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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时见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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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东西?”叶深倚在门框上; 看女孩拖着卡通兔子行李箱过来。
陶鹿安静摇头,心情低落。
“那就走吧。”叶深一点头,在先出门。
陶鹿站到门外,回头望,目光依依不舍。
不过是暂住了一个多月,却已经有了……家的感觉。电脑柜旁,昨天刚送来的跳舞兰金黄明亮; 比窗外夏末清晨的阳光还要夺目。
“再见啦。”陶鹿伸手冲那束跳舞兰晃了晃; 小声道别。
她拖拖拉拉跟在叶深后面,“我想去跟山楂他们道个别。”
“他们在训练。”
言外之意就是不必了。
“哦……”陶鹿看叶深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 忽然想把他也塞进去。
当然只是想一想。
今天先去路考; 再送她去开学,叶深换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
车里; 陶鹿时不时看他一眼。
“如果这次路考还没过的话; 下次叶哥哥还会陪我考么?”
“不会。”叶深专心开车; 随口回答。
“哼。”
“哼什么?”
“哼!”
叶深就不再说话了,安静开车。
就在陶鹿以为这趟去路考中心的车程要在沉默中结束的时候,叶深忽然开口了,他耐心道:“小孩,你去路考,是因为你要学车。既然有没有人陪; 不是你做这件事的动力,就不要让它影响结果。人生路很长,如果事事都要人陪,只怕事事难成。我相信你今后的路,即使一个人也能走得很好。”
陶鹿沉默。
叶深看了她一眼,认真笑道:“这是我对你的祝福。”
陶鹿小声道:“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我讨厌……”
叶深侧头望她。
陶鹿咬咬嘴唇,扭脸望向窗外,“讨厌这样的祝福。”
就像要永不再见一样。
叶深只当她小姑娘不服管束,不禁失笑,心道:我跟她说这些做什么?真把她当成TK战队的一名特殊队员了?说了她也不听,还惹人不高兴,干脆不说了。
“到了。”
陶鹿闷头下车,走完流程,坐在亭子里的长凳上等着自己的路考顺序。
亭子里只有她和叶深。
叶深道:“再把路考注意事项背给我听一遍。”
陶鹿上次没过,这会儿也紧张呢,就边回想边复述,“首先启动车辆,要检查手制动是否拉紧……”她大脑一片空白。
叶深左手上下抛着弹力球,淡声接下去,“踩离合器踏板,挂空挡,开电源,轻踩油门,发动后记得手马上离开。”
陶鹿手扶着膝盖,仰脸望着他。
他的话是一道清磐乐音,而弹力球落在地上那规律的碰撞声就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最后停车要挂入空挡,关转向灯,关电源,松脚制动。”叶深顿住,看了一眼出神的女孩,“记住了?”
陶鹿还没回过神来,就先点头。
“很好。”叶深手中的弹力球又抛出去,“复述一遍给我听。”
陶鹿嘴张成了O型。
好在这第二次路考,陶鹿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叶深在一旁看着,觉得像TK战队比赛时,在观战一样,看到女孩最后通过,不禁也笑起来。
陶鹿激动得面色发红,跳到他面前,嚷嚷道:“过啦过啦!竟然过啦!”
像是来时路上那小小的芥蒂不曾发生过。
叶深笑道:“恭喜。”他看一眼时间,往车上走,“以后开车注意安全。”
陶鹿追上来,笑道:“叶哥哥,我路考通过了!”
“知道。”
“这么大的一件喜事不庆祝一下吗?”
“……你今天入学不办了?”
“哎,那叶哥哥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叶深不应。
“就当是庆祝啦!”
叶深脚步顿住,回身道:“这种要求,事前提才有可能被答应呐。”
陶鹿懵住,却见男人侧过脸去翘了翘嘴角。
去学校的路上,楚涵打来电话。
陶鹿看着手机屏幕上跃动的姓名,一时恍惚。
这一个月来,与滑冰有关的一切久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现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给她打来了电话,像是某种叫人心慌的叩问。
迟早要面对的。
温医师说过的,要解决痛苦。
她定定神,接起电话。
“楚涵师兄。”陶鹿舒了口气,面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隔着手机,楚涵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鹿鹿,杨老师向冰协推荐的名单定了。”他轻声道,“你被删去了。”
陶鹿顿住。
“我跟老师求情,她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三天什么时候有空?跟老师见个面认个错。你家的情况老师多少也知道,会体谅的……”
“跟我家的情况没有关系。”陶鹿淡漠道:“是我不想再继续花滑了。”
“鹿鹿!”
