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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上岗(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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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气高高在上,睨着周嬷嬷,正房与小跨院清楚彼此,谁也不必装。
  想起已赶往正房的秦立轩,周文倩的脸色又阴了几分。
  ******
  姜氏从手上摘下一枚红宝戒指,蘸上胭脂,然后展开一块丝帕,将戒面稳稳地按在帕子上,片刻后,方取开。
  她垂目端详,殷红的缠枝花纹别致而精巧,清晰地印在雪白的帕子中间。
  姜氏抬眼,将丝帕交给陈嬷嬷,道:“嬷嬷,你将帕子放到那地方去。”
  陈嬷嬷接过帕子,却没有应声,她眉心紧蹙,面上忧心忡忡,顿了片刻,终是说出一句,“太夫人,二爷如今好着呢,二夫人又怀上了,来年便是您含饴弄孙之时。咱们……”
  她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要是触怒侯爷,怕是二爷的面子也不管用啊。
  从前,陈嬷嬷倒不是不赞同主子行事,毕竟同时嫡出子孙,若二爷的血脉能继承侯府,谁不乐意?只是现在,侯爷显然心知肚明,话就不是这么说了。
  宣平侯府一家仰仗侯爷,就算事儿成了,钟瑞堂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少年时起,便支撑起一个勋贵大族,若说秦立远没有雷霆手段,陈嬷嬷是不信的。
  她觉得,此刻见好就收,方为明智之举。
  陈嬷嬷瞥了主子一眼,将姜氏神色不动,看着依旧温婉如昔,她心中暗叹,二十年已过去,人也死了多年了,活人再纠结旧事,只会自己为难自己。
  只是,她亦很明白其中关窍,只得从旁劝道:“这是咱们手里最后一个人了,若是……”
  姜氏一笑,抬眼淡声说道:“这人不用也就白不用罢了,我那继子是个厉害人,这回不用,怕以后也难用上了。”若她没猜错,待对方腾出手来,便是秦家兄弟分家之时。
  她抬目,扫了眼一室低调但隐透奢华的里屋,这钟瑞堂,怕是呆不了多久了,秦立远必定设法将她一同分出去。
  姜氏扬唇,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宣平侯府太夫人,若是连钟瑞堂都住不了,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垂目,收敛笑意,只可惜,那继子与他父亲一般无二,入了眼的人自如珠如宝,除此以外,便是不屑一顾。
  姜氏抬手,止住陈嬷嬷话头,只淡声吩咐道:“嬷嬷不必多说,送过去罢。”
  陈嬷嬷只得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外头有些闹哄哄,是仆妇们在收拾物事,室内只余姜氏一人,她静坐片刻,站了起身,缓缓行至镜台前,俯身拉开木屉,取出一个黄杨木匣子。
  姜氏打开匣子,取出一挂香木手串,她将手串放在掌中,垂目细细端详。
  陈嬷嬷所顾忌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姜氏不甘心,她这一生就仿似一个笑话,要是腾不出半点浪花就被赶出门去,恐怕,她到了死的那一天,亦是无法瞑目的。
  姜氏凝视那手串,呼吸渐急,她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平静下来,将手串放回匣子了,阖上匣盖。
  那人虽死了,但她想让他知道,她并非可有可无的人物。
  若对方能恨她,那就更好了。
  ******
  晨正之前,郑玉薇便坐着肩舆出了锦绣堂,到了第二道垂花门之外时,她见此处已停了十来辆篮蓬马车。
  这些马车很宽大,但外貌却十分普通,统统半新不旧,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王虎上前见了礼,然后请郑玉薇上了第二辆马车。
  这马车外表蔽旧,但内里却非常舒适,里头有桌有榻,布置精细,应有尽有。
  良辰美景搀扶着郑玉薇,上了车,在矮榻上坐下,她微微松了口气,这车准备极妥当,软塌柔软异常,怕是会免了她不少颠簸之苦。
