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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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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和真真禁不住她的反反复复与絮絮叨叨,终于一个没忍住答应了。两人在隔壁二楼客房门口你推我攘,谁都不愿去打这个头阵。就在两人闹得正起劲时,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米歇尔半张惨白的脸来。
房门中的安全插销还半锁着,米歇尔一见是她两,警惕的眼神便稍稍柔和下来,语气却是冷冷的:“如果你们是来替乔太太作说客的,那就请回吧。”
真真也没了个主意,求助的看向楚望。楚望也回看了她一眼,却突然灵机一动,对米歇尔说道:“姨娘,真真素来同莱昂最为要好,她想同莱昂说几句话。”
真真一听她拿自己作挡箭牌,不由得拿大眼睛瞪她,恨不得拿眼神剜她一块肉下来。
莱昂似乎是听到真真来了,便小步跑到房门口,隔着门小声喊道“真真姐姐,楚望姐姐。”
真真被他这一句喊得心都化了,不由得柔声说道:“莱昂,姐姐是舍不得你……哎。”
米歇尔的态度也柔和下来,并没有立刻关上房门赶她们走。趁这个时间,楚望微微躬身以保持与他平视,以使他不至于在周围大人的包围下而感到太过威压。
她轻声说道:“莱昂,你想上全香港最好的中学吗?这所中学用英文教学,设有拉丁文课业。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大都上了英国与美国最好的大学。”
莱昂微微抬头,半带着不解半带着渴望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米歇尔也有些动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她却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即使跟随乔先生这样一个中国商人去了英国,英国人也不大看得起你们母女罢?所以即使是乔先生,也无法在英国为莱昂寻得一所好学校,是不是?”
米歇尔听她这样一个小女孩,说话竟如此直白,不由紧张得舔了舔嘴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楚望继续说:“如果将莱昂记到太太名下,如今在一个公馆中,你依旧能每日都看见到他,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是太太能提供给莱昂的,要比你多得多,你想必也看到了:良好的教育,上等的衣食起居条件,好的名分……”
米歇尔笑了:“你怎么会如此确定太太会待他好?”
楚望笑道:“你若是答应将莱昂记在太太名下,我也能保证太太会送莱昂去上全香港最好的皇仁书院。到时候你想随乔老爷去英国也罢,想留在乔公馆里看着太太教育莱昂也罢,都随你。你且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既然大家都觉得本名不错那暂时就它了,贱名儿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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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为啥每次都允焉允焉,林楚望林楚望薛真真薛真真,是因为,我的输入法记住了允焉没记住楚望和真真……我修一道文吧,以后也会注意的T T
看到大家都积极评论、互相讨论,可以说相当开心了。希望大家多多讨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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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赵一荻那位朋友,她去奉天那次,是张致电邀请的没错吧?被父亲逐出张家宗谱不论是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出于父亲认为想要“成全有情人”,都是因为这个事件,对吧?不论如何,站在女主角度上参观这个时代名人的心情,都像参观风景名胜人文古迹似的,与这遗迹后世留名好坏无关。(←大概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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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说要叫到民国也要熬夜的是怎么回事啦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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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这个人……对女主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也很……有时代特色很复杂,很诡异。不要纠结男主的问题!咱们这个是女人戏(划重点)!这个时代的女人们不是最大的戏吗!就当全是男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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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为什么教授有特招的能力,是因为,壬子学制及之后的一段时期,大学招生政策包括单独招生、高校计划招生、政府统一招生和一些别的招生方式。所以教授特招,也应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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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都这时候,还没被签,大约是题材不太好?文章积分对非签约作者真的太不友好了,感觉新晋榜掉下来之后可能就没有别的自动榜能上了。嗨呀就很气……试着把文案里大留学|潮改成大留学热,也许有点用。可是这一章我却写了借古讽今……
