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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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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她感觉自己被他轻松的抱了起来亲了亲面颊,微笑着喊道,“谢太太。”
坐到床边,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等她坐稳以后,一手扯过她一只脚丫环到自己身后,轻吻她的额头,鼻尖。
“谢太太……”
他突然将头埋在她肩窝呼吸着她身上的气味,似乎极为眷恋这个称谓一样,又唤了她一声。紧随其后的,是一声低沉而满足低|吟,像是个在沙漠跋涉长途的干渴旅人,终于寻到一口甘霖一般满足。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将头埋在自己肩窝时,突然不安起来。她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裙子,这个姿势坐在他身上时,除了四角底裤,连最后遮蔽也没有了,空荡荡两条腿正紧紧环在他腰际……
她脚趾有些发凉,在他身后不安的蹭了蹭双脚拇指,莫名的因紧张而开始胡思乱想。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倒不至于像个旧时代妇女一样抗拒这种行为,更何况她跟谢择益两情相悦,而且已经是合法夫妻。
她担心的是谢择益那个……部位,这个身体吃得消吗?
除此之外,她隐约记得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好像生育死亡率不低来着。不过统计的数据也包括贫困指数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平民,两家都不穷,应该能接受较先进的无菌的医疗,但似乎依旧不算太|安全……
这个年代有套套吗?她记得大概是有了。避孕几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了吗?感觉似乎没有。她记得似乎是有中药避孕的汤药,效果大约和短效避孕相当,可以养人也能避孕,但问题是她从未想过要做这类准备,也没有来得及喝任何类似成分的药。
她想起这时避孕套未必有中文名,便贴着他脸颊极小声的,试探的用英文问:“有……有condom么?”
问完这一句,她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长时间的沉默,使得空气仿佛都凝固。
谢择益抬起头,神情怪异的缓缓问道:“你……想和我做吗?”
想起浴室那一幕,她看着他眼睛,耳根有些发烫,别开脸,“有点怕。”
谢择益于是笑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见她躲躲闪闪,似乎真的很怕自己似的。
他有点不解。他说想抱一抱,是真的只想抱着亲一亲,贴着肌肤闻一闻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即使偶尔会想一想,也从未想过要将这类歹念付诸行动。即使可以造次,也应该是在真正名正言顺之后。否则,不止葛太太,他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便将她吓成了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她似乎是在宽慰自己似的,声音更轻了一些,“谢先生,请你……温柔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要学会享受两|性|关系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还有,我没有卡在这里,只是想撒一撒狗粮,毕竟借老谢一百个胆……
☆、〇四五 光之六
话音一落,她明显察觉谢择益的身体瞬间僵硬。
几乎立刻的,她被他的双手钳着大腿外侧整个朝上掀倒在床上,温柔全失。
猛得掉转方向,她躺倒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谢择益伏了上来,双膝与肘撑在她两侧,身体在她身上弓起一个弧度——野生食肉动物的猎食成功最后一个动作,也是咬断咽喉前最后一个姿势。
光线被高大的身体几乎尽数遮挡,几乎使她很难看清他的脸。
稍稍适应这个视野后,她看见他眼睛里充斥的东西——忍耐着的情|欲驱使下,他眉心艰难的蹙起,连带眼神都变了。
他似乎在努力看清她,所以眼神变得迷蒙而凶狠;动作稍显迟疑,大约正用本能在度量着该从哪一寸下嘴享用才能让她尸骨无存。
随着吞咽动作,他头偏了偏。
紧绷的脖颈线条下,喉结迟缓而危险的滚动了一次。
捕捉到这个极为明显的进攻信号,她难以抑制的心脏狂跳,眼睛睁大。
谢择益俯下身,捧着她的头吮吻她。耳垂、脖子,向下……咬着衣领狠狠衬衫衣襟扯到一侧肩下。
她肩膀与胳膊一凉。接连几声轻震,衬衫扣子被他扯掉三粒,其中一粒金属圆纽滚到地上,叮当一响,沿着木质地板的轨迹滚出去。
啪哒一声,撞到衣柜上,房间又再次安静下来。
纽扣、电车、自行车铃……任何声音响起,她心也跟着一紧;而真到静默无声时,只听到两人呼吸渐次交错,任何一寸被谢择益碰到身体部位都不由自主的绷紧。
她生平第一次,无论身心都在宣示她的紧张。
谢择益往常对她最是温柔的。偏偏在她刚说完“温柔一些”以后,他所有动作都与她的请求背道而驰。
每一个落在她身上的吻都发了狠。或者说根本不是吻,而是吮吸、舔舐,甚至用上牙齿轻咬她的肌肤,吮吻得她既痒又有些疼。他度却把控得极好,刚使她觉察到疼痛,在神经能向她及时反馈这种痛觉之前,他牙齿已离开她的肌肤,痛觉便立刻被柔软湿润的舔舐与亲吻抵消。
这种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的刺激,一次又一次的激得她几乎流眼泪。四肢与身体均被他紧紧束缚在身|下,巨大力量悬殊使得她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她轻声唤道:“谢先生。”
他像没有听见似的,顺着最敏感的神经埋头往下,锁骨、肩膀……
“谢先生,”感觉到谢择益的唇齿擦过锁骨下最敏感的肌肤,她整个一阵战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颤抖哭腔轻声唤,“疼……”
谢择益一顿,支起身体与她平视,“怎么?”