  要知道出了城后,所谓官道,也就是平整些的黄土路罢了,郑玉薇怀孕八个多月,要是颠簸太过,她担心孩子受不了。
  等了片刻,姜氏与储玉居几人都到了。
  郑玉薇刚让人吩咐王虎,让尽快出发时,后面却传来一阵小骚动,她微微蹙眉,让李嬷嬷去看看发生何事。
  李嬷嬷出去片刻,便回来了。
  原来,是周文倩按照吴家经验,带了很多行装,足足能装一大车。
  但问题来了,这大马车就准备了十来辆,连人带物挤得满满的。为了节约空间,就连身为侯夫人的郑玉薇,都领着李嬷嬷几人,及她们的些许行囊,都上了一辆车,这哪里腾出一辆车给周文倩放行装。
  要知道府卫们的安排,便是周文倩本人,都是安排到与体面仆妇同一辆车的。
  郑玉薇闻言无语,她、张秋词、姜氏都轻简装出门了,偏周文倩一个姨娘标新立异。
  周文倩无甚嫁妆,在宣平侯府不是秘密,她实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好带的。
  不过,事情已被解决了,府卫铁面无情,将一应物事全部截住,温和大度的主母张秋词立即出面,安抚了周姨娘,并建议让对方与她与秦二同车。
  秦立轩也安抚了几句,于是,二房诸人便和谐共车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车队立即出发,驶出府门后,兵分几路,各自出了城门,再合归一队,继续前行。
  车上有两个孕妇,且郑玉薇已快足月了,王虎不敢让马车走得太快,从晨正都酉初,赶了几十里路,一直到了暮色四合,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时,才到地方了。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庄子,从表面看来只属寻常,但这地儿是秦立远却精心挑选,用心布置的安全之地,地方隐秘且护卫力量层层叠叠,就是以备今日的不时之需。
  进了庄子,大马车速度丝毫未改,不动声色地分开行驶,直到行至各自预先安排好的地方时,车上众人才得知,终于到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们,今晚还有一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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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虽然大马车已经尽量布置舒适; 但在没有避震的古代; 车子走在黄土路上; 要想一点颠簸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郑玉薇略有不适,但她知道此事要紧,觉得没有太大不妥,便忍耐下来。
  车队带了一大夫,每隔两个时辰,王虎便让大夫为两孕妇诊脉,确认无虞后,方继续前进。
  抵达庄子后; 些许不适与旅途疲惫叠加; 让郑玉薇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依旧打起精神; 招来王虎; 让他立即派人回京城; 打探各方消息; 每日禀报。
  她惦记夫君,也悬心娘家; 若是待在此处当聋子瞎子,怕是焦虑会得无法安心养胎。
  王虎应是退下,郑玉薇方梳洗沐浴,她累得很,也没心思关注周围环境; 草草用了些好克化的膳食,便上床歇息。
  这一觉,郑玉薇睡得极沉,直至第二日天色大亮,方清醒过来。
  啾啾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深秋的京郊温度略低,但空气很清新,有一种城中没有的草木香气。
  郑玉薇深吸了口气,自然的气息令人放松,她闭目感受一番,果然如大夫所说,歇了一夜后,身体便缓过来了。
  她抬手,微微撩起绣榴开百子纹杏红帘帐,往外看去。
  这庄子虽不若侯府厚重气派,但也很是整洁舒适,墙面刚粉刷过,窗棂榻几、衾枕帘幔簇然一新,很显然经过精心准备。
  能如此费心为她准备的,只能有一人。
  郑玉薇唇畔不觉扬起微笑。
  阳光透过窗棂子上的绢纱透入,金色的阳光中,有微小的灰尘在飞舞。郑玉薇出神凝视片刻,笑意略敛,她更惦记夫君了。
  她玉白纤手收回,转而覆盖在高隆的腹部上,不知道孩儿出生之时,男人能回家了吗?
