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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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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云意却不为所动,冷声问:“要怎么做?”老头子,危言耸听,风息的医术难道还分辨不出来父皇的情况是变差了还是怎样么?
老头子本想吓唬一下她,见她无动于衷,不禁无趣地撇了撇嘴,“老夫可以教你运功之法,也可以为他配置相应的药汤。但是,在那之前,先得找到我家宝娃。”
“那你就等着为你家宝娃收尸吧!”云意冷冷一笑,老头子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云意骂道:“你这女娃娃好没良心,竟然咒我家宝娃!”
“废话少说。一面救我父皇,一面找你的宝娃。”云意语气强硬,不容置喙。老头子肯定派人寻找过宝湘,想必至今未有线索。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
她是吃定了他要靠自己找人,才敢如此狂妄。
果不其然,老头子虽是吹胡子瞪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哼。若是我家宝娃有个三长两短,我既可以救你父皇,也可以让他再死一次!”
云意挑了下眉毛,不以为然。
“笔墨伺候。我这就写药方,先准备好药材。至于你——”老头子没好气地指着云意,“看你这脸白得跟鬼似的,赶紧回去养足精神,恢复功力。明天好行事!”
云意安排好了一切,当即回了未央宫,却不想见到了意外之客。
“画楼?”
画楼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怔怔望着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云儿。”
他已醒来多日,听得她进入禁地救父的消息,只觉忧心不已。适才听闻她平安归来,再也按捺不住那颗思念的心,寻了个由头,来了未央宫。
未料,却得知她去了皇后的寝宫。
他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有些赧然道:“我做了点桂花糕……”她戏谑的眼神,让他戛然而止。他垂下眼帘,想起入梦时,他天天给她做桂花糕,她一面抱怨一面狼吞虎咽的情形,不由一阵恍惚。
前尘往事如烟云在脑海掠过,云意失神片刻,才回过神来,看着沉静如水的他,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能主动来寻自己,也是有几分高兴:“正好,好久没尝过师父的手艺了。既然来了,就到里面坐坐吧!”
“临渊也一起?”临渊冷冷瞥了眼画楼,不置可否。
“不了。”画楼心有迟疑,终究还是拒绝了,将食盒递给云意,匆匆离开。
云意看看他匆忙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食盒,有些出神。蓦然,手里一轻,食盒被临渊夺了去,随手丢在一边。
“小云云!”他将她压在柱子上,凤目灼灼,声音嘶哑:“你还爱着他,对么?”
云意心一跳,抿唇无语。临渊抓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上,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痛楚之意:“我嫉妒……嫉妒得心都痛了……他凭什么得到你的爱?一个不敢爱,只会一味逃避一味伤人的窝囊废,他凭什么夺走你的心?你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他?”
临渊的感情激烈而深重,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他颓然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轻轻喘息着。
听得他的剖白,云意有些震动,好一会,才回过味来,伸手捧起他的脸,专注的目光端详着他,在他怔然不解的目光中,蓦然吻上他的嘴唇,灵活的丁香探入他的口中……
深深一吻,令临渊不禁心醉神迷。从不知道,小云云也可以待自己这般热情如火。
心念一动,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正欲品尝她的美好,云意却蓦然离了他,玉笋般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唇瓣,娇媚而认真道:“临渊,即使你与画楼再怎么相像,但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如今,我爱的是你!”
“爱”之一字,让临渊震颤不已,他似惊似喜地凝视着云意,感觉如在梦中。小云云说了,爱他?!一直以为,这将是此生的奢望。想不到,竟然也梦想成真的一天!
“小云云!”临渊激动的猛地抱起她笑着转起了圈,一面转一面开怀大笑,邪肆的眉目间满满都是幸福之色。
直把云意转得头晕眼花,临渊才停下来,紧紧抱住她,温柔笑道:“小云云,我很快活!”
