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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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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至无力,没有预期的责骂声,筠岱渐渐收了笑,心里隐隐不安,他居然不生气?
“没一点艺术细胞的怪胎,头偏一点,我要继续。”蒙殿的手指飞快地滑出旋律,不知是不是偏头看他的缘故,筠岱觉得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诡异,似笑非笑。
钥匙打转,音乐厅的门随即锁上,筠岱好奇地凑近乎,“这钥匙从哪儿弄的,我也想要。”
“就你?”蒙殿将钥匙串在她面前抛了几下,“要是你打趴了音乐社的社长,这东西就归你。”
“打架——就为这东西?嗯,我说你还真没事找事。”
冬天的风确实寒得有水准,筠岱向蒙殿又挨近了几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都干些没营养的事?”
“你能干,呵呵,教琴都要手把手地教。”
话虽是筠岱的小声嘀咕,蒙殿却听得异常清晰,停下了步子,他的眸光锁住筠岱,颇有深意,“再说一遍。”
愕然,筠岱张着嘴就想抽自己几个耳光,疯了,这么混的话怎么就蹦了出来!步子紧紧地往前赶。
“想学琴的话,我可以教你。”伴随几片落叶旋转凋零的声音,他的嗓音如此轻缓地敲击心扉,筠岱转身,恰巧看见那飘零的黄叶覆盖着他的裤脚,冷冷的气息中,他狭长的眼眸里溢出暖暖的笑意。
“嘿嘿,想收我作徒儿,你以为我真傻?告诉你,我就算不学也一样有音乐听。”筠岱说得煞有介事,没留意蒙殿的温和一点点敛去,绷紧的唇角,冷峻如常。
紧接而起的一声问候止住了筠岱的所有思维。
“阿筠——”浑身一个激灵,是他。这么晚还能不期而遇,看来他久候多时了。筠岱卡在蒙殿和孟轶之间,僵硬着神情。
“把衣服还给他。”清淡的口吻,是命令。
“蒙殿,我到了,谢谢你的衣服,给。”本想两个都不得罪,可蒙殿依旧挺立着不动,两个男人较真地逼视,阴影透射着他们的侧脸,筠岱猜不透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送你上楼,我自然会走。”要走孟轶也必须走,要留就一起留,有些事情也该是时候挑明了面对。
“什——么——意思?”字字咬得精准,孟轶扯过筠岱,他离蒙殿只有一步,这样的距离他只需扬手就能给蒙殿一记拳头。
“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继续装糊涂,我奉陪。”
凌厉的拳头划动风声,揍向蒙殿的脸颊,蒙殿踉跄着退了两步,“就凭你,也想插足我们之间,真当我是个白痴吗?!”他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
咆哮声似乎仍在空气里回荡,孟轶的气息还在胸膛里起伏不定。
蒙殿席卷着杀气向他走近,就在这一刻,筠岱冲上前横亘在他们之间,无论身后的孟轶怎么拉拽都不能撼动她分毫!“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岳筠岱,你滚开!”威吓,撼天动地。
“阿筠,让开!”
筠岱痛苦得惨白了脸,“为什么?是因为我——”她不傻,她能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只是恨着自己,为什么折腾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害人?
蒙殿所有的怨气霎那间被她的一记眼神击得粉碎,晃晃悠悠,她,又伤至了最深。
“跟你无关,我看谁不顺眼,就跟谁过不去,你不要抬高了自己。”冷酷,凄凉,蒙殿的心底在撕扯。他爱她,却不言爱,生生拉开彼此的距离,眼里依然仅仅只是一个她。
筠岱说不出的苦涩,思维止住,不再继续责备刁难自己,“那你……放过孟轶吧。”
孟轶一个使劲猛地将筠岱向后扯,“你以为我怕他?还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不如他?!”
“你揍了他。”陈述,筠岱平静得近乎陌生,“你揍了他,不理亏吗?我要他原谅你有错吗?孟轶,他说得很清楚,他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我——!”最后的呵斥,筠岱揪紧着心门嘶吼了出来。
空荡荡的气流里,回旋着她的声音。
“他说什么你就信,你还要我和你一样地信?”