  郑玉薇愣了片刻,便扬声唤人伺候,今日,她还有不少事情要理清楚。
  坐在小杌子上做针线活的良辰美景闻声,立即将手里东西往篮子里一扔,立即上前伺候主子起身。
  昨天主子累,今早,李嬷嬷不让太多人进里屋,以免扰了郑玉薇安眠,只留了良辰美景守着。
  郑玉薇被搀扶起身,梳洗过后,换了一身浅紫色蜀锦常服,头上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再斜插一根碧玉簪,便罢了。她身子沉重,不想弄得太复杂。
  用罢早膳,她命人传来王虎,先询问京中消息,得知要晚一些才能回转时,郑玉薇便顺道了解这庄子情况一番。
  庄子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二房等人居住主宅建筑群,剩下这边,便是郑玉薇此刻所在的地方。
  其实这么说,也有些不对,因为明面上,郑玉薇也是“居住”在主宅的。在侯夫人的正院里,守卫依旧严密,蔬菜食材供应不断,仆妇丫鬟出入,俨然与锦绣堂无异。
  实际上,秦立远暗度陈仓,将怀孕的小妻子安排到远离主宅之处。这地儿白墙黑瓦,占地不小,却与主宅隔了一座小山丘,男人早已下了严令,两边守卫须严密,以防有人浑水摸鱼,窥得这边的玄机。
  郑玉薇闻言点头,粉唇微扬。嗯,这样很好,姜氏无任何可乘之机。
  男人除了迫不得已之事外,果然如他所承诺的一样,竭尽所能,让爱妻只需专心养胎,好生下孩子。
  带着姜氏离开,进驻庄子,实乃秦立远夫妻不得不做之事。否则不然,届时若京中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男人安排妻子避到安全之地,徒留下继母及弟弟一房,这是一件极为让人诟病之事。
  要知道,继母也是母,本朝以孝治天下,这是皇朝的根本之一,就算新帝存心偏颇,怕也极不好办。
  将姜氏独自送往他处,效果一般无二。
  皆因,他留下来的这群府卫,人手实在不足以兵分两路,若是厚此薄彼,万一这过程中,姜氏受了伤,秦立远便立即落入一个更窘迫的境地。要知道,新帝即位,他与一群心腹,正是备受瞩目的时候。
  不过,地方是秦立远的,人手也是秦立远的,这些问题,他稍费些心思,便能解决。
  郑玉薇点头,让王虎自去忙活,她随即又召了蔡嫂子、刘妈妈二位管事媳妇进来。
  庄子守卫不用她操心,但日常事务就不能少了,因此郑玉薇选了这两个最有资历,平日办事最稳妥的内宅管事一同出门,以便打理琐碎事宜。
  王虎却并没离开,见郑玉薇有些诧异,他回禀道,侯爷吩咐过,除了锦绣堂原本诸仆,夫人若要见其他人,他不必避讳,需就近守卫。
  郑玉薇闻言,心下欣然,便笑着说了句,“辛苦诸位了。”
  王虎拱手,然后领着七八个黑衣府卫,安静侍立在大堂两侧。
  蔡刘二人进门后,郑玉薇便吩咐,让她们前往主宅处理事务。若碰上要紧事,便回禀过来,若是一般事宜,二人从权处理即可。
  至于小山丘这边,李嬷嬷管着便行了。
  最后,郑玉薇严肃地告诉二人,她居住在此地之事,万不可泄露半句。
  蔡嫂子、刘妈妈在侯府当管事媳妇多年,自是心知肚明,两人齐声应是。
  郑玉薇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其实,便是泄露了也无妨碍,这边被府卫护得严严实实,姜氏无可奈何。只不过,这除了避免烦心事外,这也是两仆妇该做的。
  二人都是积年管事了,郑玉薇对她们的嘴巴倒能放心。
  将事情简单处理一遍后,就差不多了,王虎见状,便领着府卫告退。
  郑玉薇喝了半盏茶,刚站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两圈,不想,主宅那边便马上有消息传了过来。
  原来,竟是周文倩怀孕了。
  蔡嫂子二人刚赶到主宅,二房那边便打发人来说,周姨娘身体不适。
  这等小事,刘妈妈直接让大夫过去诊脉。只是不想,这么一诊,居然诊出一个月身孕出来了。
  于是,刘妈妈便让府卫把消息递过去了。
