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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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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故事没有偏差,当是如此。
  如今,本身并无此记忆,无论是否通敌叛国,她绝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北韩大将余之涌领兵,二皇子为监军。迟则七日,快则三天,兵临潼关。”一直沉默的原风息忽而开口,修长手指轻绕她一缕青丝,迷离双眸直视李君照,笑意莫测,“殿下信或不信?”
  云意长睫猛地一颤,果然还是依照话本故事发展的么?那自己岂不是离炮灰之路更近了一步?
  自己所知,全靠作弊。而原风息,知情详细,胸有成竹……要么手眼通天,要么、他就是那筹谋之人?
  心,沉了沉。
  李君照沉稳扬声道:“来人,护送两位大人回京!”事关大禹兴亡,无论消息是否属实,他都要前往一探。
  原风息似早有所料,当即已小心将云意抱了起来,如同珍宝,呵护在怀。略低头,柔声轻道:“云云可知,你那几个暗卫如今怎样……”

☆、004 卿心难懂

  “暗卫?”云意微愣,旋即恍然。搜寻破碎的记忆,本尊自恃武功高强,又因练功至关键处,因此支开寻日护身的暗卫……“他们在哪里?”
  “死了。”原风息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她没觉得有多惊讶,本尊落得如此凄惨境地,那些暗卫若不死却这么多天毫无声息,也着实该死。
  “殿下!有急件!”一骑踏风而来,一名将士利落地翻身下马,恭敬地跪呈于李君照。
  原风息脚步略顿,云意越过他的肩背,只见李君照已将密信拆开看完,旋即抬头朝她望来,猝不及防,四目相接。
  深邃的眼,满是探究与研判。云意下意识屏住呼吸,心突突地跳,那密信,与自己有关,是什么?
  以为有变故发生,李君照却若无其事转移视线,吩咐道:“秋狄,护送两位大人回京,不容有失。”
  “是。”秋狄恭敬垂首,眼底掠过暗光。
  “暗卫尸体已找到,身上并无内外伤,死得耐人寻味。”原风息脚步未做停留,淡若流水的嗓音悠然如故。
  “是吗?”云意漫不经心,这不是眼下关注的重点。“可知太子缘何留你我性命,风息?”
  “不知。”他答得干脆,她眉梢微扬,似真似假地笑道:“我以为,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不知之事,太多。比如——”他微偏首,修长脖颈,弧度优美,静静注视,眼底神光离合,缱绻缠绵,“云云的心。”
  这不经意间的温柔,如丝如缕,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被其网罗。
  如被蛊惑,云意神色一恍,旋即轻轻一挣,便挣脱那温柔的束缚,心生警惕。这是试探与怀疑的开始?
  皮囊下换了个灵魂,无论是作为亲密兄长的他,还是处心积虑背叛者的他,定然是对原云意了如指掌。她以为自己与本尊性情接近,然而微末之处可见真章,其中变化又怎能逃过他的锐眼?
  何况,她并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只想做自己。
  “我也、不懂风息的心。”她似笑非笑,他只是温柔莞尔,不再多言。如斯情状,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番别有意味的揣测。
  秋狄暗地翻了个白眼,无耻之尤。对自己兄长直呼其名,言语暧昧,神色黏糊,看着着实恶心。
  如此甚好,他不懂她,她更不懂他。他不点破,自己便也装糊涂。这样,至少可以暂时相安。云意心想。
  一辆素朴的马车已在眼前。
  “两位大人,请!”一名士兵充当车夫,跃下马车,作了个请的姿势。
  李君照倒还算尽心,云意微哂,就不知他所图为何?莫非也是为了宝藏?
  马车缓缓启动,秋风卷起帘幕,探眸,不经意触及秋狄含恨的眼神,她心头一凛。转瞬,帘幕合上,隔绝了那道令人发憷的视线。
  这不仅仅是厌恶,而是仇恨。莫非原云意与之有刻骨之仇?看来,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李君照约摸也不知道,不然,不会命秋狄护送。
  马车内,原风息依旧抱着她,不打算放手。她窝得舒服,索性放任。
  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下意识脱口的称呼不是哥哥,而是风息。加上原风息不加掩饰的温柔暧昧,若说二人之间清白,谁信?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治疗自己的手脚,摆脱任人宰割的状态。
  她调整姿势,从下往上,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希望能从细微之处,窥到一二分情绪。“听说无暇公子可治愈我的手脚。”随意一提,隐含试探。
  “云云说的,是玉微暇?”他低头看她,面容仿若雪峰上初绽的白莲,清冷雅致,眉眼绝世,唯一的温柔,只倾注与她,“他医术超群,只性子孤高清傲,从不轻易出手。不若、让我一试?”