不过也很谢谢晋江给我这么一次上新晋榜的机会,认识了许多可爱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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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不要砸雷啦,有点点浪费~有时间就多多评论吧,字数多一些的评论对积分能好一些,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非签约积分下上个自动榜,也能多一点点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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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三一八时间,建议去知乎搜索一下“三一八惨案和段祺瑞”,我觉得这里许多回答都讲的很详细,见解也十分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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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签约也没有入V,就请允许我慢慢多啰嗦一点,也欢迎大家多多讨论。看到一个评论说“看到这里居然还没去救国,还在这里和庶女缠杂不清”默默觉得十分可爱。我也听说过“清穿不造|反,菊花套电钻”“男清穿全在造|反,女清穿全在和阿哥谈恋爱”这一说。如果有机会,我可能会写一篇《当想和阿哥谈恋爱的清穿女遇到想造|反的清穿男》吧……
但是我觉得这是个一个逻辑问题:后世许多知识都是建立在计算机基础上,计算机这时都还没发明,冯诺依曼还在苏黎世联邦工业大学学化学,另一位计算机之父还和女主未婚夫在一个学校念中学,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也要过二十年才发明。计算机之父确实为二战作了伟大贡献,而他自己不也自身难保?假设拯救了图灵,后果可能是什么?图灵机早一步诞生?还是后世iphone图标可能就是不是个啃掉的苹果,而是个啃掉的胡萝卜?原谅我YY能力太过匮乏。
女主没有开金手指,她所学的一切都建立在计算机的基础上。若说改变什么:那就是改变战争。可是战争是个变量相当大的东西。与其在小说里YY主角大开金手指,改变战争,拯救死难者及后世的全国人民……也没有真正拯救全国人民啊。我觉得有那个笔力描写战争,与其沉浸在爽歪歪的幻想里,不如好好写一写战争中的残酷、挣扎与希望,让人们更好的理解战争,避免战争。
以上是我的个人理解。另外:请原谅我目光短浅,不会大开金手指的让女主去从中干预战争。这篇文真的只是作者在看完《围城》与《沉香屑第一炉》之后的一点怨念,只是想多写写这个年代的女人们、她们的各种际遇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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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最近几天大修文,修bug,日更之后不要觉得我又伪更了!!!真的只是修文!!
☆、〇三一 徐宅与网球场之一
其实乔太太认养的计谋能否得逞,莱昂能否上得个好学校,楚望本也没打算插手此事。若说有什么厉害关系,无非是走了一个乔老爷,薛真真眼下在乔公馆里便又少了一个撑腰的;米歇尔姨娘再一走,乔太太也许会将胸中诸多积怨的矛头指向真真和她。
这倒也不是太大的事,只不过姨娘和莱昂一走,她的小日子可能就不够舒坦而已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还有另一个计划。
同米歇尔姨娘讲了那一番话后的第二天,楚望去裁缝铺的路上,在弥顿道找了个投币电话亭,拨通了几周前神学院图书馆里,徐少谦报过一次的五位数电话号码。
过了会儿,那头响起了接线员用粤语懒懒的问:“接到哪里?”
“请帮我接到徐……”楚望想了想,说,“徐公馆。”
听到是个小孩子声音,粤语讲的还十分不标准,接线员更不耐烦起来,胡乱应了几句,便将电话接走了。那头嘟了好长时间,每嘟一次都伴随着嘈杂的电流声,故而显得徐少谦的声音响起时,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徐少谦喂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楚望倒是不疾不徐的问道:“徐教授您好,我是Linzy。我还以为您不在家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嗯,我知道是你。”
楚望按捺着没笑,想着,这年代没有来电显示啊。她忍了忍,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徐先生聘到合适的家庭教师了么?”
“合适的英文老师不少,大约是确定了一位;另一位老师还没寻到。”
“我想您不用在另聘旁人了;两种语言我想都能胜任,”她说道:“我只收您预备支付给一位老师的薪水。”
“唔,听起来不错。能问问,是什么使你改变主意的?”
“我承认我确实需要的你的帮助。我也有我的条件:请允许我带上我一位弟弟一同听课。我相信徐教授也知道,有个伴学对于语言的学习是大有裨益的。”
徐少谦的回答十分言简意赅:“可以。”
顿了顿,他便又问道:“那请问,我需要做什么,才能给你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望想了想,便说道:“能否分别以徐太太和徐教授的名义,往乔公馆寄两封英文邀请函:一封邀请乔太太嫡子莱昂来徐公馆与您侄子同学英文与拉丁文;另一封,以您的名义,邀请我提前作您的预科学生,去徐公馆学习拉丁文?”
