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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农妇养家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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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从厨房伸出头,“娘啊,三郎可是您亲孙子,您看三郎累得下巴都尖了,您就给他煮一个鸡蛋吧,我知道您平时最疼他了!”
坐在灶台底下烧锅的林燕儿连忙嚎一嗓子,生怕徐氏听不见,“奶!我也是您亲孙女,大妞她们吃了,我也要吃鸡蛋!”
林三郎耍得更来劲了,“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地上溅起一层土灰。
徐氏把葫芦瓢往柴禾堆一扔,板着脸回头,“今天割了多少稻子?没干一个时辰就跑得没人影,还想吃啥鸡蛋?”
林三郎眼神闪躲,红着脸支支吾吾,黄氏撇撇嘴,“三郎还小呐,您给大妞她们吃了六个鸡蛋,给三郎一个就够了,不用给燕儿,一个鸡蛋也不多,是吧娘?”
徐氏脸色更黑,“过几个月就九岁了!看你把三郎惯成啥样,九岁了还撒泼打滚,整天就知道吃,嘴馋成这样,哪里有一个男娃的样子?”
黄氏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睛装满委屈,撅起丰厚的嘴唇不满道:“娘,我跟二富就三郎一个儿子,不惯他惯谁啊?再说我觉得三郎挺好的……”后面的话被徐氏瞪没了。
“好好做你的晚饭去!”
灶台下的长女林燕儿目露不满,噘着嘴抱怨:“娘你真偏心,还说奶呢。”
黄氏狠狠刮了林燕儿一眼。
晚上开饭,林铁贵和儿子孙子一桌,徐氏和儿媳孙女外孙女一桌,一大家子挤得满满当当。
两桌上饭菜一样,一碗咸肉烧豆角,一碗清炒空心菜,一碗咸菜,一大碗炒苋菜,主食是一大锅野菜杂粮粥跟盆装的杂粮饼子。
饭菜端上桌,不过眨眼间就见了底,大家自老小捧着碗吃得“呼呼”的,没有人说一句话,实在是白天干活太费力气,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黄氏眼疾手快,跟抢似的将豆角里仅有的几片咸肉夹进自己碗里,配着野菜粥连扒几大口一碗粥就没了,舔净嘴上的油又几口吃掉两个饼子,悄咪咪伸手想再拿一个。
徐氏反手一筷子敲在黄氏手背,“你都吃了两个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黄氏讪讪收回手,腆着脸笑道:“盆里还有这么多呢,我就多吃一块;不,半块就行了娘,我肚子才半饱呢。”说着摸摸肚子。
大房媳妇儿胡氏抬抬眼皮没吭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徐氏懒得理她,直接把剩下的饼子一人一块分给大妞姐妹仨,免得黄氏又起幺蛾子。
黄氏不乐意了,“娘,大妞她们又没干活,用不了吃这么多,我今天干了一天的活,我都没吃饱呢!”说着暗自瞪了大妞三个。
三妞吓得往二妞怀里躲,手里的饼子差点掉了,二妞小声安慰妹妹,心里也很难过,以前二舅妈从来没瞪过她们,逢年过节见到她们姐妹都是满面笑容。
徐氏冷着脸放下筷子,“要不要我这个老婆子省下一口给你吃?”
黄氏脖子一缩,“。。。。。。我哪敢啊?”
“不敢就给我闭嘴!”徐氏重新拾起筷子,眼睛斜扫,“一家人都在吃饭,就你嘚嘚个没完,再废话明天饼子减一半。”
黄氏气势瞬间萎了,桌底下在吃着饭的才八岁的小女儿林玉兰腰间狠狠掐一把,林玉兰疼得眼泛泪花,看到黄氏黑如锅底的脸瘪嘴想哭不敢哭。
林燕儿只当没看到,偷偷摸摸地把藏在碗底的一小块咸肉一口吞下肚,满足地直眯眼。
徐氏心里惦记林杏花,吃完饭马上去厨房准备将熬的米粥给林杏花端过去,打开锅盖发现锅里米粥浅了一层,盛到碗里将将过了半碗,居然是被人偷吃了一小半。
徐氏用力将木勺子扔进锅里,心头一阵气闷,若不是正值农忙时期少不了人干活,她绝对要把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简直反了天!
