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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强大天不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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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君把会议通知递给吕方成,转身离去。吕方成低头仔细一看:“我去!”—徐文君那张嘴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电视电话会,有吕方成露脸的机会?!
吕方成的妈离开好些天了。虽然女儿一家对她非常热情,但儿子儿媳妇居然没来接她,尤其是媳妇,连个照面都没有。这太让她没面子了。
方成虽然时常有电话,可话里话外总回避二霞工作的事情。老人家感到心寒:“人吧,当官就变脸。做个平头百姓多朴实。以前雨晴除了性子耿直点,心眼是不错的,现在倒好,一当官,没心没肺了,自家事自家人,都不放心上……”
方圆忍不住说道自己娘:“变人心的是你。从前嫂子有事一求,你自家闺女不管,拔腿就去帮她。我老觉得你偏心儿子,现在才知道你是心眼深,原来早早算好以后人家当官了要回报!”
老太怒了:“谁想要回报了?!”
“不要回报,你逼人家给你外甥女找工作为难嫂子?”
老太给闺女噎得没话回。
方圆上班去了,老太还一个人坐家里生闷气,忽然听楼下的门铃响,对讲机一问,就听声音喊:“大姨,开门,是我。”
吕老太忙不迭喊:“二霞来啦!门开没?”
打开门一看,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年轻姑娘,不是二霞。“大姨!我是三霞!你可能让我喝口水?”姑娘手里拎着两包面条挤进了门,“我来看看您。”
吕老太一下就蒙了,孩子们都说自己老年痴呆了,真不知道自己痴呆到娘家外甥女都认不出了!姑娘亲亲热热一把拉住老太的手:“大姨,我叫金喜善,您就叫我小金!天天在小区门口办老年活动,怎么没见着您参加啊?”
方成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才搬来女儿家,对这里人都不大熟悉。
小金递来一份请柬:“一回生二回熟。我们明天又活动,您和李老师一起来参加吧。来了就有礼物拿。全部是农家有机食品!到场就给,免费的!”
李老师是吕方圆的对门邻居,小金姑娘把手里面条塞给吕老太:“这是李老师上次参加活动忘记拿的鸡蛋面!麻烦您转给她!”
方成妈晚上给对门送东西,李老师对小金姑娘赞不绝口:“跟女儿一样亲!她家活动搞得也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方成妈跟去一看,确实不错。一屋老年朋友跟开茶话会似的,有吃有喝,有讲有笑,台上还有吹拉弹唱的文艺表演。突然《洪湖水浪打浪》的过门响起来,方成妈激动地拉着李老师的袖子:“哎,哎,好久没听这歌了,我会唱!”
李老师满脸红光,她点点头,没顾上跟方成妈说话,便打着节奏跟着唱上了。
一屋子老人全在放歌,方成妈先是跟着小声哼哼,然后索性放大了声音,咿咿呀呀:“渔民的光景,一年更比一年强,啊—啊啊啊昂……”年轻的时候,方成妈也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呢!
唱完洪湖水,又唱红珊瑚,几首歌之后,金喜善走上台:“叔叔阿姨,看到你们唱得这么好,我太高兴了,你们辛苦一辈子了,也该享受生活了,我们康健王就是代表您的孩子们孝顺陪伴你们的!让我们举起手中的蓝莓养生酒,共同祝愿我们长命百岁,幸福安康!”老同志们跟孩子一样拿着杯子碰碰砸砸,一片喧闹。
金喜善:“关爱老人,幸福晚年,我们的活动口号是—”老年人振臂高呼:“保健哪家强,中华康健王!”然后按着《娃哈哈》的调子拍手集体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康健王产品护佑我,老年人脸上笑开颜!”
方成妈快活地一捣李老师:“跟上回报社组织的温泉旅行一样!好开心的!”
李老师大声回答:“不一样!这是国字头的!”
参加这场活动,方成妈和李老师各花小一万。除了免费的十个土鸡蛋,每人拎回家几大兜子康健王。
小金还隔三岔五上门回访,她问东问西,还帮着洗碗陪着择菜,聊天也不嫌弃方成妈妈的耳朵不利索。
小金:“阿姨,上回那几盒康健王,您是按顿吃的吗?”
方成妈:“啊,要炖着吃?”