他想了想,笑道:“我没问题,我太太的部分,我得先过问她。”
楚望提前卖乖道:“谢谢徐教授,也替我谢过徐太太。”
徐少谦笑着同她道了再见,并十分绅士的等她先挂断电话。
楚望的想法是:若是乔太太真的将莱昂记在自己名下,日后带上自己弟弟拜访别人,总不会有什么闲话吧?莱昂如今近九岁,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怎么着也能算半个战斗力。此外,她也有她的办法不让莱昂告知乔太太与真真那个真正的家庭教师是谁。
乔公馆里,为了自己儿子未来生养问题的米歇尔战斗力全开。在衣食住行、学前教育上达成一致后,米歇尔姨娘却和乔太太就上皇仁书院还是圣若瑟书院争论不休,只苦了在一旁作半个同声翻译的薛真真了。
乔太太嗤笑道:“这两所学校相差并不太多,不过前者有入学前需多聘请一位拉丁文教师。你可知如今香港拉丁文教师时薪是什么价格?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薛真真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上面犯难了,只好一字不差的同米歇尔姨娘直译了去。
米歇尔姨娘则反问道:“米什么价格,同莱昂学不学拉丁文什么关系,现在在中国,还需要烧柴吗?”接着她又咬死自己的观点:“楚望同我讲了,你认养莱昂作你自己的儿子,便一定会送他去上全香港最好的皇仁书院!”
乔太太恨得楚望牙痒痒,两位直去将楚望叫了过来,将她夹在中间。一个问道:“你答应得倒好,叫我上哪里去请拉丁文老师?”另一位则红着眼眶不肯置信的问道:“楚望,你与太太合计起来骗我?”
薛真真则颇为无奈的说:“你自己捅的篓子,我帮不了你。”
楚望倒也不急不气,悠悠的喝着自己的牛奶。有时候心情大好,便会大发善心的劝告两位太太:“大姑妈,姨娘,我认为你们等两天再吵也不迟。”
此二人还是相当不听劝告的又争执了两天。两天之后,徐公馆与香港大学的来信使得整个徐公馆都陷入了久久沉寂。
哪想到允焉竟比楚望还要镇定,施施然向真真放话过去:“我记得我们班里,成绩最优异的学生不是真真妹妹么?”
“妹妹先入了大学预科,姐姐英文尚且还不及格;反正丢人的不是我。”真真眉开眼笑的瞪回去。
乔太太却忘了同自己两位侄女分别道贺和致哀,心思却全在另一封信上。整个早餐桌上,她都在念叨着:“这徐家,听说是广州有名的纺织实业家庭,徐太太这番邀请,是否有意想要结交一番?”
她激动的唤来赵妈,让她去隔壁楼告知米歇尔:莱昂的拉丁文老师有着落了。
随后,乔太太一刻不停的又去致电乔老爷,提醒他让他赶紧打电话去询香港中文报与英文报,请两份报纸明日都登一则广告,以示他决定将莱昂记作嫡子。
看着乔太太在乔公馆中忐忑不安、又喜不自胜的揣测徐太太的意图,楚望作为幕后功臣则从头至尾被乔太太完全忽视,以至于临近带莱昂去徐公馆那天,也都没能得到太太大发慈悲的祝贺。
——
楚望第一次去造访的徐公馆,地处在旺角的花园街。说是公馆,实则只是一栋简洁独立的小楼,隐在旺角的牌楼后也不大显眼。甚至连个篱笆也没有,只周遭多了几丛杂芜的花花草草,将公馆同旁的牌楼隔开,用以划清地界。
她按了门铃,过了半晌,也才只一个老妈子磕磕绊绊的来替他们开门,透过门缝十分小心谨慎的用粤语问道:“请问你是……”
楚望道:“我是徐教授的学生,Linzy,不知教授有没有提及过?”
