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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甚想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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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渔阳游记的陈公仕途并不得意,接连背贬七次,年过六旬,才在渔阳落脚,可你看他的文章,却依旧疏朗豁达,不显颓意。
  比起这等胸襟,如我这般,不过失了一桩恶缘,便觉得那是比天还大的事情,同陈公相比,岂不荒唐?”
  “——再往深处说,闺阁女子活一生,若只顶着头上的窄窄四方天,岂非辜负的紧。”
  这话若是叫别人听见,少不得要说几句大逆不道,可青漓本就来自一个女子相对自由的时代,在侧听着,却能明白几分。
  没有去说那些反对的话,她只是道:“若是如此,会很苦的。”
  “没关系,”方兰蕊莞尔:“——我自己觉得快活。”
  “妙妙,我不是一时任性,而是真的想好了,”握住青漓的手,她温声道:“外祖父年近六旬,想趁着身体康健,与外祖母一道四下游历。届时,我便同他们一道去了,既是在侧照料,也是增长见识。”
  “他日回到金陵,若是有相知的心仪男子,我便与他结亲,若是没有,我也不会匆匆求嫁,”她面容温婉,目光却坚毅:“跟着外祖父念了书,出去教别人家的小娘子,也不会误人子弟,不说是富贵荣华,糊口的银钱却也是无妨,总不会拖累别人。”
  “只消姐姐高兴,”青漓真心实意道:“我必然是支持的。”
  “我阿爹阿娘也是这样说的,两个弟弟虽还小,却也赞同我如此,”方兰蕊目光中是温然的欢喜,轻声道:“做了这个决定,本也是惴惴不安,可见他们都首肯,我便再无犹豫了。”
  青漓在这个时代呆了许久,也深知这个时代特有的风气,所以才更觉方家是难得的开明,至于那些可能生出的风言风语,又何必去理会呢。
  方兰蕊性情温柔,认定的事情却绝不会更改,青漓无意相劝,便知说些轻松些的话题,笑嘻嘻的摇摇她手,道:“好端端的,章武候怎么会去提亲呢?”
  “我同你说了,你别告诉旁人。”方兰蕊伸手一根纤细手指,作势二人拉钩。
  “不说不说,”青漓自然不会拆自己的台,口中应得飞快:“阿蕊姐姐还信不过我吗。”
  “去年冬,我往觉知寺拜佛时,遇见过他一回。
  那时候我还不知他便是章武候,还是等到他上门提亲,阿娘叫我于屏风后相看,我才知晓的。”方兰蕊也不掩饰,轻声说道。
  “只见了一面,没发生点儿别的?”青漓才不信呢。
  “并没有。”方兰蕊面上隐约露出一点儿笑意,随即却掩了去。
  青漓将她面上神情瞧的真真的,自是不肯相信,正待追问,却见方兰蕊身后的侍女阿莲正掩口笑,便唤道:“阿蕊姐姐既不肯说,便叫阿莲来说,快些快些。”
  阿莲为忍笑意,一张俏脸都憋红了,瞧一眼一侧的方兰蕊,却也没敢应声。
  “罢了罢了,你快说与她听吧,”方兰蕊面有无可奈何之色:“今日若不叫她知道,只怕晚上都睡不着的。”
  阿莲应了声是,便向青漓道:“娘娘有所不知,那日姑娘往觉知寺去上香,临走时却被风吹走了发带,高高的挂在了梅枝上。
  那时候章武候路过,大抵是以为姑娘在看梅花,便折了最艳的一枝,赠与姑娘了。”
  “看不出来呀,章武候看着面相严肃,不谙风情,竟还有这般风雅的时候。”
  青漓正暗自惊奇,再看阿蕊姐姐与阿莲神情,又觉哪里似乎不对:“这有什么好笑的?”
  “娘娘有所不知,”阿莲轻声道:“觉知寺的梅花,是不许人采的,更不必说章武候光明正大的折了一枝,赠与姑娘了。”
  “那时候,姑娘急着返家,不曾接他的花,便上了马车,章武候急了,便想着骑马去追,”一说到这里,阿莲笑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好容易才说了结果与青漓听:“娘娘猜怎么着?章武候的汗血宝马不见了!”
  青漓:“——哎?”