  郑玉薇主仆口瞪目呆,这周文倩进门不过半月,居然怀了一个月身子。
  这,这不就是婚前苟且吗?周文倩够厉害的,居然连大半月的时间都等不及,就与秦立轩滚了床单,还滚出一个孩子来。
  “那二夫人她……”美景话语迟疑,一脸惊诧。
  要是张秋词这胎是女,而周文倩反生下男孩,平白无故多了个庶长子,那该如何是好。
  郑玉薇这些陪房,算是深知二房之事了,估计亦秦立轩为人,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周文倩打掉孩子的。
  几人是勋贵大宅的家生子,深知庶长子的要害之处,要是周文倩生了长子,二房形势怕是要不好。
  “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郑玉薇摇头失笑,睨了几人一眼,道:“不要小看你家二夫人。”
  她一点不觉得,以张秋词心智,会让周文倩生下一个心腹大患庶长子,哪怕是生了,怕也长不大。
  郑玉薇只是惊异此事罢了,倒是一点不替张秋词担心,她反而希望周文倩这胎是个女儿,毕竟,生母虽百般不好,但纯挚孩子到底无辜。
  她吁了一口气,二房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从没打算插手。
  ******
  “这是岂有此理,”唐嬷嬷咬牙切齿,恨道:“那贱婢不知廉耻。”
  事关要紧,便是稳重如唐嬷嬷,也气得手脚颤抖,她眉心紧蹙,身躯还在打哆嗦。
  “嬷嬷你气什么?”张秋词面上无波无澜,她淡声道:“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咱不能先气坏自个。”
  “那万一,那姓周的贱婢生了儿子,那……”唐嬷嬷忧心忡忡,就算她姑娘一索得男,两男孩年岁太接近也不好。
  自周文倩进门后,钟瑞堂果然她们所料有了动作,且若不是这次紧急出门,唐嬷嬷正打算补上一着,防止有所纰漏。不想,对方竟能如此行事。
  若周文倩腹中是男胎,说不得,人家还会使些手段,让孩子早出生。
  张秋词垂眸,半响说了一句,“二房不需要庶长子,也不需要只小一月的二少爷。”
  说实话,张秋词并不愿意对个胎儿或者孩子动手,但若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
  她声音虽轻,但很坚定。唐嬷嬷等人气愤过后,心也定了,是啊,虽然麻烦些,但也不是没有手段。
  张秋词沉思片刻,先让碧莲绞了个冷帕子来,敷在脸上,随后,便命人请大夫。
  她胎没坐稳,颠簸一日,身体不适最正常不过。
  暂时,张秋词没有掺和到这桩破事里的想法。
  大夫就在小跨院,片刻后,秦立轩便与大夫匆匆赶来,他面上喜悦已被忧心取代,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握住妻子的手。
  张秋词昨天疲惫,虽无大碍,但脸色本就比平时稍差一些,被冷帕子一敷后,清秀的面庞更显苍白,看着颇让秦立轩忧虑。
  他蹙眉,“昨日大夫不是说,好好歇歇便无碍的,词儿今日脸色怎地如此难看。”
  昨夜,秦立轩便歇在正房外屋,不过他也累,一夜沉睡,不知里屋情况,晨起也没打搅妻子,嘱咐两句,便被小跨院的人唤了去。
  此时,小丫鬟已放下帐幔,秦立轩忙吩咐让大夫进来诊脉。
  这大夫医术精湛不假,但也是人精子,他细细诊过脉,也没说其他,只道夫人昨夜未能安眠,以致身子略有不适,需卧床好生休养。
  秦立轩闻言,好生愧疚,昨日他睡得死,居然一丝不察。
  他又问了是否会有妨碍,那大夫捋须,说只要休养一段时日,再服些安胎药,便全无妨碍。
  随后,那大夫开了药方,交到唐嬷嬷手里,说了一句,但服无妨,便退了出去。
  这边厢,秦立轩心怀愧疚,又怜惜妻子,忙嘱咐张秋词好生卧床休养,不得劳神。
  他陪着张秋词服了药,正打算多陪陪她,不想,小跨院又打发人来了。
  来人哭天抹泪,没等到仆妇通禀,便在正房前哭嚎道:“二爷!二爷!大事不好了,太夫人派人给姨娘灌打胎药啊!”