“好,我不信,但我更不信了你。你也说过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我,现在,我压根就不信。”
孟轶僵直地挺着,冷冷寒流中,他开始发颤。
“我不会放过孟轶。”蒙殿点燃的那根烟,燃着星星的火,“你记着,欠我的拳头迟早要还。”
蒙殿走了,剩下的两人却一直静声。
林荫道拐角。
蒙殿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顿住步子,居高临下地审着,冷冷地看她唇角一张一翕,“我只是告诉孟轶岳筠岱和你在一块儿,他就什么都不顾地赶来了。在孟轶的意识里,谁也别想夺走他的阿筠,明白吗?优秀的人总有一种独占欲,自己的东西他人休想碰一下。”
蒙殿再次抽出一根烟,叼着,点上,“说完了没有?”
“殿,岳筠岱根本就配不上你,她只会装傻充愣地把你们糊弄得团团转!”
烟圈被清冷的空气向上托起,旋了几个转,淡褪了痕迹,“她本身就很差劲,我和你依旧没可能,韩馨,这回你听清了没有?”
擦身而过,湿冷的气流漫上心尖,韩馨凄凉地瑟瑟一抖,“你也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人,那现在呢?”惨然一笑,泪水颤然迸落,开成一朵凄美的花,“你还敢像当初那般坚决地再说一次?!你的话不可信,凭什么要我相信我和你之间绝不可能?!”
寂静的夜,韩馨的歇斯底里在蒙殿心里划出内疚的伤,她已远远地跑走,蒙殿仍兀自吸着烟,自己确实变了,心慌着她再一次抑郁,竟连坦白都丧失了勇气。
“你和他走得如此之近,我说过我很——介——意。”
“离蒙殿远一点,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视线,但你应该顾及我的感受。”
筠岱听着,等着他开口的第三句话。
“对——不——起——”
心底一股热浪翻涌,滚烫的泪就漫上了眼眶,筠岱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心里从未怪过他,他一道歉,就觉得错全在自己身上。
“孟轶,我知道了。”不会再去找他,也不会忽视你的心情。可是心底,筠岱却觉得漠漠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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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他,可不可以输?
更新时间:2011…12…1 21:45:11 字数:3064
不可以伤害孟轶,注定了不能见蒙殿。
“阿筠,多给你几块肉,快吃快吃,你不能这么瘦。”
如果是在以前,只要吃的是别人的粮筠岱总会觉得香,现在却索然无味。
“哟,岳家小妹,怎么瘦得跟个排骨精似的,真可怜,被你哥虐待成这样。”贾——穆——然,这阴鬼怎么飘上这儿?
“你起来,谁让你坐我身旁?!”
“沉婆,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好不好,丢不丢人?何况你对面坐的可是一个久病刚愈的人,被你这破嗓门一刺激,说不准岳小妹当场就犯病给你看。”
“你……”沉沉抡起拳头就要跳起,顾虑了一下四周诧异的眼光,气焰萎蔫,却又不甘心落了下风,“阿筠,他说你,秃头儿子在欺负你!”
筠岱瞟了两眼对面的动静,复又沉下了眸子。自从岳恒那件事后,她再无心思闹事,只想收敛住自己的性情。
“啧啧,病的不轻,一点血气都没有了。喂,岳筠岱,你真的没事?”出乎意料的,最后一句贾穆然竟说得特温柔,特关切,完全转了性,沉沉听着木然地落了座。
“贾小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有毛病。挺俊的一男生把自己折腾得只剩几根骨头,还大老远地飘到这儿,忽而尖酸,忽而温柔,是我病了还是你病了?”
“不会吧,你又被劈腿?”两个人一唱一和,贾穆然的一张脸瞬间铁绿。
“胡扯,我瞎了眼才对你发善心,上次去医院探你,该死的岳筠嵩硬是把我轰到门外,这回抒发一下关切,你……你个白眼狼!”一席愤愤不平之言,听着两个人呆呆的,沉沉不辨真假,缄默着明哲保身。
“真有这事,我哥他赶你?确实不应该,难得你良心发现一回,说说看,你为什么探我?”
