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叶深时见鹿-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深手插在帽衫口袋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望着还坐在原地发呆的杀马特少女,不耐道:“跟上。”
“哦哦!”陶鹿一跃而起,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笑嘻嘻问道:“又要帮我拦计程车么?我不会再上当了哦。”
叶深压着帽檐,冷讽道:“有人贩子要买你。”
他突然这么一句,似真似假,陶鹿忍不住脚下一顿,抱紧了怀里的小橘猫。
“发什么呆?”叶深站在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前,“进来。”
陶鹿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小跑追上去,笑开了花,“叶哥哥担心我饿肚子呀!”
叶深手指搭上帽檐,又压低了几分,整张脸都藏入阴影中。
他轻讽道:“断头饭,听过没?”
☆、折翼小仙女(零)
正是晚饭时间,烧烤店里坐得满满当当。
也没有店员上来招呼。
陶鹿跟着叶深,一路走到最角落的地方,才找到两个位置。周围充斥着喧闹的说话声,鼻端尽是热辣呛人的肉香孜然,陶鹿翻着表面油腻的单薄菜单,这样糟糕的就餐环境,因为对面坐着的人,竟然也并非不可忍受的了。
“叶哥哥,你来点吧。”陶鹿笑眯眯望着他,想要在桌子上撑起胳膊,又觉得桌面也是油腻的,无处可碰,“你带我过来这家,一定不只是因为这家近吧?”
叶深压低帽檐,道:“不然呢?”他似乎也在忍耐,“你随意点。”
“哦……”陶鹿低头看菜单,边看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叶哥哥是想跟我聊天么?”
叶深微微仰脸,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看了她一眼。
陶鹿慢悠悠又道:“聊聊我为什么叛逆的心路历程么?”
叶深早在最强月华的对战中,就捕捉到过,女孩小机智的一面。
他道:“不想聊?”
“怎么会呢?”陶鹿盖起菜单,笑道:“能跟叶哥哥聊天,我求之不得呢。不过……如果叶哥哥是要跟我聊聊理想型,那么吃什么都无所谓。如果是要聊……”她顿了顿,没忍住那点轻微的讽刺,“聊青少年教育问题,那我非得吃顿好的才行。”
“吃顿好的?”
陶鹿眉眼弯弯,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来,“请我去对面的‘天宫’吃晚饭吧!”
她摊摊手,一副很真诚的样子,“我的嘴可刁着呢。”
邻桌正在撸串的几个年轻人听到陶鹿的话,不禁窃窃私语着望来。
一条马路之隔的天宫饭店,坐落在天贸大厦的顶层,修成古代宫殿的模样。
虽然与这老小区的烧烤店直线距离不过百米,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据说一样的饭菜,摆在天宫,价格会凭空多出好几个零。
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一年的薪水,不是夸张,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领桌的年轻人们打量着口出狂言的杀马特女孩,也好奇地等待着女孩对面那男人的反应——会恼羞成怒的吧?哎,有个年龄太小的女朋友也真的是麻烦呢。
或好奇或刺探的目光下,叶深蹙了蹙眉。
他把帽檐又压低了几分,整张脸都隐在阴影中。
“走吧。”他起身,长腿阔步,当先出了烧烤店。
姿态随意,仿佛丝毫不觉得女孩的要求过份。
陶鹿望着他高高帅帅的背景,反而有点晃神。
前方的男人停下来,半侧了身子,不耐道:“发什么呆?”
“哦哦!”陶鹿回过神来,蹦蹦跳跳追上去。
“喂!叶哥哥!斑马线就这儿——你要去哪里呀?”陶鹿小跑起来,也没能追上长腿阔步的叶深,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几百米上了过街天桥,哭笑不得只得跟过去,“我们刚直接过马路就是天宫呐,为什么要绕这么远?”
叶深慢悠悠上着台阶,轻讽道:“你会好好过马路么?”
陶鹿一愣。
他是在说……之前她险些被车撞的那次吧……
是在担心她么?