云意微微一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绯红的玉面,心似软成了水,柔成了绵,从不知道临渊也可以开怀如同孩童。
“小云云。”临渊深深锁着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般,纤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她精致的五官,深情的眉目渐渐低下来,深深地吻上她。
蓦然,他喉中发出一声闷哼,云意一惊,想推开他,他却似发了狠般,深深辗转——
“唔。”他蓦然推开云意,捂住心口,脸上满布痛苦之色。
“临渊?你怎么了?”云意惊闻,却见他神色狰狞,恶狠狠道:“该死的沈画楼!”
“画楼怎么?”云意迷惑不已,轻扶住他:“你究竟怎样?”
临渊脸色微白,轻轻摇头,咬牙切齿道:“我没事。都是沈画楼在作怪……他、不许我碰你。”
云意听得云里雾里:“画楼不许你碰我?他莫非对你做了什么?”说道最后,语气不禁带了丝冷意。
临渊沉吟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云云可曾听说过?”
闻言,云意登时瞪大眼睛:“你是说,你和画楼之间,可以互相感应对方的心情?”
临渊苦笑着点点头:“正是……”
心灵感应?这事她听说过,竟然是真的?云意惊疑不定:“那刚才?”
“他心痛,如同刀割。”临渊咬牙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小云云,他、爱着你。这是很多年前,我就知道的事。”
云意心头一震,脸上却面无表情,只轻轻道了声:“是么?”
她的反应如此冷淡,倒让临渊感到不安:“小云云……是真的。我不知道他因何一再地逃避……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打开他的心结?”提及此,心头不禁一揪。
他并不如想象中的大方,临渊抿着嘴唇,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一丝懊恼。
在他看来,无论怎样的苦衷,沈画楼那样伤害云意,便已经失去了爱的资格!
“不必了。”云意冷声道,“我有了你们,已经知足。”有些感情强求不来。她努力的还算少么?
“皇上,殿下,有急报!”一名内侍大步流星地将急报呈送上来,临渊收拾了心情,接过来拆开一看,不禁喜上眉梢:“小云云,已经有宝湘的消息了!”
“是么?”云意迫不及待接过急报,阅罢,不禁咬牙恨道:“可恶,又是幽冥王!”
☆、150 断魂
“哐当”铁门打开的声响在空旷的水牢中回荡,一袭黑衣的幽冥王一脸冷漠走了进来。
阴冷、潮湿、森然的牢房显得十分空旷,黑漆漆的水面上,吊着一人。那人披头散发,遍体鳞伤,被寒铁打造的锁链紧紧铐住双手,双足堪堪停留在水面之上。
听得动静,那人从凌乱的发丝中探出目光,冷冷瞥向幽冥王,冷嗤道:“丑八怪,怎么?又想出什么法子折腾爷来了?”
幽冥王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椅子上,闻得此言,脸色沉了沉,右手往侧边的墙上猛地一拍,听得“呼啦啦”一阵响声,吊在屋顶的锁链蓦然往下一沉,随着一声闷响,开口那人已被完全没入又脏又臭的水中。
幽冥王冷眼旁观,露出残酷的微笑。好半晌,随手往墙上又拍了下,听得咔咔的机关声,锁链缓缓上升,将那人重新吊了起来。
那人显是被水呛得狠了,剧烈的咳嗽了半晌,才算缓过气来,却也是半天出不了声。
“滋味如何?”幽冥王冷冷扯了下嘴角,幽光闪烁的眼眸,如狼被盯着那人。
“不过尔尔。”那人一声嗤笑,浑不在意。
幽冥王今日心情显然很不好,闻言眼底怒色再现,手指弹出一缕劲风,那锁链便瞬间飞快地扭动起来。
“唔。”那人发出一丝痛苦的闷哼,再无声响。然而,被锁链束缚的双手却汩汩流血,血色顺着雪白的手腕淌下,显得触目惊心。
原来那锁链中隐藏了锋利的倒刺,扭动之时倒刺便深深搅入皮肉,令人痛苦万分。
幽冥王吟着残冷的笑意,看着那人在痛苦中煎熬,许久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弹了弹那锁链,令其停止转动。
“少谷主,这番滋味又如何?是不是还想尝试其他?”