  ~
  阿蕊姐姐心中既有决断,青漓自然不会加以强求。
  章武候很好,阿蕊姐姐也很好,可他们既然没有缘分,硬生生凑到一起,只怕也是怨偶。
  青漓在心中暗叹有缘无分,却也不曾相劝,留着方夫人与阿蕊姐姐用了午膳,这才吩咐人送她们出宫去。
  自那二人走后,她便坐在暖炕上出神,莺歌轻声劝她:“方姑娘是极好的人,自然也会有极好的男子相配,娘娘不必忧心的。”
  “缘分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青漓摇头叹道:“章武候这样的人选,总归是难得。”
  方夫人坐在马车内,瞧着身侧的女儿,轻声问道:“同你外祖父一道游历的事情,你与娘娘说了?”
  “是,”方兰蕊含笑道:“妙妙很能体谅我的心意。”
  “那孩子,”方夫人亦是微笑:“很少叫人为难的。”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却觉马车停了,阿莲探出身子一瞧,禁不住有些犹疑:“夫人,是章武候。”
  提起章武候,方夫人想的,自然便是前不久刚刚过去的提亲之事了,下意识的看一眼女儿,还不待说话,便听章武候在外道:“方夫人,请恕我今日来的冒昧,只是有些话压在心里,只想问个清楚,还请勿要见怪。”
  他没有同女儿说话,而是直接问自己,倒是叫方夫人暗赞一声知礼,未曾急着应声,只看向女儿,以目询问她心意。
  “一声不吭总是不好,”方兰蕊略一思量,道:“请他入府去,我与他说几句话吧。”
  方夫人并不迂腐,也不多言,便向外道:“我家小叔与侯爷正是同袍,此去与他一叙,倒也使得。”
  章武候心领神会:“只好叨扰贵府一回。”
  尚且是正月,方家的后园中仍旧留有年关之际挂起的明红灯笼,伴着一侧青翠绿竹与素楚美人,更生几分别样旖旎。
  章武候只看着她,道:“你未曾应允我的提亲,是我有哪里不好吗?”
  “并没有,”方兰蕊不会说那些我无法高攀侯爷之类的空话,只诚挚道:“侯爷很好,只是,眼下我并不想成婚,所以只得辜负,望请见谅。”
  “我是个粗人,”章武候只看着她,缓缓道:“许多地方也不仔细,若是你哪里不喜,尽可以告知于我。”
  “真的没有,”方兰蕊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道:“侯爷是个极好的人,我说过的,并非虚言客套。”
  “我说不想成婚,并不是因为侯爷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你不叫我满意,而是因为我的本心。”
  “说句冒犯的话,便是有比侯爷更好的人来求娶,我也一样不会答允——只是不想,而非待价而沽。”
  她既不愿,章武候也不曾强求,只询问道:“我听令尊说,你要跟随太傅四下游历去,是吗?”
  方兰蕊微有讶然,随即便含笑应道:“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好,”章武候自语了一句,随即又抬头看她:“何时归?”
  似是有颗石子,忽的落入平静的心湖,荡起一片温柔的涟漪。
  方兰蕊眼睫轻眨,认真的看着他,道:“我也不知道。”
  章武候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没有言语,一时之间,只有满庭萧瑟的风擦肩而过。
  她穿的素简,周身却自有一种清逸温婉,眼睫长长,在白皙的面庞上留下两道日光的痕迹,像是夏日夜间游湖时船舷上的灯影,别有一番缱绻。
  章武候笑了一下,取下自己腰间系的玉佩,不容拒绝的塞到她手中去,随即便转身离去。
  方兰蕊怔怔留在原地,脑海中只有方才靠近自己时,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等你。
  ~
  数月前,觉知寺。
  章武候握着那枝梅花,往马厩去寻自己的马,却见其中空空如也,心下不由得微吃一惊。
  望一眼马厩外的小和尚,他道:“小师傅,我的马呢?”
  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放着圆慧的光,向他合十致礼,温声道:“被空严师兄牵走了。”
  牵走了?
  章武候面色微变:“为什么?”
  那小和尚微微一笑,伸手一指他手中的梅花,道:“用来抵鄙寺的一枝梅。”
  “我那是汗血宝马,”章武候怒道:“一枝梅花罢了,如何能同它相提并论?”
  他语气急切,也不客气,那小和尚却并不动气,只是再度合十致礼:“施主,众生平等。”
  章武候:“……”
  这不叫众生平等,这叫公然讹人!
