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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科举考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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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之事。
一品亲王二品相,国老的品级已然属于亲王,但是王元谦又非真正的皇亲国戚,而是一个不被皇帝待见的国老,如今从手握实权的丞相变成编撰国史的闲散国老,这分明就是明升暗降。
如果说那一份手谕还未将王元谦心中的野望全部打消的话,皇帝的那份布告就变成了压垮王元谦的最后一根稻草。
丞相一派的官员都身居要职,但是却始终无法将朱门弟子扳倒,一方面是因为朱门弟子掌控着学政,另外一方面就是朱门弟子的团结性,若论团结,朱门弟子就好比是那无法撬动的铜墙铁壁,这点是丞相一派根本无法比拟的,不然也不会引起皇帝的猜忌与戒心。
丞相一派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凝聚力实在太差了,那些各自取利的官员没有几个是百分百的傻帽,一听到丞相王元谦被贬谪到柳州那荒芜之地,纷纷倒戈,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同朱门弟子抗衡多年的丞相一派在王元谦这棵大树倒下之后,满树的雷公嘴儿猢狲登时就散了个没影儿。
王元谦离京的那一天,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颇为凄凉。这一点与当初被逼无奈远走徽州的朱冼何其相似?甚至说,有白言蹊在,王元谦的下场只可能比朱冼惨。
腊月二十七,王元谦离京,腊月二十六晚上,白言蹊就拿着快活令到了快活林,找到桃李,将一颗颜色朱红,约莫有小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交给桃李之后,匆匆回了宫院。
腊月二十九,天还未大亮,‘王国老重病不治,客死津州’的消息就传回了京城。
白言蹊手中揣着一樽精致玲珑的暖手炉,一言不发地看着阴霾霾的天空,足足站了小半个时辰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她向空中伸出如同葱白般素净的手指,接住一片雪花,看那雪花在她指尖渐渐融化,嗤笑低语。
“朱老,这清朗乾坤,如您所愿。”
落在她指尖的,不只是雪水,还是慰怀的喜泪。
第81章
事情远不止如此。
距离‘国老王元谦客死津州’的消息传回京城不到三个时辰; 一条小道消息就在京城中不胫而走:王元谦生时贪污受贿,明码标价买卖官职,甚至还勾结后妃残害皇嗣龙种。
那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席卷了京城,百姓最憎恶这种只晓得剥削残害劳苦大众的官员,故而纷纷拍手称快; 奔走相告;而稍微知晓内情的人则是三缄其口; 极少有人愿意谈及这个话题。
王元谦生前之事; 彻底成为了京城权贵圈里的一个禁。忌话题。
这消息自然瞒不过庙堂高处的皇帝唐正德,据传皇帝盛怒; 令大理寺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到水落石出,那就让大理寺卿苏少臣提头来见。
大理寺在这次彻查中展现出了非凡的速度,从收集证据到抄家原相府; 不过是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的工夫,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个时辰。
来不及运走的金银珠宝; 被毁去大半的行贿账本……苏少臣进宫复命时; 将搜查到的一桩桩证据全都呈了上去,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常年在朝廷这滩深水边上走,有几个人没有被打湿过鞋?
万一被苏少臣查出丁点儿蛛丝马迹来,他们的仕途就到头了。
早先的丞相一派纷纷同王元谦撇清关系; 有人主动辞官请降; 有人提笔怒斥王元谦做事缺德……只为能保全身家性命; 护一家老小周全。
与丞相一派截然相反的,是被重用的朱门弟子。皇帝唐正德下令将朱门弟子全部安排进了朝堂,开始担任一些要职,学官不问朝政之事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从王元谦被明升暗降、远调柳州到王元谦客死津州,再到丞相一派土崩瓦解,朱门弟子强势进入朝堂,事情发生的太快,让许多人生出恍然如梦之感。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朱门弟子会因为朱冼的过世而一蹶不振,虎视眈眈、野心昭然若揭的丞相一派定会在数年之内彻底吞并朱门弟子,成为朝中最强的力量。哪知人算不及天算,国子监一场无关痛痒的考核,居然变成了丞相一派的催命符。
王元谦生前最大的夙愿就是让学官进入朝堂,然后利用他在朝堂中的势力将朱门弟子渐渐瓦解,好做到一家独大,没想到他搅屎棍般祸害了一辈子都没有达成的目标,在他死后五天内全部达成。
不过受益者一方变了,不再是原先众人看好的丞相一派,而变成了一直都以势弱面容示人的朱门弟子。
有人看的通透,开始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为朱门弟子铺就了强势上位之路。能想到这一点的人都知道这股不为人知的力量一定存在,可是这股力量来自何方?
