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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家的六零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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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生虫子啥的。
  家里,酱引子已经风干好了。去了表层的霉菌,把酱块子剁碎,拿到磨坊去磨成细细的粉。就是酱引子了。
  正式做酱的时候,还是煮黄豆,熟了之后捣成豆瓣,满满的煮了两大锅的豆子。做好豆瓣之后,加上两大盆的粗盐,加上酱引子一起,搅拌均匀了,放在酱缸里,密封好。就算完工了。过上二十天左右,就有新鲜的豆瓣酱吃了。
  做完了酱,明子娘就开始人工孵鸡鸭鹅蛋,蛋都是在炕上孵的,在炕头儿上铺上两层被子,放上要孵的蛋,上面再盖上一层被子。炕上要保持恒温。所以,连着二十来天,随时都要烧炕的,娘时不时的就要用手试一试被子里的温度,凉了就得烧,夜里冷得快,过上两三个小时,就得起床去烧炕。大姐二姐轮流被叫起来,有时候,她们睡着沉了,爷爷在抱夏里听到了,就会起来去烧炕,不让折腾大姐二姐。
  因为那些宝贝蛋占了炕头儿好大的地方,明子爹这段时间也是跟着大哥一起去生产队挤大炕的。家里住不下。
  明子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不光是明子娘要人工孵蛋。炕头上,还有一只老母鸡,在孵鸡蛋。是真的母鸡呀!
  明子爹用谷草编的篓子,里面放上厚厚的谷草,再在上面放上二十多个鸡蛋,那只老母鸡,就整天爬在上面孵蛋。每天除了吃食的时候,都不带动地方的。
  最神奇的是,它也不怕人,屋子里来来回回的人,它也不害怕,也不怎么动。甚至都不怎么叫。
  明子时不时的,就会跟老母鸡来个“深情对望”,人家一般不搭理她。
  隔上几天,那只老母鸡也会出去放放风,那时候,为了保温明子娘就得把鸡蛋挪到被子里,跟其它的蛋放一起。等母鸡回来了,再给它放回去。
  这屋子里,放着一只鸡,再怎么干净的人家,总得有些味道。
  明子适应了好些天,才忍得习惯了。
  孵蛋期间,还有个福利,就是那些孵不出来的蛋,没法再卖了。娘就会有灶堂里烧熟了给孩子们吃。明子最小,当然吃到的就最多了。其次就是大哥了,大哥那向来是最爱照顾的。小哥别看小,他太皮实了,娘反而不会特别偏着他。
  还别说,这烧的鸡蛋和鹅蛋,是真的香。不过那鸭蛋味道就要差上一些了。
  二十多天里,明子吃了好四五个蛋。大哥也吃到了两个。
  明子娘心疼得不行。
  小鸡小鸭小鹅孵出来之后,家里几个孩子就到了辛苦的时候了。包括小哥在内,都不能每天出去疯跑了。要去地里挖野菜,喂鸡鸭鹅。
  明子过了年就四岁了,挖菜这个活可以干了。拿个小锄头,天天挎着小筐儿在地里挖菜。如果没有大人跟着,可是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娘是不让她远走的,只是屯子周围和地头儿挖,大地里也是不让去的。毕竟她还太小了。要不是这年头自己都养不活,没人拐孩子,估计,家门都不会让出去的。
  小哥哥也天天出去挖菜。他可是厉害了,几个哥哥姐姐都没有他挖的多。不是他能干,而是他一个人的菜,是十好几个孩子的劳动成果。十来个孩子一起出去挖菜,得先把他的筐挖满了,才能挖自己的。一天他能挖回来两三筐。给他厉害的。
  家里长辈肯定不会说什么,只当是闷声发大财了。别人家的家长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除了怨自己家的孩子太熊了,还能说什么。再说,小哥占便宜占得比较有技术,他从来不可着一个人欺负,而是要求每个人给他贡献一点儿。这样,其实每个人也没多干多少活儿,就把他给成全了。
  明子好几次都看到,小哥一个人在地头儿上坐着,别的孩子挖完了菜却都放到他的筐里……
  大姐二姐跟着爹忙农活了,没啥时间挖菜。三姐、大哥和老姐放了学回家就得忙着挖菜。毕竟小哥再能干,能熊回来的也是有数儿的,明子小,一天顶多能挖一小筐儿。家里牲口多,鸡鸭鹅吃完了,还有猪呢,多么菜都不够用的。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忙忙碌碌的就又是半年。
