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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科举考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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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李,你同我去书院里走一趟,我去写三封贺信,你让顺风快递帮我寄送到京城,一封送到国子监谢祭酒府上,一封送到工部,还有一封送去苏相爷府上,托苏相爷把消息呈给圣上。”
  白言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帮我挑一些徽州的特产,包成一模一样的四份,随着那些贺信一并送到京城去。多余出来的一份送给刑部尚书府上,就说是回礼。”
  ‘礼尚往来’的道理白言蹊怎会不懂?只是她这次送东西为了不失偏颇惹人非议,便托快活林多带几份薄礼,反正也费不了多少钱。
  当然,白言蹊托顺丰快递送去京城苏少臣府上的信是注定要被搁置了,毕竟此时的苏少臣正病歪歪地躺在鲁州府内,眼窝深陷,连地都下不了。
  堂堂刑部尚书府的大小。姐司刑珍自小到大还没伺候过人呢,结果就摊上了水土不服的苏少臣,本来十天就能到的行程愣是被拖了二十多天,眼看着再走上两日就能到达徽州城,谁知苏少臣居然彻底病倒了,连马车都不能坐,只要稍微颠上一下就会又吐又泄,一副随时随地都会撒手人寰的衰样……看得司刑珍一阵胆寒。
  万一苏少臣在半路上翘了辫子,那她会不会被安上一个谋杀朝廷重臣的罪名?而苏少臣又是大理寺卿,她这算是把马蜂窝捅到大理寺了,大理寺中那些心狠手辣的人说不定会将各种酷刑在她身上来一遍,而且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到她爹她娘……司刑珍不寒而栗。
  “苏大人,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千万要撑到徽州,我知晓白博士的医术很好,等咱们到了徽州后让她给你开几贴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半路上可千万不能出点什么事啊……”司刑珍急的直抹泪。
  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苏少臣翻了一个倔强的白眼,咬牙道:“本官不过是水土不服,又不是得了什么无药可救的重病,你哭什么哭?”
  司刑珍一听,特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苏少臣好几眼,弱弱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么?可我怎么看着你随时都要驾鹤西去撒手人寰含笑九泉死不瞑目呢?”
  苏少臣:“……”谢峥嵘是怎么培养国子监监生的?这司刑珍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兼算科堂的监生,怎么说话水平这么低呢?
  “司小。姐,本官水土不服,就服你!”


第102章 
  国子监内的监生成功提纯粗盐的消息被白言蹊刊登在了《大乾公报》上; 那一期公报一经发行; 大乾百姓顿时奔走相告; 普天同庆。
  要说得知这个消息后笑不出来的人,估计只有徽州书院的院长萧逸之了。其实萧逸之也不是不高兴,他知道粗盐的问题被解决后,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关乎民生大计,若是粗盐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 那定然会有人因此而丧命; 但萧逸之纠结的是; 提纯粗盐的人为啥不是徽州书院的学生呢?
  因为心中这个执念; 萧逸之整整追在白言蹊身后碎碎念了好几天,听得白言蹊颇为无奈,其实她也挺想知道国子监的监生是如何琢磨出提纯粗盐之法的……
  “不行; 白博士; 你必须想一个法子; 我们徽州书院也得弄出一点动静来!你若是不给我想出办法来; 我就赖着你不走了!”萧逸之耍赖的态度异常坚定。
  白言蹊被入了魔怔的萧逸之弄得哭笑不得,她无奈道:“我也想不出法子; 你就是将我逼死也没有办法啊……群策群力的道理懂么?您如果真想搞出点动静来,那不妨把一众授课先生和学生召集起来,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众人拾柴火焰高。”
  萧逸之依旧眼巴巴地看着白言蹊; 打起了感情牌; “白博士?言蹊丫头!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你就提点提点一下我吧!眼看着徽州书院刚刚崛起,我实在不忍心让徽州书院再落寞啊!你也是徽州书院的一员,若是徽州书院再从年榜第二掉下去,你面子上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白言蹊:“……”真当她是救苦救难、无所不能的观世音菩萨了?