此人正是失踪被擒的宝湘。此刻闻言,他一言不发,好似已经昏迷。
幽冥王顿了顿,冷厉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看样子,是时候了。本王养你这么久,也该是发挥你利用价值的时候了。神仙谷那群老家伙,竟然还和原云意等人打成一片。看来,本王得下一剂猛药才行。”
闻言,宝湘霍然抬头,微眯的眼,从发丝中迸出一丝犀利:“丑八怪,你待如何?”
“紧张?”幽冥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身体往椅背靠去,显得慵懒而惬意,“你说,若是你的尸体在皇宫中被发现,而且用的还是原氏特有的武学,那老家伙会不会血洗皇城?将原云意一干人等大卸八块?”
宝湘默了下,满不在乎地道:“你当神仙谷人人都是傻子么?这么拙劣的嫁祸手段,我爷爷肯定不会上当。以小云儿的精明,也绝不会让你这丑八怪的阴谋得逞!”
“呵~”幽冥王森然一笑,缓缓离座,以一种看待死人的目光打量了宝湘一番,“能否得逞,试试便知!少谷主放心,等你死后,本王必定将原云意送下去陪你!”
宝湘浑身紧绷,眼看着幽冥王步步逼近,冰冷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他狠狠地闭了闭眼,心中千回百转,想着年迈的谷主,还有心爱的女人。不免感到一丝遗憾……老不能尽孝,爱不能相守。或许,这是老天对他之前作恶多端的惩罚。
然,纵时光倒流,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报仇雪恨,不择手段,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主子!”
“何事?”本想玩一出猫戏鼠的幽冥王被打断,很是不悦。
那手下定了定神,才道:“孝贤皇后求见。”
幽冥王蓦然一震,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谁?皇后?”
“是。”
尽管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幽冥王还是无法抑制那狂喜的心情,然而他却保持着冷静的头脑,白静然恨自己入骨,怎会深更半夜来见自己?
沉吟片刻,蓦然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是了,尽管原梦齐被从禁地带回来,然而这几天却一直没能醒来。而且,还有相思种这个威胁的存在,想必她是束手无策,来求自己来了!
好,很好!幽冥王不禁有些自得,他已顾不上杀死宝湘,亟不可待地走出水牢,直奔白静然所在的花园。
夜半时分,月色朦胧,飘渺的琴声在风中传送,似真似幻,令人如坠梦中。
满园优昙花,在迷离的月下盛放,绽放着清雅迷人的芬芳。
有美一人,于花丛中,素手弄弦,清姿如画。女子一袭翠色,红法轻挽,发髻间斜插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玉蝉。简单的装束,背影却是绝美如画,令人见之忘俗。
幽冥王不禁驻足,定定望着女子抚琴的背影出神。他的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久远的时光,那时,她还是他宠爱的妹妹,时常穿着他最爱的翠色衣裙,在花间月下抚琴,发髻上也别着父亲送的玉蝉。
曲子是他最爱的燕双飞……曲调婉转,缠绵如丝,令他痴醉。
情不自禁向迈步,不知不觉间来到女子身后,弯下腰,指尖轻付过女子发间的玉蝉,女子似有所觉,蓦然一顿,曲调已乱。
“静然,我的好妹妹。”幽冥王掬起她一缕秀发,放在鼻尖深深嗅着,神色迷醉,温柔道:“哥哥许久没听过你弹琴了……今夜,让哥哥尽兴,如何?”
女子浑身紧绷,如同木石,动也不动。幽冥王感觉到她的紧张,嘴角微微一翘,手缓缓在她肩头游移,脸轻轻贴在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撩拨着她细嫩的肌肤:“静然,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想求我,得拿出点诚意来!”