  明子跟着宋知青学习,已经认了上千个字了。还能背上几十首古诗。加上宋知青每回去大队里就不遗余力的宣传,现在连周围的几个大队,都知道高官屯老关家出了个神童,才四岁就比别家孩子十来岁认识的字都多,还会背诗。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
  明晚睡前还雄心勃勃的想要今天日万呢,结果……
  跟银行PK了一小天儿,四点多回到家,又睡到现在……
  我一定是要冬眠了……


第21章 颤抖的杏子树
  明子娘每天到生产队开会,那腰杆儿,都挺的倍直,要是明子跟着去看热闹了,总会看似不经意的,让明子背上一两首古诗听听。然后在别人各种羡慕嫉妒,或是觉得明子生在这个时代可惜了的惋惜眼神儿中飘飘然的回家。
  呵呵,明子很高兴自己有能让娘骄傲的地方,所以总是很配合。也因为她的出色,在家里是越发的受宠,都快跟大哥齐平了。许是娘也觉得她生在这时代可惜了吧,明子也见过几次,娘在看着她跟宋知青学写字的时候,在边儿上叹气。
  其实,明子娘哪里知道,明子才是生在了最好的时代,她的年纪,正好能赶上最好的时候。
  日子过得虽然苦,院子里除了蔬菜,还是给孩子们种了柿子,甜杆儿之类的吃食。
  甜杆儿明子真的是这辈子才头一回见过。外形长得跟高粱差不多,只是比高粱高。吃的就是它的桔杆儿瓤里的汁儿,要把外皮儿扒下来,嚼里面的瓤,把甜味的汁水嚼完了,再把瓤吐出来。
  味道挺甜的,只是总嚼得满嘴都是甜杆儿瓤的渣渣儿。有哥哥姐姐们在,扒甜杆儿的事儿肯定用不上明子自己做了,她向来是享受现成的,还都是上面几节最甜的才给她吃,根上两三节不甜的,才是姐姐们的专享。
  小哥他们那一拨儿,可没那个耐心烦儿扒着甜杆儿吃,只是把最外面的叶子去了,直接就上嘴咬了。那个皮儿硬得很,咬不好就会把嘴唇割破的,明子总是心惊胆颤的看着他们直接上嘴咬,然后再看着他们就着嘴唇上的血直接就把那甜杆儿汁给吃了。呃……
  这活得也太糙了。
  还有一种水果,明子也没见过。叫菇娘儿。有黄的,和红的。黄的有樱桃大小,红的比杏子小一点。黄的甜甜的,很好吃。红的要到冬天的时候,才能吃,不过也不怎么好吃,很苦,但是它能做药材,直接带着皮儿泡水喝能治病的。治啥病明子就不知道的。反正进了冬天的时候,娘时不时的就给全家泡上一暖壶红菇娘儿水喝,说是降火。
  有时候,明子真觉得自己上辈子生活在城市里的三十几年真的是白活的,啥都没见过似的。农村最普通的这些水果不但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庄稼地里的秧苗也就认识玉米高粱向日葵那么几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说的就是她这样地。
  东北的夏季很短,能吃新鲜蔬果的日子满打满算的也就三个来月。其余的时间就只能跟白菜土豆死磕了。所以,这几个月有蔬果吃的日子,真是分外的珍贵。
  七月的时候,杏子已经熟透了,去年明子爹从果园买回来的杏子树,已经接果儿了,树长得还不大,果子却也不少。一天总给找到十个八果熟的,几个小的总给分上几个。
  某一天晚上,生产队开完会,照例全屯人到场院上跳中字舞,二姨家邻居那小脚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都躺地上了,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样子很吓人,有年岁大的老人说,这是抽疯了,又是喊又是叫又是掐人中的折腾了好半天,人才缓过来。
  这时候的人,都迷信,好多围观的人就说,那高家婶子是被狐仙或是黄仙上身了,这是下来神儿了。
  明子听着觉得可慎得慌了。
  人救过来了,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能想到,第二天,小文哥能作出那么大的新花样儿来。
  第二天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家里还都在屋里歇着消食儿呢,就听到院子里有哼哼呀呀的声音传进屋,开始大家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会儿,才听出来,是小文哥的声音,他吃完饭就跑出去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还是传进来。大家伙出去一看,园子里站了一帮半大孩子,正围着家里杏子树傻乐。再一看,小文哥正骑在杏子树的树丫上,全身抽搐般的乱抖,嘴里还哼着奇怪的调调。