贾穆然恢复**的邪气,轻描淡写,“这是自然的,你都抑郁到割腕的地步,好歹我也该送你最后一程。”
筠岱的脸色瞬间凝霜,“你个秃头儿子,贾秃头!谁这么说的,明显就是在造谣!!”暴怒着,她突然站起身来厉声逼问。
“阿筠,坐下,先坐下,好多人看着呢。”沉沉扯啊扯,终是将筠岱拉下位子。
“沈恬歌。别以为我和你一样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杜撰别人的奇闻异事。”
“沈恬歌?阿筠,你认不认识?”
筠岱疑虑的表情使贾穆然突然涨了兴致,“你现在还跟孟轶在一块儿吧,切,连她都不认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一些内幕,今年就去参加校际运动会,接力赛结束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引诱地挑起眉,他身上散发的邪邪**气令沉沉相当不爽,“原来你去年输得不甘心,今年就想报复阿筠,肯定是!阿筠别理他,我们走。”
贾穆然尖锐的嗓音刺耳地拔高,“岳筠岱,你真的舍得走?那可是你的头号情敌,说不准孟轶跟她还有一腿。”
“闭嘴!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不许你在这儿搬弄他的是非。”没有半点嬉闹之意,对于孟轶,筠岱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
“对,那是我的假设,我可以收回。可沈恬歌暗恋孟轶这么些年,不对,这不应该叫暗恋,大伙儿都知道的,那就是明恋。我就不相信孟轶真就那么钝,丝毫没有察觉,凡是有他的活动都让沈恬歌帮上一把手,有鬼吧?况且,若孟轶真没给过她希望,依沈恬歌的聪明劲儿,还会追随孟轶这么多年?想想吧你。”
“乱嚼别人舌根,秃头儿子你怎么总是这副德行,你对阿筠说出这番话到底安的是个什么心?”
贾穆然气结,豁然挺直了身子,“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上,我才没这闲功夫跟你们瞎扯!”
筠岱深究的眼神打量着他,贾穆然就显出了一丝局促,“嘿,贾小子,该不会三年前的那件事你还耿耿于怀吧?我揭露你的绯闻破坏了你的初恋,现下你就揪准了时机报复?”
“就是,肯定是。他这人就得往坏里想才能还原他的原始动机!”
愤然起身,贾穆然板着的脸青黑一片,“你——你们——!”
“别激动,形象——说真的,你今天来这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收拾一下情绪,贾穆然又有了痞痞的神气,“我来是为了向蒙殿放狠话,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就你现在这残破样儿,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一定能赢了接力赛。姚剑和蒙殿打赌,只要蒙殿一输,韩馨就归姚剑,若他赢,姚剑就给他想要的那件东西。”
“蒙殿他答应了吗?”几乎是贾穆然话尾一收,沉沉就追问起来,她的这种求知欲令贾穆然异常得意,“一开始蒙殿还假清高,斜眼都不愿意看我一下。很意外地,韩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开口就是她愿意。女主角都豁出去了,如果是个男人谁还会拒绝?”
筠岱的瞳仁里一阵空茫,思维仿佛灌铅般沉重,“他——想从姚剑那儿要回什么?”
“这谁知道?蒙殿和姚剑的事谁敢插手。”
沉沉顿感被他忽悠了一通,“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关键的信息你都不懂还有脸在我们面前摆谱,鼠辈,秃头儿子鼠辈!”
“沉婆,这儿人多我不跟你丢人,先记着,下回逮个机会我再收拾你。”
“你以为我会怕了你。”
“当真不怕我?我可是连女人也会揍的。”
……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筠岱希望他赢,又生怕他赢。
一连上了两堂选修课,筠岱脑子只记住了两道铃声。夹在人流中挤出教学楼,心情不知缘何的低落,埋着头,踢着地面“啪啪”地往前挪。
“耐克鞋就这么糟蹋着,你还真奢侈。”
这声音凉凉地,筠岱心里料定是他,回头,果然是——天蓝色的风衣吊着个帽子,帽穗风中微晃,他的目光浅浅地沉下去。
意识到自己踢的是宝贝鞋子,筠岱赶紧收了脚。平日里一星期才穿一次,适才鬼使神差地才踢了它。
“几天没见,你又在闹情绪,要不要听钢琴?”