她小声重复一次:“疼。”
“嗯。”他专注又费解的想了一会儿,尔后闭眼埋头吻在她唇上,轻而慢的动作着,又抬头来问,“这样还疼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不咬就……唔……”
在她紧张到吐词不清时,他又吻下来。无意识间,她双手手臂已被带着勾缠在他颈上;这个他力图得到更多回应的吻,与往常都不同;带着贪婪而肆无忌惮的攫取,口腔中温润柔韧的占有欲……她一瞬间呼吸几乎都被夺去,绕在他脖子上的胳膊轻轻收紧,竟不由自主的配合他的一举一动。
觉察她的主动,谢择益动作一滞,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得急促。半跪的姿势屈膝,一手像锁拷一般将她一只手钳着压在被子上,一手托着她膝将她一只腿从身下扯出来,折在他腰侧。
以这个姿势,几乎立刻的,她感受到谢择益的炽热坚硬正当其时的顶在她小腹上。
她给震得不轻。热吻中的所有惊慌呼喊,都在嘴里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呻|吟。她已有些呼吸困难,谢择益却仍未有停下的意思,不断从她唇舌间索取;不断的用力。
直到意识到他试图将她另一条腿也从他身下拽出来放在他另一侧腰际时,她终于空闲的手用力去推他肩;谢择益停下所有动作,略略支起身子,她便猛地往后缩。
谢择益两手拽着她的脚踝。轻轻松松,她便没法再挪半寸。
“躲什么?”他逼近来问。
“没有套,套套……”她突然语无伦次。
“什么?”他埋头,沉声问道。
她噤声片刻,即使纠错,“的确没有Condom……是不是?”
他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打算为我生个小小谢么?”
她脸一红,“现在还不行!”
他皱着眉头,“现在为什么不行?”
“起码戒足三个月的烟……”
“三月?”他笑着说,“我已经四个月没机会碰烟了。”
又托着她的脖子将要吻下来,她偏过头去躲,他便吻到她耳朵上。索性将错就错,顺着耳后软骨轻轻吻下来,然后咬住她的耳垂。
一阵战栗过后,她试图挡开他的手也没了半点力气。
她闭着眼睛绝望又艰难的计算着:距离她离开中子实验室有一年了没有?今年没有跨过去,她始终觉得自己体表辐射变异细胞没有被完全代谢掉。
谢择益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便不再动作。
转而将她整个人圈坐在他怀里,将她用力抱了抱,脸颊紧紧贴在她头顶。
尔后抱着她头朝床头一齐倒在枕头上。倒下去时她惊恐的闭上眼,倒下去后却发现下头还有谢择益的胳膊与大腿垫着。不得不说,谢择益的怀抱实在是个极度舒服的地方,就这么被他揉进怀里,仿佛能把全世界的不安全都阻挡在这个怀抱以外。
她好像誓不会被温水煮青蛙,却不知什么时候起,便被这个男人的一点一滴滴、润物细无声的入侵到她的每一个极为脆弱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正感慨万千时,便听得这罪魁祸首贴着她的头发、似乎极为懊丧的叹口气。
他的那个东西正贴着她的腿,被她撩拨起来的火气仍还没消。她将手伸出来将他抱着,心虚又愧疚的发问,“谢先生,要不……我用手?”
