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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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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人回到驿馆,已是午时。
  轩辕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而他对面的,却是临渊。
  两人分别都穿着黑色的袍服,然一者冷酷威严,一者邪佞妖娆,都是举世无双的美男子,看起来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只是,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眼神无声厮杀,各自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怒火。
  紧张肃杀的气氛,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云意恰好此时回来,两人极富默契般,离座迎上来。
  “云意!”
  “小云儿!”
  当看到她身边的风息,则各自眸色骤然一沉,别有心思掠过眉梢。
  风息淡淡扫过二人,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三人俱都沉默,目光交汇处,杀机凛凛。
  空气里火花四溅,云意按了下眼角,缘分真是玄妙的事,上次风息与临渊都打个难分难解,如今三个凑一块,只怕要掀翻天了。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似乎在对峙中达成了某种默契。火药味一下子消散无形,风息优雅地微笑:“久违了,二位。”
  “兰皇陛下。”轩辕略微颔首。
  临渊似笑非笑,“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
  “小云儿,我找到了凌司空的踪迹了。”
  轩辕惊愕地瞅他一眼,“凭你?本王的消息只怕比你可靠许多。”
  风息淡然自若,笑说:“我与云云刚与凌司空交过手。”
  临渊和轩辕顿时语塞,惊疑的目视云意,但见她微微点头,各自脸色都有些难看。
  轩辕绷着脸,还以为……终究被人捷足先登了。
  临渊比较关注的是后续:“他死了没?”
  “没。”不过风息当时动了点小手段,那女子必得将凌司空带回音杀门才可医治……提到这个,云意不禁有些凝重。那女子手中的双环,威力惊人,还有她的武学功底,也远甚自己……记得当年哪怕是柔弱的母后,武功也是十分高强……是不是,她找回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的强者?
  念头闪过,心底升起一丝热切。云意握了握拳,抬头看了眼轩辕,“兽王殿下想必对于投诚之事早有计较,我希望明天就可以了结此事。”
  她这么急着走?轩辕抿唇不悦,“这就是你身为和谈使节的态度么?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云意淡淡一笑:“那就继续战。兽王若有诚意,当立刻收拾行装,与本相一起进京面圣。皇上,想必也等急了。”
  临渊从旁插嘴:“兽王蓄意拖延,莫非是心存不轨?”
  风息云淡风轻:“若是兽王有意再战,作为友好邻邦,扶兰不介意伸出援手,以助大禹一臂之力。”
  轩辕脸色铁青,握得指节泛白,真的很想强行留下她,然,权衡利弊,他终是压下心头怒火。来日方长,花落谁家还未定。近日来,又想起了许多模糊的记忆。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的机会比他们都大。因为他和她,来自同个地方。
  “那就明日进行洽谈。后日我随你进京。”
  云意勾唇一笑:“好。”余光一瞥,风息明天就要带均儿回扶兰,他说要处理好一些事情,以后……可以毫无顾虑与她在一起。莫非,他打算将皇位传给均儿?
  *
  整洁安静的厢房之内,凌司空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冷滟虽不擅医毒一道。但音杀门有不少保命的丸药,足以让凌司空暂时无碍。
  然,眼下最棘手的是——目光落在凌司空的胸口,心脏位置那里微微的突起,裂开诡异的黑色纹路。冷滟神色一沉,那是蜀山的锁心麟。寄生于心脏之中,靠吸食血液为生。限制人的修为,并且令人失去行动能力。
  原风息,怎么会有蜀山惩戒叛徒的锁心麟?
  “看来,得带他回去找母亲医治才行。”冷滟自语,一面红着脸,慢慢给凌司空穿上衣服,毕竟是未嫁的姑娘,指尖都在颤抖……想起刚才迫不得已的情况,她只觉浑身都烧了起来。
  “大小姐。”有人恰好来打扰,她手一抖,有些恼羞成怒,语气不善道:“何事?”一面手忙脚乱拉好凌司空的衣服,一面起身出门去。
  掩上门,一名门徒正垂首以待,“大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冷滟目光闪了闪,糟糕。那双环扣乃是母亲的珍藏,给她作保命之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毕竟,那东西用着虽威力惊人,却是大损修为。而且,次数也是有限制的,她刚才为保凌司空,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眼下竟惊动了母亲的人……
  心乱如麻,面上却不动声色:“是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对了,这封信,务必转交给母亲。”以母亲的性格,绝对不放过原风息。也算,为司空报了仇吧。
  那人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默默接了信封:“遵命。”
  “下去吧。”
  房间内,冷滟刚走出房门那刻,凌司空便霍然掀开了眼睫,他试着挣扎起身,然而却丝毫动弹不得。眼底划过刻骨的恨意,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原云意!”
