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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家的六零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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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可不是咋地。十来年了,又隔着这么老远,他是一点儿没想到会遇到他,所以才没认出来。
  “爹,你跟我走吧。咱爷俩慢慢唠。”纪承就着大哥拉他的手站起来,扶着大哥的胳膊就往车上去。
  “好,走。你小子跟我好好说说,这些年你都咋过来地。”大哥这心终于是落了地,他可不害怕纪承会害他,对于纪承,他内心是愿意相信这孩子不会害他的。这不都叫爹了嘛。要是别人这么叫,大哥还真不一定敢答应,纪承这么叫,他还真敢答应。
  大哥跟着纪承上了中间那辆车,梁师傅被人请到了后面的车上。
  半个小时之后,纪承把大哥带到了一处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酒店。
  “爹,这是我的买卖,你就住这儿吧,明儿我陪你去砖机厂办事儿。今儿您先别着急,咱爷俩儿好好唠唠,中不?我奶身体咋样了?您跟我说说家里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呗?”路上大哥已经跟纪承说了是来秦岛砖机件的,到了酒店,纪承一边把大哥往顶楼的套房里送,边叫人安排饭,梁师傅早有底下人给安排了住处。
  “行啊。你小子也得跟我说说,怎么闯下这份儿家业的?”大哥也好奇纪承这些年的经历,他看纪承,真跟看自个儿孩子差不多,从小看着长大的嘛。一个没爹的农村孩子,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出于关心,也得问问清楚啊。
  “行,咱先吃饭。完了,咱爷俩慢慢唠。”饭很快准备好了,到了餐厅,梁师傅已经在等着了,满满的一大桌子,几十个菜,一看都是顶顶名贵的好东西,梁师傅坐在那儿,手不是手,脚不脚的。一看大哥和纪承进来,呼拉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把坐着的椅子差点儿没刮倒了。笑得特别的不自然。他干了大半辈子维修工,一直都在农村待着,哪见过这阵式啊,这半天儿,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梁师傅,别紧张。这是我一个特别好的大哥的儿子,算是我干儿子吧。纪承啊,这是我厂里的大师傅,干的就是你爸原来干的那个活儿。姓梁。”大哥给两人做介绍。
  “梁师傅好,您坐。”纪承的态度很亲切。
  “哎,哎……”梁师傅满嘴答应着,再说不出来别的话。
  “你小子这是整的啥事儿啊,这么老些东西,就咱仨人儿,吃得了嘛。这不浪费嘛。败家也没这么个败法儿啊。”大哥一坐下,就开始念。
  “嘿嘿,没事儿,吃多少算多少,不浪费。”纪承就笑,那表情,好像大哥不是在训他,是在夸他似的。
  纪承那一顿饭基本就没咋吃,竟照顾大哥了,不是忙着给夹菜,就是给盛汤的。连那虾蟹啥的,都能给大哥剥好了送到碗里,照顾得要多周到有多周到。
  “跟我说说吧,你这些年是咋过来地?”吃完了饭,回到房间,大哥就问纪承。
  “还能咋过呀。当初我买的火车票是到中州市的,到了那边儿,连吃饭钱都没有了。刚开始在饭店里当保安,干了半年吧,后来我听电视新闻里说南边儿发展的好,能挣钱,又去了南边儿。也是从保安开始的,认识了我老板,他是黑|道起家的,我跟着他混了五六年,后来他被仇家寻仇,自己挑断了手筋脚筋,想求个全尸,在家里等着死。是我拼着一条命硬把他从家里背出来的,我带着他躲了两个月,伺候了他两个月,他不愿意那么窝囊的活着,趁我出去给他买药的时候,自杀了。临死的时候,用嘴咬着笔在纸上给我留的信,把他的财产都留给我了。
  爹呀,你说咱能心安理得的用人家那钱吗?我把那些钱取出来,给他爹娘送去一多半儿,剩下的,都给了当初跟着他混的兄弟,让大伙散了。我不想大家伙儿最后都跟他一个下场儿。后来,我就离开了南边儿,到了秦岛。这些年,我也挣了些钱,我寻思着开个小店儿消消停停儿的养老就得了,哪天要是让仇家找着了,死哪算哪吧。
  谁知道当初的那些个兄弟,好些个后来都奔着我来了。我也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啊。就收留了他们。道儿上混的,到我老板那个级别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互相也都认识,秦岛这边儿的,我到这儿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念着我给老板送了终,没有为难我。后来,那些兄弟过来,我是说什么也不想再走那条道儿了,但是我们这些人,要文化没文化,大字不认识几个,能干啥呀?
