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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科举考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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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钢地斥责。
顾峰是依照白言蹊教给他的方子将药配好的。他看着那黄不拉几的东西,还没有往脸上涂就有些慌,在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他才极为艰难地做出抹药的决定,那些药抹到脸上之后略微发热,部分地方还有些许刺痛,刺痛之余还有些许舒服,这让顾峰更加纠结。
他本身是盼着白言蹊教给他的这个法子能管用一些,将陪伴他这么长时间的痤疮全都消掉,可是他心中还有一道声音不断地告诉他:这么多医术精湛的御医都看过了,他为了治好这张脸吃过的药不下两百帖,都未见效,若是白言蹊给他换了完全不同的药,或许还值得他希冀一点,但如今药根本没换,白言蹊只是让他自己调了一些东西抹在脸上,怎么可能奏效?
听到陈恩荣的话之后,顾峰心里的退堂鼓打得越发响亮了,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意志不断动摇,隐隐有倒戈之意。
良久之后,顾峰犹豫道:“陈院判,我抹脸这方子是白博士给的,据说只要在内服茵陈蒿汤的时候用上一些便可,我想着试试也无妨,毕竟那硫磺和大黄都是寻常药物,就算用澄清的石灰水混了,那又能毒到什么地方去?若是白博士的这道方子治不好我的脸便罢,万一治好了,那岂不是我顾峰逮了大便宜?”
“你你你你……”陈恩荣指着顾峰那张黄兮兮的脸,哀其不幸道:“真是愚不可及!”斥责完之后,他便气呼呼地撂下一脸懵逼的顾峰走了。
彼时的白言蹊哪里知道陈恩荣会这般不遗余力的怼她医术,她刚命人去宫里的织造司讨了一整张未经染色的素白蚕丝帛,比对着自己的脸减了一个面膜模样的东西,将那蚕丝面膜在她精心鼓捣出来的粘液中泡了,敷在脸上,美滋滋地躺在摇椅上小憩。
薏苡仁具有美白的功效,往里面加上不少美容养颜的药材,放在紫砂锅中用小火细细煨着,等将那清冽的水熬成黏稠晶亮的糊状,滋补美容的精华便出锅了。只是这个朝代还没有防腐剂之类的东西,怕是将这些精华放一个夜晚便会馊掉,着实浪费。
白言蹊正在纠结一会儿该怎么打发那剩下的小半锅精华液,陈恩荣就黑着脸敲响了她的门。
“谁?”躺在摇椅上的白言蹊闭着眼睛,不知是远离皇帝的她刚刚吃了一对儿天上掉下来的熊心豹子胆,还是敷面膜太舒服,竟然连对这宫廷的敬畏之心都忘了。
陈恩荣听着屋内那明显轻浮不正经的语气,脸色又黑了几分,咬牙道:“下官陈恩荣,为太医院院判,之前是下官闹肚子,没能亲自去迎接白博士,现在来向白博士赔罪。”
“哦……”白言蹊拉长了调子,“赔罪就免了,我现在没有时间,你且回去吧!”
陈恩荣如食草芥,一脸便秘的表情,“之前小李公公来时带了陛下的口谕,下官想着既然到了,还是传给白博士好。”
白言蹊来了精神,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取来干净的抹脸巾将脸上的精华擦干净,神采奕奕地走到门前,拉开门,同陈恩荣道:“陈院判里面请,之前我在屋中有些私密事儿,不方便请陈院判进来,如今处理完了,还请陈院判不计前嫌,进屋细细说。”
陈恩荣:“……”你不是没有时间吗?借口!都是敷衍的借口!
他站在门口就闻到屋中那独特的香味,隐隐中有药材香气,有花的芬芳,还有膳食的香味,着实勾人。
好奇心驱使他移步进入白言蹊屋中。
陈恩荣目光最先落在白言蹊放在桌案上的那个紫砂锅上,看着紫砂锅里黑乎乎的一层东西,再看看被白言蹊取出来放在瓷碗中的一层晶莹似米油的东西,他诧异道:“白博士,这是何物?我闻着有药材的香味和食物的香味,莫非是什么精贵的食疗方子?”
