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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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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意可有可无地应了声,这样的亲昵而仔细的照料,虽非第一次经历,终究还是不习惯,干脆转头盯着一株新移植的玉簪。
心道,若非还有顾忌,只怕连沐浴净手他都要一并伺候了。
“风息,你这样……会把我给宠坏的……”她似真似假地叹息,换来他一句坚定暧昧,“我喜欢,宠着你。”
她睁眸,不意对上他深邃墨瞳,但见里面坦坦荡荡,如水目光清晰倒影自己的艳丽面容,心神蓦然一荡,视线如被胶着,一时移不开眼。
“禀公子,右相求见。”红璧一声禀,旖旎顿时烟消云散,云意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让他进来!”
原风息果然是个危险的人。想她性情冷淡,又心怀防备,却还是在不经意间被他诱惑。
与姬允祯一道来的,还有玉微暇的侍童天星。小家伙还记恨着上次之事,故而对云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公子命我将药送来。”说着,用力将几大纸包的药往桌上一放,“这是十天的药量,里头有用法和用量。公子说了,用完这些药即可,余下的得靠你自己慢慢恢复!”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星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还望左相大人谅解。”姬允祯笑着拱了拱手,云意斜眼睨她,似笑非笑道:“那是无暇公子的侍童,谅不谅解与右相什么相干?莫非——右相可以代表无暇公子?”
“允祯并无此意。”姬允祯知道原云意就这么个性情,自己再多费唇舌不过自取其辱,干脆将来意挑明了,“允祯此来,一是探望大人伤势,二是想知会大人一声,秋将军已经整顿好人马,明日就要动身回京,还望大人早作准备。”
原来是催促她启程。秋狄大约是怕了?竟然让姬允祯当传声筒。不过她的伤最好是能再静养几天。
“不忙,此地风光本相尚未及领略,刚刚风息正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待本相逛腻了,自然会随秋将军回京!”
“这——”姬允祯面露难色,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原风息,目露一丝暗示。
原风息淡淡一瞥,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笑道:“云云说的是,一连下了几日的雨,难得天气放晴,正该好好游玩一番,方不负了这大好秋光。”
“既如此,允祯告辞。”姬允祯低头,掩住眼底冷笑。
“风息,代我送送右相大人。”云意微阖眼眸,懒懒说道。
闻言,姬允祯心头暗凛,莫非原云意察觉到了什么?原风息神色平静,从容道:“右相大人,请——”
云意抬眸,但见满园翠碧玉簪,那白衣蓝衫,色彩相得益彰,背后看来,亦是一对璧人,不由冷冷扯了下嘴角。
“华殇?”没有回应,抬头看时,却已不见那道沉默悲伤的灰色身影。
出了庭院门口,原风息微颔首,“右相大人慢走。”
姬允祯微笑点头,轻眨了下眼,与之擦肩之时低而快地道了句:“今夜,浚河如意画舫,不见不散。”
原风息容色未改,目送她的背影,目光沉浮,幽谧莫测。静立片刻,伸手摘下一片泛黄的树叶,信手往角落一弹:“出来吧。”
一抹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嘴里衔着一枚黄叶,冷冷盯了他半晌,旋即偏头吐掉树叶,默然转身走开。
回到院内,只见云意正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浅淡的光下,墨锦般的长发顺着椅背倾泻而下,艳若桃李的面容微仰,修长眼线,上翘的眼角,长睫微颤,红唇微启,妖娆绝美,不可方物。
华殇静静凝视,如竹身影,一动未动。直到云意开口,“华殇?”
“公子。”他上前一步,灰白的长刘海微微跃动,将灰瞳中翻涌的情绪掩去。
“今夜——”她看着他,红唇渐渐绽放一抹邪魅的笑容,“是不是,该做点身为贴身护卫该做的事,嗯?”