  你个臭和尚,当本侯爷没念过书吗?!
  “折了贵寺的梅花,我赔钱便是,”章武候被气的冒烟,看一眼面前颇为知礼的小和尚,却也耐着性子道:“可汗血宝马以速度气力见长,贵寺怕是用不上。”
  小和尚答得极耐心,也极温和:“后院拉磨的驴子,有一头已然老去,此马正正好合用。”
  章武候气的手都在抖,怒道:“那是汗血宝马,如此岂非大材小用?”
  小和尚微微一笑,平和的看着他,道:“施主,众生平等。”
  章武候:——气到变形。
  “空明,”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轻声询问道:“你同这位施主,可是起了争执?”
  章武候冒着烟回头去看,便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正含笑望着再自己。
  那目光既有智慧,又似慈悲,不知怎的,只与他对视一会儿,他便觉心头气消了几分。
  “法宏师叔。”那小和尚上前去施了礼,方才在老和尚耳边,将事情经过说了。
  “施主失了一马,是否心中颇觉不公?”法宏大师也未曾纠缠,直入主题道。
  “是,”将手中梅花往法宏大师面前一送,章武候道:“一枝梅花罢了,如何能抵汗血宝马一匹?”
  “那施主觉得,”法宏大师面容慈悲,缓缓发问:“这匹汗血宝马,可抵你一段姻缘?”
  章武候词穷了。
  “——大师是说……”
  “不可说,不可说,”法宏大师微微一笑,转身离去,那小和尚也跟上了:“施主若无事,便早些下山去吧。”
  章武候怔然一会儿,倒是真的不曾多言,转身下山去了。
  “法宏师叔,”小和尚回身望一眼章武候背影,道:“那匹马怎么办?”
  “叫空严带到马市上,去卖了吧,”法宏大师摸摸小和尚的光头,慈爱的道:“那是汗血宝马,记得要价贵些。”
  小和尚有些踌躇:“可那个人……”
  “是章武候,”法宏大师笑眯眯道:“我叫人送信往他府上去了,他会去买的。”
  “……”
  小和尚:“阿弥陀佛。”
  章武候默默走了许久一段路,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默然许久,终于若有所思。
  “怎么觉得,你个秃驴在诓我……”


第94章 孕中
  成婚之前; 皇帝便同小姑娘邀功过——正是因为她怕热; 这才将婚期定在冬季; 使得生产之后的月子,也着落到冬天里。
  那时候,青漓虽红着脸骂他无耻; 可心里头却也是愿意的。
  ——从小到大; 她最怕热了。
  只可惜; 青漓这愿望实现的并不彻底。
  她与皇帝在十一月中大婚,年前诊出一个多月的身孕; 等到生完孩子,开始坐月子,便得着落到八月多; 算是挨着夏天的尾巴。
  大秦用的是农历; 青漓生产的八月份,其实应该是现代的九月多。
  也好; 青漓在心里头安慰自己——总比六七月份坐月子好呀。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青漓的肚子便开始凸起,隐隐约约的; 也能感觉到孩子在腹中动弹。


第一回 感觉到; 正是她与皇帝在寝殿内用晚膳的时候。
  皇帝将这小祖宗伺候的无微不至; 拿汤匙盛了汤,亲自去喂她。
  青漓像只等待母鸟投喂的雏鸟一样,正伸着脖子等,却觉肚子里头忽的动了一下; 一口汤没含住,全数给撒了。
  “怎么了这是,”皇帝只当是汤太烫,也没多想,自己尝了一口才道:“不烫啊。”
  青漓此前听太医提过,董氏也或多或少的说过,倒是很快明白过来,话也来不及说,便拉着皇帝的手往自己腹部放,激动道:“它动了,动了!”