“不是,只是用来保养颜面的东西罢了,初来京城,我有些不大适应这般干爽的气候,脸上有些蜕皮,便自己调了一点了抹脸的东西,陈院判不会怪罪吧!若是陈院判怪罪的话,我从俸禄中将钱给补齐。”白言蹊解释。
陈恩荣看一眼紫砂锅中的药渣,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这点儿东西能值多少银两?再说,白博士来太医院是帮忙的,用点儿药材怎么了?若是白博士需要,尽管取来用便是。”
借着说话的功夫,陈恩荣这才看清楚白言蹊的这张脸,眉目间带着江南女儿家的柔美,却又不柔弱无骨,一言一行中的爽利与英气不比北方女儿家逊色,五官生得极为精致,比那京城中的贵女美人都不遑多让,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来自徽州的姑娘家已经靠着自己的才能成为从三品大官,虽然是学官,但那也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屋内烛光明明灭灭的闪着,借着不大真切的光,陈恩荣的目光落在白言蹊的脸颊上,久久不能离去。
“陈院判?”白言蹊将出神的陈恩荣喊回了神,她问陈恩荣,“可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陈恩荣连连摇头,“不是,只是下官惊讶于白博士的这容颜,看着比那白水煮蛋都要嫩上几分。传言江南水土极为养人,下官原本不信,如今看来却由不得不信了。”
白言蹊乐出声,“不瞒陈院判,江南水土确实养人,那里气候湿润,鲜少出现脸干脸皱的情况,可是也远远达不到传说中那般神风玉露的效果,在我未考中算科博士前,这张脸都羞于见人呢!家贫,为了置书买纸便将家底掏空,连吃饭都是问题,这容颜脸面能好到什么地方去?后来考中算科博士有了俸禄,手中稍微宽裕了一点,我便依照着自己配伍出来的药抓了几贴调养气血的药,又用这些滋补容颜的东西敷脸,才有了如今这张脸。与其说是生得好,不如说养得好。”
陈恩荣将信将疑地看着,听着。
白言蹊用手指从瓷碗中蘸了一些米油状黏液精华抹在手背上,指腹一圈一圈地按压着,等那黏液精华都被皮肤吸收完之后,她将一双手握拳伸到陈恩荣面前,问陈恩荣,“陈院判看我这一双手,用过黏液精华和没有用过黏液精华的区别,就是如此大。”
两只手的皮肤虽然都很嫩,但是用过黏液精华的那只手明显要更嫩一些,就仿佛是轻轻掐一下就可以掐出水来一般,二者明显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宫中的贵人最宝贝的就是那张脸,若是能够将这些东西献给那些贵人,求贵人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陈恩荣只是稍微往深处想了想,呼吸便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
陈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陈恩荣总算看到飞黄腾达的契机了!
陈恩荣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仔细细将白言蹊打量了数遍之后,面上挂满了讨好的笑容,慈祥开口,“白博士,不知这张方子是从何处得来的?白博士可愿意将这张方子交给太医院?”
白言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陈恩荣,“这是我自己配出来的方子,怎能随随便便就给了太医院?我还等着她俘获万千女人的心,挽旧万千深受色衰爱弛所折磨的女子呢!”
陈恩荣仿佛听到了心碎一地的声音。
第51章
被白言蹊无情拒绝的陈恩荣捧心离去。
眼看着这么一个飞黄腾达的极好机会就在自己面前溜走; 陈恩荣心中急得老鹿乱撞,越想越是不甘心; 本想回屋另做打算的他一不小心就走了拐路,拐去了左院判李味轮值时临时落脚的屋子。
陈恩荣与李味素来不合,见面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甚至有时候还要酸上几句; 若非顾念着仪态; 怕是这两位院判极有可能对掐起来。不过二人并非是人品性格上的不合,而是在医道上的见解与流派不同,陈恩荣的医术偏向于稳中求胜,属于‘补土派’的狂热拥护者,而李味的医术则是奇中求新; 是典型的‘攻邪派’。
‘补土派’用药中规中矩; 对于很多病症都有不错的疗效; 深得医者看好; 也是民间认可度最高的一种医家流派;而‘攻邪派’则主要是解决那些比较棘手的疑难杂症; 因为用药太奇诡的缘故,极少有人敢让‘攻邪派’的医者看病。
试想一下; 若是你患上风寒之症,那你是愿意用‘补土派’祛风化寒的药材稳稳妥妥的治病; 还是用‘攻邪派’惯用的毒虫毒草治病?‘补土派’拔个火罐就能治好的病; 有几个人愿意让‘攻邪派’的医者在自己身上挂满毒蛇蝎子来治?可别还没有治好病就被活活吓死!