  说话之间,已寻了她的手腕筋脉,仔细摸索。
  她诧异,原风息竟会医术?可惜,关乎他的记忆实在少得可怜,不然也不必费劲猜疑。
  “风息、可有把握?”换种方式刺探,说实话,此人虽对自己极尽温柔,却心思莫测,总不能让她信任。
  “无十分把握。”原风息收回手,“但,只要云云愿意相信,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信任?云意眯眼,对上他专注目光,那眼仿佛盈满月华,璀璨温柔中夹杂了神秘,直欲摄人心魂。
  她却异常清醒。心思,不觉飘远。记得前世师父说过,自己防心太重,要学会相信。于是,她试着相信,然而,信任的代价就是丧生车轮。死前的最后一刻,同父异母的姐姐,狞笑的仇恨的模样,触目惊心。伪善的面具,那一刻终于揭开。
  信任这个词,如斯美好。现实却是如此残忍丑陋。
  要她怎么相信,一个完全看不透的陌生人?心底千回百转,却只化作一朵美丽笑容,“我自然,相信风息。”
  其实,她宁可相信李君照。可惜他要为江山奔袭,不然定要与之作一场交易。
  脑海浮现那刚毅面容,恍惚觉得竟有几分似前世自己爱的那人。不觉心思翻涌……为嫁他,抛弃师父,毅然随生父进入那豪门大宅。却不曾想,因为生母那不光彩的第三者身份,自己注定被厌弃。
  而不巧,与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正是同父异母的姐姐。自己即便成为豪门,也不能嫁他。何况,她骨子里,始终不是豪门。
  最后,他说什么来着?需要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妻子,云逸,你不合适。
  师父也曾劝,云逸,你不适合他。可惜,她被迷了心窍。在那场注定输局的争斗中,最终还赔上性命。
  如今回望前尘,觉得自己那时当真愚蠢。
  心思随着马车颠簸的频率起伏,不知不觉,她沉入睡梦。
  “云云?”恍惚中,温柔呢喃,似远似近。微凉指尖如羽毛般刷过唇瓣,她猛然一个战栗,倏然睁开眼眸。
  近在咫尺的,是他温柔氤氲的眼眸,似可包容万物,又似要将万物湮灭在那一场淋漓的烟雨中。
  “嗯?”
  “前面就是泗水城。”原风息笑着抚过她的脸,云云迷糊的样子很可人。
  泗水?她眨了眨眼,“是要进城吗?”
  “不。”
  闻言失望,说实话,她好想洗个澡换身衣裳。虽然身上衣物已被他用内力烘干,但是几天不曾洗澡,实在难受。
  似看出她的心思,他笑道:“巧的很,无暇公子就在泗水。”
  吓,云意一下子来了精神,“那我们进城!”摆脱残废,当务之急啊!
  ------题外话------
  明天就年三十了,转眼又一年,好快。亲们也都放假在家了吧。
  想想,自己果然好懒,一年才一部作品……

☆、005 主角光环

  “那就进城。”她想进城,就让她进。原风息垂眸一笑,她的伤他可以治好,然心思通透如他,又岂会看不穿她的不信任。
  “风息,你说此次潼关之危,太子可能化解?”
  “你说呢?”他反问,晕染笑意的眼有意无意掠过车窗。
  云意轻轻摇头:“时间太仓促。即便是七日,数万军队奔袭千里,可能性不大。”
  “不。”他笑,云淡风轻,万事在心的底定,慵懒地斜倚在车窗边,一手撑腮,一手落在她的发间,“不必大军。只要李君照前往潼关坐镇,以他本事,自然能让通敌之人无所遁形。何况,北韩余之涌与二皇子凌司空的组合,甚是微妙。二人面和心不和,余之涌虽具将才,奈何早早站队,与凌司空立场敌对。二皇子名为监军,实是牵制。这里面,便给人可操作的空间,只要运营得当,这仗,未必能打得起来。”
  微微一顿,信手推开车窗,吟了浅淡笑意的绝世容颜瞬间对上窗外的秋狄,“秋将军说,是、也不是?”
