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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甚想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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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个乐子罢了,能花几个钱,”青漓斜他一眼:“你将钱全堆在那里,还能给你下崽不成。”
  “下崽是下不成了,”皇帝慢腾腾的揉着下巴,道:“——至少也不咬人吧?”
  “那我就花自己的,”青漓不去看那小气鬼,道:“谁稀罕你那几个钱。”
  “倒也不是疼钱,朕就是觉得自己有些亏,”皇帝道:“说吉祥话儿的都有封红……”
  缓缓凑近小姑娘一点儿,他低声道:“——朕这个主力功臣,怎么什么都没捞着?”
  “捞什么捞,”青漓微红着脸瞪他:“这么好的酒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皇帝仔细想了想,又向她道:“除了朕的妙妙,什么也堵不住朕的嘴。”
  青漓默默地别过脸去,不理会这臭流氓。
  她目光往边上一斜,却恰好同七王对上了视线,一触即分。
  七王腿有天残,从无登基之望,从小到大也只是想着做个富贵闲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儿,年纪轻轻眼下便见着黑了,此刻骤然同那位美玉般剔透的小皇嫂对上视线,却忙不迭低下头了。
  ——美是真美,却绝非他可觊觎的,否则,皇帝兄长非煮了他不可。
  这般浅显的道理,七王还是明白的。
  元城长公主兴致不高,目光淡淡的,随意在七王席位上扫过,忽然笑道:“元庆?”
  在七王身边坐着的世子元庆顺势看了过去,自小便被娇惯着的小孩子,见说话的是素来同自己家不睦元城长公主,眉头便皱了起来:“姑母何事?”
  “一个人总是孤单,连陪着玩儿的人都没有,”元城长公主笑的温柔,语气像是含着花蜜的甜香,不知不觉中诱人入彀:“再过些日子,你皇伯母便会生小皇弟,等他大了,便能陪你玩儿了……”
  “元庆年纪到了,正是该好好念书的时候,哪里能只想着逍遥,”恪太妃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心都战栗起来,强笑着打断了元城长公主话头。
  她曾以为元庆会被皇帝过继,前途无量,自然是宠的厉害,甚至早早将自己心腹送过去几个,专门照顾他起居,有的没的,也会同他说几句不该说的。
  他还是小孩子,若被元城长公主引导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全完了!
  勉强忍着心底的惊惶,恪太妃以目示意儿子与孙子:“更不必说皇子尊贵,哪里能轮得到元庆陪着玩儿……”
  “别听你祖母说这么多,”元城长公主不动声色的打断了恪太妃,只笑吟吟的盯着元庆:“元庆说,喜不喜欢小皇弟?”
  不等七王伸手去拉自己儿子一把,元庆便将眉头皱的更深,断然道:“讨厌他!”
  恪太妃与七王那颗一直提着的心落了地,却是“啪”一声摔得稀碎,怎么也糊不起来了。
  四下一片寂静,说笑声也听了,舞姬们出身宫中,耳听六路眼看八方是基本功,闻言几乎要一齐摔倒,可乐声不停,只得战战兢兢的继续翩翩。
  众人屏气息声,只有皇帝为自己的小皇后挑着鱼刺,笑微微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讨厌他?”
  七王与恪太妃的冷汗一齐下来了,正欲说话,却听皇帝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当着朕的面,还能把人家嘴堵上不成?”
  他也不去看别人,只瞧着元庆,神态温和的道:“为什么讨厌小皇弟?”
  元庆自小便被宠坏了,自然也不知如何看人眼色,想着前些日子嬷嬷们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心里一阵不满,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他会抢我的东西!”


第76章 爸爸
  元庆这话说的轻快; 语气也极自然; 浑然不知自己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 顿一顿,他继续道:“——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正是冬月,皇后又有孕; 皇帝怕她受凉; 特意吩咐人将炭火烧的热些; 内侍们不敢敷衍,自是盯着这里; 将内殿熏得暖香才停,即使外头天寒地冻,承明殿内竟如春日般温煦和畅。
  七王刚刚听到这消息时; 还曾感叹自己皇长兄是当真动了情; 竟连如此细微之处都挂着心,何意百炼钢; 化为绕指柔,这话说的委实不错。
  可到了此刻,他却也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 周身只一个感受; 如阴翳翳的云层一般压在头顶; 直叫他喘不过气来。
  ——炭火点的太过于热,竟生了汗,闷闷的像蛇一样缠在身上,叫他情不自禁的战栗起来。
  七王面色灰败; 神情惶然,恪太妃也好不了多少,临近她的沈太妃,甚至能清晰见到她面部的细微抽搐,更不必说眼底的焦灼畏惧了。
  依旧没有人做声,所有人皆屏气息声,似乎自己魂魄出游,不在此地一般。
  只有皇帝不以为意,他面上甚至还带着笑,顺着元庆话头又问了一句:“——小皇弟比你小那么多,能抢你什么?”