小金搂着方成妈的肩膀笑出泪花:“我的亲姨呀你太可爱了!我问你,是一天三顿这样吃吗?”
方成妈不好意思解释:“耳朵不好使,老是打苍蝇。”
小金:“啊呀,你们也这样说!”两个人一对,原来还是老乡,更亲近了。
郑雨晴在粟主任办公室里转着,指着萧条的鱼缸:“一条都不剩了啊!我最喜欢那条大肚皮……”
粟主任:“嗨!现在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啊!”
郑雨晴一笑:“是没有信心了吧?”
粟主任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郑雨晴盯着他的眼睛问:“憋着要走的心了?”
粟主任想半天,还是不知如何作答。
“想去电视台?”
粟主任大惊:“谁告诉您的?”
郑雨晴哈哈一笑,指指粟主任桌子上,报纸下遮的收视率分析和电视台节目营销策划书。
粟主任尴尬地收拾:“晴姐,我也不瞒你,我寻思着,电视比纸媒要死得慢些……”说完觉得这话欠妥当,“对不起郑社,我说错话了!”
郑雨晴反倒无所谓:“没关系啦,纸媒要死又不是什么秘密!外地几家报社,都挂死亡倒计时牌牌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三个月。”
郑雨晴点点头,她沿着书架,把粟主任曾经做过的文案一个一个摸过去。
粟主任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尴尬。
郑雨晴伤感地说:“小粟,我年长你几岁,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一起合作过好几次新闻策划。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的人品,你也晓得。”
粟主任摆摆手,有些不忍:“晴姐,谈工作,不谈感情。”
郑雨晴叹气:“是啊!谈感情,伤钱啊!我们社,哪给得了电视台的报酬呢!”
粟主任:“纸媒,现在都夕阳西下了。趁现在还有地方要,赶紧挪吧!说实话,我也只能去电视台了。我去新媒体,人家都不要,嫌我老了。那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郑雨晴有些轻慢地哼了一下:“他们的天下?连桌子灰都不知道擦的人,就能占领世界了?还不到时候。”
“到不到,不由你我说了算啊!”
郑雨晴突然抓住粟主任的手:“小粟,我真不好意思挽留你。说实话,如果不是把我点将到这个位子上,说不定你今天干的事也是我正在干的。我是女人,又没什么能力,这一摊子撑下来,还得靠你们这些男人。我不过是个过渡,未来,终究是你们的。我想请求你,容我一段时间,把这儿收拾得不那么难看了,转交给你们。到时候,或走或留,你再定。”
粟主任有些犹豫:“我和电视台,都说好了……”
郑雨晴:“你自己辛苦点,两边的活儿都抓起来,我既不能挡住你奔好日子,又不希望你落空。电视台里……我这样说吧,人才济济,关系比我们这儿还要复杂,你到时候再想回来,就难了。你说呢?”
郑雨晴说完就走了,留下有些愣神的粟主任。
张国辉这条癞皮狗真给郑雨晴叼回肉来了!除了温泉的广告款,陆续又有不少款子回到集团的账上。钱总监拿着张国辉自己造的提成表,请示郑雨晴:“郑社,你看这个。这么多钱……”
郑雨晴问:“没算错吧?”然后痛快地签字。
钱总监拿了签字人却不走:“他一个人一次拿走这么多,其他同志会不会有意见?要不打个折扣吧,至少质押一点。”
郑雨晴:“军中无戏言。该给的必须给。你跟粟主任联系,让他报名单,参与特刊采编的人员,一律重奖!现在我们账上有钱了,这两天就把钱发给大家。不要拖。出个通知,明天下午开全体大会!”
陈思云有点纳闷儿:“你这周的工作计划里没有这条啊!”
郑雨晴:“临时增加的奖励大会。你给我一份全员名单,包括每个人的身份,职称,工作年限,还有这半年的工作绩效。”
说着话手机响了,里面吕方圆炸锅了:“嫂子,出事了!我妈给人骗了20万!”
郑雨晴大惊,放下手头的事,就往吕方圆家奔。
一进吕方圆家,郑雨晴就晕倒了:客厅里,满坑满谷的蓝莓酒、钙片、深海鱼油。
方成妈见到儿媳妇,主动捐弃前嫌,从自己床铺下面,摸出几盒钙片,塞给郑雨晴:“你拿去,补的!工作那么忙,别缺钙了!”
