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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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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望点点头,原来是要让我手传情书啊,“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拿了姑妈新给她的钢笔和纸,还没递出去,谢择益便又再问,“你会写字吗?”说完好似怕她听不懂一般,两手比划了一下,“写中文?”
  楚望点点头。屁话,当然会啦。
  谢择益道:“那太好了,我不太会写中文。我口述,你帮我写,好不好?”
  楚望:“……”
  我好好的一个祖国未来的花朵,莫名其妙的做了你们的爱神不说,为什么还要帮你手抄情书……真是太摧折了。
  楚望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谢择益侧着头问,“想喝汽水吗?”
  楚望自打来了这个世界,最馋的就是那一口碳酸饮料了。她想也没想就比出两只指头,“两瓶可口可乐。”
  谢择益没忍住,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好。”
  楚望十分满意这个筹码。但是两人楼上楼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话,似乎目标有点过大了。
  旋即她伸出手,“你先接一下纸和笔。”
  谢择益长手长脚的接过了她递出来的纸与钢笔。
  旋即楚望踮起脚,往阳台下面看了一眼,目测了一下那个高度。
  谢择益看懂了她的意图,颇有些无奈。
  楚望叹了口气,狗熊一样很怂的攀在阳台围栏上。她半个身子在围栏外面了,侧头一看谢择益还是一脸无动无衷,心里暗骂了一句“猪队友!”,嘴里说着,“你倒是接我一下啊?”
  谢择益又被她逗乐了,忙不迭上前两步,拎着她的衣领,就跟拎一袋超市的菜一样,将她拎到地上。
  楚望:“……”
  要是他两晚生个一百年,被广大热心网友拍照到传上网,那么这一系列动作,和这二人组合都可以说是十分搞笑了。
  楚望站到地面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安全,便找了个黑暗隐蔽的地方,和谢择益一起蹲下来。
  蹲下来之后,因为身高差带来的威压减少了不少,这个人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谢择益笑问道,“你这样从家里二楼上跳下来,不怕人知道?”
  楚望想了想,说,“要是给人看到,我就说是你劫出来的。毕竟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岁小孩。”
  谢择益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摇摇头笑了。
  楚望旋即说,“你转过来,背对着我。”
  谢择益蹲着身子转过身去,随即便感觉到一张纸铺在了自己背上。
  现成书桌有了,高度也不赖,楚望便问,“说吧,要写什么。”
  “Dear Marlin……”谢择益微微眯起眼睛,略略有些艰难的思索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旋即背后小人刷刷的便写起来,笔尖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痒痒的。
  楚望匆忙写下:亲爱的玛玲。
  趁谢择益思考的空档里,林楚望问道,“我能加‘见字如晤’四个字么?”
  谢择益想也没想便应允了。
  待楚望写下这四个字后,谢择益才问道,“你加了什么?”
  “见字如晤,”楚望道,“加上去显得咱比较有文化。”
  “是什么意思?”
  楚望来这个世界后,文化水平每况欲下。一路被鄙视到现在,好容易遇到一个还不如自己的,瞬间便心情大好的解释道:“意思就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呸。看到这封信,就如见到了我本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文化水平捉急二人组。
这么做是为了讨好这栋房子里她唯一有能力讨好的人(在这里解释真的很煞风景,其实就是以免有人莫名其妙又给出什么女主圣母的言论)
另,斯言桑的来信中,有个小小伏笔,不知有没有历史达人看出来……
另另:这个故事我尽量不拖沓,也尽量不赶时间线,尽快在确保符合史料的情况下保证剧情&日更&进度。
希望那时大家也都还在看。
另另另:再补充讲解一下。在原本林致没有穿过来时,斯家父子来访,原来的林楚望是没有到场机会的。
原本的林父也没有将她送去香港的打算(只打算送林允焉去),原本的林楚望是被放在绍兴老宅呆到16岁的,也因此……自由生长成一个土肥圆,而被抛弃。
但是偶然的,林楚望却到场了,而且赢得了斯言桑和斯应的欣赏。