“……”谢择益被她闹得有些哭笑不得,沉默无言一阵,抓着她冰凉的手塞回他怀里暖着,“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
她贴在他胸口小声说:“对不起。”
他在她头顶吻了一下,轻声说,“怎会怪你。是我……险些没忍住。”
两人安静的相拥着躺在床上。
她脑袋贴着他的脖子安静的听了会儿楼下的电车声与头顶的呼吸声,突然如梦方醒想起一件事。
他说他四个月没机会碰烟时,她便隐约记得看过纪录片:许多国家逼涉嫌间谍罪的招供,有一条最可怕的叫作“不带外伤”——顾名思义,逼供招数导致的伤全在皮下组织以内:内脏器官、血液、神经系统,等等。
她想起他到家时的累极,以及躺在浴缸替他脱掉外套时,视线所及的肌肤与四肢,完好健全光洁,便没由来的心一阵抽痛。
便又小声喊:“谢先生?”
“怎么了谢太太。”
“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这四个月,他们给你吃饱穿暖了么?为难你没有?”
头顶上沉默了一阵,她听见谢择益轻描淡写的说:“怎么会。不知你先生在英军里人缘口碑出奇好?最初在英属东南亚,尤其没人敢为难。”
“嗯。”
见她不大信的样子,他又说,“不止没瘦,还成功增重半斤。”
“伙食很好的样子嘛。”
“只一点,他们不怎么允许我睡觉。”
她心一揪,在他怀里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她想起电影里看过的画面:人质被绑在一张电椅上,一旦身体活动迟缓下来即视作进入睡眠,便会立刻被低压电流激醒;或是长时间空无一人、高强度白光照射及绝对隔音的零分贝环境——她想象力匮乏,所能想到的许多人质就是这么精神崩溃的。
他神情里的阴影转瞬即逝,又笑着说:“他们请来几十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轮换着使你先生几十天接连夜不能寐。”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听得她气得抬脚踢他,“你当是去做了个大保健吗?”
他轻轻松松将她小腿夹住,有点好奇的问,“大保健是什么?”
她抽了几次,都没将脚丫子抽出来;气呼呼的说:“就是你讲的几十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让你夜不能寐!”
谢择益轻笑一声,“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还有Condom,嗯?”
她有点口吃,“书、书上看来的。”
“谢太太看的书真多,”他松开她的小腿,将她抱起来一些。两人在枕上额头靠着额头的说话,谢择益又说,“还看了些什么?”
她心想默默的想:我学了这么多年的生物,了解的生理卫生知识多到吓死你。
可她忘了自己实战经验少到可怜。
“所以请不要担心。谢先生一切功能正常,并健全好用。”
他话音一落,她脸色可察觉的立刻烧到耳根。
谢择益看着可爱,没忍住轻吻一下她的鼻尖,旋即一本正经、又慢悠悠的故意笑着说道,“以后还长。一切都留给谢太太一项一项的慢慢试,不急。”
☆、〇四六 光之七
两人头靠枕头慢悠悠说会儿话,不多时她便在谢择益怀里睡得极熟。嘴吮着拇指,睡容极度安详。
他突然愣住。
人生曾有一个时期,他时常做梦。
那时从英国返港,笃信佛教的父亲请人替他算卦。人人均得上上签,独给他四字“孤独终老”。
谢鸿当即如遭棒喝。
他本不信这个,后来却不知为何时常梦见自己第一次见到爱人的画面。
那时他已经垂垂老矣,艰难推动轮椅走进育婴室。
她似乎是个早产儿,比周围婴孩都要小,全身发红,宛如熟透。
器官尚未发育完全便离开母体,照说她应当会觉得痛苦才是。可梦中他分明看见她在笑,满足的吮吸着自己的拇指。
这该是如何顽强的生命,如此渺小而脆弱,任何人不费任何力气便能将她了结于此。可那笑容里总有点别的东西,似乎将要凭一己之力撼天动地。
至少他是被震住了。
他立在那里,用尽所有力气祝她健康长命。