  元庆还不曾答话,便听“咣当”一声震响,在除去舞乐外别无他声的承明殿内,突兀的如同白纸上染一片墨,叫人禁不住心头一震。
  青漓也被吓了一跳,皇帝与她挨在一起,觉小姑娘身子一颤,也不顾忌众人目光,径直伸手去扶住她腰身,抚慰的揽住之后,才一齐往声源处看去。
  ——七王连人带椅子,一并摔在了地上。
  元庆就坐在自己父亲边上,似是被这变故吓住了,又像是被父亲骇人的脸色吓住了,终于停住了他那张惹了祸的嘴,面颊度抖动几下,怯怯的掉了眼泪。
  摔倒的时候,七王碰倒了自己面前酒盏,湿漉漉的撒地之后,顺势打湿了他袍服,衬着这样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狼狈张皇。
  哆哆嗦嗦的坐起身,他顺势跪了下去,颤声道:“皇兄,别问了……求你了……”
  皇帝目光淡淡的落在七王身上,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
  元城长公主似是回魂了,不动声色的瞧一眼紧张异常的恪太妃,缓缓饮一口酒,方才轻声道:“七皇兄这是做什么,陛下不过是同元庆说几句话罢了,你倒好,竟吓成这个样子。”
  承明殿正是安静的时候,她这话声音也不高,却似炸雷一般在恪太妃与七王耳边响起。
  七王身体都在哆嗦,跪伏于地,看不出什么情绪,而恪太妃僵着身子坐在椅上,望向元城长公主的目光似是淬了毒的刀刃,恨不能就地将她千刀万剐才好。
  元城长公主自是感觉的到那道灼热目光,心底极畅快的一笑,语气却愈发轻柔起来:“说句不该说的,可别是……心中有鬼吧?”
  七王没敢做声,恪太妃面色泛青,更不敢在这个关头触霉头,元庆则是被父亲神情吓住了,下意识的老老实实起来。
  只有皇帝看向元城长公主,淡淡道:“闭嘴。”
  元城长公主正颇觉自满,骤然被皇帝呵斥一句,笑意在脸上僵了几瞬,终于讪讪的褪去,微垂下头,不再言语了。
  这一回,承明殿便是真的安静了。
  只有乐声依旧,舞女翩跹,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些近乎诡异的凝滞。
  一支舞的时间早已结束,蝴蝶般翩翩的舞女们却仍在起舞,倒不是她们想留在此处,而是乐曲未曾停,贸然停了,指不定就得顺势被迁怒。
  比起那结果来,继续跳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乐师们并不是有意为难众舞女,说白了,大家都是可怜人,真出了什么事儿,指不定就得一同上路呢。
  他们也是被吓傻了,唯恐乐声一停,殿内的贵人们将目光挪到自己身上去,便豁出命去继续,不敢打半个停。
  七王腿脚不好,跪了一会儿,身体便有些抖,可皇帝此刻态度不明,他哪里敢懈怠,只吊着那口气,跪伏于地,等候最后的判决。
  皇帝定定看他一会儿,忽的笑道:“七弟?”
  七王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虽说面有狼狈之色,却也能见得出其中谦卑神色,也是为难了:“……臣弟在。”
  “有些东西,朕可以给,”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笑微微道:“但是,你不能伸手要。”
  他面上不见厉色,语气轻和,似乎只是在说家常,却叫人心底打战:“——明白吗?”