  那杏子树才是三年的小树儿,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晃啊,树上那杏子掉了一地。
  “小文儿,你干什么呢?赶紧给我下来!”明子爹看那一地的杏子,气得不行。
  “我给大家伙跳大神儿呢。”小文哥看了爹一眼,回了这么一句,根本没下来,接着跳。
  在杏子树上跳大神儿……
  这孩子作的呀……
  不一会儿,周围几家临居都听到了,都出来看热闹,那颤抖的杏子树,加上抖得跟筛了糠似的小文哥,那场景,别担多搞笑了。大家伙都笑得不行了。隔壁八奶奶笑得真打跌,边笑边说,都尿裤子了……
  明子爹是看得又好笑又生气,到底随手拿了烧火棍出来,去撵小文哥,要揍他。
  小文哥一看爹真急眼了,这才害怕,从树上跳下来,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当天晚上都没敢回家,跑二姨家跟着一堆表兄弟挤了一晚上。
  可是那棵杏子树是遭了殃,树上都没剩下几棵杏子了。明子跟几个姐姐捡好好半天,才把地上的杏子都捡起来。
  得,原本能吃到七月末的,这回好,两天吃不完都得烂了。爷爷和爹娘还有大姐二姐也不用舍不得吃给小的留着了。
  小文哥第二天回来,到底也没躲过一顿胖揍,不光是因为他这么学人家老太太让人多尴尬,还有他又把裤子磨破了,关键他这实在是祸祸人啊,太糟践东西了,不揍不行了。
  伴随着小文哥时不时作出来的新花样和他与爹的追逐战,很快,就又是一年的秋收了。
  生产队的地里,粮食产量低得可怜,一人三百六的口粮都没打出来。人心浮燥,不好好种地,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收成。不过是高官屯儿这样,别的生产队也这样。
  高官屯好的地方是还有小片开荒的地,各家再怎么也能凑够了全家的口粮,不至于饿着。别的屯子就不行了。人心不齐,开不了荒,粮食产量不够,就只能干饿着。
  农村的活儿每一年都是那些,关家也跟去年一样的忙碌,干的也还是那些活儿。今年开荒的地里没种高粱,种的是大黄米。收下来之后,有一千多斤。去掉正家包豆包的量,还能剩下几百斤可以卖掉,明子爹趁着去县城里卖笤帚的机会偷偷的在县城里十斤二十斤的卖,足足卖了一个冬天,才卖完了全部的大黄米。挣了多少钱,明子不知道,但是年前的时候,爹娘一起到县城里花了两百块钱,买了台上海牌的缝纫机回来。给大姐用的,说是等来年大姐结婚的时候,给当嫁妆。
  过年的时候,爹买回来的鞭炮也比去年的多,还买了一挂看着就挺贵的。
  入冬的时候,明子心心念念的地瓜起出来了,产量很高。两陇地,爹说,怎么也得超过五百斤了。
  丰收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家里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烀地瓜。
  剩下的部分,跟土豆一起窖了一部分。爹借了生产队的马车,拉了一车去粉坊漏粉,粉坊所在屯儿就叫张粉坊,堂姑姑就嫁到的张粉坊老张家。明子爹正好给堂姑姑家送去一些地瓜。
  几天之后,去取成品,拉回来快四十斤粉条儿。这还是给堂姑姑家留下几斤之后的呢!当天,大姐就做了水粉儿,炒了熟酱,再拌上葱丝儿和辣椒油儿,绝对的美味了。
  明子爹后来还卖了一些地瓜和粉条,给明子做了一床被子。
  陆雪莲秋收之后,跟着她二哥去了住在省城郊外的姥姥家。入冬的时候,才回来。带回来一种以前没见过的布,说叫花旗布,白色的,染上颜色后可以做衣服,看着很结实,样子也比粗布的看着好。两毛钱一尺。
  六尺布就能做一条裤子了,加上染布的钱,一条裤子也用不到一块五毛钱。屯子里几乎每一家都跟她买了布,快过年了,大人孩子的,就算做不上一身儿新衣服,做条新裤子,还是可以的。
  陆雪莲来回跑了好几趟,倒腾布。
  开始的时候,明子娘也想跟她买布给全家做衣服了。但是雪莲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明子娘多精明的人啊。马上就说家里今年刚买了缝纫机,钱不宽裕,衣服只能等一等再说了。
  过后,雪莲到家里来,跟明子娘说,让士云二姐跟她一起去省城,直接去买布,那样便宜。她来到高官屯之后,受过明子娘和二姐的很多关照,哪能挣明子家的钱。
  于是,雪莲下一趟再去省城倒腾布的时候,就带上了二姐。二姐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大捆的布,够全家每人做一套衣服的了。二姐说,那布,在省城才七分钱一尺,去掉一块多钱的路费,还能省下一半的钱。雪莲这一冬天,可是没少挣钱呢!