徐氏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准备指派黄氏干活,反正她觉得这事跟二房脱不了干系。
胡氏刚好走过来,笑着道:“娘,您去给杏花送饭跟她说说话吧,您也累了一天了,我来洗碗。”
徐氏脸色好看许多,点点头:“明天家里的活儿都交给黄氏做,你别帮她。”
“听娘的。”
—
徐氏进屋的时候林杏花已经醒了,歇息了这么久身上终于有了一点力气,脸上也多了一点血色。
点亮松油灯,豆苗大的火苗跳动几下后照亮周围,徐氏便看到歪脚凳子上的两个饼子一口未动,有些生气:“不吃饱哪能快些好起来?”
林杏花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脸色虚弱眼神却很冷静,“娘,我嗓子不舒服吃不下饼子,你拿给大郎他们吃,他们正长身体容易饿肚子。”
徐氏把碗筷递给林杏花,而后在床边坐下来给林杏花整理被角,见林杏花吃得很慢便用手心贴在林杏花额头,“好像还有点烫,要不明天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林杏花喝下热乎乎的白粥,整个胸口熨帖极了,身子暖暖的,笑容轻松:“不用了娘,我是喝了粥有点热,现在感觉好多了,过两天就能起来。”乡下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睡一觉,咬咬牙扛过去,不是重病绝不会请大夫,也请不起大夫。
徐氏知道林杏花懂事,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毕竟她还有两对儿子儿媳五个孙子孙女,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花钱给杏花治病,两个儿媳还说不定怎么闹呢。
微风吹得火苗左右摆动,母女俩的影子跟随时会被刮走一样飘忽不定,昏黄灯光下林杏花瘦削的侧脸显得很温婉,双眼盈亮没有一丝阴翳,徐氏心头一酸,长叹一口气:“我家杏花这么好,怎么却这么命苦呢?”说着便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林杏花放下空碗,嘴角含笑,淡然道:“娘,我命不苦,我不是还有你们吗?爹娘疼我,大哥和二弟给我撑腰,等大妞三个长大了还有三个女儿孝顺我,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氏拭掉眼角的泪,擤了擤鼻涕,心里松快了不少,“你能这样想我跟你爹就放心了,我就怕你钻牛角尖认死理,那个崔婆子对你这么好脾气的儿媳妇都挑三拣四,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崔晓云有没有你做得好!”
林杏花冷冷一笑,“他们刘家不就是想要儿子吗?刘仲文母子俩今日这般待我,薄情寡义、无耻之极,老天若是有眼,必定不会让他们心愿得逞,最好保佑刘仲文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来!”
徐氏敏锐地感觉到林杏花的不同,以前的林杏花温吞柔弱,脾气绵软得好似永远不会生气,可是现在却说出这么狠的话来,可见被刘家人伤成什么样了。
思及此,徐氏心中更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拍拍林杏花的手,“好了,这话跟我说几句就罢了,千万别在三个丫头面前说,他毕竟是大妞她们的亲爹。”
或许是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徐氏的关心给林杏花的心注入一股暖流,林杏花将鬓边几根碎发别到耳后,眼神坚定:“娘你就放心吧,我没时间管刘家的事,等我身体好了,我还要赚很多钱养女儿、孝顺爹娘呢。”
徐氏见林杏花不见颓丧,反而精神奕奕的模样,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
徐氏离去没多久,二妞牵着三妞回屋,大妞走在后面眼神沉沉。
三妞看到林杏花立刻迈着短腿冲过去,然后嘟着嘴抹眼睛。
林杏花原身十分宠爱三个女儿,林杏花条件反射抱着三妞,轻声细语关心道:“发生什么事,谁让三妞受委屈了?”
三妞抽噎着说了半天没讲清楚,大妞急得跺脚,语速极快说清前因后果:“三妞晚上留了一个野菜饼子没吃,被三郎看到他直接从三妞手里抢走了,我带着三妞找他理论,他居然还推了三妞一把,把三妞都推倒地上去了!三郎这个好吃佬,连三妞的饼子都抢,娘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才行!”说到后面声音越来大。
林杏花垂下眼睛擦拭三妞的花猫脸,没有立刻说话。
二妞看着大妞气鼓鼓的脸颊,悄悄拽一把她的衣袖,极小声道:“姐你声音小一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大妞紧皱眉头,一脸不爽,“我又没说错!三郎就是好吃佬,连六岁小孩的饼子都抢,不要脸!”
“哎哟!”东面屋子外,黄氏的大嗓门惊天一吼,“哪来的耗子在鬼叫,吃我家的在我家打洞,居然还敢朝我乱叫?畜生就是畜生,一点不知道感恩,看我早晚把你皮都给剥了!”
大妞脸涨得通红,顾不得二妞拽着她,打开门就是一嗓子,“二舅妈,你恐怕是眼睛不行,家里哪怕掉下一个米粒都进了三郎的肚子怎么会有耗子,就算有耗子那也早被三郎烤掉吃了!”
