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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极品婆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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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管其他,别说粪少了,家里孩子少了他们都要晚上回家才知道。
  本以为会掀起惊天骇浪,结果连个泡儿都没冒,孙桂仙着急了,她负责捆麦秆,见队长媳妇在旁边地里割麦子,暗搓搓走了过去,“队长不是挺在意粪的吗?往年还专门派人守着,今年粪遭偷了他怎么都不管了?”
  这结果太出乎她意料了。她记得去年发生类似的事,陆建国没抓到人,站在养猪场骂了一天,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生吞活剥,连人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今年她都知道‘小偷’是谁了,他咋就没动静了呢?
  队长媳妇左手抓着麦秆,右手挥着镰刀,用力一扯,麦秆倒了,顺势搁在地上,往前挪步的空档才回孙桂仙,“我也不太清楚,他做事向来有章程,估计没空吧。”
  孙桂仙不信这个说法,去年还不是这个时候?陆建国照样开骂,骂得嗓子都差点废了,要不是他爸劝他,没准第二天还会继续骂,粪多粪少关乎着庄稼收成,陆建国作为队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件事,不对劲。
  她回到自己位置,无精打采的抱起麦秆慢慢捆着,左想右想觉得不踏实,不行,她得找挑粪的人问问,丢下腰间绑着的稻草,火急火燎去了秧田。
  田埂上,灌肥的男同志们舀了瓢粪水往田里撒,她四下瞄了瞄,嘴里喊着建设兄弟朝田埂上走。
  陆建设跟陆建国是堂兄弟,年年挑粪都有他,孙桂仙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道,“建设兄弟,队长呢,我听说粪坑的粪遭人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一脸急切,显得比陆建国还忧心忡忡,陆建设不适应的起了身鸡皮疙瘩,“你这么关心干什么?”不知情的以为她是队长呢,以前可没见她这么积极。
  孙桂仙怔了怔,梗着脖子道,“我这不担心粪肥不够吗?今年我的工分比去年少,心里没底啊。”怕露出破绽,说话时,她还恶狠狠的添了句,“天杀的,到底哪个龟儿子这么黑的心肝狠心偷粪哦。”
  陆建设听得身形颤了颤,低头舀粪,“你努力干活,总不会饿死的,赶紧回去吧,否则建国发现你不在,又要扣你工分了。”
  他跟刘老头一桌喝过酒,说到这个媳妇,刘老头满脸苦色,他们这个岁数的人,年轻时媳妇不听话爱动手打,两口子打架是常有的事,男女力气悬殊大,多数都是男的占上风,刘老头和孙桂仙不一样,刘老头没一次是打赢孙桂仙的,以致于多年来被她踩在脚底。
  好比之前孙桂仙偷懒害得猪生病那件事,搁谁家不收拾她一顿啊,刘老头嘴巴上骂两句就过了,因为他打不赢。
  陆建设不想和孙桂仙多说,把粪洒进秧苗,挑着空桶就走,任后边孙桂仙怎么叫他都当听不见。
  孙桂仙没从陆建设嘴里听到有用的消息,她不信邪,又风风火火跑去找陆建国,麦地没有,秧田没有,连家里都没有,她急了,陆建国别是气狠了晕在哪儿去了吧,她抹抹脸上的汗,大汗淋漓的扯着嗓门喊,“陆建国,陆建国呐,陆建国啊……”
  她嗓音尖细,中气十足,吓得竹林里捉迷藏的孩子们撒腿到处跑,有年龄稍小的孩子想到刘二宝说他家茅坑闹鬼的故事,瞬间哇哇大哭。
  孙桂仙继续喊,“陆建国呢,陆建国哪……”
  渐渐地,孩子们听出是人声,哭声才戛然而止,年纪大的孩子扯着嗓门喊道,“队长在养猪场呢……”
  听说陆建国在养猪场,孙桂仙面色一喜,抖了抖皱巴巴的衣服,昂首挺胸奔着养猪场去了。她得赶在陆建国骂天骂地前把薛花花供出来,免得她爸妈被陆建国骂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然而,和她预想的火冒三丈不同,陆建国红光满面的站在猪圈外,双手抓着捧猪草,四头猪拱着鼻子往外伸,吃得格外欢实。
  她步伐顿了顿,和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哪,她以为陆建国正咕噜咕噜灌水,准备扯开嗓门昏天暗地的骂一场呢。
  眼前的陆建国,是不是太平静了些?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喊了声,“队长,听说粪坑的粪遭人偷了。”保险起见,她不敢一股脑的把薛花花供出来,先摸清楚陆建国的心思再说。
  手里的猪草没了,陆建国从背篓了抓了捧,一只脚踩在猪槽上,慢慢的往下撒,听到声音,他转头看了眼,“是你啊,不去地里干活跑这干什么?”