郑雨晴:“妈!你哪来的钱?”
方成妈大大方方地答:“不是你给我的?让我存着以后看病用?”老太太表示自己想通了,与其留这些钱以后看病,不如提前花掉投资健康。她学着小金的口吻:“省千省万,省不出健康。做老人的要学会给孩子省事啊!你看我特地买了鱼油,预防老年痴呆!”
方圆气得都要敲妈妈头,嘴巴伸到老太耳边大喊:“你哪需要预防啊!你现在就痴呆了!”郑雨晴一把拦住快疯狂的吕方圆。
吕方成也慌慌张张赶到了,面对一屋子的保健品,彻底崩溃。
郑雨晴看到吕方成,眼睛都要杀人了:“方成,妈说她手上有二十万,这钱,哪来的?”
吕方成一脸懊恼:“妈,你败就败吧,你别咬出我呀!”
吕方圆和郑雨晴都看着吕方成。
吕方成悔得肠子都青了:“妈,你是真糊涂了!这钱……你能那么糟蹋吗?”
郑雨晴步步紧逼:“方成,这钱,哪里来的,你老实交代!”
吕方圆一看局势险恶了,哥嫂要翻脸了,赶紧打圆场:“哎呀,你们现在争什么来源啊!赶紧追钱才是正事啊!”
一句话点醒俩人,拼命翻老太的口袋,掏出一张金喜善的名片。
小金一叫就到,进门一个手势先按住几个孩子,和方成妈亲亲热热,嘘寒问暖,从包里拿出个牛角梳子给老人家梳头:“这是昨天的礼物。您没来,我悄悄给你留了一把。没事就这样,常常梳一梳。每天左边一百遍右边一百遍,保证您头脑清醒,面部红润,返老还童!哎对了,康健王一天三顿,没忘吃吧?”搞得吕方成吕方圆两个亲生的,倒像是个外人。
郑雨晴一步上前拉过小金:“我问你……”
金喜善拦住郑雨晴话头:“我知道今天你们为啥叫我来。不理解老人买康健王的儿女不是一家两家。大姐,其实老人的心思很好理解,谁不想健康长寿啊!家有一老赛似珍宝,有个老人在家里坐镇,你们当儿女的出门打拼,心里都定定的!最幸福的人生是什么?是到了八十岁还能开口叫声妈!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吕方成的妈听了拼命点头!
吕方成把小金拉到墙角:“你别跟我玩这套,大家都一个门子出来的,你肚子里那点话术,都是我设计的,赶紧地,退钱!”
姑娘一激动:“大哥,原来是自家人!你也是康健王的?”
“别废话,我银行的。”
小金哈哈大笑说:“哎哟喂大哥,你银行存款不到期,你退钱不?”
“我银行钱到期还本还付利息!你骗个一万两万可以了,老太太保命的钱,你还回来,我不告你,咱俩两清。”
小金跳开一步,故意放大声音给老太太听:“大哥,好货不廉,廉货不好。您看看我大姨现在的精神状态!我们产品老好的啦!是吧大姨?”方成妈对儿女点头称是。
小金亲亲热热挎着吕老太:“把钱花在病床上,不如把钱花在健康上,是吧大姨?咱保健要从现在做起!来……”俩人步调一致地“YES”了一下,全家人哭笑不得。
吕方成:“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些东西我妈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我们也不全退……”
方成妈脸挂下:“退什么退!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说吃了有效就有效。我打算吃到一百岁呢!我的事情不要你们管。”她拉着金喜善去自己的房间:“你们都去忙吧,平时影子都不见,有个冷热事,都是小金姑娘招呼我,我和小金姑娘聊会儿天!”
吕方成大喊一声:“慢着!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小金愿意奉陪,但提出要方成妈一起去,免得老人家也跟着误会自己是骗子。
公安同志很耐心地听完吕方成的控诉,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您这个啊,真不能算诈骗。我这,都接到好几起了,不是您一家。人家是正规保健品生产商,有注册有纳税,你不能因为东西贵就说人家触犯了法律,是吧同志?”
吕方成:“那破玩意儿哪值二十万!”
