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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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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挥手:“去吧,小心行事。”
黑影纵身一跃,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重新坐回到窗台上,苏墨钰眼神沉幽。
怎么会呢?那包香灰竟然没有问题。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容蓟手段老辣,就算做了什么,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查到丁点蛛丝马迹。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赈灾银被盗一事,就如同平淡路途上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两日后,赈灾队伍终于到达了东郡。
东郡位于大晋的最东边,三面环海,气候潮湿温热,疾病肆虐,灾难频发,经济也相对落后。
苏墨钰一下马车,就热得浑身冒汗,她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怒骂:“这东郡太守是****的吗?海难都发生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实质性的救援措施,当什么一方郡守,还是回家种红薯去吧!”
她在这边义愤填膺,容蓟也怒上心头。
从踏入东郡的地界开始,便处处可见人间惨剧。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如今的东郡,便是诗句中的真实写照。
手下的官员早就去太守府递了牌子,且报了身份,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太守前来迎接。
苏墨钰火了,直接带着手下的一百多号人冲进了太守府。
进了太守府,看到眼前的景象,压在心底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
外面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海难摧毁了房屋,淹没了土地,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四处流浪。
可与外面的哀鸿遍野比起来,太守府内,竟是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太人,好喝吗?再喝一口嘛~”娇媚的女子趴伏在一个大腹便便、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身上,一边扭动着灵蛇般的身躯,一边端着金色酒杯,将杯沿靠近男人的嘴唇。
“大人,那又辣又呛的酒有什么好喝的,还是这水晶肴肉好吃,来,尝一口啊~”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迎了上来,以镶金边的银箸夹起一块如水晶般的肉冻,喂到男人嘴里。
男人咂咂嘴,左边喝一口酒,右边吃一口肉,心满意足地揽着两个美娇娃,犹如神仙般快活逍遥。
苏墨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当下差点气爆,正考虑该不该将他暴打一顿时,只见容蓟抬步上前,一脚便踢翻了放满山珍海味的案几。
连续哐啷几声,酒壶跌在地上,沿着台阶咕噜咕噜滚了老远。
男人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容蓟,打了个酒嗝,正要发飙,身边的两个女子陡然发出刺耳恐惧的尖叫,一篷血雨洒下,如漫天坠落的红梅。
咕噜咕噜。
这回滚落台阶的,不是酒壶,而是一颗犹带着醉意的头颅。
第68章 大皇兄,别来无恙
男人脸上连诧异或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可见这一剑斩得是多么干脆利落。
所有人都吓傻了,之前谄媚邀宠的女子,更是被吓到失禁,抱成一团不住发抖。
就连苏墨钰,也瞠大双目,呆呆看着眼前一幕。
杀……了。
就这么杀了。
好歹杀人前,你丫给个提示行不行,这么突然,她那颗小心脏真真受不了。
反手还剑入鞘,容蓟脸上连半点悸动都没有,好似刚才不过是切了棵白菜,走到苏墨钰身前:“从现在开始,这里由你负责。”
“啊,哦。”一切发生的太快,脑筋好像有些转不过来,直到容蓟离开,她才猝然回神:“都傻站着干嘛?把这里收拾一下,赶紧准备救援。”
她还没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根据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发现自己的重担还不轻呢。
当开始组织救济时,她竟发现,整个东郡的粮食,全被富人们囤积起来了。
都说无奸不商,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发起国难财来,真是一点也不心虚。
八百万两的赈灾银,首先就得拿出两百万两用来购买粮食,好在东郡不似京城那般寒冷,就算露宿街头,也冻不死人。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让难民们吃上饭,不要发生人吃人这种惨剧。
苏墨钰计划得很好,看似井井有条,可实际实施起来,却发现步步维艰。
东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发生海难前,这里的百姓自给自足,虽然穷困了些,生活倒也过得去。
自打海难发生以来,这里的形势每况愈下,吃不饱吃穿不暖的人越来越多,加上那混账太守不干实事,整日只知胡吃海喝,搜刮民脂民膏,如今的东郡,简直就是个庞大的难民集中营,买来的粮食,不到两天就全部分发完了,照这样的进展,那八百万两银子,根本撑不了几天。
更糟糕的是,大的海啸过去,时不时还有些小的浪潮,就算她发动所有人都去救援,却每天还有被海浪卷走的难民。
这应该是由于海上地动不断,所引起的不规律潮汐,她猜测,在不久之后,这里应该还会再次发生一次大海啸。
为了减少伤亡人数,她必须尽快,将所有难民,都妥善迁至安全区域。
可别说那些难民不愿长途跋涉离开故乡,就连容蓟,也不赞同她这番大规模迁移。
苏墨钰又急又气,导致内分泌不调,口中起了一溜的溃疡,喝水都疼。
“大人,难民已经转移完毕,是否派人护送?”跟随自己一同负责转移难民的副官问。
好说歹说,总算有人肯接受她的建议,苏墨钰累得直喘气,恨不得躺在地上不走了:“派几个人跟着,到营地后让大夫给他们看看。”伤的伤,病的病,那些人是否能活下来,全看造化了。
“大人,你看前边。”副官突然道。
苏墨钰顺着他所指举目看去,竟发现有人也和自己一样,在组织救援难民,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自发的。
人群当中,有个身穿粗布棉长衫的男子,头发以木簪简单绾起,看背影,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这人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仔细一瞧,却又气质出众,像是隐居山野间的贵族隐士,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说不上的贵气。
在一众平庸人群里,如同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没想太多,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她肆意欣赏帅哥,带着手下的人走过去,看着那男子问:“公子可是这里的负责人?”