三郎吃完饼子舔手指,砸吧砸吧嘴,“娘?烤耗子好吃不?”
总是宠爱儿子的黄氏也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醒过神立刻揪林三郎耳朵,“你还想吃耗子,要不要命啦?”说着又朝堂屋伸长脖子,“我可怜的三郎,天天吃不饱肚子,饿得快要啃耗子肉了!娘啊,你就可怜可怜你的大孙子,明早煮个鸡蛋给他补补呗!”
“咱林家哪个身上肥膘最多,自己心里没点数?”
黄氏和林三郎同时看向对方,都觉得对方才是林家最胖的那个。
然后母子俩的脸同时如同鲜花败落—萎了。
第4章
家里多了四个人,晚上睡觉又是一个问题,好在林大富晚上要去稻场看稻子,林大郎林二郎兄弟俩便回了西屋,林杏花带着大妞三妞,二妞跟徐氏一个屋。
黄氏舍不得儿子便把三郎拉回屋子,转眼把林燕儿推出门,挥手叫她跟徐氏睡去,最后徐氏夫妻便带着二妞跟林燕儿歇下了。
白天都累得不轻,没过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的打鼾声此起彼伏,除了隐约几声狗吠和墙角的蝈蝈叫,整个大林村都安安静静的。
第二日外面还黑乎乎的,徐氏叫黄氏起床做早饭,黄氏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转身把睡得正香的林燕儿姐妹俩拉起来帮自己做洗衣做饭,徐氏瞥了一眼没说话,回屋里继续睡一会儿。
天色蒙蒙亮,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徐氏洗漱好在喂鸡,林铁贵和林大富抱来干稻草后坐在院子外,借蒙蒙亮的天色开始搓绳,捆稻子用的不用太讲究,只要牢固结实就行,父子俩动作极快很快搓完。
一家人摸着黑把早饭吃了,外面的天色约只能看个人影,叶家一家子包括大妞二妞在内便急匆匆去田地里干活,趁着早晨没出太阳比较凉爽,争分夺秒要把剩下的一亩稻子全部割掉。
昨日若不是林家主要劳动力都去了镇上,这一亩田早被割完了。
到了田里,林铁贵跟徐氏几个大的闷头就是干,一亩稻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二郎他们几个小的便在后面给稻子打捆,二妞蹲在地里睁大眼睛找遗漏的稻穗,手里已经握着一小把。
这一忙活便是一个多时辰,太阳出来,地里又开始热了,几个小孩子脱掉草鞋,赤脚踩在松软的土里反而觉得凉快一些。
大妞从来没下过田,割稻子的速度比林燕儿慢了不少,可纵使如此一个多时辰的劳作也差点让她累垮。徐氏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可到底是吃一锅饭的大家子,她不能做得太偏心,再说大妞以后要做的事只会更多,谁让乡下就这样呢。
大妞咬咬牙干了一个多时辰,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住,扶着酸软的腰走到徐氏跟前,小声道:“外婆,我去小解,一会儿就好。”
徐氏站起来,指着前面还未割到的地方,“那边有东西挡,大妞你去那边吧。”说完便又立刻弯下腰割稻子。
在割徐氏旁边一茬的林燕儿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跳起来,“奶,我也想小解,我跟大妞姐一起去刚好可以互相看着。”
徐氏随意挥挥手让她们过去,不想再耽误干活。
快到地方,林燕儿一副快憋不住的模样,抱着大妞的手臂左摇右晃,“大妞姐,我好急,让我先去好不好?”
大妞四周环视一遍回过头,“燕儿你去吧。”反正她没林燕儿那么急。
林燕儿两下跳到稻子后面蹲下,大妞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虽然目光所及的附近田地并没有人。
林燕儿久久没有出来,大妞等得快不耐烦,“燕儿,你还没好吗?我有点急了。”
“啊?哦,别急啊大妞姐,我穿裤子啦,马上就好。”林燕儿满面笑容地走出来,似乎是解决了生理问题很开心得样子。
大妞立刻冲进去解裤子,然而当她蹲下后面前便是一条收尾蜷曲的蛇,那蛇的头正对着大妞的脸,似乎正蓄势待发要咬向大妞,这可把大妞吓惨了。
“啊!蛇!有蛇!”