  我就开了个□□,虽说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我不走黑,咱也算合法的买卖了。人是越聚越多,买卖也越作越大,这不就到了今天了嘛。”
  纪承说得挺简单,大哥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别说是秦岛这么大的城市了,就是老都县城里,干他们这一行儿的也不少,大哥都认识,向来敬而远之。但是对他们的“生意”还是有些耳闻的,过的都是打打杀杀的日子,一个穷小子,混到今天,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容易。
  “纪承啊,你以前干啥了,我管不了,以后你想干啥,我也管不了。我就一个要求,你可不能碰毒啊,那玩意儿太坑人了。丧良心哪。你要有那事儿,你也别告诉我,等我走了,你就当没见过我,以后见着我也当不认识,我就谢谢你了。”大哥听完了就跟纪承摊牌,老关家祖祖辈辈本本分分的,向来与人为善,可不想沾上这些个贼呀匪呀的。
  “哎妈,我的亲爹呀。我就那么不识数儿啊?我要是沾上那些事儿了,敢上你跟前儿来吗?别说你了,我奶要是知道了,不把打劈了我呀?我在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我奶把自个儿吃偏方的鸡蛋都给我吃了,我婶儿竟给我做好吃的。这点儿做人的道理我还能学不会呀?我是混了几年,现在那□□里,还有这个酒店,有些事儿免不了,但是毒,我从来都没碰过。爹,我们那个道儿,和他们,不是一路的。”纪承都让大哥给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拍着纪承的手,对他表示肯定。
  “咱家里现在咋样儿了?还住在高官屯儿吗?你奶身体还好吧?太爷爷还在吗?我爷身体肯定杠杠地,我婶儿给您生了几个孩子呀?是弟弟还是妹妹呀?”纪承就问大哥家里的情况。
  “家里都好,都好。不住在老屯了。搬到县里了,跟你老姑住一起呢。家里一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下学期上三年级了,儿子七岁了。你太爷爷也在呢,身子挺硬实的,你奶身体也还行,吃药维持着吧,你爷那是让你说对了,身体杠杠地,骑自行车回老屯,我都骑不过他。”大哥就简单说了说家里的情况。
  “真好。”纪承没再多问,知道家里都挺好了,就行了。
  “你今年二十五了吧?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呢?”长辈们总会关心这个话题。
  “爹呀,你真糊涂啦?我现在这个情况,那些个烂事儿还没抖落干净呢,结啥婚呀,那才是真坑人呢。我那老板就一辈子没结婚,我没完全抖落干净之前,就不祸害人家闺女了。”纪承无奈的笑。
  “哎……能脱身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圈子吧。”大哥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明白,想脱身,哪那么容易,那么多人指着他活着呢,再说了,这么大的家业,有几个人能舍下呀!
  爷俩东一笤帚西一扫帚的,聊了一宿。
  第二天,吃完了晚饭,纪承有事儿回□□了,特意安排了人,开着他的车,带着大哥和梁师傅去砖机厂办事儿。
  砖机厂的门房儿一看见纪承那车,都没也上前问,直接就给开了大门,给大哥开车的那人跟大哥说,纪承的车就是一张名片儿,在秦岛城,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往年大哥来买件儿,是见不到砖机厂的厂长的,他们这种小客户,顶多就是销售员接待一下就行了,这一回,那销售员都没资格露面儿,大哥要订的件,厂里也答应了,转天儿就给发货,运费全免了不说,售货价还给打了八折。
  临走的时候,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厂长,拉住大哥的手,走在后面儿,偷偷的问他,“老弟呀,纪总跟你是什么关系呀?”
