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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成幼儿园园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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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如今孩儿之长子以十四之龄得中举人,孩儿定当好生磨炼他,让他重振阿爹声名!”
听了这话,陆安珩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位祖父,当年便是一路得中进士,让陆家自此改换门庭之人。
陆家能从士农工商最底层的商贾之家变成最上层的士,全部都是自己这位祖父一人之功,绝对是陆家发展史上最重要的祖宗之一。
然而看着陆昌兴这愧疚又欣喜的样子,陆安珩的心里忍不住略微酸疼了一下。自家阿爹这些年,心里应该没少为他考不过乡试而感到苦闷吧?毕竟祖父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阿爹与大伯却双双败在乡试上,连个举人都考不中。祖父又英年早逝,眼看着陆府衰落就在眼前,有点心气的子孙都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好在这回陆安珩中了举,陆昌兴心里的大石也能放下一半了。
看着陆昌兴明显卸下了部分沉重负担的神情,陆安珩心下一叹,学着陆昌兴的样子对着祖父的牌位磕了磕头,而后语气坚定道:“孙儿陆安珩今日得幸中举,并不敢有半分自得。愿日后能如祖父一般,顺利通过会试与殿试,取得进士出身,官袍加身,跻身太极殿内,让陆府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陆昌兴的神色愈发愉悦起来,如同山水画一般的眉目舒展开,起身对着陆安珩笑道:“你可莫要忘记自己此话,日后陆家就交给你了!”
一不留神就要扛起来整个陆家,陆安珩是有点懵逼的。不过转念想想,这年头崇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自己拜了个好师傅,脑子也不差,接过这个担子让陆昌兴轻松起来也没问题啊。
想到这里,陆安珩严肃着一张脸,郑重地对着陆昌兴点了点头,道:“放心吧,阿爹,我一定会让陆家越来越好的!”
二人出来时,萧氏已经指挥着几个丫鬟和厨娘在厨房里忙活开了,说是今日有大喜事,要弄上一桌好菜庆祝庆祝。
白芷长风几个仆人也很高兴,小主子中了举,他们跟着得了一个月的赏钱,可谓是皆大欢喜。
将军府特地差人送来了贺礼,萧恪与姜鸿煊则亲自登门来向陆安珩道喜,另外姬谢顾三家也备了贺礼送了过来,大伙儿都为陆安珩感到高兴。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姜锦修。
作为一个从来没拿过第二名的学神,姜锦修对陆安珩这个徒弟取得的成绩表示不太满意。在学神姜锦修看来,乡试那种闭着眼睛都能过的试题,自己这个傻弟子还考不过前面五人,真是欠收拾!
于是陆安珩就悲剧了,在听了无数道贺词后,陆安珩便直观感受到了来自姜锦修的暴击。
看着满脸笑容颇为自满的陆安珩,姜锦修直接撸袖子开喷了,眼神犀利地瞪着陆安珩,姜锦修目光如刀,几乎要从陆安珩身上刮下一片肉来,嘴里吐出的话比刀还锋利三分,“中了举人非常了不起吗?你看你现在洋洋自得的样子,像不像蹲在井底呱呱乱叫的傻青蛙?”
受到来自学神智商上的鄙视,学渣陆安珩当即腿脚一软,连连摇头否认道:“弟子没有!”
姜锦修却并不买陆安珩的账,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后,弯腰将一大堆写得满当当的纸扔在案几上,陆安珩抬眼一看,竟然是自己考试之前,最后一回交给姜锦修的功课。
陆安珩想了想,当时姜锦修接过作业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却立马又恢复如常给自己批注起来,还提点了自己不少。陆安珩当时还以为姜锦修难看的脸色是自己的错觉,没成想姜锦修是想着这会儿来秋后算账?
姜锦修见状,继续冷哼一声,冷冷地问道:“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陆安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认出来了,这些都是弟子的功课。”
这些纸上面,姜锦修批注的字数几乎要赶上陆安珩自己写的字数了,陆安珩不由再次感激了一番姜锦修,这位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负责任的好老师。没有他的苦心教导,自己这回能不能中举还要两说。
只是,这些功课和姜锦修喷自己有什么关联呢?陆安珩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
姜锦修也不废话,修长的食指朝着陆安珩的字上指了指,而后反问陆安珩:“看出什么了吗?”