  “哎,萧院长,遇事情多动脑筋想想,既然国子监能够提纯粗盐解决民用,那徽州书院能不能提纯铁器解决军营之需呢?现如今多少铁才能冶炼出一块精钢来,若是徽州书院能够琢磨出提纯铁器的方法,想要压过国子监的风头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逸之被白言蹊说动了心,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提纯铁器有些天方夜谭,“那铁器已经被铁匠完出了花样来,徽州书院里的一群毛头小子怎么会想出冶炼精钢的法子?有简单一些的不?”
  白言蹊翻了一个白眼,“盐铺里的老板还世代贩盐呢,我怎么就没听说盐铺里的老板琢磨出提纯粗盐的法子了?你身为徽州书院的院长,若是对自己的学生都没有信心,那还想出什么风头?集体回家卖红薯去吧!”
  近些日子白言蹊一直都在关注赣州蝗灾和水灾一事,她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去往赣州收集消息的人应当快把消息传回快活林了,她便匆匆向萧逸之告辞,“我最近闲来无事,写了一些东西,等回头就让我娘给你送过去,对徽州书院的长久发展肯定是有帮助的,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亲自出力。如今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清楚,把我劈成八瓣都不够用。萧院长你若是真的想要发展徽州书院,让徽州书院超过国子监,那还是应当自己想办法的,扬长避短是最稳妥的方法。”
  “同国子监相比,徽州书院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算学,你为何不想着在算学方面多费电心思?眼看着秋闱之日已经越来越近,算科堂……哦不,现在应该叫算学院了。如果算学院内的大多数学生都能够通过科举走上仕途,那对徽州书院的益处有多大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放着长处不好好发扬,整日就想着拿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和国子监擅长的地方硬碰硬,这可不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萧逸之无语凝噎,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言蹊临走还给萧逸之心窝里插了一刀,“萧院长,你膨胀了……我建议你收收心,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天下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
  ……
  或许对于萧逸之来说,白言蹊的这番话有些重,甚至有些残忍,但是白言蹊却有她不得不说的理由。
  从她穿越到这个大乾王朝开始,她就一直在利用自己前世积攒的知识与经验来‘拉车’,靠她的肩膀来拉动历史的牛车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做出来的成绩微乎其微,尤其是在面对萧逸之这种近乎‘理所应当’的索取时,她更加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前世所学有限,高中的时候倒是学的东西又多又杂,可是读大学后便将那些东西都丢在了一边,大学里学到的东西专业性很强,不同领域之间的壁障十分坚固,她能记得算学,那是因为被算学折磨的时间太长,想忘都忘记不了,可是其他领域呢?
  莫说是精钢,她前世见过的各种合金材料数不胜数,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懂得冶炼之术,让她弄出提炼精钢的方法也并非不可能,毕竟她有神经病系统傍身,现如今随着《大乾公报》的发行,她的名气越来越大,知名度越来越高,完全可以从神经病系统中兑换出提炼精钢的方法,但是兑换出方法来之后就真的能够冶炼出精钢吗?
  白言蹊觉得未必。
  冶炼精钢需要的不仅有技术,还有各种原材料,难不成日后原材料稀缺了,她还得利用神经病系统去兑换出合成与提炼原材料的法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白言蹊不想再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试探其深浅了。
  在历史洪流面前,一个人的力量显得太过单薄,如同大江大河里的一只蝼蚁,纵然她站在叶片上拼命划水,但还不是要随着历史的洪流起起伏伏,渐渐飘远?
  她在学高中化学时,曾不止一次做过提纯粗盐的工艺流程题,对于提纯粗盐的方法早已了然于心,可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材料,她如何能够将粗盐提纯成雪花盐?之前的想法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时的痴心妄想罢了。
  若是她今日利用神经病系统将冶炼精钢的法子兑换出来,萧逸之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难不成日后她还得造出一个发电机出来?再想的远点,电灯、电脑、电冰箱估计也得她来想法子了吧。
  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想想就让人心生绝望,白言蹊决定及时从泥潭中抽足,尽人事,听天命吧!