公安同志同情地一摊手:“这事真不归我们管。如果老人家是遭到胁迫,被迫交易买下的东西,那我们肯定出警。可是你看—”公安手一指,吕方成看到自己的妈拿着一盒康健王,正在认真地跟一个女警官做推销。
公安:“建议你们去工商局,协商解决。”
小金跟吕方成一眯眼,摆个胜利手势。吕方成嘴快气歪了。
到了工商局,工作人员一查备案,康健王不是草台班子,是正经的公司。
吕方成大怒:“什么正经公司二十元成本的东西卖两千块?”
小金听了不乐意了:“大哥,账不能这么算吧?你用的苹果手机,成本价也就一千多,您还花六千买呢!每月手机费,你都看不见摸不着,你吃了还是穿身上了,你不也交吗?什么叫二十元成本卖两千块?”
吕方成发现,这个姑娘所在的班底,话术设计比自己厉害多了,自己一个状元,硬生生打不赢她。
晚上,吕方成垂头丧气回到家。他还要面对一个更加危险的局面。
果然,郑雨晴只当他是空气,自己和萌萌吃饭,连碗都没给他拿。吕方成到厨房一掀锅盖,锅也是空的。看来郑雨晴真是气坏了。吕方成叹口气,点上火,自己下面条。
萌萌悄悄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给爸爸做饭呢?”
郑雨晴故意高声大气让吕方成听见:“你爸爸啊,他不用吃饭,他口袋里的钱,可以天天上饭馆儿,吃龙虾!吃鲍鱼!”
萌萌一看气氛不对,立刻闭嘴。
饭后郑雨晴吩咐萌萌,“去做作业,把门关上!”萌萌关上卧室门,耳朵贴门后面听。没想到郑雨晴悄没声走近了一推门,把萌萌差点推个跟头。
“叫你做作业,你偷听?!跟你爸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吕方成不乐意了:“你能不能不指桑骂槐?你有火气冲我来,你吓唬孩子干吗?孩子难得见你一面,你能不能给她点儿母爱?”
郑雨晴对萌萌说:“去,做作业,妈妈跟爸爸说话,不许偷听。”郑雨晴重新把门关上,然后手拎着吕方成耳朵,给他提溜到书房。
一关上门就开始发狠,压低声音说:“吕方成,你可以啊!你背着我藏私房钱,你有外心了是吧,想养小老婆了是吧,让你妈给你看着钱是吧?我跟你二十年,真没想到,枕边睡着白眼狼!”
吕方成瞪着眼睛也压低声音喝郑雨晴:“雨晴,我们青梅竹马,请你不要侮辱你自己的情感!”
郑雨晴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把薅住吕方成的衣襟:“我的情感?侮辱我的情感?!我从跟了你,每一分钱都花在这个家上,我连我爹妈都舍不得给,我真没想到,你能私藏20万在你妈那儿!你说,你藏这钱,防谁?!”
吕方成把郑雨晴抓着自己前襟的手掰开,放回郑雨晴身边,叹口气说:“我防你啊!”
“你?!”郑雨晴抬手想打吕方成。
吕方成并不躲避,有些颓丧:“你要打便打吧!你爹妈有伴,可我妈,她一个寡妇。她身边,没个人疼,再没点儿钱,心里更慌。雨晴,你的人品,我从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过,可是,你想过没有,真碰上什么大事,一掏几十万,谁心里不疙瘩?我就是从工作起,每年奖金外快抠出一点,让我妈捏手里,安心。”
郑雨晴放下手,吕方成说得不无道理,但这道理却刺得自己心很疼。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不相信自己。她一屁股坐板凳上,一句话不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吕方成忍不住过去想抱抱她,可郑雨晴收紧身子,拒吕方成于千里之外。吕方成见她泪流不止,拿手指给她擦眼泪,也被郑雨晴拿手拨开。他无奈地说:“雨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郑雨晴自己擦擦眼泪,叹口气:“我终究,是个局外人。”
吕方成一听,心顿时疼了,他慢慢地单腿跪地,缓缓放低身子在郑雨晴面前:“你是我的内人,你长在我心里。是我自己脆弱,不敢考验人性。”
郑雨晴心里难受,又不舍得吕方成行这么大礼:“你起来吧,搞得跟演戏似的。先说说这20万怎么办吧?”