这股力量又由谁掌控?
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是最近京城中风头正盛的‘全科博士’白言蹊吗?可能性很大,可若是仔细想想,最不可能的就是她。她一个初入京城数月的人,怎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可如若不是白言蹊,那又会是谁?
是国子监祭酒谢峥嵘吗?谢峥嵘身为朱冼的师弟,在朱门弟子中地位极高,他在京城中的力量也不小。可是再想想,谢峥嵘也被众人排除了出去。
笑话,朱冼被逼出京城之后,朱门弟子都被丞相一派打压成什么样子了,若是谢峥嵘真有那样的本事,会等到现在才反击?
想来想去,可能性最大的两个人都变成了最不可能的人。
除了皇帝唐正德之外,没人能猜到这件事中有快活林的身影,而唐正德就算猜到了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他能这么快地扳倒丞相一派,让丞相党羽土崩瓦解,快活林功不可没。
而快活林的跟脚是谁?别人不知道,皇帝唐正德会不知道吗?
是那个当年差点掐死他的皇叔。
皇帝唐正德手中端着青玉盏,微微摇晃着,青玉盏内的浓酒如同澄明的琥珀般诱。人,轻轻咂上一口,唐正德满意地闭上眼睛,感受美酒的醇香在唇齿间渐渐逸散奔流。片刻之后,他眯着眼睛道:“皇叔,朕还以为你要守着快活林终老呢?没想到你舍不得将快活林献给朝堂,转手却给了一个如鲶鱼般滑不溜手的小妖精。被你选中的小妖精刚入京城就给了朕这么一个大惊喜,当真是朕的福星,朕越发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捕食了螳螂,却不知猎人已经用弹弓瞄准了她。
太医院中,白言蹊进来几日十分焦躁,在书案前坐上半个时辰不到就会焦躁不已,御药房里也待不长,有心尝试能不能制出中成药制剂,却不料分神之中,她连药物的剂量都掌控不清楚。
“照这样下去,配制出来的哪是药,分明就是毒。”白言蹊将砂锅里熬废的药渣和药汤一并倒掉,走出太医院,沿着太医院旁边的那条路慢慢走着。
脚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感觉颇具趣味,白言蹊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周围世界都是静寂的,唯有她的心躁动不安。她的焦躁,来自于内心的惶恐。
她在因为事情的进展得太过顺利而惶恐。
王元谦的命是桃李派人取的,王元谦生前做的那些龌龊事也都是快活林查出来的,王元谦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的‘光荣事迹’也是快活林派人故意散布出去的。
而站在快活林背后推波助澜、掌控风向的人,是白言蹊。
运筹帷幄之中,杀敌千里之外,这种感觉听起来很好,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好。
按照白言蹊的计划,事情的进展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亦不可能这么顺风顺水,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顺水推舟。
在雪路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白言蹊的脚步突然停下,她的瞳孔一阵收缩,思路渐渐捋清。
在背后顺水推舟之人的目的与她相同,而与她目的相同的,除了王元谦生前的仇家之外,就只有一心想要肃清朝堂党羽派系的皇帝唐正德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白言蹊轻笑,转身往回走,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处。勾心斗角本身就是朝堂中的一部分,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这样的日子并非她所想要的。
回到太医院,白言蹊见到了几日未见的曹公公。
曹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走路带风,眉梢带笑,一见白言蹊回到太医院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道:“白博士,陛下传您去御书房。”
这一切都在白言蹊的预料之中,她点头应下,换上一身得体的行装之后,紧跟着曹公公来到御书房内。
跪拜,行礼……所有的礼仪一气呵成,挑不出丁点儿错误。
如今的白言蹊再见到皇帝唐正德时,虽然心中还有畏惧,但是已经可以很好的掩盖住,一点儿都不表露出来了。
皇帝唐正德的问题开门见山,“白博士,你能否同朕说说,你进入京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言蹊如实回答:“帮助莫诉拔毒。”
“仅仅是这样?”皇帝唐正德发笑,他就像是一只用诱饵钓鱼的猫,耐心十分不错,“可是朕怎么听说,你同我那皇叔的快活林还有瓜葛呢?”