  七王心底暗暗松一口气,僵硬在背上的汗珠也滚了下去,尽管依旧湿乎乎黏糊潮潮,却也叫他好受多了,连声谢恩道:“臣弟明白,臣弟明白。”
  拉着一边的元庆跪下,七王再次跪拜:“皇兄宽心,臣弟知晓分寸的,绝不敢有非分之想,若是胆敢生了此心,便叫臣弟……”
  他似是想发什么毒誓,却被皇帝打断了。
  他摆摆手,示意一侧内侍扶起七王:“都是骨肉至亲,说那些便生分了。”
  七王不敢停留,就着内侍的胳膊起身,拉着儿子,战战兢兢的回到椅子上坐好,小心的擦拭方才冒出的冷汗。
  皇帝不说话了,方才之事使然,自然无人敢轻易说话,青漓看一眼那群娇躯微颤的舞女,也觉她们是受了无妄之灾,倒是可怜。
  便吩咐道:“换一支舞吧,之前那曲西江月不错,吩咐他们来一段儿。”
  自有内侍过去吩咐了,她执杯向众人道:“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今日的日子好,少不得要多说几句。本宫年轻,又是头一年嫁进来,行事多有不足,自应敬诸位一杯,请多担待的。”
  皇后肯敬酒是给脸面,自然无人敢去敷衍推拒。
  众人见她出面缓和气氛,皇帝神色也温柔几分,心下微松口气,都是经历过当年宫变的人,自然不想再见血溅宫闱之事,不管心里是不是畅快,皆是一起往面上挂了笑容,气氛和睦的饮了酒,言笑晏晏的推杯换盏起来。
  只有皇帝细细瞧身边小妻子一会儿,低声道:“不高兴了?”
  对着他,青漓倒也不必遮掩,眉梢露出些微不虞来,同样低声道:“有点。”
  这是她头一个孩子,在经历了最初的茫然与畏惧之后,看着自己的丈夫时,靠在他怀里时,青漓心中只有欢喜,以及对这个孩子的满满期待。
  她不在乎这孩子是男是女,左右都是她与心爱男子的骨肉,都是她的小宝贝 ,作为母亲,她会毫无疑问的爱这个孩子。
  青漓知道自己不会讨所有人喜欢,也没有过那样的奢望,可是听元庆直言说讨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
  那可能是童言无忌,却也是元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孩子都没有出生,便被人讨厌了,还被希望不要降生。
  一想到这个,青漓不受控制的……有些心疼。
  “他算什么东西,不值得妙妙生气,”皇帝心里头也不高兴,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在小姑娘手上安抚的拍拍,道:“这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我们喜欢便是,理会别人做什么。”
  青漓被皇帝安慰几句,心里头倒也舒畅几分,点点头道:“我明白的,只是一时转不过罢了。”
  皇帝一笑,亲自斟了酒,向她道:“这样好的日子,妙妙陪朕喝一杯。”
  青漓有孕,酒量又差,自是不敢沾染酒水的,是以侍奉的人早早备了糖水与她,倒是难得的能大气一回:“喝一杯太小气,三杯如何?”
  “你倒会占朕便宜,”皇帝轻哼一声,却也应了:“三杯便三杯,怕你不成?”
  二人相视而笑,一道饮尽了,青漓正拿帕子擦拭唇角,却见皇帝微微靠近些许,轻声道:“渐看春逼芙蓉枕,顿觉寒销竹叶杯,妙妙,这是近来朕过得最好的一年,朕要谢谢你。”
  皇帝是惯会说情话的,可他心诚,情意也真,青漓从不觉的虚假,只有满心的暖意游荡,目光在他面上停下,她道:“夫妻本就一体,郎君不要说这种话。”
  “不一样的,”皇帝定定看着她,道:“妙妙有父母,有兄长,有幼侄,有外家,有种种的牵绊。可是……”
  他握住身边妻子的手,语气中居然有了几分难得的软:“——朕只有你跟孩子。”
  “有时候朕会觉得,”皇帝低声道:“我们是相邻的两棵树,不止靠的近,连根也纠缠在一起,早已难分彼此,割舍不开。素日里你总是怕羞,不肯多说,今日这样的日子,便同朕说几句,好不好?”
  “我还怀着孕呢,你却故意惹我哭,”青漓被他说得鼻子泛酸,顾忌着四下里有人,也没敢高声,只微红着眼睛道:“坏不坏。”
  皇帝却不肯松口,只盯着她,握住小姑娘一只手,道:“好孩子,听话。”
  “我才不是孩子呢,”青漓拨开他手,嘟着嘴傲娇道:“——求我。”
  皇帝被她娇俏模样惹得一笑,当真低了头:“好妙妙,求你了。”
  青漓难得见他服软,得寸进尺道:“——叫爸爸。”
  皇帝一怔:“嗯?”
  “咳,没什么,”青漓一说完便心虚了,连忙随口岔了过去:“我逗你呢。”
  皇帝许是没听懂她那话,倒也不计较,只催促道:“妙妙?”
