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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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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亲近的人,都会有分离的那一天,不管你愿不愿,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的时候,真的很浅,区区生死,就能斩断一切。
她勉强展开一抹笑意,拍拍他的肩:“好,人生聚散离合,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也许今日一别,便是永生,也许过上十年八年,我们还会再见面,就像今日一样。”
他微笑着回应:“说的没错,也许你我缘分不会这么浅薄,日后还有重逢的机会。”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清楚,此生此世,他与她,再也不会有重逢的机会了。
墨钰,这一别,便是永生。
我没什么特别的奢望,唯愿你能好好活下去,偶尔能想起,在你的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叫做容朝的人,这便足够了。
风势太大,她半眯着眼,没有捕捉到他眼中悲伤决绝的声神色。
张开双臂,道:“来个最后的拥抱吧。”
他呆了呆,脸上显出一丝腼腆:“我……”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拥抱,只有浓浓的依恋与不舍,他就如她生命中的一道光,璀璨美丽,让她的人生,有了别样的色彩,别样的风景,她会永远记住他,不管今后能否再见,她都会记得他,记得他一辈子,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那本《水经注》我已经看完了。”她在他耳边道,“从今往后,我不用再羡慕你,也不用再羡慕任何人,因为现在的我是自由的,总有一天,我会完成你我共同的愿望。”
看长河落日,看大漠孤烟,看日出日落,看潮汐潮涨。
忽而,耳边恍惚想起一个声音——
你喜欢看日落?以后孤陪你一起看。
以后?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有以后的。
相信那个美好的,却不现实的誓言,无非是自欺欺人,如今梦醒了,不切实际的泡沫消失,一切都露出了原本狰狞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她会看无数次的日落,但她的身边,永远都不会有他。
放开容朝,她举目看向远处:“我的人来了。”
说是她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影毒。
牵过一旁的马匹,将缰绳交到她手中,“那便祝你一路顺风吧。”
她接过缰绳,目光男子清润的侧颜上一掠而过:“再见。”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二次再见。
再见。
再也不见。
“走吧。”对刚赶上来的影毒道。
“不是吧,好歹让我休息一会儿。”
苏墨钰不理会他,直接翻身上马:“再不来,一会儿你就自己步行跟着。”
影毒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爬上了马背。
“驾!”用力一夹马腹,马匹扬起前蹄,飞快向前疾奔而出,绝尘远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后,他这才转身,对自己的属下道:“你们暂且在这里候着,我一个人进城。”
铁浮屠是皇家最为训练有素的一支骑兵,无论何时,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只带了几个人,容朝便向城门进发。
行至半路,忽而觉得胸腹间腾起一股火辣火辣的剧痛,同时喉头一甜,忙以袖遮口。
“咳咳咳……”闷声咳了几下啊,待放下手时,青碧色的袖口处,一片殷红。
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拢了拢袖子,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还未进入内城,就见一队卫兵列队而来。
他眼眸闪了闪,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神色间没有半分诧异。
不过,当看到轿辇中那个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男子时,他还是诧异了一瞬。
容蓟勉力从轿辇中站起身,在侍人的搀扶下,走到容朝面前,“是你放走了她?”
容朝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没错。”
“为什么?”
“十年前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希望现在可以做到。”
容蓟冷笑,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连连吸气:“十年前……十年前!十年前你就看不清情势,你现在一样看不清!”
容朝拧眉:“阿蓟,我曾经说过,为了你好,也为了她好,你必须斩断这份孽缘,可你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皇兄,如果换了是你,你会么?”他目光灼然。
容朝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容蓟推开身边的宫侍,负手道:“你不会的,因为你和我一样,都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否则,十年前,你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逼宫了。”
“阿蓟,我是个失败的皇子,失败的储君,但你不一样。”
“是,我的确不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牺牲她?”他逼近他,目光变得同样冷厉:“如果你不能好好爱她,就不要……”
“谁说我不能好好爱她?”他冷声打断,“容朝,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从十年前你逼宫的那一天起,父皇就已经容不下苏家,十年的隐忍,你认为父皇会甘心失败吗?“
容朝猛地一震,愕然道:“十年前……”
“没错,十年前。”容蓟强调:“父皇不会放过苏家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身为女儿身的苏墨钰。”
容朝越发愕然,脸上的血色,也随着容蓟的话语而全部褪尽:“你的意思是,父皇他……”
沉重点头:“是,父皇早就准备好了埋伏,就等着她跳进去,如今她离开皇宫,是生是死,再也不会有人追问,杀死一个罪大恶极的逃犯,对于父皇来说,再简单不过。”
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容朝痛悔不已,原来自以为的保护,实际上却是一种伤害。
是他,亲手推入了地狱。
“原本我打算,等事态平息后,再秘密将她送走。”捂着胸前的伤口,他怆然苦笑:“现在看来,一切都晚了。”
“不,还没晚。”容朝一把握住他的臂膀,坚定道:“只要她还活着,就有补救的希望!”