华殇身体蓦然绷紧……
夜,如期而至。月色朦胧,人约浚河。
浚河环绕泗水内城,河面不过丈许宽,虽比不得京都的繁华,却也是两岸青楼林立,河中画舫如云。
河水粼粼,倒映璀璨灯火,岸边河面,脂粉飘香,丝竹绕耳。如意画舫在诸多画舫之中,并不显眼,船头二三歌女,弹着琵琶,唱着绵绵曲调。
舫中,一人倚窗独坐,白衣胜雪,墨颜如玉,清美如画,窗外华灯丽影,皆成衬托。
姬允祯走入时,看到如斯情景,不由地一怔,旋即自嘲一笑。又非初见,自己居然还会被这幅皮囊迷惑,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即上前于桌前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要那药方。”无论是制毒还是解毒,皆须以血为引,用来牵制敌人,最好不过。
“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来听听?”原风息回首,笑意清浅,如水微凉,黑瞳深邃如渊,姬允祯不经意对上,顿觉心惊肉跳。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莫名的感觉,她缓声问:“宝藏之事,查探得如何?藏宝图果真在她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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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鱼亲,看到你我很高兴,只是,你既来了,为何不冒个泡……
☆、011 你不配
“藏宝图?”原风息玩味一笑,执起矮几上的雕花银壶,倒了一杯陈年的花雕,于唇边轻啜了一口,举止优雅,恍若行云流水,端的赏心悦目。
静待下文的姬允祯却没那欣赏的功夫,不耐地低喝:“原风息!”
“别说没有宝藏下落,便是有,我为何要透露与你?”淡淡眼风扫来,清绝眉目,隐带嘲弄,“至于药方,求我,不如求玉微暇,相信他很乐意为你效劳!”
“原风息,别太过分!”姬允祯陡然大怒,平日温吞的眉眼俱是厉色,若是玉微暇有完整的药方,她何须找他!这个曾经一度让自己感到恶心的男人!
“我纵过分,你又待如何?”原风息目光微敛,依旧不温不火。
如此轻慢态度,与从前刻意讨好的可怜姿态截然相反,姬允祯心头火起,然权衡之下,生生压制,耐住性子,露出一丝笑意,放低了姿态:“呵,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恼上次我拒绝了你?……从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这次能助我寻得真正的藏宝图,无论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任何要求?”
“是。包括、成为你的人……”姬允祯低头,微咬粉唇,刻意显露几分小女儿姿态,身子前倾,忍住心中厌恶,将纤纤玉手伸了过去——
然,尚未触及那人手,一杯清凉酒液顿时扑头盖脸而来,将她满腔算计浇了个透心凉,姬允祯猝不及防,瞬间石化。
听得漫然如歌的嗓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凉尊贵,缓缓道:“谁允许你碰我?想做我的人?凭你,也配?!”
愕然抬眸,对上那人冰雪容颜,墨玉深瞳如渊似海,凛冽寒芒,令人莫敢直视。这样的原风息……清雅尊贵,恍若神祗,不容侵犯。
然,失神不过瞬息,姬允祯勃然大怒,一掌击在案上,小巧的矮几顿时四分五裂。
“好你个原风息!竟敢如此羞辱我?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别忘了过去是谁要死要活如同狗一般对我摇尾乞怜?现在却来装什么清高,说我不配你?”冷冷一笑,轻蔑地扫了他几眼,“以为当了个什么劳什子的光禄大夫,靠上原云意就可以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什么德行?”
“当初的原风息什么德行,不如你来说说?”原风息优雅起身,若无其事地抚平衣袍上的折痕。
还装腔作势?姬允祯咬牙冷哼,“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成了原云意的兄长,但是,只要我将你此次出卖她,害她变成废人沦为阶下囚之事透露出去,你以为,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闻言,原风息蓦然顿住,平淡嗓音不带丝毫情绪地问:“你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你才是罪魁祸首!别忘记,若非有你内应,这次哪能让她摔得这么惨!”姬允祯抽出丝帕缓缓擦去脸上的酒液,满脸鄙夷不屑,“怎么?这会子装无辜?我手里还握着你我共同合作的证据呢,呵,你想——”不经意对上他的眼,话语戛然而止。
寻日云山雾水般的黑眸,此刻冷酷无情,平静、漠然、冰冷,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如视蝼蚁,白衣冉冉的男子卓然而立,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让她心颤、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尊股睥睨,无上威严。
这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原风息……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念,姬允祯不由地心下一凛,一种危险直觉,让她猛然向后倒飞,然而,那白影更快,如风似电,倏忽而至。
未及反应,姬允祯但觉脖颈一紧,浑身动弹不得,听得“卡擦”两声脆响,左右腕骨俱被折断。巨痛刹那遍布全身,不由发出一声惨呼,“啊!”顷刻,冷汗淋漓。
“你挑她筋脉,我便废你手足!”