  一边往快活林走,白言蹊一边琢磨将来的规划,关于未来的打算在他心里渐渐明晰起来。
  眼看着快活林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有桃李在全心全力的操持着,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只是偶尔动动嘴皮子,提点儿意见就好了。
  墨染斋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红火,之后定然不可能再让她大哥大嫂亲自动手了,万一把人累出个毛病多得不偿失,雇上一些人来印书,夫妻俩完全可以做一个安心收钱的掌柜,有时间花在亲力亲为地印书上,真不如提高产量,薄利多销未必挣的钱少。
  至于她自己,白言蹊的想法更简单,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点心就好了,尽量回忆前世的东西,将那些物理化学生物等东西搬出来,若是能给这个时代的人一些启蒙最好,如果给不了,那就当博人一笑了。
  历史的车轮需要众人一齐发力才能推动,她一个人撑着太累,也撑不了多久。
  ……
  苏州,唐毅日复一日的为顾修禅师煮粥参悟,因为顾修禅师吃素的缘故,唐毅自从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沾过荤腥,整个人变得越发瘦削,原本还算合身的衣袍穿在身上,仿佛给稻草人套了一个宽袍子,风一吹就列列作响。
  锅里的白粥随着从锅底涌上来的粥浪四散开来,米香味从锅内飘出。
  唐毅手中撰着一份《大乾公报》,看着上面关于赣州灾情的记叙,心一阵又一阵地抽痛着,两行泪难自控地滑过鼻梁两侧,他叹一口气,将报纸卷成纸筒塞进了灶火内。
  顾修禅师一进来就看到唐毅手中那还未被完全烧完的《大乾公报》,蓦然一笑,转身出了寺庙,再回来时,顾修禅师手中多了两只烧鸡,四五个猪蹄,还有两坛苏州城里最有名的姑苏酿。
  “等粥熬熟之后就放在一边吧,现如今天气还不算太热,放上半天也坏不了,留着下顿吃。今日中午你同我喝酒吃肉可好?”
  顾修禅师将手中拎着的酒肉举起来,在唐毅面前晃了晃。
  唐毅目露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说‘好’。倒是顾修禅师憋不住了,刚饮了两口酒就打开了话匣子,自问自答。
  “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一个出家人为什么喝酒吃肉?”
  “我猜你一定是想问的,只不过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将真实想法忍住了,你们皇家就是这么虚伪,看着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我一个被清医寺赶出门的弃徒,哪用得着遵守那些狗屁清规戒律!再说了,清医寺都被那狗。日的林平生率军铲平了,哪还有人能管得了我?”
  “等我听闻消息赶回清医寺时,那平时最横最蛮最不近人情的执法僧都已经被箭射成筛子了,他就算想拿清规戒律来管我,那他也得先活过来啊!现在老子天下第一,就算皇帝老儿都得看我的脸色行事,就算执法僧活过来又能怎样?他不但没能护住清医寺,还被人用箭镞带流火的飞箭烧了半边身子,现在我让他两只手他都打不过我……”
  顾修禅师双眸赤红,看向唐毅的眼神中满是杀意,不过唐毅倒也不惧,他一手抓着烧鸡,一手拎着姑苏酿,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十分欢实。
  “你说清医寺的那些老不死是不是和自己过不去,活一辈子都没有尝过一口酒肉,还教训老子,不让老子吃这么美味的东西!可惜老子命长,逢年过节就提上半斤肉二两酒,故意去他们的坟头恶心他们去!”
  唐毅歪过头,醉眼惺忪地看着满嘴胡话的顾修禅师,他知道,顾修禅师醉了。
  说什么千杯不醉,当酒意上了心头,谁不是一杯就倒?


第103章 
  顾修禅师絮絮叨叨地说着; 唐毅也不嫌他烦,不管顾修禅师说的难听还是好听; 也不管顾修禅师是在骂皇室还是夸赞皇室; 唐毅都一并兜进了心里。
  月亮从东方爬起,星辰渐渐布满天空。
  唐毅看着顾修禅师酣睡的面庞,虽然距离清医寺被灭门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虽然顾修禅师的医术通玄,寻遍大乾王朝都找不到一个能够并肩之人,但是横跨了顾修禅师大半张脸颊的那道疤却从未变浅过分毫,看着依旧狰狞; 依旧触目惊心。
  唐毅眉头轻轻敛起来; 低声问道:“究竟是你无法抹去这道疤; 还是你不愿意抹去?”