陆安珩知道姜锦修那种不是随便找茬喷人的人,连忙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答案。越看,陆安珩的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羞愧起来,真心实意地对着姜锦修拱了拱手,惭愧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的心太浮躁了。”
姜锦修闻言,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不少,声音也柔和了下来,“所谓字如其人,你考前交上来的字,收尾太飘,草草了事,证明你心不定。我本想当时就将你点醒,却又怕扰了你的心神,让你误了乡试。以你之能,中举确实是手到擒来之事。只是你前段时间心太飘,从来不曾真正重视过乡试一事。你考了第六,已经算完成了当日我收你为徒时提出的要求,我原本不该多言,只是你的心真的稳了吗?这样不将任何事真正放在心上的性子,将来若是进了官场,可是要吃大亏的。我这些时日思索了良久,这才想明白,你之所以生出些许自满心态,许是因着这几年,你所做之事,成功地着实太过容易了些。”
这话落在陆安珩耳中,简直如同炸雷一般将他惊醒。没错啊,自己这几年确实因为火炕牛痘等事心态有点飘,还因此被元德帝特地召进宫谈话,得了赏赐,风光无限。
可是这些东西真的是自己的吗?陆安珩的脸色因为羞愧而通红,并不,自己不过是仗着穿越之便,多了一份见识罢了。
那又有什么可得意呢?陆安珩开始反省,自己为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荣耀而沾沾自喜,还想着凭借这些东西带给自己的好处,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年纪,这回能否中举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在最后完成姜锦修布置的课业时,才会心情浮躁,草草的应付了事。要不是姜锦修逼得紧,自己这回能不能中举都悬。
这又将自己当初向姜锦修承诺过的要考前十的承诺置于何地了呢?
想明白后,陆安珩更加羞愧难当,对姜锦修更为感激。想必当初姜锦修感受到自己的心态变化后,内心是恨铁不成钢的吧?
这么个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竟然会一直忍到现在才骂醒自己,姜锦修这个师父当的,真的是没话说了。
陆安珩忍不住对着姜锦修再次拱手作揖,发自肺腑地忏悔道:“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我罚你作甚?”姜锦修白眼一翻,端过案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道,“你自己给我长点记性,明年的会试,你要是再敢随便糊弄过去,仔细我抽你!”
说完,姜锦修又嘟囔道:“明明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却偏生不求上进,得过且过,看着就让人生气!”
陆安珩连忙继续请罪,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敢发飘了。姜锦修这才满意起来,冲着陆安珩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挑眉道:“想让为师消气,让你那酒坊多给我送几坛好酒来便是!”
看样子,这事儿就算这么揭过去了,陆安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师父想喝的话,多少都有!”
“那就好,银子我直接让管家扔在酒坊了。你只需吩咐酒坊中的伙计,我府上之人随时会去拿酒,要他们备着便是。”
姜锦修又接着喝了口酒,眼睛眯了眯,面上露出满足之色来,伸手一指案几上的一堆纸张,对着陆安珩道:“这些功课你给我拿回去,重新认真地誊抄一份给我。若是有一个字不好,下回你便给我抄十遍!”
陆安珩自是恭声应是,小心地拿过这一叠厚厚的纸张,老老实实地回家重做去了。
练字着实能让人沉心静气,尤其是陆安珩这会儿正带着反省之意的练字,更能达到沉心的效果。等到第二日,出现在鹿鸣宴上的陆安珩,身上已经一丝浮躁自喜之色都看不出了,神色间的沉稳比之周围难掩兴奋之色的举人们高出一大截,格外吸人眼球。
鹿鸣宴乃是朝廷特地为了考过乡试的举子们所设,因着出席宴会的举子们要同唱《诗经》中的《鹿鸣》一篇而得名。出席宴会之人除了举子们,还有在乡试中监考考生的外帘官与负责批卷的内帘官。
除此之外,主考官谢蕴竟然也出现在鹿鸣宴之上!自打谢蕴的身影一出现,举子们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开玩笑,这位可是堂堂次辅,阁老大人啊!若是能得他青眼,简直能即刻踏上一条青云路!更何况,明年的会试还是这位大佬当主考官,这会儿要是能刷他的好感值,说不得明年的会试也能轻松一点啊!