  目光无意转落到床头放着的双环,阴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光。
  冷滟武功高绝,为人倨傲冷漠,他一直企图收归己用,然其来历成谜,又镇日高不可攀的样子……现在已经隐约探听到她的出处。她刚才提到,要将自己带回音杀门……她对自己有情,或许,可以利用这点……
  推门声起,凌司空连忙合上眼睛……
  *
  两日之后,云意等人启程,回转京都。同行的,还有自请入朝,面见天子的兽王轩辕及部众。
  江南四处流淌的盎然春光,这一日皆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烟雨中。细雨如丝,渲染着绵绵离殇。
  眼见郴州已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云意才默默放下垂帘。
  “怎么,舍不得?”对坐的临渊玩味地笑了下,拿起矮几上的酒壶,举了举:“要不,来一杯?”
  云意轻轻摇头,轻轻合上眼。酒能误事。那次掉以轻心,被李沧遗钻了空子。此后,她再不敢放任自己。
  何况,与风息分别,伤感是有点,却还不至于要死要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哪怕再相爱,也并非离了对方就活不了。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相信,今日的别离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聚相守。
  大禹和燕国的和亲事宜已经敲定,李沧遗命她作为使臣,送舞阳入燕,顺势迎接燕国的公主回大禹。
  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前去大燕一趟。她最先出现是在大燕,心底的许多疑问,也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且,以百里嚣眼下的态度而言,他不会对她善罢甘休。既如此,不如趁机对过往恩怨做个了断。
  临渊定定注视她,凤目中浮现一丝挣扎。天域生乱,属下已再三请求他回去主持大局。
  为她,他迟迟未作决定。然而,近日以来,他察觉到她的变化,那封印已经封不住她的记忆。也许,她很快就会回到那里。
  天域是从她父皇母后手中夺取,她若要,他必定拱手相让。只怕,她届时要的,不仅仅是江山,还有他的性命。
  心头蓦然钝痛,临渊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抓住她,云意身子一歪,便斜靠到车壁上,撑着腮看似睡着了。
  临渊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终究抓不住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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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江山美人 104 你要对我负责

  队伍顺利抵挡京师,兽王轩辕率众亲自拜见了当即皇上,并表示以天子为尊,誓死效忠朝廷之意。
  李沧遗龙颜大悦,当即封轩辕为一字并肩王,岑王。兽王被加封,恩宠有加,一时风头无两。其族人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京师繁华之处,皆可见到兽族人仰首挺胸的身影。
  被压制了百余年的兽族,终于等到扬眉吐气的一天。因此,轩辕的王位也愈发稳固,受到族人前所未有的尊崇。
  这些都是后话。
  由于云意顺利完成了与十三部族的洽谈任务,平息了这场持续日久的战争,李沧遗高兴之下,也赏赐了不少东西。另外,正式下旨,命云意护送舞阳公主前往大燕国,作为和平大使,代表皇帝,与大燕商谈联盟事宜,并迎回燕国公主。
  一切准备妥当,三月二十三,乃是出行的好日子。风和日丽,天高云淡,舞阳公主的和亲队伍,正式踏上前往燕国的路途。
  云意作为这次的主使,将统筹队伍内的一切事务。
  队伍一路东行,不日便抵达了燕国的附属国晋国的领域。
  燕国为表示对此次联姻的重视,早命晋国做好迎接和亲队伍的工作。
  因此,云意一行所到之处,皆受到当地官员隆重接待,与当初晋国使臣往前大禹国的针锋相对截然相反,那些官员对云意等人小心奉承,处处周到。燕国还因此派出了护卫队,从晋国开始,紧紧尾随,务必要平安护送舞阳一行抵挡燕国。
  百里嚣的种种做派,在天下人眼里,就是诚意十足,非但是对之前“误会”大禹的弥补,也是表明了大国气度一种姿态,从而重新树立大燕国的威严,可谓一举两得。
  而云意看来,他如此大费周章,背后的目的更是令人怀疑。
  这夜,下榻锦州城行辕。
  锦州城的海棠最是有名,云意寝卧窗前,就开了好几株垂丝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谁说海棠无香,云意靠在窗边,却闻到了淡雅如兰的香气。
  她卷了卷手里的书,随手扯下临窗的一片花瓣,夹在书页里,合上书本,正打算就寝,屋子里烛火微摇,一道蓝光掠过,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云意瞥了眼大喇喇躺她床上的宝湘,将书轻轻敲了下床沿:“宝千岁大驾,有何贵干?”