  顾修禅师似乎睡得不大舒服; 咂咂嘴; 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唐毅来了兴致,他将手指横在眼前; 刻意挡住顾修禅师脸上的那道疤; 忍不住为顾修禅师清浚的面容所折服,并非是任何欢爱情欲,而是单纯的赞赏。
  “林将军究竟是怎样的英姿勃发; 才能入了你这般俊逸之人的眼?若是你这样的人入了红尘; 不知道会让多少女儿家牵肠挂肚……”
  酒意渐渐上头的唐毅眼皮子直打架; 终归熬不住了; 倒头睡去。不料他刚睡去不久,顾修禅师就睁开了眼睛。
  顾修禅师起身,从包袱中取出一件粗布披风来,盖在唐毅身上,他转身走出寺庙,每一步都满走的无比洒脱。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秋风凉,浊酒烫。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第二日,唐毅被窗外明亮的阳光晃醒,他晃了晃混混沌沌的脑袋,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转身看向顾修禅师昨夜醉酒时躺倒的地方。
  蒲草之上空空如也,那也还能见到顾修禅师的身影。
  唐毅豁然清醒过来,发了疯一样地在寺庙中找寻顾修禅师,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令他颓丧的答案,顾修禅师禅师放在禅房里的包裹消失了,换句话说,顾修禅师走了。
  唐毅在禅房中找到一封信,是顾修禅师写给他的。
  “唐毅,回去同你父亲说,我的气已经撒够了,清医寺灭门一事一笔勾销,不会再同你皇室因为前尘之事而纠。缠不休,只是我救你一命,需要你用一生来还。我要你答应我庇护一位小友,只要你一日不死,她就不能损伤半根汗毛……我那小友,名唤白言蹊,徽州怀远人氏。”
  唐毅将信贴身收好,从水井中打出一桶凉水来,将凉水扑在脸上,他忽而轻笑,自言自语道:“这还用你说?”
  痴笑了许久,唐毅的神色又渐渐严肃起来,他将脸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去,理了理衣领,寺庙再次变成了无人踏足的地方。
  唯有米粒放下芥蒂,才能与水彻底融为一体,君臣百姓亦是如此。
  这是唐毅从多日熬粥中参到的禅。
  有些事,他必须去做。
  ……
  白言蹊到了快活林,找人要来与赣州相关的消息,正坐在屋子里琢磨该如何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以帮助赣州百姓渡过难关呢,谁知快活林就来了一件怪事。
  顺风快递运送的东西向来都是货品,这次居然载了两个人回来,而且载的那两位还是大人物。
  桃李最先得到了这个消息,她忍俊不禁地将白言蹊唤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撩开马车的帘子让白言蹊看车厢里的情况。
  白言蹊满头黑线,问车厢内的俩人,“司刑珍,苏丞相,你俩怎么来徽州了?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司刑珍一见白言蹊,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苏少臣能不能听到,听到之后会不会介意,她直接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白博士,学生我委屈!我那专门坑闺女的爹非要骗苏相爷说我想到徽州书院学算学,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他直接将我塞进了马车,我这一路过的苦啊……”
  白言蹊面色凝重地点头,与她上次见司刑珍时相比,司刑珍的脸确实瘦了一圈,显得越发玲珑了,只是面色看着有些蜡黄,气色不大好。
  “先将人扶下来,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白言蹊让快活林里的小厮寻了两间干净向阳的好屋子,准备将司刑珍和苏少臣安顿进去,谁料司刑珍急吼吼地反驳她的观点,“用不了两间房,一间就足够了,苏相爷日夜都离不开人照顾,我得照顾他呢!”
  有气无力任人架着胳膊往楼上抬的苏少臣满头黑线,他真想问问司达通,司尚书,你夫人生闺女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她装一个脑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司刑珍没有。
  白言蹊诧异的目光在司刑珍与苏少臣身上扫了一遍,似有所悟,一脸了然道:“原来你同苏相爷居然是这样的关系,郎才女貌,倒也算是良配,等你们俩成亲的时候记得为我发喜帖,我一定送一份厚礼。”
  这下轮到司刑珍懵逼了,她到底说了些啥?怎么就被白言蹊理解歪了?