叶深没再说话,稳稳走在前面。
天桥上有叫卖小饰品的小贩,还有给手机贴膜的小商人,也有挂着招牌测字算命的,热闹非凡,简直自成一个世界。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陶鹿紧紧跟在叶深后面,时不时抬头望望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天贸大厦,乘上了去往顶楼的电梯。
好在这次,电梯里没有叫人尴尬的偶遇。
陶鹿就歪着脑袋,好整以暇打量叶深,越看越觉得他帅。
叶深好像也习惯了她肆无忌惮的目光,摸出弹力球随意抛接着,安静无话。
只有弹力球撞击电梯的声音闷闷响着,像某种鼓点。
电梯开启,金碧辉煌的天宫呈现在二人面前。
陶鹿倒是熟门熟路,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下来,“咱俩没有预约,要么等位,要么包厢——叶哥哥,我不想等位。”
一旁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小美女甜笑道:“目前只还有一个十人包厢没有启用,最低消费标准是……”她报了一个高到离谱的数字。
“叶哥哥?”
叶深随意道:“包厢。”
服务员小美女甜笑道:“好的,请您二位稍等,我们马上布置。”
陶鹿歪头打量着在长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的叶深,她鼓起的腮帮一动一动的,眼神随着心思变来变去。
叶深抱臂靠在沙发上,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只一双大长腿交叠斜伸着,懒洋洋而又随意。
陶鹿托腮看着,越看越爱。
如果他不是要跟她谈煞风景的……青少年成长心理问题就好了!
如果是谈恋爱就完美了呢。
陶鹿叹了口气,小脸上透出深切的惋惜之意来。
陶鹿在那儿把叶深当成风景看,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还是异常炫目那种。
接待台后的几位小美女服务员都小心翼翼打量着她。
说实话,在这么高端的用餐场合,真的很难见到这么……杀马特的存在。
可是也许是因为女孩脸生得太好,那双腿又太美,竟然隐隐驾驭住了这一身杀马特打扮,非但不俗气,反而显得前卫新潮,透着青春与野性。
两个小美女服务员窃窃私语。
“你说他俩是兄妹还是情侣啊?”
“说不好,我看都像。”
陶鹿跟在叶深后面,进了十人包厢。
只有两个人就坐,包厢大的有些空旷。
陶鹿噘嘴,空间太大也糟糕,即使挨着坐,中间也隔了一人远。
“先生,小姐,晚上好。请问您们今天需要点什么呢?”小美女服务员敬业地报了一遍今天的特色菜。
陶鹿翻着菜单,把菜单上的各种菜,挑着最贵的一个个点过来。
小美女服务员一开始还认真记着,记着记着,脸上的笑有点绷不住了,忍不住想去看一直安静不语的男人的反应。
好不容易陶鹿停下来喝口茶润润唇,小美女服务员兢兢业业重复了一遍她点的菜,向叶深确认,“请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呢?”她顿了顿,经受不住良心的拷问,微笑道:“目前点餐够十人份了。您们看,是否需要调整呢?”
陶鹿舒服地撑起胳膊,用手托住下巴,歪头打量着叶深,笑眯眯道:“叶哥哥,你看是否需要调整呢?”她学着小美女服务员的语气。
叶深扬起下巴,冲陶鹿点了一下,“你能吃完?”
看来是要撑不住了。
陶鹿笑意更深,甜甜道:“每样都想尝尝呢。”她故意又问了一遍,“你看需要调整么?”
小美女服务员也屏息等着。
“不用。”叶深摆弄着手机,语气平静,“上菜吧。”
陶鹿反而愣住。
点菜的小美女服务员退出去,跟小伙伴确认了情况,“绝对是亲兄妹!”
只有亲哥哥,才可能这么纵容吧?宠起妹妹来,一点都不心疼钱呢。
天价菜流水般摆上席面。
陶鹿望着叶深始终不动声色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像憋着一股气一般。
她晃着茶杯,什么话题“青春疼痛”说什么。
“叶哥哥,你听说过鼻环么?听说打了超级酷炫的。我前阵子想过要不要打一个……我有个小跟班戴了鼻钻,超漂亮的……”
才不,沈越戴着鼻钻只是自以为很酷。
陶鹿心里吐槽,嘴上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叶哥哥,你知道有个部落的女人从十几岁就往脖子上套金环么?越长大,金环越高,脖子越长,最后跟人形长颈鹿似的——我也想试试……”
才不,看图片就觉得超可怕,超痛的。
那些部落的女孩子们好可怜的。
“叶哥哥……”
叶深终于说话了,淡淡的,“不要浪费。”
陶鹿一噎,其实没那么饿,只就着自己眼前的两碟细点心夹了两块。
她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说话,这次加重了程度,“我之前读的国际高中,有个女孩喜欢上了她的外教,据说还怀孕了——那个外教是结了婚的。最后外教的妻子闹到学校里,那个女孩就休学了……”她顿了顿,实事求是地道:“那个外教是有点儿帅的——我也想试试师生恋呢。”
叶深终于有反应了,口吻清淡,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想尝试一遍?”