  只是明子家本来就占着人家的便宜呢,自己家买了便宜布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抢人家生意。
  二姐买回来这么多布,当然也有问明子娘,不是说钱不凑手吗?怎么还买了这么多?
  娘也有说法。
  这不是给大姐买了缝纫机嘛!这可是全屯子独一份儿,又正赶上全屯子都买布的时机。大家伙可不就都来找大姐帮忙做衣服嘛!
  大姐一整个冬天,到年根儿了,都没闲着,农活儿都怎么干,净做衣服了。这机器用着也得费线费工啊。谁好意思白用啊。就一毛两毛的给点儿手工费。这一冬天下来,也挣了小二十块钱。就是按二毛钱一尺算,买那些布也用不了。何况谁都知道,二姐特意去的省城,肯定不会花二毛钱一尺买布的。
  作者有话要说:  醒了醒了……
  自打上了编推,简直冷得我瑟瑟发抖,难道小天使们全都抛弃我了吗???
  成功拿下年代文小群里最差成绩……
  我还是去码一章我的扑街路人甲换换脑子吧……
  太上火了……


第22章 高调等于作死
  高官屯的这个年,过得很是惬意了。
  人人都有新衣服穿。吃得也没比去年差什么。年前的时候,明子爹照例跟着高队长和高会计去北面拉了几车鱼回来大家分。
  明子家今年杀的猪没有去年的大,但是也足够吃的了。
  算是个肥年了吧!
  高高兴兴的,谁能想到,会埋下了祸根呢!
  这一年,因为破四旧立四新,原则上已经不让供家谱放鞭炮了。其实前两年也有这风声,只是差一不二,乡里乡亲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谁家都供,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今年,风声越来越紧了。年前上面都派了人下来宣传,讲四旧的危害和坚持四旧的严重后果。
  所以,一直到年三十儿,谁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上供的一应事宜,都是私下里偷偷进行。明子爹买的那几挂鞭炮也都包好了埋在粮垛子里藏得严严实实的。
  到了年三十的时候,高队长从大队开会回来,据说上面并没有下来人要检察,大家才开始陆陆续续的把家谱供上。只是供好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放鞭的人家到底是少了得有一小半。
  除夕也是在小心翼翼当中渡过的。
  第二天上午,就传过来消息,说是半夜的时候,有人到后山大队检查了,成分不好的几户人家,祖谱当场就被烧了,人还要批|斗。
  明子娘心思活,马上让爹去供销社买大红纸。买回来之后,让爷爷在大红纸上写上三忠于。然后把大红纸在墙上贴好,上面贴好了,卷起来,用绳子固定好,随时可以放下来挡住祖谱。
  小哥一天到晚在外面疯,正好可以放风儿,如果见到有外人进屯子,就回家来报信儿,把家谱摘下来,放下三忠于就可以了。
  小哥干这个活儿,那就太容易了,没有比他们一帮半大孩子更好的眼线了。
  坚持了两天,还真没人来高官屯检察。
  初二天刚黑下来,早早的就送了神儿。
  全家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这事儿闹得,祖宗都跟着不安生。
  鸡年就是在这种慌乱但也富足的日子中开始的。
  农村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什么时间该干什么活儿,什么庄稼该什么时候种,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了。
  人浮其事,说的就是这年头儿人们的状态,出工不出力成为普遍现象,前一年,明子爹回家还会时不时的报怨,都不好好干活儿,糟践东西,今年,也没了报怨,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何况他又不是队长,只是个普通的车老板,一个赶车的而已。他也终于学会了,空闲时间,尽可能的把队里的车马赶回家来干自家的活儿。
  去年因为明子的要求,家里种的地瓜挣了钱,今年,爹决定,再多种上一些。在自留地里留了得有一亩地栽地瓜。