“是我厌倦了。”她转而道:“杨老师换了谁推荐?”
“……”
陶鹿呵了一声,“是齐珊珊吧。”
“鹿鹿!为什么?我不懂!你曾经那么热爱花滑!”
“是你的错觉。”
“陶鹿!”
“楚涵师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陶鹿放下车窗,在呼啸的风声中,轻声道:“我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呐……”
通话结束,一直安静的叶深看了她一眼,笑道:“宁肯被误解,也不要被同情么?”
陶鹿脸上一紧,因为是叶深才没发作,嘀咕道:“知道还要讲出来。”
“有些事情讲出来才会好。”叶深轻声道,又自失一笑,“我自己都做不到,还来教你。”
国家表演学院,今天只是陶鹿所在的这个特殊班开学,据说一共才三十来个学生,其余的正规学生都还在假期,校园里静静的,偶尔有几个家长带着孩子走过。
来接陶鹿的年轻女老师姓赵,微胖,穿一身黑裙,显得和蔼可亲。
赵老师见到叶深愣住了,眼睛里冒出粉红泡泡来,“您是陶鹿的哥哥吧?”
叶深默认了,把行李箱拎出来,往女孩跟前一搁,准备离开,脚步一顿,却是被女孩攥住了衣角。
“还有事儿?”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孩。
陶鹿抿紧嘴唇,平心而论,她实在已经麻烦这人太多。
可是,不想放手……
“有什么……”她的后半句话被赵老师打断了。
“陶鹿哥哥,咱们先去把学费和住宿费交了……”
哦,对,还有这茬儿。
叶深也没留意陶鹿的神情,跟着赵老师进了教务处,把陶鹿的学杂费一并缴清。
“你留个卡号给我。”陶鹿小声道:“回头我还给你,还有温医师的费用……”
叶深有点诧异,一面在缴费单上签字,一面笑道:“不必了,就当是《最强月华》宣传费给你抽了一笔中介费。”
陶鹿吐吐舌头,心道她算不算坑了明烨哥哥一大笔钱?
赵老师笑得殷勤,“那我带你们上去看看宿舍,已经来了两个学生了……”
四人宿舍在一楼,宽敞整洁,还有空调。
在国内大学而言,算是超规格的学生宿舍了。
靠窗的两张床已经被人选了。
陶鹿就随意指了靠门的一处,忽然门开了,端着水盆的苏果走进来。
“呀!陶鹿!”苏果忙把水盆放在地上,拉住她的手,“我们在整理宿舍呢——”
紧跟在苏果身后,又走进来一名打扮入时的女孩。
“鹿丫头!”她一看见陶鹿就叫起来,扑上来揉着陶鹿的脸,“半年不见,想死姐姐了!”竟然是陶鹿隔壁家的姐姐乔沐尔,只比陶鹿大一岁,当初是清荷园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木耳姐姐!你怎么也来这所学校啦?”
宿舍一共四个人,陶鹿跟其中两个都是认识的。
叶深见状放下心来,便跟赵老师点点头,打开门准备走。
“叶哥哥!”陶鹿忙追上来,可是再想不到什么事能留他。
赵老师的殷勤起了关键作用,“陶鹿哥哥您稍等,我去接第四位学生过来,然后我带咱们宿舍的学生家长们熟悉一下校园……”
叶深有点不耐烦了,低头跟陶鹿商量,“自己搞定,嗯?”
陶鹿铿锵有力,“自己搞不定!”