  李沧遗也派了宝湘随行,不过这死太监一反寻常高调的姿态,镇日窝在马车里,哪怕是用膳,也都命人送到车中。故而,哪怕是队伍中,知道他的存在者也极少。
  云意却也乐的清净,不想,他如今竟深夜造访,是憋不住了?还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许是看穿她的心思,宝湘一手撑着腮,一面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眯眼一笑:“小云儿放心,杂家此来,并无恶意。相反,杂家这是给你送天大的惊喜来!”
  云意寻了椅子坐下,不咸不淡地斜了他一眼:“但愿宝公公别给本相好大个惊吓!”
  宝湘一脸的高深莫测:“千古传承的宝藏,小云儿想必听过。”
  宝藏?云意眸光微动,当初襄王不就是以为宝藏地图在她身上,才将她囚禁的么。之后姬允祯也表示对宝藏的关注,只是,到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得宝藏者得天下,她也没那个野心。因此之后也没有特别关注,想不到今夜,宝湘旧话重提,为的又是哪般?
  暗自腹诽,云意面上依旧淡淡,她挑了眉梢,似笑非笑问:“,莫非,公公找到宝藏,要与本相分享不成?”
  本是无心之言,不想宝湘顿时抚掌笑道:“小云儿一猜即中,真是令杂家佩服得紧。来,看看这个!”说着,指尖夹着一物,甩给云意。
  这死太监,还真有宝藏地图?云意半信半疑地接了绢布,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绘制了一副简易的地图,其中晋国皇陵以朱笔标记,显然就是宝藏所在?
  “这是?”她抬眸,狐疑地瞅着笑得诡秘的宝湘,“别告诉我,传说中的宝藏就是晋国皇陵?”莫非,这才是死太监的目的?皇陵就在锦城五十里之外的凤鸣山上,要是想查探,此次倒是个好机会。
  怪不得他一路上低调得很,原来打着盗墓的主意。只是,这地图何处得来?
  虽说她对宝藏并没多大贪念,但是还是颇为好奇,“你打算去皇陵一探?”
  宝湘眼中藏着算计,笑道:“杂家诚意相邀,不知小云儿可有雅兴一道前往瞻仰一下晋国历代帝王的遗容?”
  “没兴趣。”云意拒绝得十分干脆,好奇虽有,却也犯不着为此冒险。何况,她还有要事前往大燕。
  宝湘似早料到她会拒绝,听了,淡淡一笑置之,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睡姿,双腿轻轻交叠,手指轻轻挑开衣领,抖落出雪玉般的肩头,侧脸朝肩上吹了口气,举止之间风骚无比,他鲜红的蔻丹在自己肩头轻轻划着,一面漫不经心道:“哈,若杂家说,那地图乃是出自小云儿肩上的刺青,不知小云儿可有兴趣?”
  闻言,云意眸光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宝公公此言何意?”
  宝湘朝她挑眉一笑:“小云儿乃是聪明人,何必装傻呢?若果真不明白,杂家便于你说个清楚明白。这地图,乃是皇上趁小云儿不备,偷偷描下来,杂家命人参悟了月余才有了这地图。”那小家伙耍的小把戏,却以为他不知,还死死瞒着,果然天真。
  云意轻轻磨牙,李沧遗那小鬼……果然如她所料,当初她回府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就算自己酒量再不好,也不可能烂醉如泥,毫无知觉。当洗浴脱衣时,无意中发现飘落的一根发丝,却彻底印证了她的猜疑。
  那样纤细柔软的略带栗色的头发,绝非她所有……当时她就怀疑李沧遗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也许还发现了自己的女子身份。
  也就从那个时候起,她才对李沧遗起疑。想不到,当时他真的……竟然还描下了肩头的刺青。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上的刺青?