男子转过身来,那是一张眉目清润的脸容,干净柔和,说不上有多英俊,但萦绕在其周身的高渺之气,却令人见之难忘。
春风过境,冰雪消融。
这男子给人的,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你是?”他看着苏墨钰,有些茫然。
苏墨钰拱了拱手:“我是朝廷派来的。”
男子会心一笑,他似乎是知道皇帝派遣赈灾使来东郡的事情:“原来是苏大人。”
苏墨钰讶然:“你认得我?”
男子轻轻摇头,“从未见过大人,只是猜测而已。”
只是猜测?可看他的眼神,却笃定得很。
目光掠向他的身后:“离这不远处,有一个临时安置区,让大家一起过去吧。”
男子点头:“这样也好。”他目中满苍凉:“苍天不仁,连带着无辜百姓一起受苦。”
他身后的那些难民,个个面黄肌瘦,有两鬓霜白的老人,有身怀六甲的孕妇,还有牙牙学语的幼童,这些人无一例外,眼中都只有死灰一般的冷漠。
大概,这段时日的流离失所,满目疮痍,已经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公子仁义,本官佩服。”能以一己之力,将这些人带到这里,的确很不容易。
“大人谬赞了。”
目光一转,落在男子手臂上,惊道:“公子受伤了?”
男子垂目朝自己的左手臂看了眼,淡淡道:“无妨,只是小伤。”说着,动了动袖口,将狰狞的伤口遮住。
苏墨钰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哀伤,他虽表现得云淡风轻,但那股爱上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摆脱不了,就连自己这个第一次与他结识的人,亦能感同身受。
“公子可愿与本官一起护送这些难民去安置区?”苏墨钰问。
男子有些犹豫,察觉到难民们依赖的眼神,点头道:“好。”
毕竟能力有限,苏墨钰将难民送到安全地点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命人去叫随行大夫,男子自己虽然不在乎,但他手上的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很有可能会化脓感染。
得知她归来的消息,容蓟也跟着大夫一起过来了。
看到她,第一句话竟然是:“过来叫孤看看,有没有受伤?”
苏墨钰狠狠抖了一下,容蓟又哪根筋搭错了,这般热情,着实令她恐惧。
刚要回答,那神色悠然的人,脸色竟蓦地一变,看着苏墨钰身后的方向,如遭雷殛。
奇怪了,她身后有鬼不成?这表情,还是第一次在容蓟脸上看到。
随之回头,没有见到鬼,却对上一张温润且同样震惊无比的面容。
正纳闷时,容蓟首先开口道:“大皇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第69章 仅仅是赞誉过剩
大、大皇兄?
前太子容朝?
不是吧……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呆呆看着眼前的布衫男子。
容蓟若是不说,她根本无法将眼前之人,与那个被飞扬桀骜的废太子联系起来。
那些尖锐似刀剑一般的话语,真的是从这个清淡如水,温润似玉一般的男子口中说出的吗?