  “我待郎君心意,恰如郎君待我,”青漓也不遮遮掩掩,只微微低声,道:“出嫁前,自是父母兄长最重,出嫁之后,心中仍是挂念娘家,最重的……却是郎君与孩子。”
  皇帝看着自己的小妻子,默默补了一句:“——孩子可以略掉。”
  “好好好,”青漓禁不住笑了,掩着口,重道:“最重的自是我家郎君——哪个也比不上。”
  皇帝满意了,颇有兴致的斟一杯酒,同她碰杯之后,又一道饮了。
  青漓也满意了,笑盈盈的瞧丈夫一眼,甩着尾巴,优哉游哉的低头吃鱼去了。
  “妙妙啊,”她正大快朵颐,却见皇帝一手托腮,慢悠悠道:“你是不是觉得——朕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
  “……”青漓:“哎?”


第77章 醋坛
  自从嫁了皇帝之后; 青漓的行事准则便是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针对宫中其余人的——她要抱紧皇帝的金大腿不放松; 坚持跟着皇帝的路线走。
  对于那些不喜欢的人; 怼的过就怼,怼不过就回去告状,情况十分紧急的情况下……还可以适当抱一抱第三条腿。
  她才不觉承认自己没节操呢; 妙妙是最棒哒╭(╯^╰)╮。
  第二个原则嘛; 则是用来应付皇帝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该求饶时便求饶,不去顾忌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
  她才不承认自己厚脸皮呢; 妙妙是最聪明哒╭(╯^╰)╮。
  譬如现在,眼见皇帝眼神不对,小姑娘连忙甜甜一笑; 毫不犹豫的开始撒娇求饶:“没有呀; 必然是你听错了。”
  “哦,原是朕听错了; ”皇帝长长的念了一句,又凉凉的笑了,轻哼道:“朕耳朵好的很; 没什么毛病——你说的是‘叫爸爸’; 朕听得真真的。”
  “衍郎听错了嘛; ”青漓拿自己小手去轻摇他衣袖,撒着娇道道:“我声音那样低,你如何听得真切?许是有误,也说不定。”
  “总不能; 朕将三个字全都听错了吧?”
  皇帝不吃她的迷魂汤,只笑吟吟的靠进小姑娘一点儿,叫自己眼底的侵略更加明显:“——嗯?”
  “……”青漓将一口小白牙咬在一起,终于道:“爸爸。”
  在皇帝毫不掩饰笑意的目光中,青漓坚强的保持镇定,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强悍的逻辑与同样强悍的脸皮,再度道:“我唤的是你……爸爸,没说那个‘叫’字。”
  皇帝忍着笑,看小姑娘一本正经的信口胡扯,还饶有兴味的问了一句:“之前不是叫小爹的吗?骤然改了,朕竟不得分辨。”
  “……”青漓实力尬笑:“这个更顺口。”
  “还有人在呐,你便说这些有的没的,”皇帝假意谴责,道:“胡闹。”
  “……”青漓笑的脸都僵了,也觉不出脸皮发烫来,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管,我就是想这么叫。”
  “乖孩子,没拦着你,”皇帝贴近小姑娘面颊,毫不避讳的亲一下,这才道:“——等回了寝殿,朕尽着你叫个够。”
  内殿不算小,却也不至于看不清彼此之间的举动,可帝后既凑到一起去说话,众人自不会不识相过去扫兴,只各自低语,也颇得乐。
  虽说如此,却也不免小心打量着二人,免得有所询问时来不及应变,是以也不免瞧到了皇帝在小皇后面上亲的那一下,忙不迭错开眼之后,心底又禁不住开始感叹。
  早知皇后得宠,却也不知竟宠成这个样子。
  坐席紧挨也就罢了,陛下从头到尾都少言,只对着皇后才和声悦气的,夹菜挑刺,照顾的无微不至,简直是恨不能捧在手心儿了。
  这位小皇后……当真是福泽深厚。
  “……”被认为有福气的青漓正心口发苦,可自己种的苦果,如何也得自己咽下去,顿了顿,她终于强笑着应道:“哦。”
  皇帝微笑道:“——喜欢吗?”