  想到自己被一个小毛孩子算计,云意心底难免有一丝愠怒,却更多是对自己的反省。
  除掉姬允祯,自以为改变了命运后,她放松了警惕,掉以轻心,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日后,切记不可再犯这样的错误。
  宝湘见她丝毫有些意动,连忙又加了把火:“小云儿即便对宝藏不感兴趣,难道对于自己身上为何有宝藏地图也不想知道么?这里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难道没有半分好奇?”
  这话真真说到云意心坎上去,让她不禁有些动摇。要不要,随他一起去晋国皇陵?
  宝湘拨弄着自己的长发,缓缓地起身,向她走来:“杂家明夜行动,届时希望小云儿能来。”
  说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嘴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香……”眼波流媚,神色轻佻,颇有几分勾引之意。
  然而,云意却丝毫不为所动。对于宝湘的这些伎俩早就看破,只要不过分,她权当没看见。
  “杂家,还真期待小云儿害羞的样子……”宝湘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朝云意甩了媚眼:“小云儿记得来呀~”翘着兰花指,扭腰摆臀,无比风骚地推门而出。
  要不要去呢?云意靠到椅背上,扶着额头有些挣扎。一丝凉意忽而攀上太阳穴,轻柔而恰好好处的揉按,夹杂着熟悉的味道。她抬手捉住那人手指,冰凉的温度依旧让人有些不习惯,“子幽。刚才宝湘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是否该前往一探?”
  来人正是白子幽。他垂眸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指,淡淡道:“一切由爷决定。”天域皇族历来有传承,据说秘密就藏在继承人的身上。是否是那刺青,他也不甚了解。
  她若想去,哪怕是地狱,他也敢陪她去闯!
  此事到底还是要拿主意。云意心想,转而问道:“这些天,还习惯么?”对于不能晒阳光,不喜欢见光的子幽,这一路大约有些辛苦。本来她想让华殇随行的,但子幽却坚持跟来。
  他似乎,对此次大燕之行,很不放心。是为百里嚣还是因为其他?
  “嗯。”子幽淡淡应声,“明夜爷若要去,带上我。”
  次日,因舞阳公主身体抱恙,暂留锦城,随行人马得以一番休整。
  凤鸣山秀山丽水,远近闻名,又是绝佳的风水宝地,晋国皇陵就坐落在此地。
  风拂过苍松翠柏,沙沙作响,夜里的山峦,显得有些阴森。
  三更已过,巨大的石碑下斜倚的人影忽而动了动,朝夜色中抬眼望去,然而,却未见有人来。
  “哧,胆小鬼。”一声轻哧,阴柔至极。此人正是等候云意前来的宝湘。他抬头望了望天,估摸着时间,当机立断,依照地图指往,找到了地宫入口。
  入口隐秘,且布了疑阵。宝湘早有准备,没费多少力气,就破了禁制,顺利进入地宫。
  烛火盈盈,照亮方寸之地。
  他的脚步从容不迫,宛如闲庭散步。精神却高度集中,时刻关注周围动静。
  而地宫之外,在他进入之后,蓦然出现两条人影。
  “刚才他如果打开地宫入口,可都看清楚了?”云意低声问,子幽默然点头,上前依照刚才宝湘的步骤,毫不费力地除去了障碍。两人也随之进入地宫……
  地宫之中,机关陷阱重重,落石、暗弩、流沙、窝弩、石桩等数不胜数,由于宝湘在前开道,云意与子幽二人一路有惊无险。眼见就要到达主墓室,然而,经过一段狭窄甬道之时,两边夹墙之中蓦然冒出一股浓烟。
  云意心道不好,听得身后子幽叫了声“小心。”她下意识地回头,迷茫烟雾中,却毫无人影。
  “子幽?”她伸手去摸,却触到墙上一片粘稠的液体,凉丝丝的,好似动物的分泌物,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她往回寻找子幽,脚下却蓦然踩空,“嘭”随着坠落,头顶上的石板砰然合上。人已经置身另外一个墓室。
  墓室之中也布满了白色的浓雾,景物不辨,云意屏息,扶着墙壁慢慢走着,想以此摸清地形,就在这时,摸到一只温热的手,她蓦然一惊,不退反紧紧一抓,掌风陡然袭向胸口,她下意识惊呼:“子幽?”