在很多纯良无知的人经过‘攻邪派’那心惊胆战的治疗之后; 就再也没有人想不开去找‘攻邪派’的大夫看病了; 除非遇到‘补土派’大夫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 ‘攻邪派’才会被纳入考虑的范围之中,毕竟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补土派’出身的陈恩荣看不上‘攻邪派’出身的李味,李味自然也看不上陈恩荣。
身为同僚,陈恩荣与李味平日在人前表现得还算和善,但那是面和心不和,背地里谁都不服谁,如今陈恩荣突然找上了李味的门,其中的意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李味用手中的竹筷夹起几只活蝎子,放到捣药钵中,抬头看一眼陈恩荣,手中的捣药杵‘咚咚咚’捶着,原本还活蹦乱跳的蝎子转眼间就变成一滩肉泥。
陈恩荣看得头皮发麻。
“李院判,你真的打算用这五毒之物来尝试治疗痤疮?就不怕将人脸给毒烂?”陈恩荣心有余悸地问李味。
李味转身去药柜中拿出一个有镂空小孔的陶瓷坛子来,掀开坛盖,往捣药钵中抖了四五条活蜈蚣进去,随手将坛盖扭了一下,有不少黄。色粉末从坛盖上落下,掉进捣药钵中,那些前一瞬还不安分的蜈蚣立马就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在捣药钵中,一动都不敢动。
见李味不答他,只是手中拿着捣药杵不断的将蜈蚣捶捣成肉泥,汁液四溅,牙花子抖个不停的陈恩荣稍微往远处站了一些,大声道:“你个李老头,整天都侍弄这些毒物,也不怕哪天有毒蛇从坛子里跑出来将你毒死!我同你说正经的,太医院不是新来了一个算科博士白言蹊吗?听说她的医术与那清医寺的顾修禅师路数相同,刚刚也给顾峰瞧过了,还开了一张牛头不对马嘴的方子,你要不要去瞅瞅?”
李味手中的捣药杵一顿,落在捣药钵中,没有再提起,第一次用正眼看陈恩荣,“她开了什么方子?”
陈恩荣想到顾峰脸上那黄不拉几的东西,脸色变了几变,道:“内服的药方没有变,还是用茵陈蒿汤,只是多了一个抹脸的东西,我闻到了有硫磺的味道,但是里面还有没有别的药材我就闻不出来了,毕竟硫磺的味道有多冲鼻子你是知道的……”
李味眉头紧皱,看一眼捣药钵中已经被捣成肉泥的那些东西,转身又从药柜中取出一小块硫磺来,丢进捣药钵中,‘咚咚咚’地捣了几下,看着那渐渐浮起来的一层清液,微微上翘的胡子轻颤不休,自言自语道:“硫磺果然有用,只是效果还不够明显。”
用木勺将捣药钵中捣成的糊状东西刮到药渣炉中,李味板着脸将身上的衣衫理了理,不管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陈恩荣,匆匆出门,往御药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缺了李味捣药的声音掩盖,药柜中被李味养着的蛇虫挪动的声音立马就显现了出来,‘沙沙’声不绝如缕,听得陈恩荣毛骨悚然,连忙往外跑去。
“李味,你个倔老头!拽什么拽!”
嘴上虽然骂着,但脚下的方向却没有改变,陈恩荣追着李味的身影往御药房而去。
同在御药房中。共事多年,没有人比陈恩荣更了解脾气古怪的李味了。李味醉心于‘攻邪药道’,一生未娶,鲜少有能让李味这般不淡定的事情发生,如今李味表现的这般反常,定然是有事!
陈恩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不仅有事发生,而且是有大事发生!
顾峰正端坐在铜镜前捧着一张涂满药泥的脸思考人生,突然门被一阵大力推开,极少在太医院露面的李味闯了进来,顾峰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李院判,您怎么突然来御药房了?可是缺什么药材,您说,我立马准备好让药童送过去。”顾峰顶着一张黄兮兮的脸问李味。
李味哪有心思同顾峰在这里瞎哔哔,他用指甲在顾峰的脸上刮了一点‘黄泥’下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热,放在鼻尖嗅了嗅,十分不齿地扭头看向陈恩荣,“硫磺和大黄。这么好分辨的两种药材都分辨不出来,你们‘补土派’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吗?”
陈恩荣:“……你别上纲上线!”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有一个闻香识药的狗鼻子?