是以来参与鹿鸣宴的举子们一个个儿的争着抢着想在此时表现一番,好让谢蕴这位大佬记住自己。
只可惜谢蕴并未多待,只陪着大家喝了杯酒便离去了。
不知是不是陆安珩的错觉,总觉得谢蕴方才隐隐用目光打量了一番自己,那种眼神就跟自己家中的长辈看晚辈似的,满是亲切。
只是谢蕴的动作极为细微,陆安珩也不确定方才的目光到底是真是假。
等到谢蕴离开后,立马又有人开始活跃气氛,再次让众人共饮了一杯酒后,便开始起头,带着举子们高声唱着《鹿鸣》来。
鹿鸣宴其实还是一个让举子们认识“同年”的宴会,在官场上,“同年”的概念很是有趣,只要大家是同年同一批考中举人或者进士的考生,都能称为“同年”。许是因为同时受过相同的罪,就跟后世同时入伍待在一个班的新兵一般,互相之间都有一份香火情。
如若是碰上什么难处,前去同年府上拜访一番,只要在那位同年能力范围内的合法事宜,那么一般都会看在同年的面子上帮上一帮。
这也是官场中的潜。规。则了。
当然,凡事有利必有弊,同年之间相互帮助,自然容易抱团拉帮结党,让皇帝头疼的党派之争也有些许是因此而来。
不过这些都暂且与陆安珩无关,陆安珩这会儿只想着好好静下心来准备明年的会试,绝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认真面对会试和殿试,以免再让姜锦修失望,也让自己不再被虚名蒙了眼,以至失了初心。
陆安珩正想得出神,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冷哼。陆安珩顿时回神,循声望去,便见当日乡试时,自己所见到的那个十一二岁的考生正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既不甘又愤怒。
自己可从来没招惹过这位小屁孩吧?陆安珩被他瞪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这位神童。自己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他,连他中了举人都不知道呢!
见状,神童更生气了,鼓了鼓略带婴儿肥的包子脸,冷哼道:“没想到世叔英明一世,到头来竟然收了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合着这位这是冲着姜锦修来的啊!陆安珩顿时恍然大悟,还没开口,这熊孩子又插了陆安珩一刀,“世叔当年三元及第何等风光,你身为他唯一的弟子,区区一个乡试,竟然只能考第六?真是让世叔蒙羞!”
陆安珩万万没想到自己被姜锦修喷了一顿后,还会被一个熊孩子喷上一回。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非常客气而不失礼的微笑,疑惑的反问道:“恕在下失礼,不知这位小郎君到底出自哪家大族?”
见这熊孩子明显一噎,陆安珩笑得更灿烂了,完全没有半点欺负小孩子的自觉,接着反插一刀回去,状似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拉长了声音道:“毕竟……小郎君你口口声声称我的师父为世叔,可我却并不曾听师父提起过小郎君的大名呢。”
这一巴掌呼得可真响亮,熊孩子身上的倨傲和嚣张之气瞬间减弱了大半,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陆安珩,强撑着道:“我乃姬家九郎,名为姬永康,这回乡试第七,你可记住了!下回会试,我一定会超过你!”
这种熟悉的中二气息……陆安珩不由有点小怀念,话说自己当初中二病发作的时候,貌似比这位姬永康还要严重些?当年自己中二爆表时,那可是人嫌狗厌,比这姬永康讨厌多了。现在想想,陆安珩发自内心地觉着,当初陆爹没直接打死自己,可真是亲生的。
陆安珩对正处于中二期的熊孩子姬永康没什么恶感,反而因着他这一打岔,一直低落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对于姬永康这样的宣战,陆安珩只觉得有趣,反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地应下了他的挑战,“行啊,那我们就会试见真章!不过先说好了啊,要是输了,你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你输了才哭鼻子呢!”姬永康更愤怒了,袖袍一甩转身便走,再也不想搭理陆安珩半分。
姬永康这会儿心里已经将陆安珩骂成了狗,想着自己也是一代天才,比之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谪仙姜锦修也只差了那么一丢丢天分。本想着等到中了举后再去厚颜找姜锦修拜师,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捷足先登的这个人,出身比不上自己,天分比不上自己,就连脾气都比不上自己!真是气死个人了!