所以林父送她去香港的决定是在斯父提出“送她和斯言桑一同去英国”时所作下的——为了笼络,为了作保底牌,但是他也不能确定她日后有机会了解到自己生母生前的事,会不会心生怨怼。所以其实如果嫁过去的是林允焉,林父的牌会更稳。所以,他拒绝了斯应“送楚望与言桑同去英国”的请求,转而将两个女儿都送去香港,以作为缓兵之计(?也不知这么用成语对不对)。
而大姑妈这头,也看出了斯应对三丫头的欣赏,所以暂时同意林父的提议。所以目前她也不敢妄动楚望,但是她的宝也是押在了允焉身上,以后也会倾更多栽培。
大致如此。
另,三个丫头目前年龄:林允焉(快12岁了)>薛真真(11岁有余)>林楚望(10岁)

  ☆、〇一三  纨绔与闺秀之六

  谢择益思考良久,陈伟霆式的粤普中间穿插着英文,像写小学生作文一样慢慢的措辞,“……很快我会离开香港,前往太平洋的另一头了,可能一两年之内,不会很快回来……”
  楚望像做完形填空一般,艰难的理解着,“我将离开香港,去太平洋另一头,这一两年之内也许不会回来。”
  觉察到她写完这句话后,谢择益便接着说,“……如今你我,不论婚姻,还是恋爱,都不是自由的,至少现在没有办法作为一个自由人一样为自己做主。不论接受多少西方的教育,你我的家庭,都是再传统不过的中式家庭……”
  这句话基本是用英文说的。念在他声音和发音都使人十分心旷神怡的份上,林楚望勉强就当是重返校园,做了一次听写,刷刷的在纸上写起来。
  “……希望等我回来时,我们二人都是自由的,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当然,于我这种人而言,‘等我’这句话太过奢侈。”
  楚望匆匆写下一句话,谢择益却突然说,“这句不好。”
  楚望笔一顿,问,“那我要划掉重写吗?”
  谢择益淡淡道:“写了就写吧。”
  楚望道,“没事啊,打两个叉叉而已,看起来只是版面略微有点有碍观瞻。一般长的越好看的人字越丑,所以在这个理论下面,你这封信打多少补丁其实我姐姐应该都不会在意。”
  谢择益笑了,“这是谁的理论?”
  楚望:“呃……现在还有待考证,也许一百年后有人会提出来也未可知。”
  谢择益道,“划掉那句话吧。”
  楚望点点头,钢笔头便狷狂不羁的在他背上来回横划了好几道。
  谢择益旋即用夹生的普通话说:“祝幸福——看到月亮时,我便会祝你平安幸福。但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你很快忘记我。”
  楚望叹了口气,心想,这情话可以的,满分。这渣的也是很可以的,零分。总分:不及格。
  写完这句话,谢择益便说,“Regards; Zoe Tse。”
  楚望咬了咬笔盖,迟疑了一下,决定擅自做主改一点点:“永远是你最诚挚的:谢择益。”
  终于做完英文/粤普完形填空的林楚望长长的吐了口气,摊开信纸,“要过目一下吗?”
  谢择益却摇头,“不用了。”
  楚望将纸折好揣进衣服兜里,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谢择益高高的个头,在她的阳台下面单膝跪了下来,像座小山一样峙立着。这个姿势非常优雅,如果换个人做,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气势和味道。
  楚望正发着呆,心想,这个人这是搞什么鬼?
  谢择益便微微偏偏头,示意自己肩膀,“上来。”
  楚望望着他那件价值可能有些不菲的大衣,“啊?”了一声。
  谢择益以为这个高度还是太高了,便又蹲的低了些。
  楚望:“……”
  谢择益抬头看着她,笑着说,“别怕。”
  楚望进退两难,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踩着他曲起的左腿攀上了上去,坐上他肩头。
  谢择益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肘。“坐稳了吗?”
  楚望点点头,“稳了。”
  旋即谢择益慢慢托着她站了起来。
  楚望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升高的海拔,心想,长得高就是好啊,视野宽阔不少,看到的风景也更好。
  “能够着么?”谢择益问。
  楚望视线倒是可以和她阳台边缘持平了。如果她学过攀岩,这么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她摇摇头,“我……没什么手劲。”
  她说完这句话,便被人托着腰整个人抱了起来。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人放在栏杆上坐着了。
  楚望:“……”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没什么分量的物件似的。
  待她从栏杆上跳进阳台,再回过头来时,花园里已经找不到谢择益的身影了。
  跑的真快……林楚望不禁挠了挠后脑勺,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
  依旧在禁闭期里。蝶儿一早过来替她洗漱完,便给她下楼取早餐。
  楚望洗过脸后精神了些,晃了晃神,便叫住蝶儿,“今天的报纸到了吗?”