  那人动作一顿,云意却趁机一掌拍去,“嗯。”那人闷哼一声,随即躲到一边,阴沉笑道:“小云儿好狡猾。”
  云意一怔,是宝湘?他不是拿着地图,怎么也沦落至此?子幽的体温异于常人,她刚才那声惊呼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想不到,误打误撞,竟伤了宝湘。
  “你怎么也在此?”云意冷声问,宝湘不怕死地又蹭过来,“杂家若不在此,岂非与小云儿错过了。呵,以为小云儿不敢来,原来竟是想做那捕蝉的黄雀。”
  “眼下情形不妙,还是赶紧想法子出去,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云意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毛手,冷冷说道。
  “地图呢?”
  “哧,地图?”宝湘轻哧,带着几分自嘲地笑道:“杂家一生算计,这次却栽在一个小鬼手中!”那地图,压根就是假的,自进入墓室,他就察觉不对。
  地图所指,处处死境。若非有属下护着,他早就长眠于此。如今,带来的人手折损的折损,失踪的失踪,只剩他被困在这里。
  幸而,她来了。纵死,也不寂寞。
  “地图是假的?”云意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李沧遗描刺青是真的,若说地图有假,要么是宝湘等人猜测有误,要么就是李沧遗在图中做了手脚。
  “半真半假。”要不然也骗不了他。
  “这四面都是墙,我已经摸了一遍。没有发现机关。”宝湘冷静地说道,“地上的石板也寻摸了个遍,眼下没有发现任何出口。”
  云意拧眉,咬牙道:“那轰了这墙!”
  宝湘大惊:“不——”可字尚未出口,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却是脚下的石板给陷落,迷雾中隐约见到云意的身影往下掉,背后利刃破空,似有万箭齐发,他低呼一下,连忙趴下,却正好被云意拽住了手。
  “嗯~女人,你该减肥了~!”宝湘艰难地吐字,云意抿唇,紧紧一握他的手,借力跃了上来,却发现宝湘还趴地上不动。
  低头细瞧,才发现他竟被一米厚的石板给压住了……
  “宝湘?”刚才他若挣脱自己,完全可以脱身。云意怔了下,旋即运力将石板给搬开。
  宝湘痛苦地伸吟了下,“我的腰,要断了。小云儿,你要对我负责!”

☆、105 狠毒

  云意默默蹲下来,给他察看,才碰到他,宝湘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别装死!”
  宝湘立刻噤声,转瞬,却又无比委屈地控诉:“小云儿,你好凶!杂家这样为你出生入死,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云意冷冷一哂,检查了一番,道:“还好,只是断了三根肋骨,没有伤及脏器。”撕下衣物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处理。
  “哎哟,杂家的腰疼啊!小云儿也给摸摸……”宝湘一面伸吟一面抓了她的手贴上自己腰侧,云意顺势在他腰间狠狠一拧,“啊!”宝湘登时痛得大呼,这次不必装,那狠劲儿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
  “起来,找出口。在这里呆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谁知道,这些烟雾有没有毒。”虽然极不愿意与这死太监同行,不过眼下这墓室中危机重重,多个人多找照应。
  宝湘这才正经起来,忍痛站起来,扶着墙壁,喘息道:“刚才……嗯?不对劲……”说着,手指望墙壁异常处轻轻压了压,石墙便霍然洞开,露出一个门口来。
  “出口?”宝湘笑眯着眼,“小云儿果然杂家的福星!”
  两人小心试探了番,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从门口走了出去,身后石壁自动合上,眼前是一条汉白玉铺就的道路,足有百米之遥,直直通向最大的一扇墓门。
  那墓门以完整的一块汉白玉削制,足有数吨之重,门上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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