  “白博士,你想歪了,我同苏相爷一同来徽州找你,路上还有随行之人的。只是苏相爷路上突然病倒,车夫需要赶车,便只能由我照顾苏相爷。苏相爷在鲁州的时候病得厉害了,我们不敢耽搁,便只能寻了鲁州的快活林,让顺丰快递将我们送过来,车夫还在鲁州到徽州的路上了,估计明早就到了。苏相爷病成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能做,我只是搭把手伺候他几日罢了……”
  一想到自己为苏少臣做的事情,司刑珍就羞红了脸。苏少臣病歪歪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吃饭需要她喂,行方便之事时也需要她帮扶着,这一日又一日的接触下来,肌肤之亲早就有了,就连那隐秘事儿,她都红着脸帮苏少臣解决过数次。
  苏少臣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觉得非常荒诞,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只能认下,“司小。姐,你放心,待本官回京之后就去同你父亲提亲,本官会对你负责的。”
  司刑珍:“……”
  “谁要你负责了,我不想嫁!”
  苏少臣认定了司刑珍是在口是心非,于是又硬撑着补充了一句,“你不需要本官负责,但是你已经碰了本官,说来也算是本官毁了你的清白,该负的责任必须要负。”
  司刑珍见苏少臣不似在说笑,顿时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需要你负责,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苏少臣虚弱地抬起眼皮,一副‘我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的样子,正经道:“若是你不需要本官负责,那就由你对本官负责吧。本官打小就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你碰了本官的身子,本官断然是不会再让别人碰的。”
  司刑珍急的跳脚,向白言蹊寻求帮助,却见白言蹊一脸慈母笑容看着她和苏少臣,估计就算她问白言蹊,白言蹊也不会帮她说话,只能将满腹的委屈吞回肚子里,转移话题道:“白博士,我知道你医术好,你还是不要打趣我了,赶紧帮苏相爷看看身体吧,苏相爷是朝廷重臣,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白言蹊依言帮苏少臣诊脉,确认苏少臣的病因之后,她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沉声道:“是毒,名叫白喉吟,症状与水土不服相似,但是服用治疗水土不服的药材却根本不管用,幸运的是白喉吟并非致命毒药,只会渐渐摧毁苏相爷体内的经络,最终致人瘫痪。苏相爷,你可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司刑珍一听到是有人投毒,脸色立马就被吓得惨白惨白,赶紧伸出胳膊来让白言蹊给她也把个脉,“白博士,我这段时间都与苏相爷同吃同睡,你看看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白言蹊让司刑珍抬起头看了一眼,并未从司刑珍的喉间看到白线,连脉都没有把,笃定道:“你没事。”
  “桃李,我去写一个方子,你派人去找家医馆将药材凑齐煎好,早晚各一次,服用半月就无大碍了。”
  因为来的人是当朝相爷和刑部尚书之女,桃李不知道该如何安置款待,只能求助白言蹊,“用不用给苏相爷和司小。姐多安排一些婢子小厮?”
  白言蹊提笔写下药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少臣和司刑珍,道:“有司小。姐悉心照顾着,哪用得着安排下人?吩咐厨房每日将饭菜做好送来就好了,宜多食清淡之物,少荤腥。”
  司刑珍:“……”她怕是跳进淮河都洗不清了。
  ……
  相比于被亲爹甩锅的司刑珍,苏少臣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想同白言蹊交流一下朝政中选官用官的事情,不料有人暗害于他,只能作罢,安心待在快活林中服药拔毒,安心休养。
  倒是从京城来的另外一伙人寻到了白言蹊的秋菊苑,为首之人正是当日来徽州书院为白言蹊授予博士腰牌的祖兴,祖兴身后还领着不少国子监的算学博士。
  白言蹊在国子监中待了好长时间,见过不少算科博士,但是她在国子监中从未见过祖兴,再见时多少还有些欣喜。
  “祖博士,你来之前怎么也不让顺丰快递给我送一个消息过来,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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