  “纪承啊,我儿子。”大哥腰杆一挺,说的特别的理直气壮。
  “哎呀,老弟呀,你有这样的儿子,你咋不早说呢?这些年,我们可是太怠慢了。”老厂子使劲握了一下大哥的手,“赔罪”的意思很明显。
  “您老太客气了。”大哥的态度就笑,不是他不想说啊,是原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儿子”流落在外啊。做人要谦逊,做官要低调,做生意要高调,这是一位老前辈交给大哥的道理,他在家也常常这么交弟弟妹妹还要小辈儿的。
  事儿办完了,简直不能更顺利了,转天,零件就发货了,纪承非留大哥再住两天,大哥只好让梁师傅先回家,厂子里还等着零件用呢,也得他回去修理。
  大哥又在秦岛多留了三天,纪承推掉了一切事务,陪着大哥巡视了一遍他的产业,又带着大哥在秦岛周边儿玩了两天。这是大哥不放心砖厂,着急回家,不然,他还要带着大哥往更远的地方去玩呢。
  大哥走的时候,纪承一直给送到站台上。
  “爹,这些钱你拿着,给我奶买点营养品吧。”大哥快上车的时候,纪承拿出来一个手包,直接把包塞到大哥手里。
  “你的心里,我代你奶领了,钱就不用了,好不好?家里现在不缺钱用。”大哥没打开那包,看厚度也能猜出个大概数儿来。
  纪承说什么都不接那钱,最后都快哭了。
  “那这样吧,我拿一万。是这么意思吧。好吧。车快开了,我就走啦。你自己在外面儿好好地哈,我说那些话你往心里去,别不当回事儿,走吧走吧。我上车了。”大哥被纪承说得没办法了,打开那手包,里面果然是十万块钱,拿了一沓出来,放在包里,又交代了纪承几句。转身上了车,到了软卧车厢里刚坐下,火车就开了,从车窗里还能看到纪承在站台上看着他呢,就跟他挥。转脸儿,眼泪都下来了,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可算是把纪承给等出来了。我写的很快,但是自己看了一遍,一点儿也不精彩。哭死……
  纪承原型人物的经历比我写的要传奇得多,全写了会被和谐的。只能写成这样了……
  明天见


第93章 
  明子听了大哥说的故事,真心觉得纪承的经历都可以拍成戏了。没想到当年那个一言不发,给吃就吃给喝就喝的小男孩儿,居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人这一辈子,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谁能变成什么样儿。
  “哎……也挺好,能全须儿全尾的活着,就不错了。纪承这孩子,命不好,虽说还有个亲妈在,跟没有也差不多。还不如小顾呢,最起码小顾从小还有咱们家明子心疼,能吃上饭,还有学上,他是啥也没有,不出去闯能咋整?”明子娘感慨,她似乎并没有因为纪承“混”社会就多么厌恶或是反感,反而更多的是心疼他的遭遇和不容易。
  “谁不说是。咱们在家吃喝不愁的人,可想像不到在外面打拼的难处。”大嫂也感慨了一句。
  明子的思维却发散到了别的地方,听大哥那意思,纪承现在至少还得有半只脚插在烂泥里头,没□□呢。她突然想到,过几年可就要开始严|打了,纪承这种有底子的人,本来就是重点关注对象,一个不小心,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也不是明子记忆力有多好,连哪一年严|打的事情都记得住,她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哪能知道那些啊。还不是上辈子的时候,她的初恋,是个黑二代,那时候他们刚上初中,他爸就因为砍了人两刀,不致命的那种,就判了死刑,后来改的无期。她才印象特别深刻的嘛。
  要不要提醒一下纪承呢?
