫小姑娘觉得自己急于子嗣,平白不安起来,得不偿失。
  还是底下问问近身侍奉的女官们,再看看她这几日食欲歇息如何,再做计较吧。
  因着这个缘故,等到了晚间,二人歇下的时候,皇帝便一反常态的体贴起来,搂着她躺下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洗白白之后,隐约有点担心的小白猫青漓:“……?”
  倒不是她贪这个,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素日里到了床上便淫魔一样的男人,今日怎么开启贤者模式了呢。
  小心的戳戳皇帝胸膛,她低声问道:“这就……睡吗?”
  前些日子小姑娘病着,皇帝一连旷了半月,好容易昨夜得了一回,今夜却得老老实实的,正满心躁动呢,被她这么一问,语气便沉了:“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
  青漓听他语气不善,却也不觉得怕,只心下暗奇起来,期期艾艾道:“你不想……吗?”
  皇帝斜她一眼,没好气道:“朕今日累了,不想。”
  青漓乖乖的在他怀里趴好:“哦。”
  如此过了一日,等到了第二日晚间,皇帝还是无甚动作时,青漓便心中便有些古怪了。
  轻轻环住丈夫脖颈,小姑娘温声道:“我好喜欢衍郎。”
  “不止是妙妙喜欢朕,”皇帝倒是一怔,随即又笑道:“朕也心慕妙妙。”
  “嗯,”她乖乖的应了一声,又伏到皇帝耳边道:“夫妻本是一体,互相关爱本就是应该。”
  皇帝温柔的抚她肩背,道:“自是这个道理。”
  “衍郎若是哪里不适,”小姑娘偷眼看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也莫要瞒我,勿要……讳疾忌医。”
  皇帝合着眼,手掌正要落到她背上去,闻言险些被惊得岔了气,从床上滚下去。
  那只手隔着一层被子,狠狠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睡。”
  小姑娘心中本就有点疑虑,皇帝此刻如此,愈发觉得怀疑,眼珠转转,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合上眼,睡下了。
  她睡着了,皇帝却睡不着,不只是睡不着,连睡意也没有多少。
  他私下问了几位贴身侍奉小姑娘的女官,知她月事素来是准的,再一想二人成婚时日,心中便有了几分底。
  ——八成,是真的有了。
  话虽这样说,却也不能百分百的打包票。
  毕竟前些日子小姑娘病着,太医也是诊过脉,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换言之,万一是因着前些日子的风寒,所以月事才来的晚些呢?
  ——还是再看几天吧。
  心里头有了主意,皇帝便刻意收敛住自己,别一时贪欢,反倒伤了可能存在的孩子,却不想那小白眼狼不仅不知感恩,反倒想些有的没的,当真可恼。
  这气闷是真的,很快散了也是真的,没多久,他便没心思计较这点小事了。
  不管怎么说,皇帝也是正当年的男子,床笫之间开了荤,等闲便刹不住,此刻那只小白猫在怀里趴着,却不能有所动作,委实是难熬。
  小姑娘还在家时,最爱抱着她的小被子睡,出嫁的时候也心心念念的,死活要带着,为此,还专门同皇帝提了一嘴。
  皇帝心里头直冷笑,嘴上答应的利落,后头便吩咐几位女官将那床疑似狐狸精的小被子留在魏国公府里头,如何也不准带着进宫去。
  笑话,什么小被子这么勾人,叫你一日也离不了。
  睡不着?