  问完,低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喂猪吃草。
  孙桂仙发懵,好在她早有说辞,把对陆建设说的话复述了遍,陆建国头都没抬一下,“你自己作的得了谁,对了,我不是让你没事别来猪场,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没有。”孙桂仙心思动了动,“粪被偷的事队长想怎么做?”
  这下,陆建国抬起头来,布满细纹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孙桂仙,孙桂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舔着笑解释,“我不是怕庄稼长不好分到手的粮食少了吗?干活,我这就干活去啊……”
  忙活一圈,啥也没问出来,孙桂仙无功而返,傍晚,她下工时又遇着薛花花,忍不住想挤兑她两句,却听她旁边的刘云芳说,“花花啊,还是你能耐,猪养得肥头大耳不说,粪坑的肥满满的,没看见陆建国脸上笑眯眯的吗?今年灌庄稼的粪是有着落了。”
  孙桂仙快呕死了,难怪陆建国不怼天怼地的骂偷粪的人,原来是粪多不怕偷,她没挑过粪,往年粪坑是啥情况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冒着风险偷粪想嫁祸给薛花花,谁知没有人都不接这茬。
  她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孙桂仙打人。
  陆建国不发飙的理由或许是很多人没想到的,薛花花天天扫猪圈,用水冲洗,水流到粪坑,自然而然成了粪肥,加之四头猪吃得多,拉的屎也多,一来二去,粪坑可不就装得满满的了?
  自此,谁还敢说薛花花的活儿轻松?人家在背后偷偷努力大家伙没看见而已,现在一粪坑的肥,所有人是亲眼看见的,谁保证能比薛花花做得好?
  不只陆建国,好多人都对薛花花刮目相看,以前只觉得她勤快,天天在地里忙活没休息过,现在才知道薛花花养猪也是厉害的,今年小麦收成好,如果秧田的肥跟得上,秋天又是大丰收,真要那样,薛花花的功劳大着呢。
  或许孙桂仙都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她如果不偷粪,挑粪的人没准不会发现粪比往年多,就是发现了,顶多嘴上议论两句就完事,哪儿像现在,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知道薛花花养猪养得好,庄稼不缺肥。
  一传十十传百,闹得隔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副业队长纷纷跑到猪场学经验,比起他们队上的猪,这四头猪肥了一圈不止,到过年还有好几个月,涨下去会涨到多少斤?他们沸腾了,养了好几年猪,第一次看见这么肥的,得知薛花花和李雪梅不上山下田干活,养猪也算工分,他们决定效仿,一回村,就召集所有人开会,选出两个有经验的女同志专门养猪,务必要把猪养得又肥又壮,过年分块大肥肉。
  随处都能听见大家议论猪场的声音,还有夸奖薛花花能干的话,一时之间,薛花花都成了生产队数一数二的名人,其他生产队的村民都知道她们村有个会养猪的社员,叫薛花花。
  孙桂仙毁得肠子都青了,她要知道会弄成这样,打死她都不偷粪。
  不知孙桂仙的懊恼何后悔,薛花花的生活并没什么变化,割猪草,扫猪圈,督促儿子干活,日子平平淡淡的,真要说点不一样的,那就是她走在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多了起来,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村外,认识她的人好像特别多。
  薛花花出了名,陆德文几兄弟与有荣焉,更是勤快,干活跟打了鸡血似的,早上干到中午,连气都不带喘的。
  麦子收割完了,接下来就是挖地栽红薯,灌玉米苗的肥,估计粪肥充足,陆建国点了好些年轻人去挑粪,陆德文表现好,也在其中,和最初的对挑粪排斥不同,他这次可是乐开了花。
  只要他努力,明年他们家也能成为村里的劳强户,不缺粮,顿顿吃饱饭。
  薛花花担心他祸害了公家的粪,让他从自家粪坑挑一挑粪把自留地的玉米苗灌了,她和赵彩芝先去自留地除草。
  栽红薯灌肥不赶时间,用不着人人参与,有些女同志没去,顾自留地的庄稼。
  故而这时候的地里,人还是很多的,几乎都在除草,施肥。薛花花也是其中之一。自留地的活不记工分,大家边干活,边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她们这个年纪,最爱聊的便是谁家儿子跟谁家女儿处对象了,谁家儿媳妇怀孕了等等。
  薛花花认真听着,很少插话,她经常来自留地转悠,草并不深,没几下两人就把杂草拔完了,抬头望向田野,陆德文挑着粪,走路摇摇晃晃的,惹得其他地里的人笑话,“德文,你这样明天能去猪场挑粪吗?”