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收起哀婉的神色,也坚定颔首:“没错,只要她活着,就有希望。”说着,转身对雷震吩咐:“你带人分头去找,务必找到苏墨钰的下落!”
第284章 那是她的目的地
一身暗红长衫的男子站在庭院中,举目望着对面堂屋下高高悬挂的牌匾。
就这样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直到看得眼睛酸涩。
这一次离开,他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曾经以为,不论自己走得多远多久,这里永远都是自己的家,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在等待他,有依赖敬仰他的妹妹在盼望他,而如今,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回首而望,第一次觉得这里是那么陌生。
或许,自己原本就是个没有家的人,或许,他这一声时能属于战场。
阎夫人死了,阎家也要落没了,那个他唯一上过心的女子也走了,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阎烈洲苦笑了一下,伸手拂去肩头上的枯黄落叶,准备回屋。
“哥哥。”身后传来阎婉清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有事吗?”
阎婉清走到他身边,哀怨道:“你还在怪我吗?”
他淡然瞥她一眼,移开目光;“没什么好怪的。”要怪就怪自己,是他对阎婉清太信任。
阎婉清红了眼眶:“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一想到我这些时候所受的苦,我就忍不住……如今我什么都没了,她却还有殿下,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欢喜的不得了……哥哥,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她的,况且,我揭露了她女儿身的身份,不也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么?否则的话,皇上一定不会饶过她。”
阎婉清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她去告密,皇上又怎会决定饶苏墨钰一命呢?
他叹息一声,“清儿,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次,太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人,这些时日,你过得的确不好,看着你这样,我也很心疼,但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你咎由自取?”
阎婉清哭泣道:“我错了,哥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太子抱有非分之想……”她哭得泣不成声:“我现在这样,又哪里有资格肖想他呢?苏墨钰的确比我好,太子喜欢她,也是无可厚非。”
喜欢她?
阎烈洲不禁想,太子真的是喜欢她吗?若是真的喜欢,又怎能忍心伤害。
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看着她绝望,这样又怎能算是喜欢?
或许,还是他看得不够透彻,不够明晰吧。
她总说自己一根筋,行事死板,不懂得转换角度来看待问题。他承认,自己的确是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回头的人,可这样有错吗?
这世间之事,原本就非黑即白,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在他看来,只要伤害了她,不管初衷如何,就是一种背叛,一种罪孽。
“清儿,你身子尚虚,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去吧,天冷了,多穿点。”安慰了几句,他转身欲走。
“哥哥!”阎婉清一把攥住他的衣袖:“这一次,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
“你……还会回来吗?”
他迟疑了一下,若是放在以往,他必然会点头说是,但这一次,他不想再自欺欺人,“应该不会了。”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你想多了。”阎烈洲笑笑,将袖口从她手中抽出。
不是讨厌,而是失望,彻底的失望。
“我明白。”阎婉清擦了擦眼泪:“没关系的,就算被哥哥讨厌,我也会****为哥哥祈祷平安的。”
他叹了一声,想说什么,却她哀求道:“哥哥,这是我们兄妹最后一次相聚了,不管你如何讨厌我,至少陪我喝杯酒,让我为你践行。”
他到底不是心肠冷硬之人,想到这辈子,真的无法再见,于是点头道:“好。”
阎婉清破涕为笑,“那哥哥且等等,我这就去拿酒。”
阎烈洲在庭院前的石椅上坐下,心头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劲,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淡淡墨香的纸笺,手指抚过上面早已干涸的字迹。
他之前嘲笑过她,身为朝廷命官,她的字写的比自己这个武将的还丑,短短半年时间,她现在的字迹,已经可称得上是娟秀严整。
“哥哥,酒来了!”阎婉清端着酒壶酒杯,朝这边快步而来。
闻声,他连忙将信笺揣回怀中。
“我知道,哥哥喜欢喝烈酒,不过咱们将军府上,只有这味道醇厚温和的竹叶青,暂且将就一下吧。”
阎烈洲摇摇头:“这样就好,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喝烈酒了。”
阎婉清为自己和他分别斟满一杯,举起道:“自此天涯路远,还望哥哥保重。”
嗓子有些干涩,回来的这一年当中,发生了太多事情,有好的,有坏的,最终都变为了如今的黯然伤神。
还是边关好,虽然气候恶劣,风沙肆虐,时常有吃不饱肚子的时候,但至少有个好心境。
原想让她陪自己一起去,看沙漠的沙丘,看日出骑骆驼,如今来看,一切都不可能了。
端起酒杯,将杯酒酒水一饮而尽。
甘醇的酒酿,到底不如边塞的烧刀子,一口闷下去,四肢百骸都暖暖的。
正要去倒第二杯时,却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刚才喝的有些猛。
阎婉清从他手中抢过酒壶,“让我来吧。”说着,将斟好的酒杯递过去:“虽然这酒不烈,哥哥还是要慢点喝。”
慢点喝?他在心底摇头,他又不是京城豪门世家嗜好雅致的公子哥儿,那种调调,不适合他。
又是一口下肚,脑袋也变得越来越晕。
他勉力支撑着,奇怪这普通的竹叶青,怎会有这么大的后劲。
“哥哥,你还要吗?”阎婉清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有些缥缈,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阎婉清见他神智开始模糊,试探着问了声:“哥哥,你还好吗?是不是醉了?”