陶鹿猛点头。
叶深安静吃菜。
“叶哥哥?”
叶深喝了口茶,淡声道:“你家里人没意见就好。”
“你是说我爸妈?”陶鹿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接下来要说,做父母的总是不计回报只为子女好了?”
叶深本无此意,然而听出女孩话中隐含的负面情绪,便引她说话,故意道:“难道不是么?”
“呵呵。”陶鹿拿筷子戳着碟子里的点心,“我跟你讲哦,我从小就知道不是——我有一个小舅舅,是上一辈最没出息的一个,也没工作。他在家多吃一碗饭,我外婆都要念叨很久。”
陶鹿鼓起腮帮,微讽道:“叶哥哥你年纪不小,倒是挺天真的。”
叶深不以为意,淡淡道:“你年纪不大,倒是戾气不小。”
陶鹿一愣,好像有点后悔泄露了太多情绪,打个哈哈,故意沧桑道:“这双眼睛看透太多。”像是开玩笑般,带过了这个话题。
一顿饭吃到尾声,陶鹿只尝了两碟点心。
其余满满一桌菜,一筷子都没动。
到了结账的时候,小美女服务员抱歉道:“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余额不足以支付……”
两个人吃饭,一顿饭刷掉了六位数人民币,也是够可以的。
陶鹿歪头笑着,看叶深要如何收场。
女孩看似幸灾乐祸,但是那攥紧的手指又透着不知所措。
叶深“哦”了一声,换了一张黑卡,“抱歉,请刷这张。”
“好的,先生。”支付成功。
叶深平静地收好卡,对服务员小美女道:“桌上的菜只有这两碟点心我们动过。其余的菜都可以吃,应该还是热的——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带走或食用。”
“啊?哦哦……”服务员小美女连连点头——有钱任性,先生您说什么都对。
叶深和陶鹿等电梯下去的时候,就见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包厢,各自打包或者自己吃、或者带回去给家人吃 。
在天宫服务的人们,却并不是能消费得起此处服务的人。
颇有点现代“遍身绮罗人,不是养蚕人”版本的现实讽刺感。
电梯下行,只有两人在。
陶鹿在叶深身边转来转去,蹦蹦跳跳哼唱着奇怪的歌,她仰脸冲着叶深笑问道:“听过这首歌么?有点躁的rap,不过歌词特别适合你……”她笑出声来,挥着手,“歌词里有一句翻译过来,意思是:我的卡是黑卡,无限刷!”
叶深嘴角一抽。
陶鹿像是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反反复复唱着那一句,“我的卡是黑卡,无限刷!”
边唱边歪着脑袋打量他。
叶深无奈地压低帽檐,手插在衣兜里,长腿阔步走出电梯。
走出天宫,车如流水的马路旁,叶深看了一眼时间,“给你叫辆车回家,还是打电话给谁来接你?”
陶鹿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垂着眼睛道:“马路对面好像比较好打车。”
“是么?”叶深也没拆穿,转身往过街天桥在的位置走去。
陶鹿小跑跟着他,“叶哥哥,你慢点……刚吃饱走太快伤胃……”她故意哼了一声,好像真的不舒服一样。
叶深透了口气,没搭理她,但是脚步放慢了。
天桥上,摆摊的小商贩比来时更多了,测字算命的摊子支在拐角处,走下去,就到了朝阳小区的马路边。
陶鹿在算命摊子前停下来,望着叶深,“我想测个字。”
其实她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不过是想推迟与他注定要到来的分别。
叶深没说话,掏出手机扫了一下算命摊子上支着的二维码,“测多少钱的?”
陶鹿笑起来。
她就拿起摊子上的笔,写了个“叶”字,笑道:“就测这一个。”
“一字十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算命的老爷爷慈眉善目。
叶深对这些不感兴趣,付完钱就站到天桥口等陶鹿。
他背对着走来走去的人们,望着不远处闪烁的华灯夜景。
而陶鹿却望着他的背影。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唯有那个高高瘦瘦、帽衫棒球帽的黑色背影是恒定不动的。
像海上的灯塔。
算命的老爷爷说着常用的套词吉祥话。
陶鹿似听非听,怔怔望着叶深的背影。
糟糕,女孩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
她好像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陶鹿跟在叶深后面,走到了朝阳小区门口马路旁。
陶鹿站在路边等车。
她回头看看,只见叶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正漫不经心地抛着弹力球,显然是要等她上车就离开。
陶鹿忽然调头跑回他面前。
叶深把弹力球收回掌心,抬了抬帽檐,看她。
陶鹿张张嘴,道:“叶哥哥,我又饿了。”
叶深搭着帽檐的手一顿,问道:“又要去天宫?”
