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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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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派闲醋牛篎ür die G?ste(为客人),第三张上直接只打了个问号(?)。见楚望看见了,笑嘻嘻的溜达一会儿,又不见了人。两家为了避嫌,虽这几日见不上面,他这类游戏倒是玩的乐此不彼。
  说来还要感谢林梓桐。他回来的那一日,为楚望吸引了一众太太的目光过去。虽说几年前从谢弥雅口中听说了她家中姐姐对林梓桐“惊为天人”那一番评价,如今两年光景过去,林家长兄出落的更为气概沉稳了。面目俊朗,目光坚毅,衣架子身材,一身深棕青年服在他身上,整个人挺拔倨傲似一杆枪一般。
  一早听说林家大公子一表人才,一众姑嫂们几年前就兴起给他做媒。后来听说将许四小姐许给他后,七大姑八大姨们又多津津乐道于这门婚事。一见了林梓桐回来,便都拿他打趣道:
  “来了上海这么久不先回家,是先去许家拜访了么?”
  “见着那位许四姑娘了没?”
  “听说许家打小便请了吴梅先生教育这位四姑娘唱戏。除了唱戏,还有别的什么好没有?”
  在一众太太们的笑闹声中,林梓桐却未笑。草草打了个招呼,算照个面。径直上了楼,没去最里面那一间允焉的房间,却敲了敲楚望的房门,问道:“三妹妹,可以进来么?”
  楚望将那一堆翻译课本收拾了一下,将他请进来在桌边坐下。
  林梓桐三两步进屋来,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端坐着下,“你还是像以往一样不爱热闹。”
  楚望与他大眼瞪小眼,只觉得此情此景颇有些诡异非常,只得好意提点道:“……大哥,我,是三妹妹。”
  “嗯,我知道,”林梓桐点点头:“不能来看看你么?”
  楚望尴尬直笑,“当然当然,可以可以。”
  “言桑听说你病了,但最近人多口杂,怕惹人闲话。不好来看你,便托我来看看。感风寒了吗?”
  楚望笑道,“有一点。”
  “还是说只是不想见客?”
  楚望嘿嘿笑着打马虎眼,“都有。”
  “最近家中亲戚多,言桑便与我打了个赌,猜你是真病了,还是托病不肯见人。原来果真是装的。”
  楚望笑得勉强:“谢谢大哥挂心了。”
  “嗯。”林梓桐低下头思索着。
  沉默,再沉默。
  “听父亲说,你不准备去欧洲了,是怕耽误学业?”
  “嗯。”
  “有自己的主张是好事,”林梓桐赞扬道。过了一阵,又问,“过后还住大姑妈那里?”
  “不知道。”楚望如是说。
  “如果能住小姑妈那里,总好过住校舍。”林梓桐道。
  楚望呆滞点头。
  “有需要帮助的再告诉我?”
  “谢谢大哥。”
  目送林梓桐起身离开后,楼下一众太太们又拿他一阵说笑。几分钟后,他又折回来了,询问道,“你不去欧洲,言桑还不知道吧?他一直以为你要同去。”
  楚望叹口气,“嗯。我会尽早告诉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剿匪什么的,晚点再说。

  ☆、〇四九  公共租界之四

  斯言桑再得到机会拜访林公馆; 已是在家宴当天了。那天她穿了一件颇为传统的五镶五滚青色元宝领薄绸袄; 懒懒靠在人群最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由着她那位穿了喜庆的绛色镂花纱旗袍的姐姐享受着一众太太们的赞美。
  “——年轻姑娘就是不挑衣服。穿在她们身上是衣服衬人; 到我们这儿; 就是人给衣服比下去了。”
  “——也还是要挑人的。这身衣服,换作给赵秘书长侄女穿上; 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哪吒似的; 被打回原形,一截一截儿的。”
  姑奶奶们思及那位赵小姐的身材,皆表示认可的笑了一阵:“可不就是哪吒么?”
  ……
  斯言桑好容易从父亲那里得了准信; 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只襁褓,又按捺不住心中激动; 一溜烟从斯公馆跑到林公馆。他人高腿长步子也迈得大; 后面一溜的几位仆妇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少爷——您慢点儿跑。”
  林公馆门铃被掀响了——“斯少爷……和斯二少爷来啦!”