女子蓦然轻吸了口气,似乎被他爱昧的举止吓到了,她轻轻摆动双肩,企图挣脱他,却又似乎有所顾忌,拒绝的不够彻底。这般欲拒还休的姿态,让幽冥王感觉分外的享受,素来冷漠幽深的眉眼,浮现难得的温柔与情致。
他从背后轻轻将女子圈在怀里,熟悉的馨香让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静然……妹妹……”动情地呢喃,侧脸去寻她娇美的唇。
女子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幽冥王不禁轻笑道:“静然,别做无谓的挣扎。你既送上门来,今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
女子听了此言,沉默地放弃了挣扎。她似乎妥协了……主动的转过头来,柔软的手臂攀上他的臂膀,幽冥王不禁温柔一笑,“静然,只要你肯妥协。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呃——”
他蓦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刚才娇柔婉转的女子渐渐抬起脸,似熟悉似陌生的容颜,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邪魅妖异的气息,如开在月光中的罂粟,诱或却隐含剧毒。
“你、不是——”
“哧噗”他剧烈一颤,感觉胸口中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掏离,视线微垂,只见女子纤纤玉手中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她笑得妖娆魅惑,如同堕入尘世的妖精:“叔叔的心,原来竟也是红色的!”
“原、云、意!”一字一顿,蕴含着愤怒与不甘,幽冥王神色骤厉,蓄力朝云意狠狠拍出一掌。
云意倒飞出去,手里的心脏啪嗒掉落花间,染红了白色的优昙。她缓缓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神色中隐含一丝残佞:“我本想留叔叔一个全尸,如今看来不行呢,因为,要解我身上相思毒,须得叔叔心头血。”
顿了顿,又道:“要知道,想算计你多不容易。你太谨慎了……若非有这些花,它们迷了你的神智,让你放松警惕,只怕我还不能如此轻易地将你杀死。”
云意环顾四周,这些优昙花散发着致幻的香气。轻则令人放松警惕,重则令人产生幻觉。
幽冥王跪在地上,双目圆睁,狠戾地盯着她:“你、知、道了?”
“是的。以你心头血,解我相思种。”云意缓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叔叔,想不到,你也有跪下的一天。可惜,这跪,我受不起。你该跪的,是我的父皇和母后。”说完,退让到一边,一身翠色衣裙,红发披垂的女子走了出来。
幽冥王目光一缩,怔然望着女子:“静然……”
白静然漠然看着他,绝美的眼眸,浮动着复杂的情绪。此人曾是疼她宠她的兄长,却也是害她国破家亡的元凶。此刻,他被剜心而死,也算偿了她这些年的仇恨。可是,为何心底却依旧不能释然?
“妹妹。”幽冥王忽而温柔一笑,轻声道:“哪怕、身在地狱,我也绝不放手……我、在奈何桥边、等、等着你……”血从胸口处奔涌而出,他身子前倾,艰难地朝她伸出手,想再触摸她娇媚的容颜……身子猛地一抽,伸长的手臂蓦然一僵,缓缓垂落……
而白静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无论怎样努力,却也够不到。
幽冥王倒在地上,眼底的光芒散去,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温柔而诡异的微笑。
“嘭”有什么在半空中炸开,发出惊天巨响。
“轰隆隆”狂乱的马蹄声如雷声滚过,惊破了夜的宁静。千军肆虐,万马奔腾,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白静然悚然一惊:“云儿,是幽冥王的军队!我们,被包围了?!”
☆、151 他,只能做小!
云意神情若定,勾唇一笑,道:“母后不必担心。我和风息他们早有预料,这一仗,必须要打。要将幽冥王的势力连根拔起!”说完,屈指在唇边吹了一哨。
“爷!”子幽如风而来,淡漠的眼眸闪烁着不同寻常的亮光,云意朝他笑了笑,“护送母后回宫!”
“嗯。”子幽点头应道,只见云意灿然一笑,眉飞色舞地翻上隆隆飞跑而来的吱嘎兽背部,轻叱一声,吱嘎兽四肢飞跃,如箭般弹射而去,迷离的月色中只留下一道令人惊艳的背影。
“皇后,请!”