“不,不用,我好了,真的不用。”
芥蒂,不知何时盘亘在两人中间。
“缩头缩脚的,冷了就快点走。运动会的训练后天开始,你准备一下。”蒙殿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身后的人迟迟未动,回身,不知是不是夜光的缘故,她的眼里苦楚涟涟,映衬着瞳仁折射出异样的光。
“有什麽问题?”连蒙殿自己也未发觉嗓音竟在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原来,只要他提起接力赛,筠岱才领悟到自己的内心根本不存在什么纠结,她不希望蒙殿赢,一点也不。肺压榨得不剩一丝气体,死死缠紧。他为什么要和姚剑争韩馨,为什么争?!
“我——不跑。”
蒙殿向她走近两步,“什么意思?”
“不跑就是不跑,还能有什么意思!”直视那双鹰蛰般锋利的眸,无畏。
“不许胡闹,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
不知怎的,筠岱眼里忽然有股热流暗涌,她迅速撇开视线,匆匆走远,“与我无关——”
徐飞踏进寝室,满屋子缭绕着烟味,呛得他连连咳嗽,“殿,什么事让你抽得这么狠?”
蒙殿霜寒的眼眸一扫,徐飞瞬间就有冰封的感觉,“后天带几个田径队能跑的女生到运动场,我要看看她们的速度。”
“人不是够了吗,难道岳筠岱不跑?”
见蒙殿侧脸绷得死紧,徐飞倒是急了,“她怎么可以不跑,没她我们的实力大大折损,这次比赛,跑不跑可由不得她!”拿出手机拨号,“啪——!”一声,蒙殿挥手就将机子打落,“不许找她,听清楚没有?!”
手背烙上了红痕,徐飞明朗的双目尽是不解。推开窗户,烟气一股劲儿地向外涌,室内立刻变为清冷。
“训练依旧,你不准迟到。”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训练?殿,我可没有信心,能挑出一个速度可与岳筠岱匹敌的人,你不觉得你现在维护她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
蒙殿手里的烟燃尽,他索性阖上双眼养神。
“感情的事尽早挑明了好,遮遮掩掩——”徐飞脑子突然晃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殿,你觉得开口很不好意思?”
蒙殿身子震了震,烟蒂无意地从手指滑落,徐飞如同抓住了蒙殿的把柄,更加卖力地规劝,“自信。论五官,孟轶哪有你长得精致,就那小白脸压根儿和你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殿,只要你表白,岳筠岱不巴巴地跟着你,我今后就倒着走!”
蒙殿眼眸微微挑起,危险的眸光聚成一簇,利刺地射穿徐飞!
咋咋舌,徐飞的嘴巴老实地扁着,“殿,你真不该纵着她,小事能宠,大事得乖,这接力赛我们非她不可。何况你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我们输不起。”
“你不懂。”悠悠吐了三个字,蒙殿复又阖上眼,他忆起江边拾回她的那一刻,那双猩红的眼眸,干干地燃烧,硬是抽不出一滴泪。触手的冰凉震颤着自己的灵魂,那种仿佛全世界都破碎的凄楚,令他的爱满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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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岳恒的速度,不应该被沉寂
更新时间:2011…12…3 22:08:20 字数:2690
回了寝室,筠岱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灯光拉出她斜长的影,昏暗地打在墙上。
“阿筠,谁惹你了,我替你收拾他。”
筠岱只是沉默,她想,她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蒙殿了,所以——才会如此嫉妒韩馨。那么孟轶又算什么?无法宽恕自己,原来骨子里的性情这么滥。
“阿筠,你有事不准瞒我,你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对我!”
上一次,让沉沉顶住了所有压力,她自责,崩溃,而自己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对不起,沉沉。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他呢?
“那你说,为什么又伤神?”
“没什么。”
“骗人,你的眼睛在说谎。”
“可是我的嘴巴很诚实。”苦笑,筠岱紧紧地抱住自己,她感到有些冷,清晰地记着他的每一句言辞——
“跟你无关,我看谁不顺眼,就跟谁过不去,你不要抬高了自己。”
不要抬高了自己,他怎么可能……呵呵,自作多情。筠岱解嘲地笑着自己,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拥有,但不能负了孟轶,伤了他。
周末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懒懒的暖阳气息。手机铃声不期然地“叮铃铃——”,沉沉伸手一接,“谁,说话。”
“沉沉,让阿筠接下电话。”不甚明了说话的人是谁,沉沉爬起来就去拽筠岱的衣角,睡着的那厮翻了个身全然不作理会,“岳筠岱,你电话!”