乔沐尔一口汽水喷出来,好奇地打量着送陶鹿来的这个男人。
简短的互动中,陶鹿对男人的喜欢不言而喻,但是这个男人对陶鹿么……态度算是友好,却并没有情愫,说是把陶鹿当成妹妹爱护,却连洪庄和陆明烨的程度都没达到。这要是陆明烨来,只怕恨不能连日化品都给陶鹿买好才能放心走。
不过的确长得帅,也难怪陶鹿会喜欢。这丫头一向颜控。
陶鹿正和叶深“纠缠”,赵老师带着第四位同宿舍学生来了。
却是叶深父母邻居家的乖孩子,姜暖。
赵老师对她也很热情,“你爸爸妈妈提前跟我打好招呼了,他们今天在国外开研讨会不能过来,有什么事儿你就找我。”
“谢谢赵老师。”姜暖答应着,抬头一下先看到了叶深,愣了愣,试探着唤了一声,“叶家哥哥?”
陶鹿愣住,攥着叶深衣角的手松开了。
姜暖对上她的视线,友好一笑,“同学你好,我叫姜暖。”
“你认识叶哥哥?”
“嗯,是我们邻居家的哥哥……不太常见,刚还以为认错了呢。”
赵老师拍掌,笑道:“好,人齐了。我带大家熟悉一下校园……”
“咱们这栋宿舍楼已经列入国家保护级文物了,所以不许有明火,你看电线都是从外面搭的……我带大家去花园看下,这是从前的王府……”赵老师热情洋溢地讲述着,跟唯一的“家长”叶深并肩走在小径上。
身后跟了四位女学生。
苏果和姜暖在友好地互相认识。
陶鹿却是被乔沐尔勒住脖子,“说,你和那个棒球帽男怎么认识的?你喜欢他啊?”
“咳咳,木耳姐姐,你松松手……要死了……”
逛了两个小花园,叶深耐心告罄,“赵老师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老师失落道:“啊,没事没事儿……”
叶深顿了顿,对身后的姜暖道:“你比较懂事,以后多照顾照顾陶鹿。”他下巴一扬,冲陶鹿点了点。
“好的,叶家哥哥。”姜暖点头答应。
陶鹿却不乐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深长腿阔步,走到陶鹿面前,道:“好好上课,有问题找老师。”
陶鹿哼了一声,抱臂道:“反正我不懂事儿,整天都是问题。”
叶深笑道:“你的确整天都是问题啊。”
“喂!”
“走了。”
陶鹿送他到校门外,看他上了车真要走,心里拉扯得慌,刚才没说完的话又冒出来,“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么?”
一个多月来,都是他在帮助她。
有什么,是她可以给予回馈的么?
叶深插上车钥匙,有点诧异地看她一眼,笑道:“还真有。”
陶鹿扑到车窗上,叫道:“什么事儿?”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叶深笑道:“为祖国的发展做贡献。”
“喂!”
“温医师那边后续费用我都交了,你有时间还是每周去一次。”
“嗯。”陶鹿答应地有点低落,以后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去了。
叶深发动了车子。
“我可以……”陶鹿急切地,“留你的手机号吗?”
叶深蹙眉,似乎要拒绝。
“万一发生什么事……”
“手机。”叶深拿过女孩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递给她,认真道:“我比较希望,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就是不要再联系他的意思吗?
车子绝尘而去,载着她喜欢的人。
被冰场老师除名,又离开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家”。
女孩低头站在路边,两手空空,像她此刻两手空空的人生。
浑身的力气都淌走了,她缓缓蹲下去,抱住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被病魔蹂、躏得体无完肤,今天稍微好一点了,尽量更新到第三卷开端吧。
☆、折翼小仙女(十七)
马路上车流不息; 轰鸣声中陶鹿撑起自己来,往临街的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后面才是赵老师刚带大家看过的花园。
宿舍里这会儿只有乔沐尔在。她正坐在书桌旁写东西; 见陶鹿回来,把本子收起,扣上笔帽,笑道:“你的叶哥哥走啦?”