  走路双腿都在打颤,怕是不会挑呢。
  陆德文提起衣领擦了擦脸颊的汗,走得极为小心翼翼,“叔,我妈让我练习着呢,等我来回挑两趟就熟练了。”
  陆建国破天荒的第一次重用他,他怎么能打退堂鼓,丢脸不说,还丢人,他侧着身体,慢悠悠的往自留地挪。
  薛花花看得皱眉,“老大,你是来赶晚饭的是不?走快点,平时怎么走就怎么走。”
  就陆德文这速度,明天挑一趟人家都跑几个来回了。
  陆德文挺了挺脊背,双手紧紧梏着扁担两侧的绳子,不敢放开了走,他怕不小心把粪洒别人地里便宜了别人的庄稼。
  他全神贯注的走着,刚经过一个岔口,就听旁边传来道怒喝,“天杀的,哪个不长眼的往我家茅坑丢石头,把我的玉米苗都砸死了。”
  陆德文双手抖了抖,差点将扁担扔了出去,而旁边,孙桂仙的声音振聋发聩,“跟我有仇奔着我来啊,拿庄稼撒气做什么,可怜我辛辛苦苦撒的玉米种,好不容易长这么高了,都被石头砸死了。”
  陆德文轻轻放下桶,顺着孙桂仙的视线望向地里,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将玉米苗砸歪了,没有像孙桂仙说的严重,把东西踢开,苗子扶正,死不了。
  但他不会傻乎乎的提醒孙桂仙,她说他家的坏话他都记着呢,歇了两口气,将扁担搁在肩上,串起桶上的绳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绳子就被人从旁拉住了,桶惯性向前,里边的粪洒了出来,有些溅到陆德文裤子上,他不悦的看向孙桂仙,怒吼道,“你发什么疯?”
  他妈教的,没做错事说话就该理直气壮。
  “是不是你扔的,粪瓢有石头我一定感受得到,刚还好好的,你一来玉米苗就被砸死了,一定是你干的。”
  当真是他妈的胡搅蛮缠,陆德文忍不住想骂脏话。
  他在路上好好走着,谁管她施肥还是干啥,跟他没关系,他怕不小心把粪全洒了,只得搁下桶,喊赵彩芝过来帮忙,先把粪桶挑走。
  孙桂仙不怕他不认账,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跟陆德文对峙,谁知握在手里轻轻松松就捡了起来,石头拿开,玉米苗立马恢复了常态,身姿直直的向上挺着。
  孙桂仙:“……”
  旁边地里看着的人们不禁轰然大笑,指责孙桂仙会来事,陆德文好端端的挑着粪,说话都不敢马虎大意,哪儿腾得出手祸害她地里的庄稼。
  孙桂仙一脸尴尬,随手就将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落在旁边地里,惹得地里的女同志大骂,“孙桂仙,你不要的石头乱扔,砸到我家玉米苗怎么办,给我捡回去。”
  孙桂仙自知理亏,走过去将石头又捡了起来,见薛花花目不转睛盯着她手里的玩意看,孙桂仙丢给她,“你是不是想要,想要就给你。”说着,弯起手臂用力一甩,不偏不倚甩到了薛花花家的自留地。
  如果说孙桂仙轻轻松松握在手里时她就诧异,这会儿看清楚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后,她几乎可以确认那不是石头,而是本书。
  最近忙得头晕脑胀,她差点忘了,罗梦莹丢了的俄语书还没找到。


第一十九章  极品婆婆
  薛花花弯腰拿脚踢了踢,书黏哒黏哒的,她从背篓里抓了些草裹在手里,抓起地上的书看了看,里边并没有罗梦莹说的信,书页上滴着粪水,她甩了甩,整理后提着书页徐徐走向孙桂仙。
  孙桂仙脸色白了白,以为薛花花又要打她,不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挺直胸脯,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一眨不眨盯着我看,我以为你想要才扔给你的,不要就算了,还给我,我带回家垫桌脚。”她心头有些杵薛花花,别看薛花花弱不禁风的,打人力气大得很,上次她挨了两耳光,脸颊肿了三四天才消了。
  刘老头他们干活去了,自留地就她一人,不像薛花花有儿子儿媳帮忙,真打起来,她肯定吃亏,吃亏就算了,重要的是丢脸,上回输给薛花花后,刘老头就骂她是窝里横,在家凶得像母老虎一出门就焉不拉几的像窝囊废,如果再让薛花花打她一回,她在家里的地位不保。