  开门的女佣一阵笑声中,斯言桑抱着小言柏见人便问:“你家三小姐呢?”
  问了三四个人才问到,斯言桑穿过笑闹的人群; 终于在走廊尽头不大起眼的犄角旮旯找到楚望,这才微微喘口气,笑道:“给你看……”
  楚望从前墙上支起身子,目光从眉梢眼角抑制不住兴奋言桑身上; 落到他怀里那个安稳熟睡的小肉丸子身上。
  “言柏,”斯言桑低声说道,“他叫言柏。”
  言柏一只小手从红绸织就的襁褓里伸出来,有些委屈不甘似的。楚望伸出食指; 就被那只小手牢牢钳住了。她笑道:“从此以后,你在家里地位将一落千丈,会失宠的。”
  “失宠?”斯言桑对这个词稍加思索,笑道,“你出生时起,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怎么会?”楚望笑问道。
  “父亲唤我来跟前,告诉我,林家夫人膝下所出是一位妹妹。他说,” 钨丝灯下,斯言桑笑吟吟的盯着楚望,嘴里却学着父亲的语气,“‘言桑,从今天起,你的人生将不再是属于你个人的。因此,讲话、做事与决意之前,都要先想一想,我这么做,于她有益么?是否会拖累她?你可不能害了她。’我父亲如此讲,可不是一落千丈?”
  楚望低头沉默,又抬头想了一阵,得出结论道:“……泼出去的水?”
  两人都笑了。
  他在家里照顾几日的婴孩,也算得了些抱小孩的门道,非要让楚望也抱一抱。“托住背……脑袋也要托着……”
  楚望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接过来,怀里的言柏简单干脆“哇——”一声哭了出来。众人皆循着哭声往这边望过来,楚望比言柏还要欲哭无泪。幸而斯太太在仆妇的搀扶下尾|行而至,从她怀里接过言柏,三两下就哄好了。
  斯太太在家躺了多日,也想出来走动走动,全副武装的穿了夹袄,戴了围巾与帽子。她约莫三十出头,颇有福气的圆圆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和善一个人。中文并不太好,只言简意赅的指责言桑道:“冒冒失失。”
  旋即又执着楚望的手,神色慈蔼的问言桑道:“是那位……三姑娘?”
  言桑抿唇笑着点头。
  “很可爱,”斯太太用最简洁直白的词汇赞赏道,“将来是大美人。”
  斯言桑像听人赞美他一样,谦虚委婉的客气,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是么?”
  斯太太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又漂亮又聪明,怎么不讨人喜欢?”
  斯言桑在一旁接话道:“也还好也还好。”
  “是一门好亲事呢,”斯太太总结道,“过几天与言桑、父亲一同去欧洲吗?”
  楚望盯着面前笑着打趣的两人,沉默了一阵。刚要说话,这时女佣来唤,说是老爷让她去书房。她对斯太太致个歉,便随女佣去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冲斯言桑道:“等我一下,有话告诉你。”
  他立在角落里,微笑颔首。
  林俞书房里放着两盏茶,他对面那盏还冒着烟,想来是才走没多久。
  “在香港,有什么自己的打算没?”
  楚望盯着那盏茶,想了想,笑说道:“我可以住校舍。”
  林俞准备了一通长篇大论,本有一番感人肺腑的铺垫,却没想到楚望回答的这么直截了当。他沉思片刻,只好将以往的深思熟虑全盘推翻,尝试着说道:“我……可以与你大姑妈再商量商量。”
  按道理,她应回答:“没关系,我就住校舍就好了。”
  楚望却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依旧笑着说:“那么就劳烦父亲再商量商量了。”说罢转身,替他将房门合拢。
  出了书房门,她四下里寻找斯言桑的身影。还在刚才的角落里,只不过斯太太已走了。
  她穿过人群走过去,“怎么自己在这里?”
  他从角落直起身子,“不是叫我等你么?”
  “有话告诉你。”楚望点点头,“我不能同去欧洲了。”
  “抱歉,我又胡了——”一位太太笑着说道。另几位嘘了几声,麻将在麻将桌上哗啦啦一通乱滚,新一局又启动了。
  因周遭噪音太大,他没听得太清,便低垂着头看她,“什么?”
  “我不去欧洲,”楚望看着那双漆黑的瞳仁,重复了一遍,“抱歉,我该早一些告诉你……”
  “为什么?”