  ——还是太轻闲了,叫朕多疼两回就好了。
  大婚那日,诸事繁多,青漓自是不能一一盯着,等进宫之后才知道她的小被子给忘在魏国公府了。
  她不知皇帝的险恶用心,是以心里头虽然不舍,却也不好意思专门叫人去取,只好默许了皇帝取代它的位置。
  虽说硬了点,大了点,但好歹也是暖的,叫人安心呀。
  一到了晚间,便缩到丈夫怀里去,其实也不错嘛。
  她是不错了,只苦了皇帝。
  娇娇的美人儿靠在怀里,他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可顾念着她的身子,却也不敢乱来。
  到头来,也只是静静的搂着自己的小妻子,默念了数遍佛经静心,这才勉强睡着。
  苦也。
  如此一夜过去,终于到了二十六日。
  贪墨案清查结束,时日又已经临近年关,皇帝准备于二十七日封笔,是以便在二十六日下午召见御史台臣属诸人,细论此番案件。
  这样正事的场合里,青漓自然是不肯留在前殿的,只令人备了晚膳,于寝殿等着皇帝过去,夫妻二人一同用膳。
  此事牵涉的广,皇帝同臣子们也说的久些,等他进寝殿时,青漓已等了一会儿,正坐在晕黄的灯盏下,自酌自饮呢。
  “做什么呢,”皇帝被小姑娘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夺她手中酒盏:“你酒量那般浅,居然还敢喝。”
  青漓脑袋里都有些晕晕乎乎了,只嘟着嘴看他,轻哼道:“谁叫你不早些回来?”
  “好好好,都怪朕,”皇帝胡乱应了一声,便唤人进来,将酒盏酒壶一并收走了,这才向面颊红扑扑的小妻子道:“喝了多少?”
  青漓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想,可想了半日,也没得出个结论来,只捧住自己香腮,糯糯的道:“没多少。”
  “还说没多少,”皇帝皱眉,道:“人都醉醺醺了。”
  “关喝多少什么事,”青漓苦着脸道:“我是一杯倒,喝多少都这个样子。”
  皇帝心知她可能有孕,自然也同几个侍奉的人说了,叫仔细伺候着皇后,自是无人敢那酒来与她饮。
  事实上,那酒是皇帝自己的。
  那是他在西北时留下的习惯,每日需得喝上几杯,只是被小姑娘钻了空子,偷着尝了几口。
  吩咐人拿下去的时候,皇帝还顺手掂了掂,想着分量确实没什么大的差别,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随即他便发现了另一个好玩儿的地方。
  小妙妙可爱,即使是做了醉鬼,也照旧很可爱嘛。
  一点儿寻常人发酒疯的意思也没有,懵懵懂懂的坐在他身边,让张嘴就张嘴,让喝汤就喝汤,比平日里还要乖巧几分呢。
  皇帝心底啧啧称奇,面上却不显,用过膳后,便抱着小姑娘上了床,一道歇下了。
  她也乖,自觉的钻到皇帝怀里去,找好了位置,便合眼睡下了。
  皇帝这二日都没快活一回,也觉有些忍不住了,听得她呼吸渐稳,便缓缓将她放开,掀开被子,随手抖开身后的被子,独自进了里头。
  ——小娇娇既然亲近不得,便只能自己纾解了。
  夜色已深,红烛光缓,丝柔的帷幔轻扬似梦,皇帝正半合着眼兴致勃勃的办事呢,却忽觉有个温软身子靠过来,惊得险些当场软了。
  回头去看时,却见小姑娘好奇的凑过来,目光懵懂的看着他,脸上是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无辜:“做什么呐?”
  “……”皇帝硬生生顿了一顿,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闷,勉强道:“没什么。”
  深深吸一口气,他回过身去,看着眼睛里全是不解的小姑娘,道:“——妙妙听话,快睡吧。”
  小姑娘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目光狐疑的在皇帝面上逡巡不去,可皇帝此生经了多少风雨,岂能被她这样鲜嫩的人看出破绽来,只目光平稳的望着她,并无什么异常之状展现。
  久久的,小姑娘终于放弃了,悻悻的回了自己被窝,合眼睡下了。
  皇帝在心底暗叹一声冤家,却也没敢马上继续,只盯着她看一会儿,听得小姑娘气息稳了,这才舒一口气,继续自己未竟之事。
  手上用力,眼见着要出来了,冷不丁的,却觉那温香软玉又近了过来,那香气如同带着钩子一般,直直的往他心底去了,勾人是勾人,却也足够吓人。
  更重要的是,这一回,他是真的软了。
  皇帝的脸,黑了。
  “还不承认呢,怎么样,被妙妙捉住了吧?”小姑娘探头探脑的往他被窝里瞧,神色中有种狡黠的灵动在游动:“——到底是在玩儿什么呢?”