白言蹊藏在袖筒中的手攥得紧了几分,“还要接掌快活林。”
皇帝唐正德对于白言蹊的答案十分满意。他已经可以断定他的皇叔一定已经将快活林交给了白言蹊,若是白言蹊藏着掖着拒不承认,那才是心中有鬼。
可如今白言蹊大大方方地说了,将一切都摊在了明面上,这让他如何生疑?就像是衙差想要刑讯犯人一般,还未动用任何的刑罚手段,那犯人就一五一十地全招了,这让衙差拿什么理由动手?
“皇叔还真是看得起你。”皇帝唐正德心头萦绕着淡淡的失落,又问,“若是朕没有猜错的话,你来京城,定然还有别的目的。比如带走平儿,比如帮毅儿查清当年他母妃亡故的原因……你说朕猜的对不对。”
白言蹊闻言,心头大惊,她已经能够听到自己胸腔中如同鼓点般的心跳声。虽然她仍旧没有作答,但是伪装出来的冷静出现了些许破绽。
“白爱卿你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朕的这双眼睛么?”皇帝唐正德语气戏谑。
白言蹊抬头直视唐正德,看着那一双通透的星眸,缓缓摇头。
唐正德面貌端正,虽然不算俊美,但是眉宇间的英气与盛气却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比拟的。在这一点上,唐毅随了唐正德。
“朕知道你同皇叔的关系,朕不管;朕还知道你同快活林的关系,朕也不管;朕能猜到你入京的目的,朕也不会去管;不过你要记清楚,不是朕不能管你,而是朕不想管。你对于朕而言,就是一条朕养在这死水池子里的鲶鱼,只要你不做危害大乾王朝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朕都不会动你。”
“但是,你也需要有做鲶鱼的觉悟,做好鲶鱼应该做的事情。”
白言蹊额头终于生出汗来,心跳声又急。促了几分,沉声道:“请陛下明示!”
皇帝唐正德站起身来,步步逼近白言蹊,“你能否将平儿带回徽州,朕看你的表现。此番虽然清洗了朝堂,但伤筋动骨却是难免的。朕要你穷尽智慧去帮朕培养出如你之前所说的那般人才,什么时候培养出来,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京城。”
白言蹊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个不着痕迹的马屁,“伤筋动骨这词用着有些令人惶恐,微臣觉得换成破而后立会更好一下,不知道陛下您意下如何?”
唐正德失笑,“你啊……快些回太医院去吧,朕等着你给朕惊喜!曹公公,按照打赏贵妃的标准赏赐白爱卿,一并送到太医院。”
曹公公也跟着皇帝笑了起来。
等白言蹊和曹公公都离开御书房后,唐正德又自顾自地笑了好一阵子,语气中满是感慨。
“总算不像防贼一样防着朕了,朕长得真有那么可怕么?”
第82章
任尔朝堂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干扰,顶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多了一些; 至于其中的内情及弯弯绕绕; 百姓哪会多想?
只要天不塌下来; 坤地的贼寇打不到京城; 百姓的日子都会照常过。顶多就是日子过得紧巴一些,又能苦到什么地方去?