  青漓:“……喜欢。”
  “朕也喜欢,”皇帝答得极欢喜,面上也是毫无遮掩的喜意,语气颇觉欢快的向她道:“咱们能达成共识,真是太好了。”
  青漓:“……”
  有了这一档子事儿挂着,小姑娘也没什么心思过宫宴,连面前挑了刺的鱼也不讨喜了,老老实实的坐在皇帝身边,面上都带了些许似有似无的愁意。
  ——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倒是皇帝兴致勃勃的,一面说她面前菜肴凉了,一面又重为她挑鱼刺,挑到一半儿,忽的想起什么一样,借着桌案与袍袖遮掩,动作极隐蔽的在青漓小屁股上一拍,笑吟吟道:“小猫猫这么爱吃鱼,尾巴藏到哪儿去了?”
  青漓不意他忽的动手,微微惊了一下,随即又羞起来:“有人呢,你别在这儿胡闹。”
  “别在这儿胡闹?”皇帝揶揄的斜她一下,道:“不是你叫爸爸的时候了?”
  “你讨厌,”青漓被皇帝说的词穷,面微红,别过脸去不理他了:“不要同你说话了。”
  “好啦好啦,”皇帝伸手在她腹上轻轻摩挲几下,温声道:“不欺负妙妙了,来吃点东西,一晚上了,也没见你用几口。”
  他这话的本意是安抚小姑娘,却也使得青漓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处。
  是呀,她还怀着孕,怕什么呢。
  御医都说了,她胎气还有些不稳当,又是头两个月,正是要静养的时候,便是当真到了塌上,他也不敢欺负自己。
  至于生了孩子之后?
  虱子多了不怕咬,由着他去吧,哼╭(╯^╰)╮。
  这般一想,她便顺理成章的重新抖起来,打量一下皇帝挑出来的鱼肉,小鼻子登时一皱,极秀气的嫌弃道:“不要那块,太腥了。”
  “还好吧,”宫中御厨的手艺上佳,皇帝自己夹了一点入口,只觉肉质鲜嫩,也无什么异味,便道:“不腥的,妙妙尝尝看?”
  “不要,”青漓往后缩一点,杏眼水汪汪的看着他,道:“要鱼肚子那儿的。”
  这小东西,还挑三拣四上了。
  皇帝一挑眉,缓缓道:“那儿的刺多。”
  并不是他嫌麻烦,而是那里的刺太小也太杂,若是没挑干净,就小姑娘这娇气性子,真卡住了,非得眼泪汪汪水淹金山不行。
  青漓只当他是嫌麻烦,嘟着嘴看他,杏眼中有些委屈意味:“——你不疼我了。”
  “妙妙,”皇帝微微沉下脸来,定定看着她,缓缓道:“你究竟当朕你男人,还是你的奴才?”
  毕竟是威加海内的天子,周身自有威仪,一冷下脸来,青漓就得开始贯彻第二条准则,老老实实的垂下头,低声道:“……自然是第一个。”
  皇帝道:“——朕看着,你可不是这样想的。”
  青漓正被他说的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听皇帝笑了一声,靠近她几分,缓缓道:“——朕也不是这样想的。”
  她心头一颤,却觉他声音更低,面颊离自己也更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功夫,却听他道:“做你的男人,朕满心欢喜,做你的奴才,也是乐在其中——无论哪一个,朕都心甘情愿。”
  皇帝这话说的柔情,也极动人,青漓听他说甘愿为自己做奴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对上他视线时,却觉其中烟岚缓浮,水光缥缈,并无虚妄之意,禁不住愣神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目光柔和如同秋日里的一汪湖水,一笑之后,大着胆子在他面上亲一下,动容道:“衍郎真好。”
  “唔,”皇帝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又提醒道:“——晚上别忘了叫爸爸,这是妙妙答应好的。”
  青漓:“……”
  一场宫宴,便在开头时的混乱、以及接下来的帝后没羞没臊亲亲喂喂羞羞蹭蹭中过去了,一众人自地上捡起自己被辣瞎的眼睛,欲言又止的离开承明殿,神色各异之中,各回各家去了。
  青漓还没出现孕吐等症状,胃口倒还不错,一连大半碗鱼肉入了口,小肚子都微微见着凸起了。
  左右只留了他们夫妻在,皇帝也不拘束那些有的没的,将小姑娘用大氅包起,抱着回了寝殿。
  外头的雪重又下了起来,鹅毛般轻柔动人,执灯的宫人前行,明亮的灯笼在雪地上映照出一片红盈盈,在飘着雪的夜间,颇有几分朦胧静美之意。
  皇帝抱着小姑娘,两手都空不出来,想着路途不远,也不曾打伞,只步子轻缓的往宣室殿去。
  青漓被大氅包的严严实实,靠在皇帝结实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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