  皇帝被她气的肝疼,皱着眉,翻过身去瞪她,没好气道:“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
  “我装的呀,”小姑娘咬着手指,得意洋洋的看着他,道:“怎么样——被骗了吧,傻眼了吧?”
  皇帝:“……”
  熊孩子!
  这会儿,他也不仅仅是肝疼了,五脏六腑,一个接一个的疼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祖宗!朕管你叫祖宗,行不行?”
  硬生生哽了好半日,皇帝才重回到小姑娘被窝里,将她按到自己怀里去,冷冷道:“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凶巴巴的,可是潜意识里,青漓却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即使皇帝此刻这般严肃,对她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在皇帝怀里动了动,小姑娘努力拱到了他耳边去,压低声音问道:“刚才你到底是在玩儿什么呢?好玩儿吗?”
  皇帝被她气的气息都乱了,正挑着眼帘瞪她,却见小姑娘将手指往唇上一放,眨着眼睛,信誓旦旦道:“妙妙嘴最严了,你跟我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哒。”
  皇帝扶着额头,笑了。
  到了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笑些什么。
  难道,还有比他自己更好笑的吗?
  哦。
  他大概只是无意识的,做了嘴角抽动的动作吧。
  磨着牙,皇帝才将那两个字说出来:“睡、觉。”
  小姑娘觉察出皇帝情绪不高,杏眼定定看他一会儿,却见皇帝目光淡淡的瞧着自己,终于还是畏缩着偃旗息鼓了。
  乖乖的伏到皇帝怀里去,她准备睡了。
  “什么人嘛,”她嘟嘟囔囔的抱怨,嘴巴嘟的老高:“居然不带妙妙一起玩儿。”
  皇帝可以对天发誓,那之前,他是真心想认了的。
  要怪,便怪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妖精去!
  一把将被子掀开,他按住小姑娘腰身,冷笑着瞧她,一言不发。
  “你做什么?”青漓觉察出了危险,偷偷抱紧了被子,警惕道:“——妙妙要睡觉了。”
  “睡觉?睡什么觉啊——把朕搅和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睡觉?”
  皇帝冷笑一声:“来来来,朕同你玩儿个老汉推车的游戏。”


第72章 孕事
  第二日; 青漓醒过来时; 便觉腰腿有些酸; 可较之此前,却也并不严重。
  嗯,她隐隐约约记得; 自己似乎是喝酒了; 然后……就断片了?
  切; 她以为萧丰衍这两日是看破红尘,想出家当和尚了呢; 原来还是这德行。
  揉揉眼睛,她看向一侧早已醒着的皇帝,挑着眉道:“不修身养性了?”