  蝶儿点点头,“《香港新闻报》刚才到。”
  楚望道:“拿早餐上来时,也给我取一份好不好?”
  蝶儿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蝶儿取了早餐和报纸上来,林楚望便将报纸摊开,端端正正坐着边吃边看。
  蝶儿看她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楚望喝了口牛奶,嘴上一圈奶沫子,疑惑的问,“笑什么呢?”
  蝶儿替她擦擦嘴,说,“姑娘这样子,贴个胡子,倒像哪户人家的老爷子似的。”
  楚望吐吐舌笑了,便又去那报纸上找她想看的消息。哪想她想知道的,根本不需要找,赫然登在《香港新闻报》头版最显眼的地方。
  那条新闻是:
  “天作之合:香港乔士达爵士长女玛玲乔与法华侨黄兴先生二公子马克 黄,喜结良缘。”
  里面写了些乱七八糟的贺词,最后又用加粗特大醒目的字写:
  “乔女士,出生时便生的伶俐,深得谢鸿爵士喜爱,便收作义女。喜讯一出,谢鸿爵士大喜,赠义女巴尔顿道房产一处作妆奁。”
  林楚望不禁啧啧赞叹道,小姑妈和这位谢爵士真是有翻云覆雨手,一夜之间,玛玲姐亲事就这么定了,还直接上了个报纸头条。
  玛玲姐的干脆直接有了个舶来的便宜干爹。不得不说,谢爵士为了撇清自己儿子的事,真是煞费一番苦心,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处房产,实乃相当阔绰啊。
  这么一说来,林楚望倒不知该同情玛玲姐,还是该羡慕她了。
  蝶儿见她门窗紧锁了一夜,便去为她开窗透透气。刚刚推开窗,光线透了进来,蝶儿也不由得“咦?”了一声。
  林楚望问道:“怎么啦?”
  蝶儿冲阳台扬扬头,道,“姑娘你看。”
  林楚望随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林楚望:“……”
  阳台栏杆上摆了一圈花花绿绿的瓶子,仿佛她白色大理石栏杆上长出了一圈五颜六色的浮雕——全是一瓶一瓶的汽水。
  林楚望推开门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并没有什么人。显然此人是入夜放上来的,或是起了个大早。
  她又去看那一瓶一瓶的汽水,有各种牌子的沙示、玻璃瓶屈臣氏可口可乐,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汽水,看起来像是热带水果味啤酒。
  一瓶一瓶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在栏杆上码了一圈,倒也是难为他了。
  蝶儿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饮料?”
  林楚望嘘了一声,便让蝶儿替她取一只箱子过来。蝶儿去楼道下面取来了一只从前海运搬家时的木板箱,上面因为潮湿而有些霉了。林楚望点点头,觉得能用,便让蝶儿帮她一同将阳台上的汽水齐齐的码进木板箱中。
  光是做这个,两人都出了一头大汗。林楚望不禁想象着,那些汽水一瓶一瓶放上来,该费多少事啊?
  不过待蝶儿将箱子推进屋子里,塞到她床下面时,林楚望便欢天喜地的大字形往床上一扑:“天啊,我真是太富有了,简直是一夜暴富。”
  蝶儿颇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林楚望这才想起要紧事,便问道:“姑妈出门了吗?”
  蝶儿点点头,“吃过早饭便出去了。”
  林楚望道,“快!快去叫大姐姐过来!”
  过了会,乔玛玲轻手轻脚的开了她的房门,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问,“他……他昨晚过来了?”
  林楚望点点头,往床沿一旁挪了挪,为她让出一片位置。
  乔玛玲坐下之后,林楚望便将信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姐姐。
  乔玛玲摊开信纸,便见纸上黑一块白一块,有些无奈的笑了,“写的真丑。”
  林楚望吐吐舌,情势所迫嘛。
  乔玛玲又有些疑惑道,“丑就算了,怎么还是横着写的?”