  越想越害怕,直冲冲地走向薛花花,作势就要抢回她手里的石头,却被薛花花侧身躲开了去。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村里没多少人读过书,有书的人家更少,孙桂仙连书都不认识,不可能有这玩意,薛花花扬起书,声音沉沉的。
  孙桂仙没想那么多,“你不是看见的吗,从我家粪桶里舀出来的。”不怪她冤枉陆德文,一瓢粪水多重她是清楚的,一瓢粪水灌三窝苗,真多了块石头不可能没感觉,尤其还将玉米苗压歪了,正好陆德文在跟前的小路上,她下意识的以为陆德文看她不爽故意扔石头,怒气横生就嚷嚷开了。哪儿有注意石头是她倒进去的?其实她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怪陆德文了,那重量,压根不像石头,石头比它重多了。
  她回过神,垂眸看向薛花花手里的玩意,和刚才的乱七八槽不同,变得四四方方有些厚度,她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薛花花举起书甩了甩,声音不高不低,“是罗知青掉了的书。”
  “什么?”孙桂仙错愕的张大了嘴,尖声惊呼,“罗知青的书怎么跑到我粪瓢里来了,薛花花,你别看我不顺眼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罗梦莹丢了书全村上下人尽皆知,要不是农忙大家没空,估计会议论纷纷,她和知青们不熟好端端偷她们的书干什么?孙桂仙不信薛花花的话,脑袋凑过去死死的盯着看,还真是本书,她儿子上过两年小学,学校发的课本就是长这样的,只是这本书更厚而已,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弱了下去,“我没有偷书。”
  她大字不识一个,偷书来也没用啊。
  薛花花自然清楚书对孙桂仙没用,她只是想问孙桂仙两句,奈何孙桂仙反应过激,声音洪亮得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有很多女同志丢了活蹭蹭蹭跑了过来。
  书对农村人来说是稀罕物,尤其还是外国书,所以听说罗梦莹的书找到了,女同志们纷纷跑来看热闹,俄语书,她们稀奇得很。
  不一会儿,周围就聚集了十来人,远处地里干活的男同志们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停下手里的活大声询问,女同志们热情,扯着嗓门就把俄语书的事说了,大家伙没见过,都想瞧瞧长啥样子,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到自留地来。
  孙桂仙慌了,“我真没偷书。”
  为啥书会落在她家粪坑,她也说不出来。
  薛花花把书搁在地上,顿时好几个脑袋凑过来,每一页都被粪泡得面目全非,压根分辨不出哪些是字哪些是粪,众人不由得惋惜,“好好的书怎么弄成这样了,花钱买得多贵啊。”丰谷乡公社的小学闹饥荒时关了,前年重新开起来,光是学费就要一块五,买书买笔的钱另算,小学的课本都要钱,这本书肯定更贵。
  每一个人来都稀罕的翻翻书,不嫌弃上边沾着的粪,眼睛睁得大大的,指着上边模糊不清的字议论个不停,比计算自己的工分都来劲,哪怕不识字,但管不住他们沾沾自喜:从今个儿起,他们也是翻过外国书籍的人了!以后遇见其他生产队的人,吹牛都有底气。
  人多,薛花花提醒了句别把书弄烂了就回到自留地,帮着灌肥,孙桂仙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孙桂仙走一步,转身舀粪时,粪瓢差点打到她,薛花花不耐烦,杵着粪瓢,脸上不悦,“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灌肥灌完了?”
  孙桂仙塌着肩,低头踢脚下的泥,也不说话,反正薛花花走哪儿她跟到哪儿,像薛花花的影子似的。
  直到看热闹的人们回地里干活走了,孙桂仙仍不肯离开,薛花花让赵彩芝先回家,她去知青房找罗梦莹说说书的事儿,刚抬起头,就看见远处匆匆忙跑来个几个人,最前的是梁兰芬,她跑得又快又急,“书呢,书在哪儿?”