  偷听却被抓个正着的秋狄颇为尴尬,狠瞪了他一眼。
  “秋将军,进城吧。”
  “不进。”秋狄冷哼,转身欲走,却被他一句话给留住脚步。
  “若进城,我可以为太子殿下提供通敌之人的名单。”
  “你有名单?”秋狄当即转身,凑到车前,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一番,再瞥了眼神情惬意的云意,神色陡然阴冷,“这叛国贼其实就是左相吧!”如今穷途末路,却以此来向太子卖好,当真阴险厚颜。
  修长玉手于车窗上轻轻一划,冰雪容颜,顿生凛冽,“秋将军的忠心几何?爱国之心几何?口口声声为国为民,此刻竟为私仇而不顾大局了?进城停留一二日,于你不过举手之劳,却可以助你家殿下成就利国利民之大事。而你,竟然拒绝……其心,可诛!”
  声轻语温,却如重锤击心。秋狄震了震,面色微白,咬牙瞪了他半晌,手掌往前一伸:“进城可以,名单拿来。”
  原风息却勾唇一笑,如云破月来,光彩照人,秋狄一愣,却见他随手合了车窗,漫然话语传出:“待进了城,笔墨伺候,风息自会为将军写来。”
  “原风息!”一字一顿,几乎咬碎银牙,秋狄怒不可遏,却莫可奈何。
  泗水乃襄王封地,如今叛乱刚平,恐有余孽作祟,他身负将二人押回京都的重任,唯恐在此间出了差池,因此并不打算进城。
  而仿佛为了验证他的担忧,泗水城楼在望时,远处飘来一阵阵血腥。这里刚刚结束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乃是襄王旧部不甘为主复仇而来。城墙下尚有未及处理的尸体,有士兵或来回搬运尸体,或冲刷城墙和城门血迹,有人在场,指挥若定。
  那人身形瘦长,一袭湖蓝色的长衫随风摆动,乃是萧瑟凄清暮景里唯一一抹亮色。
  看到熟悉的身影,秋狄简直不敢置信。“右相大人?!”右相大人居然在此,真乃意外之喜。当即疾步上前,抱拳一礼,“秋狄见过大人!”态度敬重有加,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右相?窝在马车内的云意陡然一颤,颇为激动,“风息,将车窗打开,扶我坐起。”
  原风息依言而行,她急忙探出窗口,循声望去。
  “秋将军,是您!”那人转身,但见五官平淡,乏善可陈,然唇畔含三分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令人心生好感。
  “是啊,想不到能在此见到大人。”对上那温文儒雅的笑容,秋狄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局促,左右张望了番,问:“大人不在京城,怎会在此?”
  右相微微一笑,含糊道:“奉命办差。”视线若有若无掠过他身后,却不见熟悉的身影,不由疑惑:“秋大人不是跟着太子殿下平乱么,怎么不见殿下?”
  “啊?殿下……”秋狄不善说谎,尤其在自己敬重的大人面前,因此目光游移不定,含含糊糊道,“殿下尚有要务要办,故而秋狄先行。”
  右相了然一笑,反为他圆谎,“殿下留在襄城处理襄王之乱的后续?”
  “嗯,是啊。”秋狄松了口气,暗道幸而右相大人不追问。
  车厢内冷眼旁观的云意忽而冷冷一笑,好个平易近人、善解人意的右相大人!盯着那张平淡亲切的脸庞,心底顿时一股厌恶之情。
  与左相原云意的狠辣暴戾、声名狼藉不同,右相姬允祯,学识渊博,才情绝艳,饮誉朝野。加之,性情圆融,平易近人,非但在朝中声名显赫,在民间更是深受百姓爱戴。
  此人乃原云意政敌,虽是年轻资历浅,然由于其善于经营,在朝中颇有势力,乃唯一可与左相抗衡之人。
  自然这些不足以令她厌恶如斯,最最要紧的是,故事的最终,左相原云意是死于右相之手。
  有个词,叫“宿敌”。当初看话本时,云意就莫名地不喜此人,如今自己成为故事中一角,且还是为主角的辉煌之路铺垫的炮灰,自然对身为主角的姬允祯愈发不喜。
  一士兵提着水桶经过时,忽然身体晃了一下,姬允祯眼明手快,忙地扶住他,“当心!”