阎烈洲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咕哝,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
阎婉清见状,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哥哥,你知不知道苏墨钰去了哪里?”
冥冥中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没有回应。
阎婉清不甘心,继续道:“太子殿下很着急,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哥哥告诉我好不好?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哥哥可会心安?”
是啊,她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危险。
阎烈洲忍不住道,“她……她说她向往江南的唐风孑遗……宋水依依……”
“江南?她去了江南?”
“兰烬落,屏上暗红蕉……夜船吹笛雨萧萧……人语驿边桥。”他轻轻念着,那是她给他的信笺中,写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如此。
姑苏!
没错,那里就是她的目的地!
阎婉清一喜,连忙起身,不顾已经起风的天气,穿着单薄的外衫乘轿去了皇宫。
第285章 这根刺,终于拔掉了
地牢内的光线,常年昏暗。
在这里待久了,几乎不知外面日夜晨昏。
苏太师毕竟上了年纪,天气一凉,浑身的骨头就开始阵阵发疼。
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因为关节处的僵硬,而没能成功。
试了几次后,他决定放弃。
“皇上,老臣如今,当真是越发不中用了。”他沉沉叹息一声,声音在空落阴湿的牢狱中,显得阴森沙哑。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从暗处慢慢踏出:“无妨,只要是人,就都会老。”
苏太师扔是坐着,没有起身:“说的没错,只要是人,都会老,都会死。”
皇帝站在囚牢前,冷然道:“但死亡也分先后,有的人还未施展毕生抱负,就已不甘殒命。”
“皇上说的,可是自己?”
皇帝冷笑:“苏贤,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输么?”
“老臣也想认输,但老天爷不允许。”
皇帝脸上寒彻的笑意不变,如今他掌握着先机,自然什么都不担心:“苏墨钰逃了。”他先说了这五个字,见苏太师脸上并无波澜后,才又接着道:“不过,朕会找到她的。”
“那就预祝皇上心想事成。”
“你知道她不是男儿身,对不对?”
苏太师沉默了一下,道:“老臣不知。”
“苏贤,事到如今,你还有必要瞒着朕么?苏墨钰是不是男儿身,你这个老狐狸,能不知道?”
苏太师还是那句话:“老臣不知。”
“苏贤,别以为这样,朕就会放了你,放了她!”