白静然凝视云意消失的方向,听着四面的厮杀声,眉间盈满了担忧之色。
子幽见此,宽慰道:“皇后放心,殿下他们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城门已开,大军长驱直入,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数量上都压幽冥王的军队一筹。因此,此仗殿下必胜,皇后只需回宫安心等待殿下等凯旋而归。”
闻言,白静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从不知道,子幽也可以舌灿莲花。”
子幽微垂眼眸,面上却还是波澜不生。
白静然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我在此只会拖累云儿,倒不如回去坐等消息。走吧!”深深看了眼火光冲天的幽冥王府,这才转身离开……
幽冥王的城中十万军与云意等人率领的十三万军鑫战了一夜,直到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才结束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战。
幽冥王的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云意的十三万军只余下五万,折损了一半有多,可谓是场恶战。尽管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是能够一举将幽冥王军的精锐歼灭,便是值得高兴之事。何况,于此传来的,还有临渊等人的捷报。
在着力打击幽冥王城的同时,兵分几路,将幽冥王余下的军队各个击破,结果大获全胜。
至此,幽冥王经营多年的势力几乎全军覆没。虽有漏网之鱼,却也对云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尽管很疲倦,云意的心情却很好。她将战后安抚事宜安排妥当,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皇都。
而更大的惊喜,正在宫里等着她。
未央殿前,繁花似锦,有情男女正执手相望,含情脉脉。
女子一身碧翠,红发如云,身姿婀娜,风情万种,男子一袭暗绿长袍,玉扣束发,丰神俊朗,龙章凤质,卓尔不群。
花团锦簇间,一对璧人,光华绝世足令百花失色。
“小云儿!”女子遥遥朝她招手,脸上笑颜如花,眼角隐含着喜悦的泪水。
“快过来见过父皇!”
男子也转过身来,俊颜如玉,沐浴在晨光中,美如神祗。
云意怔然而立,只觉恍惚如梦。十数年过去,父皇依稀还是旧时模样,笑容温暖,目光慈爱,眼角似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然而非但无损他的神骏,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
原梦齐也在注视着她,这个他一直放在手心上疼爱的,阔别了十多年的女儿,已经成长为风华绝艳的女子,心底不禁感到一阵欣慰。这是他和静然的孩子,当年情势危急,不得己将她送走,幸而,上天待他不薄,多年后,一家团聚。
他神色激动,缓缓张开双臂,柔声微笑道:“小云儿,过来让父皇好好抱抱你!”
云意神色一震,旋即迈开大步朝前走去,才到跟前,已被原梦齐一把拥入怀里。
她深深闭了下眼,嗅着记忆中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声音微哽:“父皇!”
原梦齐轻轻抚着她的脊背,笑道:“小云儿长大了!”声音充满了欣喜与激动。
“小时候,你才那么丁点大。时间过得可真快!”原梦齐感慨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指顺势一滑,如同小时候那般刮了刮她的鼻子,温润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揶揄笑道:“好了,是不是该给父皇介绍一下,嗯?”
说着,目光飘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临渊,还有闻讯赶来的沈画楼。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俩站在一处,一个清冷如仙,一个邪魅如妖,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可谓风景独绝。
云意回头,看到沈画楼,目光微微一顿,却见临渊大步走上前来,二话不说,朝原梦齐跪下。
此举实在出人意料,在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却见临渊抬起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原梦齐道:“临渊过去所作所为令人不齿,甚至还做过伤害云儿之事。如今后悔不迭……恳请父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也请、——”他转眸,定定看了云意一眼,“给我照顾小云儿的机会!”
云意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侧眸看着原梦齐。
原梦齐静静看着临渊,良久没有开口,临渊目不转睛,跪着岿然不动。
然而,心中忐忑难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由地生出一丝绝望来。若是皇上不肯答应,那他该怎么办?
踌躇间,却听得原梦齐一声轻笑,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扶了起来,临渊惊异地瞅着他,原梦齐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总算没辜负我当初对你的期望!”话语中非但没有责怪,还隐约透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临渊惊喜不定,似有些不敢置信:“父皇、不怪我?”
原梦齐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云意,笑道:“只要今后照顾好小云儿,过去恩怨便一笔勾销。若是敢对小云儿不好——”
“不会!”临渊断然道,神色坚决:“临渊愿以性命担保,此生绝不负小云儿!”
“好!”原梦齐高兴地笑起来,神色之间满是赞赏之意,视线无意中落在沉静如水的沈画楼身上,意有所指地道:“若是画楼那孩子能有你这般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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