  着急的模样比自己丢了书还紧张。
  书在地上安安静静躺着,周围的泥遭踩得光滑锃亮,梁兰芬指着书,回眸看向罗梦莹,“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书。”
  书页是黄色的,经粪水泡后,颜色偏黑,罗梦莹捏着鼻子蹲下。身,冲梁兰芬点头,“是我的书。”
  孙桂仙张了张嘴,脸红得跟柿子一样,书在她家粪坑找到的,她说没拿谁会相信,反正换作她她是不信的,想到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眼眶快速泛红,就差没抹泪了。
  罗梦莹直起身,脸上有些难过,书泡得太久,上边好多字都看不清了,这本书她才看了三分之一,想着农忙过后接着看,谁知被人糟蹋成这样子。
  孙桂仙挺了挺胸脯,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罗知青,你的书可不是我拿的,我灌肥呢,不知咋的从粪瓢掉了出来,我以为是石头……”怕罗梦莹不信她的话,推了推跟前的薛花花,“不信你问薛花花,她看得一清二楚。”
  薛花花嫌弃她的手拿过书,左右甩开她,孙桂仙急了,“薛花花,你别睁眼说瞎话啊,地里的事你都看见了的,我要是偷了书,敢明目张胆的扔地里吗?”其实周围还有好些人可以为她作证,不知为何,孙桂仙觉得薛花花让她更踏实,可能跟薛花花养猪有关,她养猪养得好,说的话有信服力。
  “薛花花,你说句实话啊。”
  看她急得脸都皱成一团了,薛花花不知为何想笑,她明白孙桂仙忌惮什么,刚才大家伙都在讨论这本书值多少钱,孙桂仙哭丧着脸怕罗梦莹叫她赔钱,不管什么事,一旦沾上‘赔’字就是理亏的那方,她不是公报私仇的人,有一说一道,“孙桂仙连书都认出来,应该不是她拿的。”
  孙桂仙重重拍手,神色不能再严肃,“罗知青,你听,薛花花也说不是我拿了的,我真没拿。”
  “我相信婶子不是那样的人,你知不知道谁去过你家屋后?”罗梦莹还有基本的判断力,她和孙桂仙不熟,平时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她平白无故偷自己的书干什么,知青房天天有人,若有陌生人偷偷摸摸溜进去,知青们肯定认得出来,她还是相信薛花花说的,她的书是知青们偷了的。
  尤其她哥前几天来信说上大学的事估计黄了,让她安安心心等明年,明年保证想办法让她上大学,她更加笃定是知青干的,凡事牵扯到利益,什么人都信不过,她暗中观察了知青们近一个月,大家在地里累得半死不活,下了工就在房间挺尸,哪儿也没去,她想不出哪儿不对劲,正想找个机会问问薛花花呢,陆红英来找过她,两人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朋友,罗梦莹挺喜欢陆红英身上的那股利落劲儿,连带着看薛花花都觉得亲切,有她作证,罗梦莹更不会怀疑孙桂仙。
  孙桂仙正欲松口气,不远处的竹林里忽然跑出群孩子,七嘴八舌的围着罗梦莹,“罗知青,罗知青,二宝家的粪坑闹鬼,有天晚上他拉屎,听到里边哗哗哗的响呢。”
  “对啊对啊,你的书肯定是鬼偷了扔进他家粪坑的。”
  村子说大不大,孩子们成天到处跑,地里发生了啥大事他们都知道,听说罗梦莹的书从孙桂仙粪瓢里跑出来,他们马上想到刘二宝说粪坑闹鬼的事,本以为是刘二宝乱说的,没想到真有其事,既害怕又兴奋,赶紧跑来告诉罗梦莹真相。
  孙桂仙的脑子一片空白,孩子们不说,她差点忘记了,她之前偷了挑粪倒进自己粪坑,难道书是她不小心从养猪场挑出来的?那可真的是……倒霉到家了。怕孩子们说漏了馅儿,她上前霍霍着拳头威胁他们,“瞎说什么,封建迷信早就破除了,带坏二宝,我要你们好看。”
  个头大的孩子不乐意了,拉过刘二宝,“孙奶奶,我们没乱说,是二宝自己说的,不信你问他……”
  “问什么问,我家二宝才多大,啥都不懂呢,一定是你们天天在他耳朵边念叨。”边训斥人,边拉过自己孙子,板着脸教训,“以后不准跟他们疯跑,越大越没规矩,闹鬼是能说的吗?小心抓你去批。斗。”
  她有些后悔对孙子太好了,整天啥也不干的跟村里大点的孩子到处野,野惯了,说话张口就来,也不过过脑子,有些事是能到处说的吗?
  刘二宝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奶奶,我没乱说,我真听到咱家茅坑响了。”哗啦啦的,像打场倒麦子似的,声音可响了。
  “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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