苏太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皇帝,那双历经沧桑的眼,似一面明镜:“从她生下的那一天起,他就是我的儿子。”
面对这样的眼光,皇帝骤然生出一股烦躁来。
在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时,就见识过苏贤的本事,见识过他洞穿世事的目光,那时候的他只有畏惧和敬仰,如今却觉得那眼神像刺,刺得他浑身不舒服。
“不管她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儿子,总之,她必死无疑!”皇帝近乎于宣誓般道。
苏太师却别开了眼,仿佛疲惫不支:“老臣说过了,那孩子,没有野心。”
“那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狼崽。”皇帝脸上陡现戾气:“就算现在没有野心,将来也会露出她锋利的爪牙,朕已经给了她够多的仁慈,她不好好珍惜,那就怪不得朕了。”
“皇上啊皇上,无论过了多久,您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很早以前我就劝过你,做个心胸广博,仁厚慈爱的皇帝,您的天下才能长久,才能万世千秋,您怎么就不听呢?永远都是这么的疑神疑鬼,心胸狭隘。”苏太师忽然搬出教训的口吻来,好似皇帝还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
皇帝听了,倒也不气,只揣着手冷笑:“苏贤,朕的万里江山,就不劳你cao心了,当年你费尽心机,将朕送上皇位,这四十年的光景,你该得到的,也得到了,没什么值得遗憾的,成王败寇,自古都是这个理儿,只是可惜了你几个儿女,尤其是苏墨钰,她虽身为女子,在治国上却很有天赋,若她不是你苏贤的女儿,没准,朕会给她个特权,以女子身份进入朝堂,流芳后世。”
苏太师半闭着眼,盯着房檐上的一张蛛网,一语不发。
“行了,朕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么多,看在日后再也没有机会的份上,才纡尊前来见你最后一面。”皇帝连眼底都带着笑,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他招来等在外面的内侍:“进来吧,该送苏太师上路了。”
几个太监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只玉杯,一只玉壶。
不用猜,也知其中盛着见血封喉的鸩酒。
苏太师漠然看去,除了消瘦的两颊微微跳了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皇帝说的没错,自古成王败寇,没什么好怨愤的。
当初,他明知身为七皇子的皇帝,并不是执掌天下最好的人选,却还是凭着年少轻狂的那股劲,将他扶上了皇位。
人这辈子,总会做错些什么,有些无伤大雅,有些,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如此,皇帝亦如此。
从容起身,端起托盘上斟好的酒水,苏太师洒然一笑:“皇上,老臣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皇帝目若寒刃,宽大袖摆下的手紧紧捏起。
梗在他心头长达四十年的这根刺,终于拔掉了。
可不知为何,他却猛然有种惶恐无助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绝望,开始在心底蔓延。
这时,一个侍卫忽而躬着腰,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皇上,事情已经成了,这是阎侧妃让属下转交给您的。”侍卫高举双手,递上一张纸笺。
皇帝没有伸手去接,只垂目瞥了眼。
“好,好得很。”他猛然转向牢房内已经没有了声息的苏太师,狠狠道:“苏贤,你要等的不是朕,而是你的好女儿苏墨钰!”
……
“你干嘛把自己打扮得这么丑!”影毒看着眼前身着粗布麻衣,脸上一块黑一块白,头发乱糟糟的苏墨钰,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苏墨钰顺手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抓过一只鸡腿:“我在考虑,我们两人一起沿路乞讨到姑苏,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影毒连忙护住自己面前所剩不多的鸡腿:“不至于吧?上回你给我的玉佩,我还没来得及当掉,足够买辆马车了。”
“太显眼。”她在他对面坐下,啃了一口鸡腿。
“我们可以专走小路。”
“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比较好。”她一边咬着鸡腿,一边沉吟着:“皇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肯定还留着什么后手。”
影毒满不在乎:“怕什么,大不了我放一把毒,大家同归于尽。”
苏墨钰看着手里的鸡腿,突然起身,狠狠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放毒放毒,你就知道放毒!我问你,皮卡丘哪里去了?我把它托付给你,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影毒很委屈:“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带着一只傻狗,我不好逃命!”
“你……”正要敲第二下,影毒的身旁,忽然坐下了一个头戴帷帽的姑娘。
苏墨钰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拿着鸡腿的手,也按在了怀中的匕首上。
第286章 为了殿下,你必须死
影毒啃鸡腿的动作亦慢了下来,指间闪过一丝幽绿的光泽。
而那带着帷帽的女子,却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斟了杯茶水。
牵起纱帘的瞬间,苏墨钰的眼神又是一凝。
“紫绛?”
一左一右,苏墨钰手中匕首的刀刃,贴上了紫绛的脖颈,影毒指间淬毒的锋利刀片,也贴上了她的脖颈。
面对两人的绝杀,紫绛却一脸平静,悠闲地啜饮着手中的茶水。
直到满满一杯茶水全部入腹,她这才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苏墨钰:“我以为你会走的更远一些,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找到你了。”
苏墨钰不敢放松,紫绛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容蓟的人也在附近。
“上一次放过你,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紫绛无谓道:“我今日来找你,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可以在容蓟找到我之前就杀了你。”
“我相信你的本事。”
“那你还敢来送死?”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递了一些,紫绛细白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殷红的血线。
饶是如此,她还是一片平静,似乎真的一点也不惧怕死亡,“苏墨钰。你跑不掉的,皇上派出的人,已经将这家客栈重重包围起来。”
她脸色剧变,手上的动作却始终平稳:“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我并不知道。”紫绛顿了顿:“我是跟着皇上派出的暗卫,一路跟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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