陆安珩对姬永康的愤怒表现只是略微一笑,暗自琢磨着会试自己可真的要全力以赴了。不然估计得有不少人像姬永康一样,讽刺自己丢了姜锦修的面子。
自己脸皮厚,被嘲讽也没什么。不过要是有人因此讽刺姜锦修的话,陆安珩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姜锦修可是风风光光地过了这么几十年,要是真被自己这个猪队友拉了后腿,让旁人有了嘲讽他的理由的话,那自己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好在这会儿,酒坊和大夫协会都完全步入正轨,不用陆安珩再操半点心思了。陆安珩最近也没想着再弄出个大新闻,于是就一门心思的沉浸在自我反省中,蹲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了。
在陆安珩将自己认认真真誊抄完毕后的课业交给姜锦修后,姜锦修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至极的笑容。
再仔细一打量陆安珩,姜锦修欣喜地发现,陆安珩已经学会了气势内敛,整个人如同被精心打磨了一番的美玉一般,绽放出让人心折的风采来。
这样的陆安珩,即便是放在人才济济的世家之中,也会是新一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与如今姜家新生代的领袖姜鸿煊起来,完全不差什么。
而姜鸿煊的年纪,甚至还要大上陆安珩五岁。即便姜锦修身为姜家人,也不得不说,真正论及天赋来,姜鸿煊还要略逊陆安珩一筹。不仅如此,其他世家的新生代中,也不曾有能压下陆安珩一头之人。
无他,潜力远远不及陆安珩而已。
即便是姬家那个与陆安珩一道参加乡试,年纪却比陆安珩小上三岁的姬永康,潜力也比不得陆安珩。
这就要来说一说陆安珩之前干的种种“杂事”了。
编农书和大夫协会之事,陆安珩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看似行事毫无章法,却总能用他天才般的设想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
不过短短两年,京中百姓的日子已经往年好过了许多。种的粮食收成较往年好了许多不说,那等看不起病的人家也不用哀哀戚戚的等死了,符合条件的往慈善组织和大夫协会去求助便是;幼童早夭的现象,因为低价的种牛痘之法也少了许多。
这些变化虽然是一点一滴逐渐产生的,归根究底竟全部都是陆安珩的功劳。
姜锦修甚至怀疑陆安珩对此早有计划,这些东西他原本就知晓了,只是不能一股脑的全拿出来,所以才这么一步一步地润物细无声改变着平民百姓的生活。
想着元德帝之前与自己的谈话,姜锦修看向陆安珩的眼神便格外有深意,生而知之者,这世上真的存在吗?
陆安珩被姜锦修盯得有些发麻,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位师父和元德帝的脑洞会如此之大,都要给自己戴上一顶“生而知之”的高帽子了。
好在姜锦修打量的目光并未持续多久,不多时便移开了眼神。陆安珩立即岔开话题,笑着问姜锦修:“不知师父可曾听闻姬家行九的小郎君?”
“行九?”姜锦修略一思忖,忍不住向陆安珩投来了揶揄的目光,含笑反问道:“你说的是姬永康?早些年姬家便向我透了口风,想让他拜在我门下,结果被你捷足先登了。我可是听闻这回他也参加了乡试,还得了第七。怎么,他来找你的麻烦了?”
“这倒没有,”陆安珩摸摸鼻子,想着气得跟河豚似的姬永康就想笑,继续解释道,“不过他对弟子颇为不服,与弟子相约,明年的会试决一胜负。”
姜锦修瞬间就来了兴趣,手撑右脸双眼放光地看着陆安珩道:“那你可要加把劲儿了,姬永康可是一大劲敌。要是你输给了他,可别怪为师将你逐出师门另收弟子啊!”
说到最后,姜锦修的语气中已经是笑意。
陆安珩亦是笑容满面,拍着胸脯冲姜锦修保证道:“放心吧师父,为了不被狠心的师父逐出师门,弟子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就给我滚回去好好看书去!”姜锦修白了陆安珩一眼,“长能耐了啊,都敢打趣起师父来了?”