大年三十这天; 彻底闲下来的白言蹊想到已经有数日没有过问国子监中的情况,便准备了一些年礼; 拎着登上了谢峥嵘的门。
同谢峥嵘道明来意,不等白言蹊多问; 谢峥嵘就愁眉苦脸地将腊月二十四那天的家长会情况抖了出来:来的人稀稀拉拉,一共也没有凑够十个人; 端正态度来配合国子监搞好教育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剩下那些人还都是被强制唤去国子监的。若是那些家长不去参加国子监的年终家长会,那他们家的兔崽子来年将被强制退学; 不得已才到了国子监。
白言蹊问; “被抓到抄袭的那人家长可去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 谢峥嵘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大圪垯,“人家家长根本就没有到; 只是派了家中一个稍微能够说上话的管事去; 你说这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将那监生退学吧!朝廷中的关系盘综错杂; 不好直接得罪人啊……”
白言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笑谢峥嵘没有魄力,“怎么?丞相一派已经连根拔除,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有人不听话,自然是要敲打敲打的,有送上门来待宰的鸡不杀,你是觉得那些猴子折腾地还不够?当初既然放下了狠话,现在就应该分毫不差地执行,不然日后谈什么公信力?”
挑眉看着一脸纠结的谢峥嵘,白言蹊又道:“我敢肯定,若是这件事情不能干脆利落地处理干净,国子监的威信绝对会一落千丈。国子监能够成为大乾王朝的最高学府,你以为只是因为国子监的教育资源好?如果皇帝手中不拿捏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动辄就来一个大赦天下,大乾王朝早就乱了!”
谢峥嵘陷入沉思。
热水饮尽,白言蹊将杯盏放下,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现在立马拟定强制退学文书,送到皇家印书局印上它几百份,只需要将那监生的名字写上去,直接派人用蜡封了送到他家中就好。记住,退学文书上的字能少则少,一个字能表述清楚的千万不要用两个字,越高冷越好。”
“高冷?”谢峥嵘不明白‘高’怎么还和‘冷’搭边了,他可从未听过这个古怪的词。
白言蹊出声解惑,“谢祭酒可曾听过月中丹桂广寒宫?广寒宫居于清冷的皎月之上,月宫里的嫦娥仙子冷艳高贵,寻常人见了连头都没法抬,就算远远看着,那也只能生出敬畏之心。谢祭酒可知道为什么?”
谢峥嵘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嫦娥是人心中的神,是信仰,所以无人敢生出亵渎之心。而国子监,就应当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信仰,绝对不能叫那一块烂肉坏了满锅的汤。在有些时候,采用铁腕手段是必需的,不然怕是会将国子监拉下神坛,被人当成人尽可欺的软柿子。”
谢峥嵘皱眉不语,片刻后,建议道:“你说的很对,可是需不需要将退学的原因在退学文书中告知?不然怕是难以同那些监生的家长交待。”
“做错事的又不是国子监,凭什么给他们交待?那监生既然做出了舞弊之事,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此事绝对没有商议的余地。小病不治成大病,大病不治就要老命。这个道理谢祭酒不会不懂!至于谢祭酒你说的交待之事,自然是要做的,不过却不是交待给那舞弊监生的家人,而是交待给所有国子监的监生,交待给天下人!”
“拿出国子监的坚守来,用铁腕手段震慑所有人。这一招,叫杀鸡儆猴。”白言蹊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指尖轻扣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谢峥嵘狠下心肠来,“行,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国子监中的积弊也是时候清除了。”
“不难。需要做的只有三件事,第一,将退学文书立马弄好,今日就送出去;第二,将所有被强制退学的人都写在一个名单上,将他们做的事情也一并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就张贴在国子监门口,让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都看清楚国子监的态度,绝不容忍一个渣滓蛆虫;第三……”
白言蹊笑得有些阴险,“自然是将每个监生的考卷送到他们家中了,在考卷后面将那监生在各自科堂里的排名也写上去,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各家。另外还需要附上一张纸,就说国子监门口已经张贴出了具体名次,建议都来看一看,还得将每一科的前三名全都写在那张上,最好再加几句祝福的话,毕竟年节已至,我们理当祝他们新的一年阖家欢乐,万象更新才是。”
谢峥嵘:“……”你这丫头的心真黑啊!嘴上说着要祝人家阖家欢乐,实际上却在除夕这天做着给人家添堵的恶心事,真是一肚子坏水,坏透了!