陶鹿在她对面坐下来,“嗯”了一声,趴下来歪头望着窗外的蓝天。
“怎么认识的啊?他多大啦?做什么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紧接着宿舍门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男学生; 推着行李箱; 跟苏果一同出现在门外。
“谢谢学长,我宿舍到了。”苏果示意那男生松手; 她自己把行李箱推进来。
男生温和儒雅; 看着苏果笑道:“有什么事儿找我就好——你们宿舍,我就不进去了。”
苏果跟他道别; 关上了宿舍门。
乔沐尔笑道:“苏果你可以啊!那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蒋怀仁吧?风云人物; 无数学妹的理想型。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苏果笑了笑; 没说话,端着水盆出了宿舍门,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乔沐尔绕过桌子坐到陶鹿身边,勾着她肩膀悄声道:“你看像苏果这样,找个风云学长谈场校园恋爱多好。”她晃了晃陶鹿,“要什么叶哥哥; 树蜀黍的?”
陶鹿饶是满腹心事,也忍不住扑哧一声,“树蜀黍是什么鬼?”
有个熟悉的人说说笑笑,总是好的。
苏果正在洗手间打水。
赵老师找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来,老师跟你说点事儿。”
苏果把手上的水往衣角一擦,跟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墙上张贴着学校的荣誉奖状,悬挂着重要领导的照片,两个年轻貌美的女老师翘脚围坐在书桌前,勾着头一起看视频。
“坐,坐。”赵老师给苏果倒了杯水,“你的情况呢,老师也清楚。咱们这个特殊班里的学生,要么是家里非富即贵学生本身又有特殊才艺,要么是家境贫困学生自己争气品学兼优。”她赞许道:“老师知道你是那个自己争气的。你们宿舍其他三人,平时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儿,你要劝着点,有情况要及时跟老师反应——咱们跟她们不一样,是不是?”
苏果捧着赵老师给倒的那杯水,始终沉默点头,到离开都没能喝一口。
“你的情况学生会有关人员也了解。有事儿要是老师不在,你就找蒋怀仁,他是个负责的好学长。”赵老师很满意苏果恭顺的态度。
“谢谢老师。”
苏果才出办公室,手机就响起来。
舅妈的声音听起来尖刻刺耳,“这个月生活费再不打来,你这弟弟不要活了!我辛辛苦苦养着你姥姥姥爷,他们还去倒贴你弟弟?跟你说,这周打不过钱来!这孩子我就给你送人了!”
“别!别!”苏果颤声道:“舅妈,我再想想办法,这周一定把钱给您……”
“是我想要钱么?”女人不依不饶,“说得好像钱给我花了一样!”
终于对面挂了电话。
苏果身心俱疲,靠在墙上,半响,拨通了蒋怀仁的电话。
“学长,你知道……什么试戏的机会么?”
陶鹿的大学生涯就这么波澜不兴地拉开了序幕。
还没有正式开学,特殊班的学生提前召集起来,与其说是为了学习,不如说是为了提前约束一下学生性情,上课学得也都是些文史哲,没有表演系的专业课。乔沐尔和姜暖并不是每晚都回宿舍,学校也不管,只要她们每周五晚上应付一下领导检查就好。
宿舍里常住的只剩了陶鹿和苏果两个人。
苏果不知为何看起来也总是行色匆匆,于是陶鹿觉出自己是个闲人来。
身边的人每个都身怀绝技。
隔壁宿舍的女生每早起来练嗓,人家的大青花是十年寒暑童子功;本宿舍的姜暖每天到校也是去练功房练舞,一样是自幼练习斩获无数奖杯;就连苏果,在表演上的灵性,也是有目共睹。
只有她陶鹿,曾经以生命热爱的花样滑冰,已化作不可言说的伤口。
不敢再碰。
既然花滑不能再碰,总要另寻新出路。
这一日,陶鹿见苏果在书桌前念念有词,凑过去一看是剧本。
“是要试戏吗?”
苏果一愣,下意识挡住剧本。
陶鹿看到她的动作,笑道:“挡什么?我又不会去跟老师告你的状。”
表演学院的规矩,大学前两年开课期间,学生是不准接戏的。
苏果小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陶鹿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问道:“你要去试戏么?去哪里试呀?我可以陪你去么?”
苏果想起陶鹿家中满满的两大柜花滑奖杯,微讶,“你怎么……?”