“放开我家主子!”一声冷喝,数个黑衣剑客分别自门窗闯入,一色的黑衣黑帽,统一制式的窄长软剑,刹那组成剑网,铺天盖地,将原风息兜在其间。
姬允祯忍住巨痛发出数枚暗器,趁机脱离他的股掌,飞快地闪身到一边。忽而,舱底猛然窜出一条身影,木屑四溅间,黑色窄刀化作催命阎罗刹那刺向她的要害。
“啊——”姬允祯骇然惊呼,势若奔雷的一击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叮”一物猛然飞击在那长刀上,发出一声刺耳锐响,本中要害的刀偏离了一分,狠狠刺入她的肋间。
鲜红飞溅,一条人影弹射而至,将姬允祯抄在怀里,利落地翻出窗外……
灰影略一迟疑,放弃追击,转入舱底,抱着一人,身形一闪,很快消失茫然夜色中。
所有变故,不过瞬息之间。姬允祯被人救走,灰影离去之时,那边几名黑衣刺客已尽数毙命,原风息白衣如雪,滴血不沾,冰冷神情,如仙如魔。
一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主子,刚才那两人,是左相和华殇。”
“我知。”原风息低道,怔然望着窗外夜色,微勾唇,带出一丝苦涩的笑,“云云,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心。你尽忘前尘,或许,这恰是你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夜渐深,月渐沉。有人对窗,兀自沉吟。
素白的手拈了一支银簪,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随风轻摆的烛火,火光勾勒她完美的侧脸,散发出暖玉般的光泽。
华殇静立身侧,眉间深结,略带忧郁的眼神,出神地看着她。从画舫回来,她就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这让他感觉不安。
思量再三,终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我没能杀死他。”
云意侧眸,几分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姬允祯没那么轻易就死。
顿了下,华殇又道:“救他的人,是玉微暇。”
“哦。”这一点也不意外,云意想了想,湛亮的眼神灼灼盯着他,“舫中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你说,原风息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
“公子心中自有判断。”
果然还是惜字如金。云意心叹,放下银簪,按了按额角,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原风息与姬允祯共谋,害了原云意,这点毋庸置疑。然而,姬允祯的话透露一个讯息,原风息,并非本尊兄长,又或者,他压根就非原风息。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可恨那话本,竟然提也没提一下原风息此人。按理,他这样腹黑的角,即便是炮灰,也是轰轰烈烈的炮灰才对。
甩了甩头,转头道:“华殇,拉一首曲子来听。”
华殇依言解下胡琴,却又听得她道,“换一首轻快的吧,嗯,我先哼一遍……”
云意哼的是“两只老虎”,结果华殇奏出来的,依旧是哀伤的调调,让人听了感觉不是两只老虎跑的快,而是两只老虎奄奄一息。
云意扶额叹息:“罢了,你下去吧。”
“是。”华殇沉默背上胡琴,走出房间,来到院外的角落守候。
片刻,终于等到那抹秀雅身影。
他走了出去,平静忧伤的眼神难得的犀利,“你不是原风息。是谁?”
“我就是原风息。”他淡笑从容,轻缓却又坚决,“除我,谁也不配叫风息。”这是只属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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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圣宠
“你不是。”华殇重复,眼神笃定。
原风息但笑不语,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与之擦肩而过。
“你究竟是……谁?”固执的声音忽如弦断,化作一声闷哼。
察觉有异,原风息转头,只见他眉头纠结,额滴冷汗,满脸痛苦地靠在墙边,略微一怔,旋即扯开一缕莫测的笑意。
淡唇微启:“是断肠?”有毒名曰“断肠”,发作之时,有如锥心挖肺,肝肠寸断,痛苦难当。
华殇双拳紧握在身侧,紧贴墙面,微仰头,抿唇不语,冷汗淋漓,沿着瘦削的脸颊流淌而下,在灰色的衣衫上晕开点点印迹,有如泪痕。
原风息走近一步,“她忘记给你解药了?或许,这是对你擅自离京违背命令的惩罚。”
垂眸,无视他的痛苦,温柔语调说出的却是残忍的话,“云云她、并不信任你。”
闻言,华殇蓦然仰首,紧紧揪住衣领,痛苦姿态如同垂死的天鹅,美且凄艳,“她、不……只是忘了……”破碎的字句自齿间迸出,悲痛沉凉,惨白的唇溢出一丝鲜红,触目惊心。
原风息视若无睹,温声劝道:“如此痛苦,莫若离开。”
“不!”咬牙,灰眸几分狠戾地盯着他,“你休想……伤害、她!”