筠岱一动未动,沉沉就用手机砸中她的脑门,人总算清醒了三分,“喂——你谁?”
“岳——筠——嵩——,听着,九点我在门口等你,别睡了,听清楚了没有?”
“嗯。”
静默只维持了两秒,“岳筠岱!!”高分贝的男中音,脑子震了震,这回筠岱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有病,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岳疯子,岳疯子!”
远远地,筠岱就看清了岳筠嵩,她的情绪因为愤恨而相当不稳定。
“穿得这么少,如此消瘦,你这花骨朵还未绽开就萎蔫成了这个样儿。”疼惜,岳筠嵩将大衣轻轻地覆上筠岱肩头,不忘拢了拢衣领。
筠岱故意地漫不经心,“总是让我披你的大衣有点矫情,哥,不如每一次逛街你都买一件送我算了,免得你强撑着冻坏身子。像你这样追女孩子不行,要送礼,让人家感觉你这人实惠到了心坎里,你才会有希望。”抬头瞟了一眼岳筠嵩,“难怪你今早上拐不到季洁,反倒过来拐我,哎,没前途。”
恨不得马上收回衣服,岳筠嵩忍着不让脸部神经抽搐,让着她,“少废话,跟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一段陌生的路,渐渐地,眼前的景致一点点熟悉,来过,筠岱心里肯定。一直走到大门口,武警一支队五个字猛地闯入眼帘,那段记忆才苏醒地铺展而开。
脑子里深刻地记着,上次翻墙而入,差一点就让警犬扑倒了自己,相比之下,这次进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岳筠嵩只是拿出了一张便签,门就开了。一路上风扫过枯枝的“沙沙”声,萧条了一季的冬。筠岱蓦地止步,仰起头望天,冷风沿着她的面颊摩擦着,悠悠远远的天染上深深的蓝,居然蕴出了伊春的味儿。
“阿筠,大伯的遗物送到了这儿。”岳筠嵩的眼光飘至前方,三个军人正步而来,“笃笃笃”稳健的脚步声嘹亮着整个上空,空荡荡的气流随之一紧,心随着节奏一颤一颤。
十步、九步、八步……迎着这份肃穆,筠岱的表情怔怔,眼底腾起雾气,朦胧的视线中咫尺之间的军官手捧那件深绿色的军装,齐整划一的行了个军礼,这一刻,震撼着灵魂。
那是岳恒的骄傲。
爸——颤巍巍的手触及军服,筠岱下意识地将它们揉进怀里,爸……这就是你的存在……呜呜……泪水冲破死闭的眼睫,涔涔而落,岳筠嵩凄凄然地远望,从筠岱倾身的身影,他似乎看到了岳恒借出的肩膀,任着她依赖。
筠岱的头低低地垂,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枚功勋章上。军官说了很多,她只当是不闻,什么都不重要了。
“里面的银行卡里有岳恒近十几年的抚恤金,密码谁都不知道,筠岱拿好,需要用的时候我们会替你办好开卡的手续。”
胸闷,筠岱的呼吸紧紧,转身她就向外逃。初冬的清冷敷着面,似水,也似冰。
“阿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就跟哥说,别憋着。”岳筠嵩赶忙跟上。
“没事……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我,知足。以后,我再也不戴眼镜了,呵呵,再也不戴。”回话的声音湿湿,她要振作,从抛弃眼镜开始。
听着岳筠嵩锥刺般地疼,“想买手机吗,哥送你一个。”
筠岱蓦地止步,思维转不过弯。
“手机,我说的是免费手机,想不想要?”
意识到他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筠岱配合,“要,要贵的。”
商贸城。
手机柜台前,筠岱调起全部的精气神进行着筛选,“黑色的不错,高贵,粉色系的也好,哥,干脆两个都买了吧,免得下回我弄丢了又缠着你要,就怕你烦我。”
岳筠嵩一揪筠岱领子就把她拖了出去,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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