  内屋诸人大惊,张秋词以手撑床,正要起身,被秦立轩一把按下,他沉声道:“词儿,你歇着。”
  张秋词苍白的脸上有急色,她蹙眉道:“那怎么行,我……”
  她的话被秦立轩止住,他严肃说:“你想想孩子,”待张秋词凝住动作后,他复温声劝慰,“你好好养胎,将胎儿坐稳,便是大善。”
  张秋词只得点头同意,她仰脸急急道:“夫君,你快到小跨院去,晚了怕来不及了。”
  这事秦立轩懂,事情紧迫,他也不多说,拍了拍妻子的手,便起身急步而去。
  目送秦立轩出门后,待得脚步声走远,张秋词慢慢躺下,脸上已不见任何焦急之状。
  张秋词早就预料到姜氏举动,她若是没有“不适”,怕是这谭浑水,她无论如何都得趟一趟。
  她厌恶庶长子,姜氏同样不会乐意有庶长孙,若是寻常姨娘,怕是姜氏就算不喜,也会容了,但这人偏偏是周文倩。
  此事掺和进去,触怒姜氏,到时候吸引了对方注意力,怕是张秋词难得的舒心日子就会立马结束,重新步入水深火热中。但若是不阻止,她在秦立轩面前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形象,就会瞬间崩塌。
  因此,她必须及时“身体不适”。
  “二夫人,你先歇下吧,老奴派人盯着,待有了消息,再回禀您。”唐嬷嬷嘴角噙笑,语带关切,显然周文倩倒霉,她很高兴。
  张秋词服了安胎药,确实觉得眼皮子沉重,于是她点点头,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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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秦立轩赶到小跨院; 急步冲进正房时; 正正看见让他大惊的画面。
  两个膀粗腰圆的仆妇押着周文倩; 其中一个伸手扼住她的下颌,使巧劲一掐。
  周文倩被迫仰头,张开嘴,她分明经过了一番剧烈挣扎,此刻鬓散钗落,一身雪白寝衣凌乱,很明显是直接在床上被拖下来的。
  陈嬷嬷一手稳稳端起药碗,上前两步,就要往周文倩嘴里灌。
  秦立轩目眦尽裂; 他两大步冲上前; 一脚往陈嬷嬷腰侧踹下去。
  陈嬷嬷是姜氏乳母,平日很得秦立轩尊重; 但他此刻情急; 也顾不上了;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猛; 直接把陈嬷嬷踹翻一个跟头,重重掼倒在地上。
  秦立轩又两脚; 往押住周文倩那两个仆妇踢过去,嘴里怒喝一声,“好大胆的狗奴才!”
  他为人温和,平日酷爱舞文弄墨,陶冶性情; 像这般厉声喝骂下仆,倒是破天荒头一回,可见秦立轩确实气狠了。
  两仆妇算是姜氏心腹,但她们敢奉命压制周文倩,却没胆子冲撞秦立轩,二人心知肚明,要是吃了亏也是白吃的,主子不可能给讨回公道,于是,两人慌忙松手避让。
  周文倩失持,就要摔倒,秦立轩赶紧张臂接住她,急声问道:“倩儿,你可好?可有喝了那药?”
  周文倩侧过面,避过有伤疤的那边脸颊,摇摇头,低声说:“我没喝那药。”她凄然落泪,声音转悲,道:“只是,太夫人容不得这孩儿,我怕……”
  她垂目,掩面哀哀哭泣。
  周文倩掩去眸中恨意,她万万没想到姜氏这般心狠,连亲孙子也不要,二话不说就派人灌药。
  她自知与姜氏素有龌蹉,这次进门又是为妾,秦立轩越重视她,大妇便越容不得,她怕是举步维艰。
  周文倩不知道秦立轩的爱能维持多久,但有了张氏的前车之鉴,恐怕也不大稳妥。
  她非但不想掉进泥里,还想母凭子贵,当上个老封君。
  只可惜,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周文倩在安国公府待过一些时日,这些子所谓大家规矩她也懂一些,这些世家大族,一般情况下,正房没生出儿子前,是不允许妾室怀孕的。
  周文倩肯定生不了嫡子的,若是连长子都争取不了,她还挣个啥劲?
  她嫁过一次,早非完璧,因此,她在秦立轩兴高采烈告诉她事成的那天,干脆灌醉了他,成就了好事。而周文倩运气也好,当月就怀了。
  正当周文倩万分喜悦,雄心再起的时候,姜氏的人却来了。
  周文倩心中恨极,这孩子是她的依仗,这回幸好秦立轩来得及时,药碗被踹翻了,但若是有下回,那又该如何是好?
  她偎依在秦立轩怀里,柔弱的娇躯微微颤栗,看得彷徨惊惧至极。
  秦立轩心疼,他将周文倩抱回床上,扯过锦被为她盖上,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前去与母亲细说,必定无事的。”
  他回头,蹙眉看了陈嬷嬷几人一眼,冷道:“还不下去!”
  秦立轩吩咐平安,“平安,你先在这里守着。”他随即站起,匆匆往外行去。
  秦立轩出了院门,往西边而去,无需多久,便到了姜氏处。
  陈嬷嬷等人早回来一步,姜氏已知道此事,她蹙眉看着儿子,很是不悦,道:“轩儿,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她想起周文倩这一胎,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周文倩丧夫,此时本应还在热孝期,但她和离了,倒能钻个空子。
  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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