这时这位老妈子脸色大变,几乎惊慌失措的往里跑着,边跑边说:“太太!太太!先生说的那位老师提早来了……”
楚望看了看时间,还好啊,离约定的两点只早了十五分钟而已。
过了会儿,那位老妈子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十分不好意思的将楚望和莱昂请进屋中沙发上坐下,立马又一溜烟的跑上了楼,只留下楚望和莱昂面面相觑的僵坐在沙发上。
公馆内部大概也和外面差不多:家具都是齐备的,但除了家具之外也再没别的东西;屋子是整洁干净的,但是整洁干净过了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大概屋主人只将这里当作居所,而非一个可以温暖蜗居的巢穴。
因为空洞,所以所有的声音都听得分外清楚。楚望只想在沙发上发个呆,却莫名的听到又听到一连串家庭纷争的影子来。
一位略有些烟嗓的女声,大约是那位徐太太,她说道:“那位英文先生怎这么早来了……文妈,你倒是下去招呼别人喝些茶,吃点水果。老爷不在家,你别让人感觉受到了怠慢。”
文妈咳了两声道:“家里别说茶了,连茶渣子也见不着一个。蔬菜水果……倒是有,上月太太您从老家带过来的冬瓜苹果,也尽没吃,都生虫了吧?”
徐太太便又说道:“要么,你去敲敲文钧房门,叫他先去楼下见过先生?”
文妈道:“我早去请过了,文钧少爷也不知哪里来的怪脾气,大约是又气你开着房门抽一阵烟,敲了半晌也不肯搭理我。”
徐太太叹道:“你……你替我收拾收拾衣服头发,扶我下楼去罢。”
这时二楼另一间房门打开来,又猛的关上了。一阵重且快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没一会儿,一位着棕黄色青年服的男孩子匆匆的下楼来,跑到楚望和莱昂身前。怒气冲冲的小脸上,一双清凉的眼睛,从金发蓝眼的莱昂身上,又扫到了比莱昂高出大半个头的楚望身上,很不客气的转过头,冲楼上问道:“你们不是说先生来了么?先生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似乎不是特别理想。很多东西没表达好。存稿出门一趟吃完了,最近更新时间很少,临时写一章出来又很容易很多地方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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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屿是远方的,而且已经上大学了……要过继的是另一位侄子,和莱昂年纪相当,是要上中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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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形象:你时常想不起她长啥样,没啥存在感,话很少,实则心思缜密,暗中观察。请参考时年二十五的死宅,800度近视,一年四季顶着熊猫眼和扑克脸,再熬个五年就是个女教导主任模样的女教授。
你们是不是对女博士有什么误解??女博士真的不是女白骨精啊,没有所谓干练,只有所谓的:全世界愚蠢的人类,请不要同我说话,我只想自己安静的思考。我的智商是高于你们的,你们凡人的争执我这种仙人是看不在眼里的。闹得再凶我自清净,你打扰不到我。
理工科女博士尤其甚。眼前所有复杂的纷争,符号化的进入她眼中。经过统计换算,得出结论,和一台计算机差不太多。她只会执行自己认为最优化的命令,旁的子命令,在不影响主指令下,可以完全排除的。
也就是说,比如打游戏:支线任务不影响主线,没有额外增益,那么支线=0,只执行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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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要离开一个生活了快四年的地方。各种打包行李,退网,退房,销户,销□□……真的只想说一句,官僚主义狗带,社|会|主|义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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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现在心思缜密一些,请不要怪她。
☆、〇三二 徐宅与网球场之二
楚望视线径直穿过面前焦躁不安的男孩,往壁橱旁的大吊钟看去。那钟摆摆动几下,便铛铛的敲了起来——此刻正是两点。
这时大门咔哒一声响,徐太太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老爷回来了?”
门口便应了一声,“回来了。先生来了么?”
徐太太道:“已经来了许久了。”
楚望听得近在门边一声“怎么这么早?”便携着莱昂从沙发中坐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叫了声“徐教授好”。
徐少谦视线只微微扫过沙发旁的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友好。看到文钧的表情,他便眯着眼睛看向楼梯那处,柔声问道:“你又吸了一阵烟?”