大妞拽着裤腰拔腿就往外跑,没想跑得太急两腿绊了一下,直接面朝下摔趴在地里,摔了一个狗啃泥。
林燕儿捂嘴无声笑够了,换了一个表情上前把大妞拉起来,语气还很担忧,“大妞姐,你没摔到哪吧,还好田地里比较软,摔一下没啥事,哎,乡下就是蛇虫鼠蚁多,习惯就好了。”见大妞白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吓惨了,林燕儿翻白眼,用得着吗?不就一条死蛇。
徐氏跑过来,去大妞看到蛇的地方瞅了一眼,扭头狠狠瞪了林燕儿一眼,转而轻声安慰大妞:“大妞别怕,那条蛇已经死了,是死蛇,不会咬人的,下次下田一定注意脚下知道了吗?”
大妞缓过劲来,垂下头默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外婆。”
徐氏回去继续割稻子,林燕儿走在大妞前面,走路没个正形,一会儿踢一脚稻桩,一会儿掐一把野草,双手就像闲不下来一样。
大妞沉着脸瞅着林燕儿的背影,“林燕儿,你为什么要把死蛇放在那,作弄我好玩吗?我好像没得罪你。”
林燕儿扭头,笑嘻嘻道:“哎呀大妞姐你还生气呐,我就是想开个玩笑,乡下丫头哪有怕蛇的,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你还有理了?”大妞也不是个吃闷亏的性子。“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
林燕儿撅着嘴,委屈道:“大妞姐你居然这样想我,我好难过。我看到死蛇才放在那的,又不会咬人,你怎么还说我不怀好意呢?”一边说还一边揉眼睛抽噎两声。
大妞怕徐氏她们觉得是自己欺负林燕儿,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气鼓鼓地回去割稻子。
林燕儿在她背后伸舌头做鬼脸。
——
临近正午,林杏花被饥肠辘辘的肚子唤醒,醒来却发现自己不但不难受了,嗓子不疼了,反而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甚至有种出去狂奔一万米的冲动。
利落地跳下床,穿衣的时候却闻到一股难言的怪味,林杏花以为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伸手随便抹了一把脖子和后背,结果摸到一把黑乎乎的污垢,像极了锅底的黑灰。
有洁癖的林杏花差点被自己身上的污垢熏吐了,忙打开屋门跑去厨房,用葫芦瓢舀水把后背和脖子擦了几遍,这才勉强达到她能忍受的范围。
食欲极旺的林杏花把徐氏留在锅里的野菜粥和饼子全部吃进肚子,刷好锅碗之后往锅里舀水,她准备烧热水再洗个澡。
三妞听到厨房有动静立刻兴冲冲奔进来,见到林杏花在烧锅也不嫌热,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主动靠进林杏花的怀中,不说话就这样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杏花。
林杏花心一软,伸手摸摸三妞枯黄的小辫,眼神温柔。
洗完澡,林杏花有种自己脱胎换骨的错觉,倒洗澡水的时候林杏花轻飘飘抱起装满水的实木澡盆,轻易得仿佛抬的不是木头而是一根羽毛而已。
林杏花端着澡盆不动,脑子里正在刮一场风暴,难道,莫非,可能,也许是上天想补偿一下柔弱、可怜、无助的自己,所以送来了一根金手指?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杏花眼冒金光,忍不住一阵瞎激动,反正穿越这种事都真实发生了,金手指什么的又没什么稀奇的。
为了验证金手指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这根金手指有多粗,林杏花出院子倒掉洗澡水后来到一根老树下,环顾四周后抱起树往上轻轻一拎,作为一根有尊严有资历的老树就这样被一个小妇人轻轻拔出坑,颜面尽失地横倒在地上,活似一个倒地不起的无赖。
“。。。。。。”周围的知了都识时务地闭上了嘴,林杏花发誓,自己是真的没用什么力气,谁知道自己的力气居然大到了骇人的地步。
林杏花想哭又想笑,一时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起金手指,其实她更想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而不是穿到古代,身份还是带着三个女儿的下堂农妇。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拉回林杏花的思绪,她反应极快地像抱着孩童似的抱起老树,然后往原本的树坑里一扔,扶正树干,然后用脚踩实周围的泥土。
徐金凤赶过来看到林杏花在踩土,目露惊讶,“哎呀,杏花你怎么在这?我刚准备去看你,你都起来了,身体好了吗?没好千万别逞强。”
徐金凤家那口子叫林满河,是个货郎,也是大林村的,他们家里田地不算特别多,再加上她三个儿子都是干活好手,平常不让徐金凤下地干活,所以农忙时徐金凤并不忙,昨天有空去镇上逛逛,谁知道在镇上遇到熟人跟她说林杏花上吊了,她这才急赶慢赶回来跟徐氏报信。
林杏花脚下动作没停歇,朝徐金凤笑着说,“表姐,我身体好多了,我心里有数呢。”
徐金凤见林杏花脸色红润眼睛极为有神,不像是生重病的样子这才放下心,转头看老树跟地上零星的碎土,怪异道:“娘喂,这棵树怎么快倒了?”