明知道李味就是这个牛脾气的陈恩荣不想辩解,而是将探寻的目光看向顾峰,“完整的药方是什么?”
顾峰不明所以,答道:“取一钱半硫磺,一钱半大黄研极细末,然后将石灰溶在水中,等石灰水澄清之后,取上层清液二两,与硫磺粉、大黄粉混合,外搽患处,一日三到四次。”
说完之后,顾峰又补充了一句,“白博士说在内服茵陈蒿汤的时候用这个东西糊脸十天半月就可以痊愈,我今天还是第一天试,不知道效果怎样。”
李味定定地站在一旁,嘴中不断念叨着‘硫磺’、‘大黄’与‘石灰水’,突然一瞬间福至心灵,一巴掌拍在陈恩荣的肩膀上,惊喜道:“这方子真是妙!大黄可以泻热毒、破积滞、行淤血;硫磺外用可以解毒杀虫疗疮;石灰这一药用的最是妙!石灰解毒蚀腐、敛疮止血、杀虫止痒,三者搭配起来,是绝佳的外用痤疮方子!外用还可以进一步避免硫磺的毒性,真是妙哉!妙哉!”
每说一个‘妙’字,李味就会猛猛地拍上陈恩荣的肩膀一下,这一番话说下来,差点将陈恩荣的一把老骨头给拍散架。
“这是我‘攻邪派’的治病手法,用最出其不意的药材,治愈最疑难复杂的病症!没想到这算科博士居然是我同道中人!”李味将陈恩荣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脸上的兴奋丝毫不加掩饰。
陈恩荣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同顾峰道:“你赶紧去将脸上的东西洗掉,看看那痤疮有没有变化!若是痤疮好转,那可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张院使,宫中不少皇子公主脸上都生了痤疮,若是不能尽快治愈,怕是年节上会有损皇家颜面!”
相比于李味这种从不问太医院杂事的左院判,右院判陈恩荣就负责了许多。
顾峰连连点头,打来清水将脸上的药泥洗掉,露出真容来。
端起铜镜,顾峰忐忑无比地看向铜镜中倒映出来的容颜,震惊过后,他眉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在敷药泥之前,顾峰脸上的痤疮极为严重,不少凸起的红疙瘩里都生着白白的豆渣状物,如今依照白言蹊给他的方子用药泥敷过脸之后,那些尖尖的红疙瘩都干瘪下去不少,白白的豆渣状物也少了不少,更明显的是那些已经不再涨红的红疙瘩。
“这……这真是我的脸吗?”顾峰将铜镜摆放在桌上,双手痴痴地捧着自己的脸,仿佛看到闭月羞花的大姑娘一样激动,喜形于色。
已经想通这张方子上药石配伍关系的李味一巴掌糊在顾峰的后脑勺上,冷冰冰地问道:“你是傻子吗?顶着这张脸做了二十多年的人,现如今连这张脸是不是自己的都认不出来了?用不用我同张院使说一声,让你回家休息休息,醒醒脑子?”
顾峰一个激灵,谄媚笑道:“李老,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您不论说什么都对!”
恰好白言蹊端着小半碗刚刚熬出来的精华粘液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顾峰那狗腿的笑容,还以为撞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心中一惊,手一抖,差点将碗给打翻。
见白言蹊进来,顾峰的脸色有些尴尬,深吸一口气后,欣喜道:“白博士,你给的法子真的管用,我刚刚试了一次,痤疮已经好了不少!日后有什么需要你同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白言蹊心生恶趣味,冲顾峰挑挑眉,指着窗外就快要落山的太阳道:“我想要那太阳,你能摘下来送给我吗?”
打脸,毫不客气地打脸。
顾峰的脸色窘迫非常,一张老脸羞红一片,恨不得赶紧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52章
李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白言蹊身上; 如同深潭秋水般平淡无波。
“你就是朱冼从徽州书院带回来的算科博士白言蹊?”李味问白言蹊。
白言蹊点头; “是。”她被李味看得心中隐隐发毛;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李味的眸光中暗藏深意; 仿佛要穿透她的这副皮囊,将灵魂从驱壳中拽出来剖析一番。
李味又问; “你可知朱冼已经身死?”