“怎么对拍戏感兴趣啦?”陶鹿帮她把话说完,笑道:“反正都来这学校了,总也想试试拍戏呀。”
苏果有点犹豫。
陶鹿明白过来,笑道:“没事儿,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那就一起去吧。”苏果下定决心,笑道:“我们是朋友呢。”
苏果电话响了,是蒋怀仁约她去吃饭。
苏果婉拒了,说自己还要熟读剧本。
陶鹿笑嘻嘻道:“快去约会,剧本什么时候再看不行?”这两周在校园里待下来,她对蒋怀仁也多有耳闻,连小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对他赞不绝口。
“不是啦……”苏果无奈,邀请道:“……是怀仁学长推荐的戏。”
陶鹿故意夸张笑道:“对你那么好!”
苏果无奈笑笑,怀仁学长只是了解她的困顿家境、对她给予帮助而已。
陶鹿和苏果一起在宿舍吃过晚饭,相约出了校门。
蒋怀仁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等在路边,他看到除了苏果还有一人,似乎有点惊讶,浓黑的眉毛微微扬起。
“不好意思。”陶鹿笑道:“打扰你们了。”
苏果在后面轻轻拍了她一下。
陶鹿捂住嘴,作乖巧状。
蒋怀仁看了一眼陶鹿,似乎有点害羞,别开视线,轻声慌乱道:“啊,不会不会……”他亲自下车,给陶鹿拉开了车门。
三人上车,蒋怀仁坐在主驾驶位置,掉线般静止了一会儿。
“学长?”苏果疑惑看他。
“哦哦哦!”蒋怀仁抖着手插上钥匙,发动了汽车。
苏果还在争分夺秒背剧本,陶鹿在一旁有些无聊,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果背着剧本,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疑惑道:“学长,这里我们刚刚是不是来过?”
蒋怀仁笑道:“刚才那条路上堵车,我们绕一下。”
“辛苦学长了。”
蒋怀仁温和道:“说什么傻话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陶鹿,终于下定了决心。
陶鹿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震醒的。
她有点茫然地睁开眼睛,只见车窗外是纯净的黑夜,隐隐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如静默的海,她揉揉眼睛,看苏果还在背剧本,而前面蒋怀仁专心开车。
“我们这是到哪儿呢?”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颠簸。
似乎是行驶在农田间的土路上,这绝对已经到了很偏远的郊外了。
“去片场的路上。”蒋怀仁温和道:“导演抽不出空离开片场,只能我们去配合。”
“哦……”陶鹿摸了摸自己上方的车顶,按亮这一侧的车灯。
车灯亮起的瞬间,陶鹿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蒋怀仁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在灯光照来的瞬间猛地错开。
就是那一眼,让陶鹿心生寒意、警惕起来。
她没说话,拉住了苏果的手,重重捏了一下。
苏果一愣,从剧本中抬起头来,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身周环境的变化,而陶鹿的神色分明暗示着什么。
麦田里似乎有晚归的农人走动。
陶鹿笑道:“学长,我想上厕所。停车稍等我一会儿行吗?”
蒋怀仁也看到了田地里的人,道:“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陶鹿和苏果交换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与慌乱害怕。
苏果道:“学长,我可能还没准备好……先回学校可以吗?”
蒋怀仁有点不悦,“现在回去?”他顿了顿,问道:“你不是着急用钱吗?”
陶鹿惊讶,“你着急用钱?”
但现在显然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
“咔哒”一声,蒋怀仁通过中央控制锁上了车门。
车速猛地飙升,汽车轰鸣声大作。
陶鹿从后面勒住了蒋怀仁的脖子,“停车!我说我要上厕所!”
蒋怀仁回手去拽陶鹿头发。
苏果扑上来,按住蒋怀仁胳膊,但她力气小,按不实,给蒋怀仁挣脱开来。他摸索着开了车门,往前一挣,脱开陶鹿的束缚,跳到路上,拉开陶鹿这边的车门,就把她往车下拽。
四野无人的黑夜里,一个男人与两个女孩沉默的生死较量。
陶鹿被蒋怀仁拽出半个身子,一脚踹去,被他侧身避开。
苏果扑上来挠蒋怀仁的脸,被他拎着肩膀摔到麦地里,好半响没爬起来。
陶鹿趁着他摔苏果的空挡,一脚狠狠踹在他下面,在他痛得弯下腰去的瞬间,劈手夺过他手中的车钥匙,蹿上主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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