  林楚望呆了一呆,对哦,这个时候从左到右的横版字还没有推广。她挠了挠头,说,“大概是从了英文的书写习惯。”
  乔玛玲以为是谢择益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心理不由大为感动,“真是难为他了。”
  自己的字迹又一次被鄙视了。林楚望撇撇嘴,不置可否。
  乔玛玲将那信快速读完,神色黯然道,“如今是真的完了。”
  林楚望眼见她又要流下泪来,忙不迭宽慰道,“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嘛。兴许他过个三五年回来了,你也……”
  她本来想说“你也离婚了,你两就能欢天喜地的上演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倾城之恋”。但又觉得别人才刚订婚呢,怎好咒人离婚,这么说似乎不大吉利。便改口道,“你膝下也儿女成群了,在人群里看到,倒是可以释然一笑。”
  “释然一笑,”乔玛玲倒是挑挑眉,“嗯,这也挺好的。”
  林楚望想了想,便又问,“姐姐有没有什么想要跟他说的?”
  乔玛玲这才从衣袋掏出一封信,交给林楚望,“若是他再来,便将这个交给他。”
  林楚望点点头,旋即又想起了什么,将那一箱汽水从床底下拖出来,问,“姐姐要喝汽水吗?”
  乔玛玲终于难得露出个微笑,“他倒是很懂贿赂小孩子。”
  林楚望心中愤愤不平:我就是爱喝个汽水怎么了怎么就成小孩子了?
  “三妹妹留着慢慢喝,”乔玛玲刮了她额头一下,“我,我得走了,若是妈妈回来看到,要责罚我两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人很少。。
但是很想征集一个有内涵一点的名字

  ☆、〇一四  学术式家书

  禁闭期间,楚望像阿里巴巴一样守着她的一箱宝藏一样乐的清闲。玛玲姐的信,被她押在一瓶汽水瓶下面,放在窗台上。
  不知不觉就到了要交回信的日子了,楚望却还一个字都没写。不是偷懒,是真的肚里墨水不够。
  倒是林允焉,回信一早就写好了。这三天里,乔太太去三楼看了她很多次,每次她都乖乖的趴在书桌前,画画、练字、背英文和压腿一样都没落下,使得乔太太大感欣慰。
  小人儿嘴上乖乖的喊着姑妈,喊过之后便不开心的头扭到一旁去了,显然还在为之前撕照片的事跟姑妈置气。
  乔太太坐在她身旁,拉起允焉的手,撇撇嘴笑道,“还跟姑妈生气呢?”
  允焉不答。
  乔太太让赵妈把豆腐馒头端到她书桌前。允焉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看书。乔太太叹了口气,“这倔脾气,跟你爹一模一样。”
  允焉依旧不答。
  乔太太替她将豆腐馒头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嘴里说着,“姑妈最疼谁,允焉还不知道吗?”
  允焉撅噘嘴,“姑妈可不是最疼三妹妹?”
  “是是是,姑妈最疼三妹妹,你犯错我让她跟你一起受罚!”乔太太忍不住被她逗笑了,“这事你做的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怎么不好?”林允焉不高兴的低下头。
  乔太太道,“爹爹和姑妈最疼你,允焉心里自己明白就好。你是占尽了优势那个,三妹妹除了有一门好亲事,她还有什么比得过你?你便要拿出高人一等的架势,不将她看在眼里。你前天当着这么多人同她置气,落在旁人眼里,只道你这个做姐姐的不是,让姑妈也维护你不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林允焉觉得乔太太说的在理,但还是有些不开心,“她的亲事本该是我的……”
  乔太太脸上略有愠色,刀叉落在磁盘上“啪嗒”一声,吓得允焉一惊。
  “什么是你的不是你的?”乔太太正色道,“这门亲事如今这样,当初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这是你父亲一早就许诺下的,我们家怎可能临时变卦背信弃义?”