  皇帝枕着自己胳膊冷笑一声:“有你在边上; 便是佛祖也静不下心的。”
  青漓听着这不像好话; 伸手在皇帝臂上拧了一下:“少编排我,讨厌。”
  “怎么; ”皇帝一抬眼,目光中微有疑惑,随即便恍然道:“——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也是; 若是记得才怪呢; ”不待青漓答话;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虞之事,又轻哼道:“酒后吐真言,可见做不得假。”
  “我做什么了?”青漓见他神色微妙,倒是极认真的想了想; 可她的记忆自醉酒之后便没了存档,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只悻悻道:“当真是记不得了。”
  “算了,记不得便记不得吧,”皇帝坐起身,利落的下床穿靴着衣,又将小姑娘按回床上:“朕上朝去,你且再躺一会儿。”
  许是因着昨夜喝了酒,直到此刻,青漓还觉头脑隐隐作痛,乖乖的应一声,便老老实实的合眼,不一会儿,便睡下了。
  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七日,年关临近,宫中事愈发的多,青漓作为皇后,本是应操劳些的。
  可她毕竟是初学乍练,也不急着揽权,只吩咐秦氏按历年旧制操持,因帝后新婚,是以较之去年加上三成便是,另又吩咐身边人跟着观察摸索,为将来主事长长眼力。
  因着这个关系,本应统领全局,忙得不可开交的皇后,倒是躲了清闲。
  年关是大节,不仅仅皇宫中张灯结彩,整个金陵亦是焕然一新,干果的醇厚香气中混杂了爆竹气味,在喜气隐约的空气中,愈发醉人起来。
  只是少数人家中,却并不曾受此影响,反倒一片愁云惨淡,哀哀切切。
  譬如,靖安侯府。
  皇帝令御史台清查贪墨案,奏疏已至宣室殿,只是碍着年关将至,是以才留中不发。
  众臣心中门清,等来年皇帝开笔,第一件事,只怕便是问罪朝臣。
  这位陛下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却也不至于平白无故要作践人,是以这消息一宣扬出去,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问心无愧之人,自是万事自在,而暗地里在其中插了一手的人,则是惴惴不安,坐卧难宁。
  这又不是信息发达的年代,一张机票便可以潜逃他乡,在宗族势力强大,钱财束缚于土地金玉的时代,即使是想跑,怕也跑不了。
  鱼死网破,拼个你死我活?
  笑话,若真是那样做了,鱼指定得死,网破的几率却小的惊人。
  靖安侯府是积年的大家,朝中势力受皇帝一再打压,却也留有一口气,只是境遇日愈艰难,少不得要另寻出路,一来二去的,也就找到军备上头去了。
  大秦十几年没有过大的战事了,便是挪用一二,想来也不会有甚大碍,如此一来,靖安侯便心安理得的将手伸到了那处。
  谁曾想,不过半年之后,皇帝便降旨征讨西凉呢。
  靖安侯初次听闻这消息时,一口气没喘过去,险些就地昏死。
  好在他心中有些分寸,经事又多,虽然在军备案中插了一手,却也不曾亲自下场,短时间之内是不会被拖下水的。
  可惜,也只是短时间了。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落了水,随即便会扯下去一串儿,哪个能逃得掉呢。
  加之皇帝本就看靖安侯府不顺眼,若此事东窗事发,那侯府只怕真得在勋贵中除名了。
  传世几代的勋爵,历代祖先都守得好好的,靖安侯情愿一死,也不愿败在自己手中的,否则,他日到了地下,还有何颜面见先祖?
  只消想一想那个被削爵问罪的下场,靖安侯便觉心口绞痛,一脸几日胸中气闷,用不了饭,随即,竟连床都下不了了。
  事实上,不只是靖安侯心急,靖安侯夫人也是心急,面上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可嘴角上的几个水泡还是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侯府若是出了漏子,第一个倒霉的是她丈夫,第二个便是她身为世子的儿子,都是她后半生的指望,哪里能不着急上火?
  为此,靖安侯夫人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阳怪气,亲自往元城长公主院里去了,门还没进,脸上便带了几分温慈的笑,似是一个寻常人家的温和婆母:“殿下归京这些日子,咱们见得也少,如何,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吗?”
  有什么住的惯住不惯的,左右不都住了大半年吗?
  元城长公主心知这个早就变了脸的婆母为何上门,今时不同往日,自是不好撕破脸,心中冷笑,只面上含笑应道:“母亲万事都准备的仔细,哪里会有地方觉得不习惯呢。”
  “你不嫌弃便好,”元城长公主肯上道,倒是省了靖安侯夫人气力,亲亲热热的上前去执住元城长公主手,她温声道:“侯爷这几日病着,我也无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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