思忖再三后,谢峥嵘咬牙答应下来,他故意拉上白言蹊,又找了一些全家都安顿在国子监中的授课博士,对着各科堂的成绩单吭哧吭哧抄起了排名。
白言蹊则是被谢峥嵘硬塞两块印刻用的刻板,谢峥嵘让她将《强制退学文书》和《给国子监监生及监生家长的一封信》刻出来,直接带着刻板送去皇家印书局,省下不少功夫。两炷香的时间就将东西都印制好了。
被谢峥嵘招来的小厮将试卷连同《给国子监监生及监生家长的一封信》用写信的信封一包,等谢峥嵘往那信封上盖了国子监的朱红印,立马就有人骑着快马送了出去。
一连忙到日头落山才忙完。
白言蹊揉着手腕回到太医院,正准备去御膳房中多拿点儿吃食守岁,不料顾峰却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打量了好久,见屋内除了白言蹊外空无一人,这才放下心来,问白言蹊,“白博士,你晚上有空么?今晚年休,同僚们准备聚在一块儿吃个饭,然后摸牌守岁,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摸牌?”
白言蹊微愣,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世的一种娱乐方式来,玩法同前世的扑克牌类似,不过摸的牌是用打磨光滑的木头块做成的,上面用墨汁画上不同的花纹,约莫有大拇指大小,被打磨的方方正正,和前世的麻将极为神似!
麻将!
白言蹊一阵手痒,实在克制不住体内的摸牌欲。望,让顾峰取来足够的空白木头块,提起毛笔就将麻将的花纹画了上去,简易版麻将自此诞生。
能当上御医的人,有几个是脑子差的?在吃过饭后,白言蹊只是将打麻将的具体规则给众人讲了讲,然后便带着一群麻将小白上手了,一群小白凑成几桌开打,白言蹊在旁边溜溜达达地做战术启蒙与指导。
那些御医们玩前几把的时候还有些生涩,可是玩了一圈下来,众人的水平已经练出来了,起码打牌的规则已经融会贯通,勉强能算是麻将的入门玩家,业余爱好者。
因为这些御医们的算学水平实在不敢恭维,白言蹊只能将赢钱的方式简化掉,自摸一把二两银子,别人打出来一两银子,大大简化了麻将的难度。
白言蹊站在一旁,时不时地出声指点几句,手中还拿着刻刀不但在小木牌上雕刻着,等一副牌雕刻好之后,她还让太医院的小厮去宫里的织造司讨了几罐子颜色不同的精漆,将花纹都用精漆细细地描了出来,一方面增加牌的辨识度,不论是看牌还是摸牌,都容易不少,另一方面还能保证手的干净,她可不想像那些御医们一样,打了几圈麻将下来就将手指头染成墨黑。
洗牌时发出的动静将张正一张院使和陈恩荣、李味两位院判吸引了过来,他们仨本来只是因为一时好奇,没想到稍微了解了一下具体规则就完完全全地沉迷了进去,每每看到别人打错牌都会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将那人从桌子上拽下来自己上。
白言蹊等精漆麻将被风吹干之后,又让小厮杂搬来一张桌子,招呼一位院使两位院判坐下,再度开了一个麻将摊子,打麻将的时候再吃点儿御膳房送来的糕糕饼饼,简直不能更美。妙。
……
太医院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热闹,大多数人家的守岁都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唠嗑,年长之人总结总结一年中发生的事情,再催催晚辈的姻亲之事,然后展望一下明年……不论贫富贵贱,大多数人家都会这样做。
可今年不一样了,具体表现在家中有子弟在国子监中读书的那些人家。
往年国子监压根没有考核这回事,所有监生的寒假都过得十分舒服,谁知今年突然多了一个期末考核,还发了一本厚厚的寒假作业,那些监生的日子过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原以为这样就够了,不料风平浪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国子监就又来找事了。
国子监的小厮将信封送到各家主事的人手中就走,步伐之轻盈灵活,放到战场是绝对是一名优秀的逃兵。
收到《强制退学文书》的那些监生家分分钟就炸锅了!
第83章
负责河事监管及赈灾的两河提督沈变赶在腊月二十九才回到京城家中; 近来赣州洪涝灾害可忙坏了他,不过能与家人聚在一起过个团团圆圆的大年,沈变心里还是极为舒服的。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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