“冥顽不灵。”原风息淡淡一哂,飘然走进院落。
“云……雅……”混乱的低喃,清瘦如竹的身影沿着墙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摊开双手,但见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颤抖的双手艰难地自怀中摸出老旧的荷包,掏出一颗糖,剥了油纸,放入口中,清甜滋味在齿间蔓延,惨淡的唇边,露出一丝温柔笑意,旋即抬手拿下胡琴,慢慢拉动琴弦。
苍凉琴声幽幽飘荡,声声哀,声声断人肠……
门无声开合,倚在榻边假寐的云意微动了下,却未睁眼。原风息走近前来,倾身低头,华美如锦的长发滑落,蹭在她的脸颊边,犹带着秋露的微凉,熟悉的安神香沁入鼻尖。
“风息。”
“嗯。怎么还不睡?你该早些休息才是。”他温声道,手扶上她的发顶,将束发的银扣解开,三千青丝顿时如水倾泻,衬得她绝艳面容越发妖娆,美得惊心动魄。
他迷离的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异彩,情不自禁埋首在她的颈侧,深深嗅着淡雅却又馥郁的香气,这是玉簪的芬芳……也是,属于他的气息。
原风息温柔一笑,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昔年那人为她特别调制的“醉流颜”今日居然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闻到,果真讽刺!
“风息,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她问,终耐不住满腹疑惑。
他神色一动,白玉般的手指熟练地穿插在她秀美的长发之间,享受那极致的顺滑触感,“云云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就好。”
嘴角微扬,云意似笑非笑,“问什么都可以?”
“是。只要云云问。”
“嗯。”她含糊轻应,这样的话听过就算。
看穿她的敷衍,他无奈一笑,渐俯身,偏首,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侧,湿润的唇似惩罚般轻轻咬了下她圆润如珠的耳垂。
云意一激灵,感觉刹那之间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声音亦不由地带了一丝颤,道:“让红璧进来伺候我歇息吧。”
“何必红璧,我来就好……”他含笑的嗓音带着一丝诱惑,超凡脱俗的谪仙刹那化身惑人妖孽,手指顺着她衣领的弧度滑落,轻轻勾住腰间的系带——
“不必了!”她急忙按住那妄动的玉手,心中则将本尊祖宗是八代问候了个遍。坑爹的原云意,留下这么些烂摊子。也不知道她与原风息之间究竟发展到哪一步,这不,都宽衣解带了……
“云云。”微沙的嗓音如羽毛般撩在人的心尖上,温热的唇瓣轻轻游移,在她如玉脸颊上留下湿滑的痕迹,最终于她嘴角边烙下一吻。
云意陡然吸气,挣了挣,却没能挣脱他的禁锢。这是原风息第一次流露出他的强悍霸道。那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让人窒息。
极力压抑想抽人的冲动,平静的声音隐含薄怒:“原风息!”
正待发作,他却飞快放了她,直起身子,轻轻呼了口气,极力压抑的嗓音,低沉性感,“还是让红璧来伺候你吧。”
差点,就控制不住……
云意没有回头,直到红璧进来,才长出了口气。幸好……
一夜辗转,迷糊之中总有琴声幽咽不止。
翌日起床推门,却见华殇正守在门边。忧伤苍白的神情,连守候的姿势亦是如斯寂寞。
“华殇,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非昨夜没睡好?”云意关切地端详了他一番,但见他脸色惨白,神情憔悴,似经历了一场劫难般,着实有些令人担忧。
华殇摇头,“我没事。公子这是要出门?”