就算容蓟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对方的身份,她仍是不敢相信。
一瞬间的震颤后,那双清淡的眸,再次回归平静,“草民见过太子殿下。”一撩衣摆,说着便欲下跪。
容蓟大步上前,将他扶住,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大皇兄无需如此,这里并不是朝堂。”
他却坚持:“无论是不是朝堂,礼法都不可废。”那样单薄纤瘦的人,竟挣开了容蓟的钳制,后退半步,认认真真跪下,向容蓟磕了个头。
容蓟眼神复杂,隐有哀恸。
起来时,不知是动作过猛,还是脚下被什么绊到,他竟立足不稳朝前栽去。
容蓟伸手欲扶,却顿了顿,苏墨钰看到他要摔了,倏地跨前一步将他扶稳。
完全是条件反射下的举动,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容朝勉力站稳后,疏离地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多谢大人。”
苏墨钰拧眉,她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容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不知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既骄傲,又卑微,既热情,又冷漠。
其实仔细想想便不难理解,从云端跌落尘埃,从高贵跌向卑微,前后巨大的反差,没有将人逼疯都算好了,又怎能平心静气地接受。
“人已经送到,草民这便告辞。”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苏墨钰跟上去:“先把手上的伤治了再走。”
“不用了。”竟是丝毫不买账,连丁点让人劝说的机会都不给,就那么坚决的大步而去。
苏墨钰还想追,却被容蓟拉住:“别追了,让他走吧。”
“可他手上的伤真的很严重……”
他牢牢扣着她的肩膀:“没用的,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就是说破嘴皮子,他照样不会听你的。”
停止挣扎,泄气道:“早知道他的身份,我就不带他回来了。”
“在京城时,孤就说过,你很可能会遇到他。”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并不认为,苏墨钰一定会与容朝碰面,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遇到一起了。
“他……”苏墨钰顿了顿,“应该认识我吧?”都叫自己苏大人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确。
“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很早以前,父皇就夸他有颗七窍玲珑心。”
无需说的更明白,彼此都心知肚明。
看着那抹青衫布衣消失的方向,心头掠过一抹微凉的哀伤:“那样的人,的确是可惜了。”
“哦?可惜?”他凑近她,将手肘支在她肩膀上,“你该不会是对他心生同情了吧?”
她斜睨他一眼,这家伙支得倒是挺舒服:“我同情他不应该吗?原本,他应和你一样骄傲。”
他凑近她耳边,语调轻轻,“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处处帮他说话?唉,孤甚是心寒啊。”
热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苏墨钰不适应地往一旁挪了挪:“殿下高高在上,万民敬仰,想来也不需要微臣的同情。”
“怎么不需要?”他也跟着往一旁靠:“别看孤身份尊贵,实际上却寂寞得很,倒是跟苏舍人在一起时,不会觉得孤独难耐。”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
苏墨钰见摆脱不开他,索性任由他支着,“殿下说笑了,这世上愿意陪在您身边给您解闷的人,都能绕京都转十圈了,您哪会寂寞。”
原本带着调笑的眼眸一黯,他从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苏墨钰,你真真是想把孤给气死。”
“殿下又说下了,就是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气您啊。”
他不说话,只微微偏着头看她,此刻两人姿势暧/昧,他一垂目,就能清晰瞧见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飞扬乌黑的长眉。
忍不住狂咽口水。
美人抱瑶瑟,哀怨弹别鹤。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梨花一枝春带雨……
都是些什么鬼!
总之,眼前这张脸诱/惑力太强,有狷狂,有凌厉,有清魅,有迷醉。
难怪这世上无数女子,前仆后继都想要爬上他的床,吻上他的唇。
“啊,那个……”想打破古怪气氛,苏墨钰小幅度转了一下脑袋,结果……
嘴唇不小心贴上了他的下巴!
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她慌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微臣不是故意的。”
他似乎也被吓到了,好半天没反应。
苏墨钰心想:完了,自己的屁股又该遭殃了。
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抬起手来,在被她碰到的地方摩挲了几下。
移开手肘,转过身去,“今天早点歇息吧,明天任务繁多,有你累的。”
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一向不近女色,洁癖严重的太子殿下被个男人给吻了,心里能高兴才有鬼!
不过说起来,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非礼他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用非礼这个词!
好吧,苏墨钰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凌乱了。
生气吗?
有一点,更多的却是愉悦。
愉悦?
一想到这个词,容蓟就忍不住头疼。
莫名其妙的,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人上了心,见他为容朝伤心为容朝担忧为容朝抱不平,心中就像堵了块石头。
难道与他相处多日,情分非同寻常的自己,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吗?