  虽然只是非常非常小程度的改善了一下家里的生活质量,但是地瓜事件给了明子信心。相信自己还是能做点儿什么的。在跟着宋知青学习的时候,她也会问一些关于农作物生长周期的问题。
  宋知青来屯子里两年了,一直也没回过家,人们只知道他老家是关中的,父母在城里上班,别的人家也没说过,也没人好事儿没要刨根问底的。算起来,跟周围好多闯关东过来的人家,几十年前,也算是老乡了。这人,年纪不大,但是知识量不小,天文地理的,什么都知道一些。明子猜测,他的家里应该有文化人,没有那个文化氛围的话,孩子很难培养得这么博学。
  明子跟着宋知青,确实学习了不少东西,前世她的父母属于暴发户那一类的,文化程度都不高,做小生意起家的,她家可没什么文化底蕴,要不她怎么做写手也那么扑街呢!底子薄啊,没啥文采,全靠脑洞瞎掰,大白话上阵,能不扑嘛。再看看人家,那说话办事,都是有理有据有出处的。这才叫底蕴嘛!学不会全部,学上一两成,也够她后半辈子受用了。反正,这辈子,她又没打算再做文字工作了。
  在宋知青处学到的知识,再结合平时给爷爷和爹娘聊天时获得的经验知识和上辈子的知识储备,明子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就是关于经济作物的。这时候人们种地,几乎所有的作物都是一季,东北的气温也就只能种一季。土地利用率很低,有些作物的生长周期短,其实可以在一块土地上种两种作物的,但是人们好像还都没有意识到。
  早种早收的,收过了,地就在那儿荒着了。晚种晚收的,前面的时间地就放在那儿等着。
  比如毛葱和大蒜,明子已经问明白了,农历三月初就能种了,五月末就可以收。而白菜萝卜呢,五月初才种,要八月才收。中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是重合的。明子也问过爹,这几种作特种一起,会不会有冲突,证实是不会的。那么,如果五月初的时候,把白菜萝卜的种子种在毛葱大蒜的地陇沟里,葱蒜收获之后,白菜萝卜才刚长出来不久,也不耽误长。不是正好?这跟正家玉米地里,锄草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把玉米苗给铲了,过后再补种上葵花,打个时间差,算是差不多的道理吧?
  明子的想法并没有到这么具体,还要再稍微模糊一点,没办法,农活小白伤不起啊。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其实后世的农村就是那么种植经济作物的,还以为自己很厉害,想到了了不起的新方法呢!
  明子把想法跟宋知青说了,还好他的思想不是那些小兵小将的偏激,不会觉得她整点琢磨这些怎么挣钱的事儿是资产阶级思想啥的。反而觉得明子这么小就能为家里考虑实际问题很了不起,帮着明子完善了她的想法。
  明子之后跟爹娘说了关于经济作物套种的事情,爹和爷爷是老把式的,都觉得可行,这样能省下一半的地,也就是能多出来一半的收成呢。葱蒜萝卜白菜可都是生活中的必须品,不光农村要储冬菜,城里也要啊。这些东西到城里,可是好卖的很呢!
  只是今年是来不及种了,明子爹已经在考虑明年怎么安排家里的种值种类了。
  暑假过后,三姐要去兴隆镇里上初中了,大哥上五年级,老姐也上二年级了。小哥七岁,正常还要等一年才上学的,可是他实在是太皮了,爹娘说什么也不让他在家里继续混了,给送到学样去,好歹有个约束。
  明子都想跟着去上学了,后来一想,这时候跟着去上学,学校也不教什么正经东西,每天不是搞运动就是搞运动,还不如在家里跟着宋知青学呢!等再过两年上学,到时候跳级,也是一样的。她可不想按部就班的,学认字和算数儿学上五六年。
  谁都没想到,秋天的时候,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生产队里虽然大家干活不怎么积极吧,但是多多少少产量还是有的。可能不够一人三百六的标准了,但是有多少分多少,谁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是人人家里开荒地里的产量都够吃的。
  可是谁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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