  皇帝面露惊色,随即便被喜意掩盖住,手掌覆在她腹上,凝神细细感知。
  腹中的小家伙显然很给父皇面子,在里头又动了几下,才渐渐地安分下来。
  皇帝也是头一次为人父,更是头一次与妻子一道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此前虽知小姑娘有了自己的骨肉,可到底是隔着一层,空落落的,着不到实处去,这会儿感觉到小家伙在里头动,才算是有了几分真实感。
  “真好,”不曾顾忌周遭内侍的眼光,皇帝在她面上亲亲,目光中是难掩的温柔:“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
  他欢喜,青漓也是一样,头一次感觉到腹中孩子的存在,唯恐饿到它,欢喜的饭都多吃了几口。
  夫妻俩都是头一回做父母,难免有许多不足之处,可对于另一半的心意与对未来孩子的期待,却使得他们能够很快适应一切。
  自那日之后,那小家伙便渐渐地活泼了起来,时不时的便要动一动,告知母亲它的存在。
  而青漓也从最开始的新奇,渐渐转变成了辛苦,这就是后话了。
  五个月的时候,她肚子已经很明显的能看出凸起时,五公主与六公主的婚事,也有了着落。
  张太妃为五公主择定的驸马,是自己的娘家侄子,沈太妃为六公主择定的驸马,则是安平侯府的嫡次子,二位公主也都见了自己的夫婿人选,皆是满意的紧。
  既然是人家亲生母亲选的,两位公主也满意,皇帝私下叫人去查了那二人,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便直接下旨,为二位公主赐婚了。
  现下是四月,婚期便定在了今年七月,眼见着就在眼前了。
  青漓同两位公主相处的不错,眼见她们要嫁了,再回想起去年自己出嫁时候的样子,倒是生出几分感慨来,吩咐莺歌挨着去送了添妆的东西之后,便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
  “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皇帝再贴心,也是一个男人,这也注定他很难理解那些女人家的想法,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明显凸起的肚子,他温声道:“淘气不淘气?今日有没有折腾你?”
  “还是那个样子,”一提起这个,青漓便开始苦着脸了:“一点儿也不听话,老是动。”
  “好好好,”皇帝很宠爱的亲亲她,安慰道:“生出来之后,朕替你打他。”
  青漓一点儿慈母样子都没有,还气哼哼的添油加醋:“多打几下!”
  “好好好,”皇帝附和着她:“把他屁股打成八瓣,还是打成十六瓣?”
  “去,”青漓被他逗笑了,斜他一眼,笑盈盈道:“不稀得听你贫嘴。”
  “那就十六瓣吧,”皇帝自问自答,含笑道:“这数字听着吉利。”
  “讨厌你,”青漓被他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只别过身去,不看他了:“不要理你了。”
  “好啦好啦,都是朕不好,”小姑娘怀着孕,皇帝也不想真叫她生气:“都是朕不好,等这小子出生,朕不打他,总成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皇子?若是公主,又该如何?”
  就腹中孩子的男女,此前夫妻俩也说过,青漓唯恐皇帝对皇子期盼太大,等生了公主之后,反倒觉得不喜,有意道:“别人都说我肚子圆,应该是公主呢。”
  皇帝蹙着眉看她:“谁说的?”
  “不告诉你,”青漓傲娇的转过头:“万一你报复人家呢。”
  “说妙妙肚子圆,怀的是公主啊,”皇帝自己念了几句,又半蹲下身,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看,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是有点圆。”
  青漓被他看得有点方,隐隐约约的有点担心,又开始往回劝:“这种事情又做不得准,听听就算了。”
  “怎么能听听就算了,”皇帝反驳道:“老话儿流传下来,总归是有他的道理在,不能不信。”
  青漓有片刻的无语,随即又道:“那你要怎么样?”
  皇帝盯着她的肚子看一会儿,头脑中忽的灵光一闪,抬起头,道:“——朕听说,民间求子,往往会拜送子观音?”
  青漓:“……”
  你快拉倒吧,那都是封建迷信的大妈干的事情,你这种身份形象,跟着掺和什么。
  不过她的腹诽显然并没有被皇帝感知,若有所思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
  青漓竖着耳朵,听他吩咐内侍请一尊送子观音到寝殿去,语气极觉虔诚,便破颇有些无奈的躺倒在了床上,忧伤的望着上头的织金帐子。
  好端端的男人,怎么变得跟上了年纪的老年妇女一样?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皇帝便认准了自己的道理。
  叫内侍将送子观音请到了内殿去之后,但凡有空,他便要去拜上一拜,顺势点几炷香,虔诚的不得了。
  青漓在侧冷眼看着,说了几次皇帝都不置可否,便索性不去理会他了。
  有一回,皇帝去上香回来,青漓斜着眼问他:“要不,我也去上柱香?”