云意有些犹豫,她想去枫兰苑探探姬允祯底细,然而见他如此状态,随行未免不妥。
华殇却已自觉地接替红璧,推动轮椅。
才走了几步,却听见一阵整齐紧凑的脚步声,随即一身戎装的秋狄便闯了进来,他身后是一支足有百人的队伍,瞬间将小小院落挤了个满满当当。
云意凤眼轻眯,来者不善啊。
“左相大人。”秋狄想是学乖了,这次礼数做足了,让人挑不出错来。
“呵,秋将军这是要上演全武行?”
“想必大人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秋狄这是来继续护送大人回京。”秋狄不卑不亢道,“马车就侯在外头。”
这是要逼她回京?云意眸色一沉,冷声道:“我若是不依呢?”
秋狄顿时肃容:“太子有命,末将不敢不从。若大人执意,那么、只有得罪了!”抬手一挥,持刀佩剑的士兵纷纷亮出兵器,齐刷刷将云意二人团团围住。
云意轻蔑一笑:“太子又如何?他还能越过皇上去?至于你秋狄,不过是个三品武将,也敢在本相面前叫嚣,仗的不过是太子的宠信。然,本相既可灭了文家,亦可轻而易举灭了你秋家!”晃了晃食指,轻描淡写一句,煞气十足,那绝艳妖娆眉目,隐现一丝嗜血之气。
秋狄心头猛地一震,自襄城见奸相,就一副云淡风轻,疏淡慵懒模样,且他手脚俱废,又被太子擒获,以至于自己得意忘形,全然忘记他当初狠辣残酷,动则灭人满门的手段。
然而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何况这次奸相犯的乃是谋朝篡位的大罪,不信陛下还能视若无睹,将他轻轻放过!
定了主意,道:“恕末将无礼!”说着,竟亲自上前要推那轮椅。
“大胆!”尖锐一声喝,恍若惊雷,秋狄猛然一震,这声音……僵硬地转头,果然看见那宝蓝色的身影,顿觉大事不好。
“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原大人无礼,原来是秋将军,呵呵——”身穿宝蓝太监服,头戴羽纱冠,唇红齿白,长相阴柔的少年翘着兰花指,笑眯眯地走近来,却陡然变了脸色,“来人,掌嘴!”
随行的一名紫衣禁卫立刻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啪啪”两下,秋狄顿时懵了,只觉眼前一花,仿佛做梦般。然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这赤螺螺的羞辱,并非是梦。
云意心中畅快,脸上笑意妖娆,对着来人颔首,“道是哪里来的贵人,原来是宝公公。”
宝湘,史上最年轻的内侍总管,为人奸诈无耻,行事卑鄙狠辣,与左相原云意狼狈为奸,深得当今圣上宠信。
“呵呵,大人客气。若论”贵“,小的怎比得上大人您哪!”宝湘兰花指一翘,阴柔的面容笑得花儿一般,“大人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原云意,睿智神勇,甘冒生命之危,与太子里应外合,剿灭反贼,平定叛乱,功在社稷,特赐黄金万两,开御道,着特使迎接回京。钦此——”
“臣、领旨谢恩。”云意定然自若,宠辱不惊。
秋狄却气的浑身颤抖,明明是乱臣贼子却摇身变成莫大功臣,还开御道,派特使亲迎……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急怒攻心之下,“噗”猛然喷出一口血……
☆、013 这只是开始
“非但无罪还有功?赏金万两,开御道、特使亲迎,好大的排场!居然,开御道……”平淡的语气渐渐尖锐,透出一丝不甘与怨恨。
御道,专供帝王巡游之用,人民不得行走。乃先皇骄奢,命人加土填高、铁锥筑实,费时数载修筑成的道路,道路宽敞,车马便利,比走寻常道路快捷许多。
一室寂静,偶有红叶自窗外飘入,悠悠然打着旋儿,落在倚窗的高脚几上,几上一盆深碧兰花,细长的叶子随风抖动,活泼精致。
姬允祯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静中有动的景致,只觉心烦意燥。原以为这次原云意必死无疑,不想今上竟然老迈昏庸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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