  林允焉被她吓得脸色一阵阵发白,不敢吱声。
  “但是你需得知道,我们家不变卦,不代表斯家不会变卦。这天长日久的,谁会知道这六年光景里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你只需每日好好的,认真学姑妈教你的东西,不消几年自有你一番出色。等六年之后,你妹妹会长成什么样,斯家那小子又看不看得起她,或者看不看得上旁的什么人,这可是两说。”乔太太尽量压低声音,这番话却说得铿锵有力。
  林允焉似乎也被她感染了,重重点了点头。
  乔太太此时神色才稍加纾解,替林允焉将她头发拨至耳后,“所以,现在委曲求全一下,算不得什么大事。等下去给三妹妹道个歉,让旁人看看你这个做姐姐的姿态。咱们做什么事都要拿捏得当,不落人口实。”
  林允焉这才脸上缓出一点微笑,糯糯的说了个,“好。”
  ——
  乔太太带着允焉过来道歉,林楚望正喝着沙示,忙不迭一脚将那箱踢进床底下藏起来。
  林允焉道歉很诚恳,林楚望也表示:我不该冲撞姐姐,是我错在先。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完美了结了。
  但是从初中毕业便开始长达数十年合租生涯的林楚望来说,林允焉这道歉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拎得非常清。
  其实道歉这个东西,就是在经过某种权衡和思考后,作出的让步与妥协。
  有一种人,是愿意放下尊严,为的是珍惜你,不愿失去你。
  而有种人,将你的生活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之后,轻描淡写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根本就是方便日后骑在你头上更愉快的为非作歹。
  深谙此道的林楚望,甚至可以椎心泣血、头头是道的写出一篇论文:论室友傻逼到哪种程度才不值得原谅。
  也是在乔太太带允焉过来道歉之后,林楚望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手里的牌有多差。
  她眯着眼睛想了会儿,怎么都想不起东北易帜、北伐成功是哪一年的事。
  她倒还没有圣母到要写信告诉父亲:这两年里,假使不能突然变换阵营来投靠广州政府,最好也早早撒手政事,一心办学,以免在失败的政斗中举家做了炮灰。
  斯家到那时靠不靠谱还另说,但至少那时的斯言桑似乎已可以独当一面了。
  一手烂牌里,唯一一张王牌,还充满了太多不可控因素。
  她自己有的技能,如今能干些什么?
  翻译一些欧洲工业革命时期的丛书、欧洲近代史,还是美国那丁点独立革|命前的历史?
  代写个学术论文?去大学里讲讲课?
  至少以现在的年龄和文凭硬伤来说,不太现实。
  重拾旧专业,搞生物成像……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现在是物理和化学工业的天下,生物顶多在战争里起一点反面教材般的威慑作用……况且现在电脑还没发明呢。
  去学核物理,为未来的反法西斯联盟的战争而奋斗?
  想到这一点,林楚望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在这个时代里,她的加入,只是瀚海中的砂砾,蜉蝣一般。这个时代有太多能人志士、英雄儿女,多少前赴后继、无可奈何。以她现有的知识储备来讲,她不能也不可能改变战争,只能身不由己的跟从和被牵引,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没有任何区别。
  别的穿越者都在羡慕理工类穿越者,可是以一位理工类穿越者的身份来说,有些时候学术知识还挺鸡肋的,还不如多懂点历史知识的好。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十六岁被泼出去之前,她还是安全的。这六年里,有许多可以利用的资源。
  假如所有都和林允焉一样的学,除了她重生过来之前自带的天赋,是不是还可以点一些别出心裁的特殊技能?
  那一页空白了三天无从下笔的回信摊开在桌上,林楚望食指不住在上面焦躁的轻点。
  只要不让她背诵四书五经、唐诗三百首及写文言文,就算让她去学习表演徒手劈榴莲、胸口碎大石,也不是不可以的。
  学什么再从长计议吧……
  林楚望将笔盖咬来咬去,心道:不就是回信吗?那我就照着我擅长的来。
  这样想着,她拟了个题目,便下笔如飞。
  致父亲大人家书一封
  林楚望1  林允焉2  薛真真3  大姑妈4  玛玲姐5
  1。 父亲大人三女儿  2。 父亲大人二女儿  3。 乔姑父三侄女  4。 父亲大人大姊  5。 父亲大人大侄女
  摘要:本文主要描述了林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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