她的生命还没开始,而他已时日无多。
也许那时他已是孤魂野鬼,终身未曾有过婚配对象。毕生无所怨怼,唯一所求便是临终前来见她,仅此一面。
也不知是机缘巧合,阴错阳差,多年以前他出现在她窗前,听见她唱一首十分古怪的歌。
他一直想问一问她下一句是什么,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来便也忘了。
如今想起来也不急了。
倘使真的有耐心一辈子都等下去,那便日后慢慢再问又何妨。
他很困。第一次同她躺在一张床上,哪知怎么都很难再入睡。窗外天已发白,怀中人睡梦中肚子叫嚣起来,人却还没醒。
谢择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十余小时不曾进食。
每日黎明烤制面包的咖啡馆,此刻第一锅面包出炉,方圆一里内即刻拉响香气警报,他记得她爱吃。
轻轻将她塞进被子里盖好,起身出门时,突然见到留声机上放着一碗黄白相间不明物,上面搁着一双筷子。
他尝两口,端起来搁进厨房里放下。
窗台上,骨瓷碟里清水养的水生植物也蔫作一团。
谢择益于是笑了。折返回房换穿上外套,在她熟睡脸上落下一吻,出门买早餐与花。
——
她醒来时,外面已经十分热闹。
一个温柔明快的女声催促道:“你快,快去叫她起来将衣服穿好!”
另一个爽朗女声轻声发问:“你哥哥不是说,叫她多睡一会儿么,别去吵她?”
这一个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葛太太都到楼下了,再不去叫,难不成真的让她见着Linzy从我哥床上起来?”
另一个说:“他们不都已经结婚?再说!你怎知道她一定在你哥哥床上?”
“你傻呀!葛太那般火眼金睛,方才那皇家海军的切尔斯劳顿送你来时给葛太撞见,她说什么来着!不说你‘你两孩子将来比弥雅丫头好看。唯一可惜小孩没长大,这么英俊的父亲先秃了’。”
“谁要同那个英国人交往了?”真真气不打一处来。
正说着,弥雅突然慌道,“哎呀,怎么电梯就上来了?你倒是快点儿去叫她起床,我去将葛太再拦一会儿!”
外头两个姑娘光着脚一通乱跑,叮叮咚咚的,卧室门开一条缝。
她迷迷蒙蒙刚支起身子。
“你还真的,真在这间屋子里!”真真哎呀一声将眼睛捂住,“快将衣服穿好!”
真真接连几周作这里常客,趁她没全醒来,轻车熟路去隔壁取了一条白色长裙拿进来替她换上。
两人在昏暗屋里一阵捣鼓,总算给她换好衣服。真真手里拿着三颗纽扣不翼而飞的衬衫惊叹道:“这么不绅士?!”
楚望心情复杂,百口莫辩。
外头已经传来说话声。
葛太太道:“楚望醒了没?醒了,叫她来将早餐吃过,便同我一道回葛公馆去。”
弥雅赔笑道:“这么急做什么?”
谢择益也问道:“立刻就回去?”
葛太太声音提高两度,“不然呢?与你接着在这里出双入对?”
弥雅道:“现在大小报纸都说着Linzy同我家婚事,出双入对,也名正言顺,谁敢讲闲话?”
葛太哼笑一声:“有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
弥雅噤声。
她又问谢择益:“我叫你照顾她,电报上都怎么说的?”
“葛太说了,少根头发拿我是问。”谢择益恭谨。
“你就这么将她照顾进医院里头去的?”葛太太在楼下时已为这事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如今想起仍旧气不打一处来,“这事没完,我们从长计议,慢慢再同你算账。”
“是我不该,听葛太发落。”谢择益笑道。
楚望已将衣服穿妥当,与真真拉手从房里出去,正见着葛太一口郁气抒尽,指着谢择益数落,“我姑娘跟你结婚是为了搭救你,否则我这关都过不去。你父子两就真当是明媒正娶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谢择益人高马大立在厨房,认真听从发落,并微笑着悉数接受:“葛太教训的是。”
弥雅眼尖,站在葛太背后,最先见到真真与楚望走了出来。一望见楚望,突然大惊失色,指指自己的脖子,向两人打着哑语直说道:“Scarve给她!Scarve!”