  “许多原因。”
  “林叔叔不准许你同去?”
  楚望摇头,“不是。”
  这时斯言桑目光一抬,正瞥见林俞与乔太太下楼来。他三两下阔步拨开人群朝那边走去,认识到他的意图,楚望也慌忙跟了追了上去,以防他问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跑总快过走,楚望慌乱之间抓着他的衬衫袖子,认真说道:“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
  “所以理由我都不能知道了么?”斯言桑笑了一声,“我的人生计划里永远是有你的。做任何一件事,你要问我为什么,那都是于你与我有益的。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与我去欧洲,你怎么回答我?”
  “世上许多事情,不单是你与我,有益与无益能讲明白的。”
  “为什么你父亲与姐姐能同意?就与我讲不明白?”
  “因为相信你。”楚望认真说道。
  父亲与姑母对姐姐的偏私,远在海外的外室,都对我虎视眈眈……所以人生里,你曾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父亲从小教导你,要做一个重情谊、守信宜之人,自此你便觉得,你与我的婚约定要遵守一辈子,才不算辜负了我。
  而某一天开始,我找到了立足在这个世界里新的意义,那是我的另一根稻草。
  所以相信你,也不想再利用你。
  但我如何能告诉你?
  “相信我?”斯言桑笑出声来,“相信我不论如何都不会生气?”
  “不是。”
  “相信我绝不会像别的留学生一样,‘老家即使有发妻,那也聊胜于无,等同于单身’?哦,对了,我们也只订了亲。成亲?还早呢。”
  她静静的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说,“你不会的。”
  “你怎知道不会?”他脸上笑容转瞬即逝,只静默而迷茫的看了她两眼,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楚望追了两步,前面那人已将大门“嘭”一声关上。她盯着家门茫然两秒,再拉开门往外看时:那人早已阔步走到草坪远处另一栋房门外。
  她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正准备关门回屋,却听见门边角落里悠悠响起一个女声:
  “拌嘴了?”
  她侧头看过去:葛太太从头到脚一身黑,渔网帽降下来,使得那张脸也浸没在黑暗里。偏只手指尖一点亮,跟着她的手晃动着,再问道:“后悔了?”
  楚望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反悔。”
  葛太太首肯,“嗯,还算拎得清。”
  楚望眯起眼笑了,“小姑妈怎么来了?”
  “不能来么?你小姑妈我还没给林家逐出家谱呢。”
  “我这不怕这一屋子人找您晦气么。”
  “找我晦气?”葛太太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就论找晦气这事,你小姑妈我就没输过。”
  楚望嘿嘿笑着。
  “我刚有个牌局,正赢钱呢,打到一半心神不宁的,总怕林公馆里出点什么岔子,出门坐了辆黄包车就来了,冻得我,”葛太太在林公馆外墙上拧灭香烟,“走。”
  “去哪里?”
  “找晦气去。”
  葛太太转身走几步,踏上林公馆的台阶。馆大门还敞着,她却去掀响门铃,一次不行掀两次,等林公馆里那聊胜于无的两名女佣之一终于过来迎了,她也成功吸引了公馆里一众先生太太们的目光。
  麻将桌那边围坐的太太们打牌的手都滞了滞。喧哗声与笑闹声接二连三停下来,众人皆往门口独树一帜的黑看过去。
  出场很强,很有气势……楚望跟在小姑妈屁股后头战战兢兢的想。
  “三小姐,这位太太究竟是找谁的?”女佣也跟在楚望后头,战战兢兢的问。
  这时鸦雀无声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位从前的林三小姐,“这不是堇……葛太太么?”
  “她来做什么?”
  “她不是从家谱中除了名,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
  葛太太刚巧经过那位说“丢人现眼”的大房太太身旁,慢悠悠后退两步,干脆在她旁边交叠双腿坐了下来,正正衣服,笑说道:“您哪知眼睛见我从家谱中除了名?左眼还是右眼,还是找道士给您开了天眼?”