  “谢谢,呃……大人。”士兵慌忙将水桶放下,眼看着她被洒湿的衣摆,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
  “不必惊慌。”姬允祯抬手轻轻按在士兵的肩膀上,充满了关切和安抚的意味,“不过湿了点衣摆,无妨。倒是你,身体若有不适,与领队说明白,不必勉强。”
  士兵闻言,感激涕零,“谢大人体恤,小的无碍。”千恩万谢后,当即拎了水桶,愈发卖力地干活去。
  “大人真是爱民如子。”秋狄由衷赞叹,姬允祯只摇头含笑而立。天空云霞恰映在他身后,为那清瘦却飘逸的身影镀上淡淡金光。
  云意心叹,这便是主角光环吧。可惜,在她看来,只有伪善二字可以形容此女。
  是的,“此女”。姬允祯与原云意一般,女扮男装,混迹朝堂!天意弄人,谁能想到,一国两重臣,皆是女儿身?!
  ------题外话------
  祝亲们新春大吉,马年吉祥!╭(╯3╰)╮

☆、006 闭门羹

  如此一来,自己未必没有胜算。因为,自己洞悉了姬允祯最大秘密。有此把柄捏在手中,当是对付敌人的最好利刃。
  话说,真的很想知道,当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知道自己敬重膜拜的乃是区区一女子时,当是如何反应。
  真的很好奇……
  回首,竟对上原风息漫云薄雾般的双眸,其中波澜微微,好比浮光掠影,美得炫目,却又神秘莫测,令人不由自主深陷……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风息觉得右相此人如何?”
  闻言,他眉目微瞬,双臂轻揽,安神香的气息将她包围,语声漫漫,“披着美人皮,行着魔鬼事。伪善!”
  云意顿时心怀大悦,原风息果然眼光毒辣,一针见血啊!只不知他所谓的“美人皮”是喻指,还是早已看穿姬允祯的女儿身份?
  她神情平静,然而眉目间张扬的色彩,他知道此刻她的好心情,微侧首,将下巴轻轻搁她肩头,清冷的嘴角一缕笑意,如冰消雪融般绽放。他的心情,亦好。
  许是二人目光过于肆意,姬允祯若有所察,顿时转头望来。正好合上的车窗。
  “马车里是谁?”
  秋狄皱眉不悦,“是左相和金紫光禄大夫二人。”略顿,又补上一句,“二人秘密出现在襄阳城,形迹可疑,故而太子命我将二人押送回京。”
  “原来是他们……”姬允祯微微一笑,儒雅神情有些高深莫测。
  因想起还有名单之事,秋狄当即别过,带领队伍前往落脚之处……
  夜风渐起,秋露渐浓。一弯上弦月,冷冷坠在天边,月光如薄纱,随风浮动。
  正是好眠时,却有一人悄无声息潜入他人卧室。来人步子稳且轻,悄然无声接近床帏,一道寒光划过黑暗,刹那照亮那人森然眼眸。
  举刀,却又刹那犹疑。
  恰此时,室内骤然一亮,烛光盈盈,将那人秀挺身影勾勒清楚。那人猛地一震,浑身僵硬如石。但听得温雅轻笑,漫然如歌,“秋将军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来人倏然转身,但见靠墙的塌上,一人散发白衣,半支起身子,一手扶在额间,斜眸含笑望来,半开半合的眼眸,似含了醉意,白日高雅尊贵的神仙姿态此刻竟现出一分撩人之色,即便身为男子亦不由地心神一荡。
  “哧。”听得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哧,来人猛然惊醒,一时两耳发热,恼羞成怒,身子往前一纵,提刀便砍。
  却在塌前身形一滞,旋即毫无预警地跪倒在地,一片碧绿叶子飘然落在他膝边,而蒙面的黑巾也无声落下,露出他震惊的面容。
  “秋将军何必多礼?”清漫嗓音恍如珠玉相扣,曼妙清凉。如霜似雪的容颜微低,静静俯视着他,竟无端让人生出一丝惧意。
  秋狄心头微怵,以刀支起半麻身体,“你会武?怎么可能?!”原风息狡诈阴险卑鄙无耻,乃彻彻底底的小人,却是的的确确的书生。
  原风息手肘一撑,拂衣坐起,清冷眉目氤染一丝霜色:“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武。”
  “说吧,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我——哼,本将信不过你这小人,故而想找找看你身上是否还有别的名单!”秋狄冷哼,索性将话说开。此人即便会武又如何,既然叫破自己行藏而没有当即诛杀,量他没胆伤害自己!