  这念头明子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算了。
  不说用什么理由解释吧,就是纪承,估计以后的联系也不会很多,他们家对那一行,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随缘吧,以后如果能遇到,提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特意提醒?还是算了。
  她可是军属,跟纪承那样人接触多了,没啥好处。
  机器零件买回来了,大哥又一头扎在砖厂里了,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生产了,还能干四个半月,得尽可能的赶进度了。
  二姐夫被大哥急调到砖厂当会计,马场这头儿就没人管了,明子每天都得抽时间去现场对账。大哥也知道马场现边的情况,最后实在没办法,每天上下班带着大嫂一起,开夫妻店了。让大嫂到砖厂先管账。把二姐夫先替出来。
  现在马场可不光是简易的储煤的棚子了,边儿上也正在建正规的仓库,准备做运输公司的仓库,明子也在接触周围的场地,想要再扩大一下地盘了。所以,关家今天,光工地就好几处,用钱的地方真是多得不行,多少钱都不够用的。明子眼看着几百万的存款跟蒸发一样,越来越少。太不禁用了。
  明子看家里人手实在不够用,再说了,夫妻店也好,家族生意也好,以后的麻烦事儿都不少。这样不行。
  明子就到市里的学校去招人,这时候还是包分配的,只是分配的工作跟以前是不能比了,特别是非重点的一般院校,跟明子他们那时候,一到了各大单位,都当宝贝一样的代遇那是想都不要想,基本都得从工人干起了。
  这样的话,实际上,很多人还是愿意到工资更高的私人企业上班的。都是干活儿,当然哪里挣得多去哪里了。明子也不去重点大学,就到一般的院校招人,特别是大专中专的学生,她更喜欢。大专中专一般有好学生,而且那些学生大部分都是农村出身,能吃苦,对工作环境要求低,对于再回到农村工作,也不会特别排斥。
  明子把招人的事儿,拖给了齐老板的夫人,明子叫她周姨。周姨管了很多年的账了,对这些事儿门儿清。她安排公司里人事儿部分的人招工的时候,顺便就帮明子筛选了一下。
  半个月,就招了七个学生过来,五男二女。有大学生,也有大专生。中专生没有。都是会计专业的,学习成绩中等偏上,对于到县城工作可以接受。其中有三个都是老都县城的人,都是下面农村的,能到县里工作,离家近,待遇不错,都挺乐意的。都是应届的大学生,还有几个月毕业,都是实习期了,学校没什么课了,不用总待在学校里。只要不耽误毕业论文,就可以了。学校也不阻止学生们提前出来挣钱。
  明子留了二个女生得三个男生,三个人留在马场,一个管一摊儿,两个送到工地去,也管账,以后饭店开起来,正好不用再招财务人员了。把两个最“糙”的男生安排到砖厂去了,说他俩糙,是因为两人都长的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其中那个强子的小伙儿得有一米九了,家就是兴隆镇的,算是最偏远的屯,跟兴隆镇很远,反倒是离下弯镇只有十几里路,他从小到大上学什么的都是在下弯镇,所以,对兴隆镇的了解跟另一个外省的小伙小川其实差不多。小川的体格没有强子那么壮,但也相差不多。这两人,看外表,跟流氓似的,一点儿也不像干会计的。
  明子特意安排他俩去砖厂,也有把他俩当半个保镖用的意思,有这么两个人镇着,一般人肯定不敢在厂里得瑟。
  都是一起招来的,砖厂毕竟在农村,条件稍差,来回又远,明子给两人的工资每月加了五十块钱。给两人高兴坏了。没分到砖厂的另外那三个男生,还都挺羡慕他俩。原本是在县城里给他们找的住处,提供食宿,两人直接跟明子说了,就住在砖厂了,反正厂里也有宿舍,空屋子也够住的。
  这样更好了。
  两人到砖厂干了一周,大嫂就不再去了。大哥对强子他们两个人很满意。小孩儿刚毕业,没有社会油子那些乱七八槽的心思,因为工资高,一个月三百多块钱,比老师都高出去两倍多,他们还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很努力,也不是只知道待在办公室里看账本,特别是强子,很有眼色,空闲的时候就到现场去帮忙,能干什么就干点儿什么。
  明子留下的几个,表现也都不错,不能说都特别优秀吧,肯定是够用了。这年头儿能考上大学的,就没有脑子不够用的。干会计的,情商低一点儿也好,老老实实把账做明白的比什么都强,太灵活了,明子反而还得小心着。
  人心换人心,学生们活儿干得认真,明子对他们就很照顾。家里车多,每次他们回省城学校交作业或是学校有事儿啥的,明子都让司机送他们去,后来干脆,分了一辆吉普车带司机,专门接送他们几个来回回省城。
  大哥在厂里忙,明子在工地现场和马场两头跑,还要招人啥的,家里还有两个才会走的孩子,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儿。小文哥为了躲他老丈人,走了愉快两个月了,还没回来呢。
  小文哥不在家,明子又忙,明子娘身体时好坏的,虽然没住院,但是时不时的就得在家打针,大嫂和二姐要顾着明子娘,还得帮明子看着可心儿和小龙儿。对老嫂那边儿关注的就少了些。
  老嫂是二胎了,家里人多,怕她忙不过来,累着,牛婶子从小文哥出门就住过来了,照看着老嫂。帮她看着小雪儿。人家亲妈就在身边儿呢,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谁能想到,就会出事儿了呢!