  那位大太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茬还嘴,似乎真的去思考是哪一只眼睛了。
  葛太太摸了摸耳朵,叹口气,“既然这样,那么就请去帮我将林俞与林斐请下来坐坐,也好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让大家听听林家的故事,比一比竟是谁比较丢人现眼。”
  楼上咳嗽两声,另一位女佣一溜烟下来了,说道:“老爷请葛太太与三小姐去书房说话。”
  “跟他说,我就在这儿坐着,让他下来说话。”葛太太又摸了摸指甲。
  女佣面露难色,众目睽睽之下,进了书房又出来了,几乎哀求着:“老爷请葛太太上来说话。”
  葛太太这才懒怠的抬了抬眼皮,问楚望道:“你说我们去么?”
  楚望眨眨眼睛:“去吧?”
  楚望便又跟在葛太太屁股后头晃晃悠悠的上了楼梯。
  楼下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直到书房门关上,某位先生打破沉默:“都愣着做什么?打牌打牌!”
  麻将声才又哗啦啦继续响起来。
  葛太太进了书房,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来,开门见山:“你若是不肯,老三日后在香港,就住我那儿了。”
  乔太太看了看林俞的脸色,又看了眼葛太太眼色,笑着说,“住你那里,总是对女孩子名声……有些影响吧?我若是依了,她父亲也是不肯的。”
  葛太太抬了抬眉毛,眼神压得威风凛凛,“看来你对自己教导出来的闺女很是自信?未出阁,便跟我吵着闹着要与男人私会的,胡乱撕人照片,热脸贴着冷屁股回信的……”
  对于这些事林俞也是有所耳闻的。两人脸上俱是一讪,林俞便说道:“她说去住校舍。”
  “校舍?”葛太太哼笑一声,“娇养了三年,一朝便让姑娘去住校舍?没得让人以为林家日薄西山,即将要没落了。你不要脸,我们要脸。”
  楚望听葛太太数落姐姐与兄长,像大人数落熊孩子似的,故而忍笑得十分辛苦。
  “你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你那些场子上的人来往多了,姑娘总不好一直住那里,你应也知道。”乔太太劝解道。
  葛太太挑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乔太太叹了口气,决定想个折中的法子:“平日里住你那里——葛公馆外有直达大学的班车,礼拜两天住我那处——你有什么应酬,也能推到那两日去。顺带,我那处那个丫头,周末里两人也好一同玩在一处。”
  葛太太听完,这才以询问的眼神去看林俞。
  注意到她的目光,林俞回神来,“这个主意好,我认为行得通。”
  葛太太冷笑一声,“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她一应饮食起居,生活所费,你交给谁?”
  乔太太先接话道:“自然……交给你。”
  葛太太强调:“与你栽培老二不得有分毫差别。”
  林俞也哼笑一声,“自然。”
  葛太太笑着看了两人一阵,起了身来,转头移步出门。楚望只好赶紧紧随其后。
  两人走后,乔太太气愤难平:“真……真是怎么会如此不要脸。”
  ——
  楚望送葛太太到公馆门口,两人立在月色里,葛太太往公馆里瞥了一眼,说道,“他们这些名门望族,最要脸。生平最怕与人撕破脸皮,也最怕遇上不要脸的。”
  楚望点头表示认可。
  隔了一阵,葛太太便又说,“往后你爸爸寄来的钱,统统给你作零花钱使。”
  楚望一愣。
  “别拒绝。姑妈给你的,姑妈另支就是了。才多点钱?”
  楚望笑道,“我不拒绝。”
  葛太太嗯了一声,“知道钱的好处就好。”
  

  ☆、〇五〇  公共租界之五

  葛太太来了一阵; 将葛公馆搅得乌烟瘴气。拍拍屁股; 开开心心的就走了。乔太太泱泱下了楼来,一众太太便捉着她问道:“她究竟来做什么?”