吕方成站起来,垂头丧气,都已经问过了,肯定要不回来,就当打水漂吧。
郑雨晴也站起来,看看表,说:“我签版去了,你照看好孩子。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吕方成一听她这么讲,有些紧张:“你要干什么?别跟人玩儿横的啊!”
郑雨晴凄苦一笑:“我倒是想拿刀架他们脖子上,我也得有这个本事啊!你放心吧!”
郑雨晴上了小唐的车就给粟主任打电话:“你现在能来报社吗?我这儿有个选题……”
第13章 领导任性,焉知非福?
“二十万的保健品 专家细算成本只值两千!”
“质问保健品商家 良心何在?”
两天之后,《都市报》保健特刊重磅出摊,重复上演江州纸贵的戏码。自然又引起江州报业界的轰动。
采编会上气氛热烈。刘素英很兴奋地汇报网站的点击率:“噌噌噌往上蹿,平时都不死不活的,现在各大门户网站转载的都是咱的文章!”
粟主任:“痛并快乐着!从前没转帖,我们盼转帖,现在有了转帖,他妈的我们又心酸。那么多网站,没哪一家给我们开稿费!全当我们劳动不要钱!”
发行部主任汇报,自己悄悄打了点儿埋伏,这次特刊加印十万份:“郑社,我们不要搞饥饿营销嘛。多印的十万份不也卖空了?现在报摊贩子都精得很,见我们的报纸抢手,就把特刊和主报拆开来卖,一份报他们卖出两份价钱。我们下次自己拆开卖,这钱咱们自己赚!”
众人七嘴八舌夸赞,只有张国辉一声不吭,紧张地搓揉着鼻头翻看特刊,心里似乎另有盘算。
角落里站起一个小姑娘。描眉画眼,假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向上乱翻,了毛的鹦鹉一样,红一绺绿一绺。浑身上下,哪哪都带闪带钻,BlingBling的,晃得郑雨晴眼花缭乱。她叫右右,是报社九零后,最年轻的记者。
右右问:“大家是不是都觉得这特刊做得特好特牛B?都惩恶扬善大快人心了是吧?那我持一个保留态度行吧?”鹦鹉转身要走。
郑雨晴喊住她:“哎!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嘛!我们需要听听你们年轻人的意见!”
右右:“那我就谈点不同看法。不客气地讲,这个特刊看着是为老人说话,但完全没站在老人立场上想问题,纯粹是你们子女自己心里的自私。噢,老人买点保健品就是上当受骗了,那大家—”她随手在人群里指指点点:“手上拎的LV,腰里系的大H,哪样不要大几万的?你们买个美容按摩套餐,去外地旅行一趟,这些怎么不说贵,怎么不说上当呢?”
很多人听了都不高兴了:“那些保健品是骗子哎,能和我们这些相比吗!”“就是的,小毛孩子不懂事。老人手头的钱,有出无进,哪能乱花?”
右右:“什么叫乱花?老人家买个高兴就叫乱花?存起来当遗产留给你们才叫用到正地方?我认为,只要能带给人精神愉悦的,都不叫骗子。那些卖保健品的,一个二个可比亲儿女都嘴甜,知道哄老头老太太高兴!自己没时间去陪父母,还不兴父母花钱买个陪聊吗?老年人也有财务自由!我爹妈老了,半个子儿我都不要他们的,想怎么花他们就怎么花!要是有谁能替我尽孝的,甭管啥目的,我只要有钱,都倒贴着感谢他!”
人到中年的记者们纷纷反驳右右。
郑雨晴听得饶有兴味。粟主任边听边记录,不时点头。
右右鄙视:“反正吧,我认为这期保健特刊自私虚伪。人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得言行一致。哼!”她抖抖特刊:“这样的报纸也只有你们自己欣赏,我们年轻人是不看的。就酱紫,爱听不听。”说完扑通一声坐下。
郑雨晴伸头和粟主任耳语几句,然后总结陈词:“右右的发言代表了一部分年轻人的真实想法。我们鼓励大家多角度深层次思考,思维有碰撞才能有火花,有助于全方位审视问题做好新闻。伏尔泰说过,我虽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所以,我和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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