楚望也顺着往那处看去:只见楼上下来一个孱弱的妇人,由一位黄布褂的老妈子引着,缓步朝客厅中走过来;徐太太非常纤瘦,故而使得那件收身泥金缎中袖旗袍在她身上空落落、轻飘飘的,走起路来也能往里钻着风;这旗袍款式如今在少妇圈子里当属顶时兴的、显身段的,在徐太太身上却竟徒徒添了几分惨淡风霜。而她头发却又是乌油油的,挽了个髻。文妈扶着她巍颤颤的在离楚望不远的皮沙发上坐下来,楚望这才发现她走路慢而摇曳的根源——长旗袍下面是一双盈盈一握的三寸金莲。
楚望只是出于初次见面,以示友好的朝徐太太微笑了一下,并未过多打量。而徐太太目光却直勾勾将她从头看到脚:是和善的目光,年长妇人对年轻女孩子的欣赏,带着一点点溢于言表的宠溺和关切。
她本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不是该叫“徐太太”:看外貌,她大约三十多,三十五六也许也说不定,看起来总觉得比徐先生大了上十岁也是有的,便只好也对徐太太报以微笑。这时徐少谦却似解围一般,十分自然的倚靠在徐太太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徐太太身后的椅背上,倒是衬得徐太太更显老态了。徐太太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又气又恼对众人道:“我顶不喜欢跟他坐在一块儿,白白使得我凭空老了几岁。”
楚望这才十分抱歉的致以微笑:“徐太太不老,只比徐先生看着稳重一些罢了。”
徐少谦脸上带着微笑,无比温和的说道:“太太这是嫌我的不稳重催她老了?”
徐文钧一心想着今天会来一位教书的先生,便顶着急的问道:“不是说先生两点便会来么?”
徐太太这才朝楚望这边努努嘴道:“那边不是么?”
文钧这才又回头重新打量了一遍楚望:虽比自己高,但也不过只高了大半个头。皮肤白净,比别的女孩子格外清俊一些,却是一脸故作老成的淡漠相,倒让他想起了从前学堂里那些爱说教的先生;一双不算大却分外漆黑的眼睛,他也说不清是那是毫无神采,或者根本是洞察分明的。
文钧深表怀疑的质问道:“你多大?”
楚望眼睛都不眨:“十六。”
文钧这才微微张大了嘴,眼神询问的看向徐先生。徐先生和徐太太都微笑着看向楚望,既不拆穿,也不点评,只是报以十分一致的淡淡笑容。
文钧没忍住又看了楚望一眼:光凭长相,说她与自己同龄,他也不会怀疑;但是那张微微有些许婴儿肥的脸蛋上的神情,却是一个同龄小孩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的。
徐文钧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便用英文同楚望说道:“我叫文钧徐,来香港之前学了三个月英文。”
发音是非常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中式英文。
楚望便笑道:“我是Linzy;会先教你一段时间的英文,大约三个月之后,我们再开始拉丁文学习。”
苏格兰口音中偶尔穿插着一两个美式发音。
这两句莱昂却终于是听懂了的。他母语是葡萄牙文,英文会说得不太多,由乔老爷教会的每一句却都是十分纯正的英伦腔:“我是莱昂,是你的同学。”
文钧依旧不大乐意:“我还以为会是一位英国人老师。”
楚望温和笑道:“我认为不同国家,不同人种,对语言的领悟方法自然不同。除非处在学习语言的黄金期,倒是可以由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来教导。可是文钧你也不是两岁小孩了,是不是?”说完,她又看向莱昂,“如今,你还有个十分好的学伴。”
英文段落只要长了,文钧就会不大跟得上节奏。所以这段话,他也只大略听懂了最后一句。楚望便笑着问道:“听不懂是吗?那就更应该虚心求学了。”
徐文钧被她这一席话讲的讪讪的,少年人脸上那股不可一世与盛气凌人也因此削减七八分。当着徐先生与徐太太的面,楚望倒也不怯,翻开徐家事先准备好的课本,稍稍问了徐文钧几句,便十分自然从容的讲解起来。
徐太太望着茶几旁攒动的三颗脑袋,不由得露出会心笑容。她这才忙不迭的唤了文妈来,让她去商铺上买一些新鲜水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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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博士生在教授座下都是半个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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