林杏花有点脸红,“我也不知道,我就碰了一下,谁知道就歪了,树根都翘出来了。”
徐金凤走到树的另一边扶住树干,推了推树纹丝不动,“看样子不会倒,我觉得没事,别管了,走,去院子里说话。”徐金凤一手拎着篮子,一手亲热地环住林杏花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咱姐妹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怪想你的咧。。。。。。”
两人手挽着手进了院子,徐金凤一见道三妞端端正正坐在小木墩上的可人模样,瞬间喜笑颜开,松开林杏花的胳膊便去搂着三妞不放,三妞从前没怎么回大林村所以和徐金凤见得不多,不过却还是眨巴眨巴眼睛任由徐金凤搂着她,乖巧可爱的模样让徐金凤恨不得立刻把三妞抱回家。
“哎哟,我的心肝啊,我怎么生不出这么可爱的闺女来?真招人疼。”也不怪徐玉凤喜欢三妞,林杏花的三个闺女虽然黑瘦,但是都继承了林杏花的秀丽五官,三妞婴儿肥脸蛋上嵌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极为灵动。
林杏花拍拍裤腿上的灰尘,给徐金凤搬来一个长板凳,好笑道:“表姐你要是喜欢女儿,需要跟表姐夫再努力努力啊!”
徐金凤啐了她一口,开玩笑道:“我就不生,我就想要你家的,今晚趁你们睡觉我还要来偷你女儿!”
林杏花哈哈大笑。
姐妹俩笑过,徐金凤掀开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的十几个鸡蛋和一包白糖,以及五只鲜艳的绢花,徐氏选了一只粉色的绢花给三妞戴上。
三妞眼睛亮晶晶的,抿着小嘴笑,不住地摸摸头顶的绢花,生怕绢花会飞掉一样。
林杏花心中有些酸涩,对三妞笑着说:“三妞,说谢谢姨母。”反正徐玉凤待她比林桃花更像亲姐妹。
三妞红着小脸,甜甜一笑:“谢谢姨母。”
徐氏心都快化掉了。
第5章
林铁贵一群人回到家,林杏花已经做好饭菜,徐氏见林杏花帮着端菜,精神头很足的样子便没说什么。
大家稍微擦洗一下便争先恐后去盛米饭,唯恐少吃一口。要知道这可是米饭啊!农忙是一年最累的时候,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家才能吃到一口干饭,若是其他时候一天仅吃两顿,哪还能吃到香喷喷的大米饭呢?
不过纵是大家吃米饭的心情再急切也得先让林铁贵和徐氏先盛,林铁贵坐下后扫过桌上的几样菜,有扁豆烧咸肉,凉拌马齿苋,炒南瓜,土豆烧茄子,还有一大盆小青菜蛋花汤,卖相很不错,分量都很足,林铁贵满意地点点头。
另一桌,二妞和三妞围绕着林杏花坐下,二妞见自己的娘亲都能起来干活了心里非常开心,捧着碗偷偷看了林杏花好几眼,余光扫到三妞头上的绢花目光中又有些羡慕。
林杏花把午饭做了算是帮了黄氏的忙,不过黄氏心中并没有几分感激之情,她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眯着小眼睛瞅向三妞的头上的绢花,故作惊讶道:“三妞头上戴的绢花真漂亮,你两个表姐这么大了还没戴过呢。”
“表姐给了五朵,燕儿玉兰都有,吃完饭我给你拿。”
林燕儿听到绢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眼皮都没抬一下,绢花有啥用?能管肚子吗?
“哎哟,表姐才给五朵呐?”黄氏咂咂嘴,像是不太满意,“这么好看的绢花也不多留给我一朵?我戴着刚好合适呢。”
林杏花默默把自己和二妞的饭碗往里面移了移,真怕黄氏说话把嘴里的饭菜都给喷出来了。
徐氏没好气道:“人家玉凤欠你的?吃你的饭,米饭都快喷桌上了!”
黄氏生怕漏掉一颗米粒,立刻乖乖闭上嘴吃饭,配上她那眯着小眼的享受表情,简直不知道让人怎么说。
二郎最先吃完饭,嘴里的米饭都没吞下便一溜烟跑出门,大郎还在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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