这种怨气来得毫无理由,自己都想不明白。
明明对那个少年,只有欣赏之情,怎么倒觉得,像是……
容蓟用力捏了捏拳,抬起头来,深吸口气。
不能再这样了,他不亲近女子,只是不喜沉迷女色,而不是好男凤,仔细想想,除了苏墨钰以外,他并未对其他男子产生过如此心理。
或许,自己对苏墨钰,仅仅是赞誉过剩而已。
第70章 只能等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东郡也算不小了,想要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不期而遇,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这种不可能,偏偏就成了可能。
看着眼前青衣布衫的男子,苏墨钰竟怔了好半天,直到身边的副官叫她才回过神。
容朝似乎也挺诧异的,不过诧异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便是云淡风轻了。
“苏大人。”他恭恭敬敬,规规矩矩行礼,言谈举止皆一丝不苟。
毕竟曾为储君,在礼数上是最严谨的。
可苏墨钰却有点讨厌他这种行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
这几天又连着下了几日的暴雨,原本安全的区域也被大水淹没,海岸边,甚至时常可见到溺亡的尸体。
如果不是情势严重,她也不会带着人,到这里来阻止疏散。
容朝也是抱着和她一样的目的,不过他终究力量有限,能帮助的人也很少。
她拉了他一把:“情势危险,你还是跟紧我比较好。”
容朝看着她紧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摇头:“无妨,我已经习惯……”
“你会游泳吗?”苏墨钰看着黑沉一片的海岸线,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继续摇头:“不会……”
“那就跟紧我!”不容置喙的口气,她微一用力,将他推到了内侧。
他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
才走了几步,天空之上便已乌云密布,整个天地,都像被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给遮盖住了,海面上还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不足一丈。
“快,时间不多了,在海啸爆发前,赶紧把人都转移出去!”收回视线,她向一旁的副官命令道。
副官纳闷:“海啸?下官没看见海啸啊。”
“现在是没有,但不出半个时辰,一定会有场大的风暴。”至于风暴的摧毁力有多大,她也无法预料。
副官却没当回事:“大人过虑了,就算有风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话音刚落,天边就传来一声炸响,雪亮的闪电,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
海面上发出轰隆的响声,震得人心口都嗡嗡作响。
副官大惊失色:“真……真的有海啸。”眼看着海面上腾起一排巨浪,像一面高墙,朝着海岸的方向迅速冲来。
这是苏墨钰第一次直面海啸,看到那场景,也不由得惊呆了。
反而是容朝,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柔软的就似一抹春风:“别怕,海啸只有一瞬,只要别被冲进海里就没事。”
她也下意识握紧他,闭上眼大喊一声:“大家牵起手来,千万别被海浪冲走!”
最后一个字落下,海浪已扑面而来,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海水,口中又咸又腥。
在浪涛里颠簸翻转,感觉五脏都要被颠错位了,耳边除了海浪哗哗的声响,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紧握着容朝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好在她水性不错,就算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也能维持良好的方向感,不让自己撞上岩石,因为一旦昏迷过去,就会被海浪卷入水中,窒息而死。
就像容朝说的,海啸只是一瞬,但对她而言,却像是过了很久。
当浪潮退去,她有种浑身力气都被抽干的感觉,直挺挺躺在海滩上一动不动。
盯着乌云散去,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蔚蓝天空,再一次感叹,活着真好。
闭上眼,正打算休息一会,感觉手上还握着一个人,猛地从海滩上坐起身来。
身旁的男子好像昏迷过去了,绾好的头发也在海浪的冲刷下散开,身上的衣衫沾了水,苏墨钰这才看清他有多么消瘦。
“喂,大皇子?”她拨开他粘在脸颊上的头发,唤道。
可男子却一动不动,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苏墨钰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容朝?容朝?你醒醒。”
还是没反应。
苏墨钰大骇,他该不会被淹死了吧?
连忙将他整个翻转过来,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
咚、咚、咚。
当虽然微弱,却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同时眼前一花,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正枕在一双软软的,富有韧性的大腿上。
好半天才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这么说,眼前这双大腿的主人……
她尴尬起身,看着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的容朝:“那个……抱歉。”
他睁开眼,夜色让那双原本就温润柔软的眸子,更加轻软和煦,“别说这样的话,你不欠我什么。”
就算这样,她也想要谢谢他。
当海啸来临的那一刻,是他给了自己信心。
“这是哪里?”她四下打量,发现眼前景象全都很陌生。
他动了动身子:“大概是某处山崖下。”
山崖?她惊讶道:“怎么可能?”
“我们是被海浪冲过来的,当时水位比较高,等潮汐退去,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
苏墨钰站起身,绕着海岸线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像容朝说的,他们被困在崖壁之下了。
她颓丧地坐回去:“那现在怎么办?”
他闭上眼,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她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将一切的赌注,都压在外界的力量上,从而丧失主动权。
可现在这个情况,除了等,还能做什么呢?
望着海面上的阵阵浪花,苏墨钰也学着容朝那样,将头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忽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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