陆安珩一个拱手,“谨遵师命!”
走到门口,陆安珩又忍不住嘴贱了起来,“都能忍心开口让弟子滚了,师父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狠心?”
说完,陆安珩也不敢再看姜锦修的脸色,赶紧飞奔滚回家去了。
会试与乡试之间相隔不过半年,翻过了这个年头后,会试的日子便到了。陆安珩与姬永康的赌局也正式开盘了。
第43章 会试
会试在二月初;也被称为春闱。与乡试一样,会试同样也要连着考九天;又是一场炼狱。
这会儿还是初春,京城虽然出了太阳;却是还是冷嗖嗖的,没什么温度,陆安珩裹着棉衣都觉得冷。
如陆安珩这等原本就住在京城中的考生还算好的。要知道,会试与之前的府试乡试最大的不同,便是考试的地点全部都在京城的贡院中。所以全国各地的举子都要收拾好行李进京赶考。
临近京城的郡城还好,那等偏远之地的举子,基本上得知了自己中举的消息后;便要立即赶路。时间全花在路上了;复习的时间远不如陆安珩他们这些身处京城的考生多。
另外,更有那等好不容易赶到京城,结果却水土不服的倒霉考生;别说是参加会试了,就这坑爹的寒风天,连能不能挺过去都是问题。
好在元德帝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每逢会试期间,元德帝便会裁剪一部分自己的吃穿用度,将省下的银子拨给前来进京赶考的举子们,数量也不多;一人五两;却也足够考生们在京城中吃饭住宿甚至看病的所有花销了。
另外;元德帝还充分考虑到会有家境窘迫的举子没有盘缠赴京赶考的情况,特地添置了一项新规定——
凡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凭借官府开出的路引与自己的举子证明,可在户籍所在地的衙门领取十两银子作为进京的盘缠。举子们所乘坐的马车,官府也会特地在上头插上一面小旗帜,示意这里头坐的乃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们。
一般来说,因为书生大多都穷,某些绿林好汉和山大王们基本不会打这些穷书生的主意。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保证了举子们的人身安全。
除此之外,沿途在驿站休息时,举子们也能凭借路引和官府所开具的举子证明这两样东西免费吃住。
也就是说,除却租马车以及赶不上驿站需要住在农户家吃住的费用,举子们一路上基本不用再花费什么银钱了。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寒门举子们的进京盘缠问题。
当然,若是有那等身体素质不太过关,在路上病倒了需要寻医问药的举子,这些银子也不太够。
是以进京赶考,完全是一份体力活。不但拼体力,还得拼运气,也是不容易。
陆安珩幸运地避过了赶考之事,相比起外地举子来,陆安珩他们这些本地考生其实已经隐隐有那么一丢丢赢在起跑线的感觉了。
文人大多相轻,何况来自各省的举子们也有不少天才型选手,其中以江南与山东那两位解元声名最盛。
所谓解元,便是乡试的头名。乡试第二名叫做亚元,三四五名称经魁,如陆安珩这样考了第六的,就称为亚魁。再往下就统称为举人,没有任何称号了。
江南与山东都是人才大省,一个是灵气荟聚之地,生出的人物大多钟灵毓秀;另一个则是孔夫子故里,学风浓郁,都是全国知名的人才大省。
能在这样两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杀出重围,夺得乡试头名,可想而知这两人的实力有多强。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都是举人,谁又比谁高贵了?你傲气,我还看不上你呢?再加上部分京城举子的莫名优越感,还有来自同省的举子相互抱团一致对外。会试还没开考,京城中已经接连上演了好几场撕逼大戏了。
京城中的举子大多也加入了掐战之中,除却陆安珩这等宅在家里不大与同期举子交流的考生没参加骂战外,其他的,就连姬家那个才十二岁的姬永康也以其年幼和毒舌,掐倒了不少外地举子,一时间也声名鹊起。
姜锦修看戏看得欢快,待看到姬永康表现出的战斗力后,更是抚掌大笑,深觉这孩子有自己当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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