  她被人问起来; 越想越气; 一拍麻将桌坐下来,竟是气笑了:“我当三姑娘竟是为什么不去欧洲; 原来是背地里有人给她支了主意。”
  “她能支什么主意?”太太们都笑了起来; “别平白教坏了三姑娘。”
  “她倒愿意,”乔太太往外看一眼,朝允焉招招手; 让她来自己身旁坐下,“也幸得你过几天就跟你爸爸去国外了; 省的名声也给她带坏了。你可别像她一样。”
  葛太太自嫁后便已名声在外。为何还没从林家族谱除名; 亲戚们都各有各的猜想——当初楚望母亲嫁进来时,带着一大笔钱,后来这笔钱落到了谁手里; 大家都不甚清楚。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便是在这位葛太太手中。故而林家虽恨她污了家门姓名,却又不敢与她彻底撇清关系。都说家丑不外扬,一众太太虽看不起她; 遇到外人问起,却是争先恐后的要聊起她,唯恐落人了人后,使人显得与这位葛太太关系没那么密切。
  送葛太太走后; 楚望知道屋里大约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倒也没有立刻回去林公馆去看那一众人的脸色。故而林梓桐回来时,见她还立在外面,便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楚望笑着摇摇头,他倒也不多问。
  进了公馆去溜达了一圈,接受一众太太们的盘查,过了一阵又出来了,问楚望道:“言桑呢?”
  “给我气走了。”楚望朝隔壁看了一眼,“回家了。”
  “怎么就气走了?”
  “刚告诉他我不去欧洲。我还好奇呢,怎么这两日都没人告诉他?”
  林梓桐笑了,“最近两家家中都忙,父亲没什么机会来往。突然得空见你,你就告诉他这个噩耗。不去安慰一下么?”
  楚望盯着地面,“他气的是我不去欧洲这个结果,与原因无关。不希望我去欧洲的人,自然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甚至还会帮我解释开脱。他想要我一起去,不论我给出什么理由,他总会找到理由驳斥。我再去舔着脸掀斯公馆门铃,恐怕也不肯见我的吧?”
  来上海之前楚望就想过,别人给出的种种不宜于去欧洲的理由,什么文化不同,医疗不同,病了没人照顾,等等……她自己都能想到诸多解决办法,更遑论言桑。
  至于那位周氏,在马赛码头下船后,直接带着徐教授的信,与言桑一同前往英国,自然能与他们错开。
  这些理由,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可能说服一心想让她同去欧洲的言桑。
  真正使得她下定决心不去欧洲的是徐少谦的信。说起来,该去的地方她都去过,该学的她也都学过,除了徒然多耽误两年时光,一切从头来过,没有任何意义。
  “军阀混战虽在今年结束了,祖国未来却会开始长达近二十年的内忧外患。”“我要留下来尝试一下自己能做什么。”这么讲给他听,他能信么?楚望自己都不信,甚至还觉得很好笑。
  “不肯见你,总不能我也不见吧?”林梓桐听完笑笑,往草坪上走几步,回头说,“走。”
  林梓桐阔步穿过草坪,楚望小跑着跟在后面。两兄妹到了斯公馆外,一气掀响门铃,让女佣去请斯少爷,就说隔壁林少爷请斯少爷下楼说两句话。
  斯言桑开了门来,见到两人,却不看楚望,直截了当问林梓桐:“她究竟为何不去欧洲?”
  林梓桐笑道:“你怎不问问我为何不去欧洲?”
  “我又不是许四小姐,关心你去不去欧洲做什么?你一边去,楚望,你过来,”斯言桑将林梓桐拉到一旁,问道,“真的不去欧洲?”
  “真的不去,”楚望点头, “我给出什么样不去的理由会使你开心一些?”
  “即便你说祖国危难当头,救国非你不可,我也不会开心。”
  “那我该怎么办?”
  三人俱是沉默了好一阵,接着他仿佛妥协了一般,问道,“那么我也不去,行不行?”
  楚望摇摇头,“不行。”
  斯言桑颇为无奈的笑了,平静反驳,“那我该怎么办?”
  林梓桐也颇为无奈,“没人关心一下我为什么不去欧洲么?”
  另两人皆是异口同声:“没有。”
  沉吟片刻,楚望道:“言桑,我知道如今欧洲有许多好处:科学,教育,工业……是如今国内远远比不上的,也因此许多留学生挤破了头也要去。于我而言,欧洲还应该有你,可以去斯普雷河吃冰淇淋坐游船,周末一同坐车去凡尔赛郊外……我不是没有认真思考过。思考的结果是:欧洲留学于我,曲折困难,收获少;香港风雨顺,收获多。故而,香港优于欧洲。对你却正好相反:我可以毫不怀疑的说,你应当在欧洲完成学业。所以即便婚约使得我们两未来系在一起,也并不意味着,要为此昏聩的做出不明智的选择。我不该为你改变既定前程,你也不应该。”
  见他不答,楚望又接着说:“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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