两人刚才暗处都没看清。走近长廊,光线明朗一点,这才发现那条白色长裙上头露出的脖子,与小半截肩膀上密布着粉色吻痕,在她过分细嫩的皮肤上尤为触目惊心。
真真慌忙掏出自己的丝帕,正要往她脖子上去挡时,葛太太已经回过头来。
一双媚眼微眯着,眼神敏锐的直奔着她衣领以上而来。
她发了会儿呆,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弥雅与真真吓得扭头将墙扶着,几乎晕过去。
谢择益已转身走进厨房,也还不知即将要发生什么。
葛太太扭头,微笑沉声喊道:“谢择益——!”
谢择益后退两步,望进长廊,正纳闷着:“嗯?”
葛太太压制怒火,“你是胆儿肥了,还是翅膀长硬能飞,便觉活腻歪了?”
☆、〇四七 光之八
谢择益打小便见识过葛太太的厉害,尚还不知发生什么,便已常常眼疾腿长逃至葛太太攻击范围外。弥雅也常笑,“魔高一丈,说的就是Zoe哥这鬼精灵。”
不过这一次他倒没先急着躲,笑得人模狗样毕恭毕敬:“姑妈有话好说。”
葛太太手里握着笤帚,还没及下重手,先给他气笑了:“你叫谁姑妈,谁口头准许你叫的?”
谢择益装作听不懂,笑着反问:“仍叫葛太,让外人听了太过失礼。”
他话里处处给葛太太下套,葛太太也不是听不出来。冷笑道:“你倒先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待了。”
这话讲完,一顿揍是暂且免了。
真真丝巾已替她挡住大部分脖颈肌肤。葛太太回头看她,说:“东西收拾好,便同我回去派克弄住。”
她正有些弄不懂发生了什么,看了看葛太太,视线落到谢择益身上,问道:“谢先生呢?”
谢择益看着她笑。
葛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弥雅道:“葛太,聘礼这会儿怕是都到皇后码头了。”
葛太太扭头来看她,“满世界都知道我姑娘许给你家那会儿,谢择益人在哪里尚且还不知道。就连写婚书那时,他也未曾有机会到场。我丫头为了救你哥,‘先嫁后礼’,在外头不知给人落下多少口舌。又不是将我家姑娘卖给给谢家作媳妇的,是嫁的是谢择益这个人!”她回头去看谢择益:“如今你已回来。你家聘礼是到了,那么你的诚意在哪里?我怎知你不会辜负她。谢择益,天底下没这等好事。”
“葛太教训的是,”他点头。两人中间隔着葛太太,他突然郑重看楚望一眼,转头对葛太太说:“葛太。谢择益爱这个女孩。”
“每一个来这我这里求着见她的青年才俊都这么说。”葛太太一声不屑笑,慢悠悠扭头看着谢择益。
屋里两个丫头统统秉着呼吸。
楚望盯着谢择益,眼睛一眨不眨。
他接着说,“我自知并非什么大人物。但会永远以她为重,尊敬她的意愿,支持她,一生一世爱护她。”
这个男人已曾奉上过他的最高忠诚。只可惜那时他以为一身将死,必不会再有机会亲吻她的手背;而在座也不曾有机会见过那一幕。
连真真身为局外人,也都为这两人感动到眼泪直流。
弥雅忙说道,“葛太,您最最知情达理,就别再棒打鸳鸯了。”
“你们一个两个婚事是谁撮合成的?反倒到头来我成最坏恶人,”葛太太横她一眼,“正月里她便满十六岁,哎……那天日子也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说完这话,不免欣慰又叹息。接着瞪着谢择益咬牙切齿道:“这以前,我接她住我那里。再急你也给我等到那时候。”
楚望脸上发烫,心里惶恐。民国仍旧有民国的规矩,要面子的社交圈子,尤其中上资产阶级,婚礼比婚书有说服力;未婚先同居简直骇人听闻,仿佛一道巨大屏障,根本不敢僭越。
葛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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