  “名单是有,就是傍晚将军亲自伺候笔墨,风息所拟的那一份。”原风息嘴角微弯,似是笑了下,优雅下榻,站在他跟前,慢慢俯身,低微语声如从地底钻出,寒意森森:“只是,将军既是找风息要东西,却为何闯入云意的寝卧?”
  秋狄一噎,白皙的面皮涨得通红,“我、本将军走错地方……而已。”圆睁的眼,滑过一丝心虚。
  想找名单不假,然而想起慧娘之仇,神差鬼使,却潜进了奸相的房间。刚才刹那,确实动了杀机。若非还顾忌殿下交代,早就一刀砍下。
  “好个走错地方。既如此,将军双腿不要也罢。”负手而立,他笑容温雅如玉。
  秋狄却觉惊心,“你什么意思……”忽觉腿间异样,忙地低头查看,却见双膝衣裤不知何时已被割裂,血印染了青石地砖,散发出诡异的光泽。
  膝边的绿叶已然枯萎。
  “你下毒!”骇然尖叫,被他指尖一弹,戛然堵在喉咙。一粒浑圆雪白珍珠,滴溜溜滚落地面。
  “嘘,莫扰了云云好梦。”原风息勾唇一笑,越过他栽倒的身躯,径自来到床前,轻撩纱帐,只见被褥之下,伊人睡得沉实,绝艳面容,安然静美。
  “云云……”梦呓轻喃,一吻倾注。
  一夜好梦。
  云意睡到日上三竿方醒。只觉精神饱满,通体舒泰。
  之前唯恐泄露身份,在地牢中三天三夜不曾吃喝,更不敢熟睡,若非本尊练武打下的绝好底子,只怕早就扛不住了。
  收拾妥当,吃饱喝足,眉梢微扬,“红璧!出发!”
  “是,公子。”五官清秀,沉默寡言的侍女将她扶上新制的轮椅,推着信心满满的云意出门。
  西郊枫兰苑。乃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无暇公子玉微暇的居处,却甚少有人知道。绿树掩映之中,白墙青瓦的宅子,毫不起眼,却见那墙头红叶纷飞,纷纷如雨,掠过道道惊艳的弧线,平添了几分雅致。
  紧闭的大门前,云意深吸了口气,“红璧,先递拜帖。”
  “是。”红璧举步前往大门口,袅娜身姿,脊背挺直,隐隐透出一股沉稳气势。云意不由地微微颔首,自己行动不便,此女乃是原风息为自己准备,沉默寡言,办事稳重,颇有大家之风。
  大门叩开,拜帖已递,连带着的,还有她精心准备的曲谱。
  无暇公子孤傲清高,却喜好音律,对好曲求之若渴,云意投其所好,费尽心思准备了两首古代名曲。也幸而当初跟着老古董师父学了些,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哆来咪嗦转换成宫商角徽……
  千古名曲,不信他玉微暇不动心!云意仰头微笑,今日秋高气爽,万里晴空,端的好天气。
  大门再开,一青衣童子走出门来,“谁是原云意?”下巴高抬,倨傲无比。
  有求于人,云意不以为意,含笑回道:“在下正是。”
  “哼!”童子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将一物猛掷入她怀里:“我家公子说了,枫兰苑,唯狗与左相不得入!”
  云意面色一沉,一物再次掷来,却是自己精心准备的锦盒,盒盖翻开,曲谱掉出来,瞬间被风卷落地面……
  琅琅童音再次响起:“我家公子还说,昔大燕国太子的名曲《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天下皆知,竟还有人厚颜剽窃,真真不知羞耻!”

☆、007 让他来求我

  “放肆!”红璧一声怒喝,浅碧身形顿化作一道残影,将青衣小童擒在手中,紧紧扼住那细嫩的脖颈,目视云意,只等她一声令下,便送他上西天。
  青衣小童面色惨白,惊怒交集,嘴唇颤动,却无法开口,只怨恨盯着她。
  “红璧,放了他。”云意出乎意料的平静。虽说做好可能被拒绝的准备,然而,这样粗暴而羞辱的方式,却是始料未及。从风息口中了解中此人自视甚高,且对不喜之人不假辞色……看来,风息的评价还是委婉了些。
  红璧将手松开,小童径自跌落在地,手捂脖子,面上骇色未消,瞪着面无表情的红璧,仍心有余悸。
  “你、我会如实禀告我家公子……”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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