  小雪儿这孩子聪明,聪明的孩子她就事儿多,再加上老嫂脾气好,从来不让孩子哭,孩子一哭她就心疼得跟着哭,所以孩子就越发的爱磨人。牛婶子出于心疼自家闺女的心,就跟老嫂说,不行肚子里这个别要了,做下去吧,先把小雪儿哄大了再说,把正她跟小文哥都还年轻,再过几年要也来得及。
  老嫂开始也没动心。后来牛书记从砖厂退下来了,彻底回家了。闲下来没事儿了,偶尔也到县里待两天,他老闺女马上要高考,也是惦记,都复习两年了,再考不上就愁人了,年纪大了,再上大学把以后婚姻都耽误了。他家小儿子今年虚岁也二十了,也高考,但是学习是特别的不好,谁也不指望他能考上学了,老牛头儿现在三天两头往县里跑,也是想跟自己儿子安排个工作。
  不知道老牛头儿跟他家牛婶子是完全一样的心思,纯粹是心疼自家闺女太累呢,还是还有别的心思,反正他听到牛婶子让老嫂做流产的时候,就大力的表示支持,后来更是几次劝老嫂,以小雪儿为主,孩子不着急要。
  老嫂本来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劝她的又是亲爹亲妈,三劝两劝的,就听了。六月中,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跟着牛婶子去了医院。
  也是赶巧了,小文哥那天正好回家了,回到家一看,老嫂和牛婶子都不在家,老牛头儿在家看着小雪儿呢。小雪自在哭闹,一看到爸爸就往小文哥怀里扑,边哭边说,妈妈、医院。不要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94章 
  孩子才一岁半,话说得不清楚,小文哥抱着孩子就问老牛头儿,“爸,凤娟儿上医院了?不舒服啦?”
  “没有,去做流产去了。她自己看两个孩子看不过来。”老牛头儿态度很强硬,说得理直气壮。
  小文哥一听这话,当时候眼睛就瞪起来了,把小雪儿往炕上一放,抬腿就往出走,开了车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把车往门口一扔,车钥匙都没拔,抬脚儿就往产科跑。到了产科,就看到牛婶子在手术室外面儿等着呢,手里拿着帽子和外衣。
  “娘,凤娟儿呢?”小文哥跑到牛婶子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进去半天了,快出来了吧。”牛婶子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小文哥的状态是个什么情况。
  “……”小文哥直咬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转身就往手术室冲。
  那护士啥的能让他进去嘛,肯定得拦着呀,小文哥什么脾气,那要是犯起混来,什么事儿不敢干呢,在手术室门口就开作了,一边儿推搡着拦他的人,一边儿冲着手术室里就喊,“牛凤娟儿,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们,谁敢把我儿子给做下去,我给他拼命。都他妈的给我出来,牛凤娟儿,你听没听见?”
  小文哥这边儿闹腾得动静越来越大,牛婶子在边儿上,也不敢劝,医院的工作人员来的越来越多,还有其他病人家属帮着,都在拽着小文哥不让他闹。
  不大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开了,两个护士一边儿一个搀着老嫂,老嫂腿还不好使,脸很苍白,小文哥一看这情形,还有啥不明白了。立马就不闹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浑身的劲儿都没有了。
  “这位家属,你不要这么闹,我听你媳妇儿说了,说是老大还小,照顾不过来,她这么选择也不能说错了。你们都还年轻,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对身体也没什么大的伤害,半年以后就可以再要孩子了。等老大大一点儿了,你们啥时候想要不行啊?是不是?赶紧起来,带着你媳妇儿回家吧。小月子也很重要,千万要注意,别作下病,知道吗?起来吧,带,你们过来,帮着扶一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出来了,看小文哥在地下坐着,估计在里面肯定也听到小文哥在外面喊叫了,就过来劝小文哥。
  小文哥能说啥,他虽然刚刚喊得大声,说谁把他儿子做下去就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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