  “你去做什么,”皇帝一口就否决了,青漓正觉得心中有些安慰,皇帝似是陷得不深时,就听他道:“你心不诚,即使是去求了,菩萨心中不悦,只怕会适得其反。”
  青漓:“……”
  你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是很懂你们求子圈儿的事情。
  等到六月,天气热起来的时候,青漓便开始觉得难捱了。
  许是体质的关系,从小到大,她最是耐不得热,每每到了夏日,便觉胃口不好,今年也不例外。
  换了别的时候,她还能只吃些瓜果点心,现下腹中还有一个,怎么敢乱来?
  碍着孩子的关系,即使是没有胃口,她也硬逼着自己吃东西,不要连带着影响了孩子。
  也不知怎的,今年的夏天格外热,午间更是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都沉闷的压人。
  青漓有孕,又不敢过多的用冰,尽管皇帝疼她,早早的搬进了清凉殿,却也是觉得日子难捱。
  重重的缘由加起来,她日子本就难过的紧,偏生腹中孩子并不体恤,片刻也不安生,似是要争夺母亲的注意一般,时不时的便要动一动,翻翻身。
  青漓早没了它头一次动时候的欢喜,满心的辛苦之意,夏日本就容易叫人烦躁,孩子又爱动弹,更是不得安宁,这样坚持了一阵子,人都瘦了几分。
  她本就身量纤纤,现下再瘦,只怕对孩子不好,太医对此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只为皇后开了开胃的药,叫她胃口好些。
  青漓也不是会在这上头胡闹的,尽管胃口不好,却也每每用的多些,皇帝在侧看着,都觉心疼的厉害。
  夏日既热的厉害,晚间入睡时,青漓自然不会叫皇帝抱了。
  这日晚上,皇帝听得她翻来覆去几回,总是难以入眠,不免觉得忧心,握住她小手,道:“它又在胡闹了?”
  “一点儿也不听话!”青漓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摸,叫他感知里头孩子的动静,口中气闷的嘟囔道:“它不要睡觉的吗?”
  这种事情,皇帝尽管心疼,却也是爱莫能助,半揽着小姑娘躺下,手掌却极温柔的抚摸她隆起的腹部,轻声叹道:“你母后辛苦,人也消减,你怎么也不知道体谅?”
  并没有出现什么腹中孩子一听父皇的话便安分下来的神奇情况,它依旧在母亲腹中优哉游哉,每隔一阵子动一动,彰显自己的存在。
  青漓没有办法,披衣起身,向皇帝道:“晚间外头不热,我出去走走,衍郎明日还要上朝,且早些睡吧。”
  她大着肚子,尽管带着宫人内侍,晚上出去皇帝也不放心,一道跟着披衣,道:“朕陪你一起。”
  “别了,”青漓这几日辛苦,皇帝跟着也不是那么容易,他明日还有朝议,万一届时面有疲色,也说不过去:“衍郎心意我自是明白,我自己便好,无妨的。”
  “胡说什么呢,”皇帝搀着她起身,目光温和:“这也是朕的孩子,怎么能只叫你一个人辛苦?”
  外头月色正好,空气微凉,伴着周遭灯影玉阶,倒叫青漓舒畅几分。
  夫妻二人挽着手缓缓慢行,安谧之中,颇觉温情脉脉。
  青漓轻声问他:“孩子的名字,衍郎可想好了吗?”
  “很早想好了,”提起这个,皇帝语气极为舒缓:“咱们的下一辈,应该是从‘元’字。
  若是皇子,便叫他元景,若是公主,便叫她元姝,朕叫人去细查了,都是极好的名字。”
  青漓是皇后,腹中的孩子必是嫡出,于皇室而言,无论是嫡长子还是嫡长女,总归是不同的,对于名字的选定,自然也会格外慎重。
  青漓挨着将两个名字念了一遍,心中也觉喜欢,双目亮晶晶的看着皇帝,道:“衍郎起的真好。”
  “这是自然,”皇帝应得问心无愧,笑着勾勾她鼻子:“朕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去仔细,还叫谁来仔细?”
  隔着晚间的层层光影,青漓看着面前的丈夫,心下柔若春水,微微一笑,不曾再说什么。
  腹中孩子许是倦了,在外头走动一阵,便觉它安分下来,青漓也不忍叫皇帝再陪自己在外头靠着,便开始往回走,向清凉殿去了。
  说起来,这孩子爱闹腾,倒是叫青漓没了睡懒觉的美事。
  翌日清早,皇帝起身时,她便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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