白言蹊心跳停滞了一个瞬间,“知道。”她不明白李味为何会这么问。
“朱冼身上的疾症有多么严重我比谁都清楚; 他说当日心疾发作,是你出手救了他。可是他的心脏中早已沉珂遍布,就算清医寺的医修来了也不一定会有办法; 你又是如何救得?”李味的一双眼睛如同鹰目般锐利,紧紧盯着白言蹊。
白言蹊如实相告,“祝由术。”
陈恩荣听到‘祝由术’三个字后,脸色大变; 倒是一直都板着脸的李味脸上稍微有了些许笑意。
“果然是祝由术。祝由术传承于上古巫术; 据说有逆天改命的神鬼之能; 只是当年始皇帝焚书万卷; 上古医经十不存一; 如今的‘攻邪派’就是得到了上古医经中的残篇,这才逐渐发展壮大起来。我曾听说清医寺中有祝由术的部分; 但是无人知晓真假; 后来清医寺灭门; 一场大火将清医寺焚为灰烬,诸多稀世罕见的医家经要至宝也于这时间彻底消失。”
李味将目光从白言蹊身上挪开,看向门外的夕阳,喟叹一声,继续道:“我曾经找顾修禅师求证过,问顾修禅师清医寺中是否有祝由术的残本,顾修禅师说有,但那却是清医寺的禁术,无人知道被藏在哪里,唯有清医寺的方丈知晓。可当年清医寺山门被灭,若非当初的顾修禅师正在外救人,怕是也难以免于灾祸。我本以为祝由术已经随着清医寺方丈的辞世而消失,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一个通晓祝由术的活人,当真是令人老怀甚慰!”
“白博士,李味斗胆问一句,你身上的这祝由术师承何处?”李味看向白言蹊的目光中满是渴望与祈求。
白言蹊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又变转方向指了指脚踩的大地,道:“师承于天地间,李院判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味会意,苦笑着摇头,“既然白博士不想说,那便不说罢!只是李味要在这里多嘴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白博士身为学官,尽量还是不要与鬼神之说牵扯在一起,不然万一哪天招惹到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怕是会摊上麻烦事。”
白言蹊点头,将碗中的黏稠精华交给顾峰,叮嘱顾峰临睡前一定要抹在脸上,对颜面的皮肤恢复有好处,这才转身离去。
夕阳将白言蹊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映在斑驳的灰石砖上,略显苍凉。
李味眯着眼睛目送白言蹊走远,板了好长时间的脸渐渐柔和下来,多年未曾上翘过的嘴角竟然带上了笑意,看得陈恩荣惊讶不已。
“呀!你个怪老头居然还会笑!真是稀奇稀奇!”陈恩荣以牙还牙地一巴掌拍在李味肩膀上,心中一阵暗爽,皮笑肉不笑道:“来,同老伙计说说,你究竟是看见什么了?板了这么多年的臭脸,老伙计我还以为你生来就不会笑呢!”
李味心情好,懒得同顺杆往上爬的陈恩荣计较,不仅没有反唇相讥,反而指着白言蹊离去的方向道:“刚刚离开的那个白博士心里藏着事,还是大事!”
陈恩荣还以为李味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一腔抓耳挠腮的苦等换来的是李味这句是是而非的话,当下就听得直翻白眼,气得牙根酸痒,磨牙嚯嚯道:“这还用你说?她想要救的人是别人眼中的必死之人,皇帝没有迁怒于她已经很不错了,再者,凭她同那朱大头的关系,朱大头刚撞死在金銮殿上,她心里能好过才怪!我们看着她嘻嘻哈哈,指不定心中怎么难过呢!”
李味摇头,“和朱冼没有关系,她藏在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真是一个好奇特的女娃娃,你说朱冼不过是辞官后去徽州溜达一圈,结果就找出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儿来……莫非徽州城是什么风水龙穴,怎的一个一个人都往徽州城跑呢!”
陈恩荣安静下来,没有接李味的话茬。他知道,李味这是想到了一个故人,那故人出身高贵,却痴迷醉心于医术之上,后来因为诊断失误而自断双手,去的应该也是徽州吧!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双手尽断的那人唯一能够相信的就只有朱冼了。
……
白言蹊用过御膳房送来的饭食之后,便枕着月色入睡了。
京城是天下最富裕繁荣的地方,皇宫又是京城中最富贵的地方,里面的东西有多么奢华舒适可想而知。那软软的棉花榻子再合白言蹊胃口不过,白言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白言蹊住的这间屋子突然起了火,她被困于火海中,绝望地四处求救却无人愿意出手搭救,仿佛身陷熔炉中一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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