陶鹿用力摇头,指指叶深背后。
老小区门口,一家门脸小小的日料店,不起眼到让人很难发现。
小小的店里,按照日式极简风格装饰的,这会儿客人零星几个,师傅在中间熟稔地捏出一只只寿司。
叶深只要了一樽清酒。
陶鹿趴在桌上,研究菜单,有点苦恼,“每样都想尝尝。”
这话她在天宫点菜的时候,也说过一遍。
但是此刻说来,情绪全然不同,显得可爱极了。
叶深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说得也仍旧是那句,“不要浪费就好。”
陶鹿认真研究了一会儿,拿铅笔在菜单上勾勾选选,最后要了一只鲣鱼握寿司、一只甜虾寿司、一只秘制寿司。
寿司要现做,需要等待。
陶鹿就看着叶深慢慢喝清酒,杏眼里透着好奇,像一只刚睁眼看世界的小猫。
她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我可以尝尝么?”
叶深顿了顿,没有直接拒绝,“白天可以。”
他这样说。
陶鹿吐吐舌头,竟然没有纠缠。
叶深看了一眼时间,问道:“你现在还没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么?”
“他们才不会担心呢。”陶鹿脱口而出,一抬眼,对上叶深沉静专注的眼神,忍不住道:“我只是爸妈的一个投资品而已,投资失败了,他们就不要我啦。”说着红了眼圈。
她趁着眼泪还没流出来,故意挖了一大勺芥末塞到嘴里,刺激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脑门——眼泪稀里哗啦就下来了。
叶深没说话,在衣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方手帕来,递到女孩面前。
陶鹿一面拿手帕捂住脸,一面笑着吐槽,“叶哥哥,你是哪个时代的人啊?竟然还会随身带手帕……”
手帕上有淡淡的薄荷香,跟他怀抱里的味道一样。
陶鹿闻到这薄荷香,微微红了脸,好在她哭得眼也红红、鼻也红红,腮上这点红反而并不惹眼。
叶深竟然接了一句冷笑话,“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在餐桌旁的糖果盒里翻了翻,捡出一枚口哨薄荷糖,“要吃么?”
陶鹿点头。
叶深顺手把包装纸撕开一角,这才递给她。
陶鹿含着清凉香甜的薄荷糖,刚刚突然决堤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
她试着吹响这枚糖,却只是徒然,腮帮鼓起又瘪下,像只藏了坚果的松鼠。
叶深低下头去,轻轻笑了。
他平时看起来冷静内敛,可是一笑起来,竟然特别甜。
陶鹿望着他,心道,死啦死啦。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对面这个人了。
“叶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陶鹿有几分小心翼翼。
“你问。”
“你左手受过伤?”邱全胜亲口跟她说过,他弄断了叶深的左手。
叶深平静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你就在玩电竞了么?手受伤之后……有想过放弃么?”
叶深有点意外。
他今晚会主动带陶鹿吃饭,的确是看了她的表演赛视频后,起了惜才之心,又有前面几次接触的缘分在,所以想略尽绵薄之力,看能不能找出女孩忽然叛逆的原因,从而让她走回正途。谁知女孩敏锐地察觉了她的意图,故意作对。叶深倒也不生气,就当是最强月华拿到的宣传费给了她一点抽成——毕竟要不是她推波助澜,这交易大约也不存在。
原以为天宫吃完饭,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谁知女孩却像是对他生出依赖来,收了身上的刺,兜兜转转,两个人又来到了这小小的日料店。
女孩说要问他一个问题的时候,叶深还以为会是像在歌厅初见那次,嚣张而冒失地就问陌生人有没有女朋友,听她问了一个如此正经的问题,反而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叶深不知道女孩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提到父母时那忽然红了的眼圈不会是假的,那相对于她的年龄而言对亲情的讽刺也太过冰冷辛辣。至于她提的这个问题……很少有人会敢于在他面前主动提起。
大约别人都以为这是禁忌。
其实真的被女孩当面问出来,叶深在心里品了品,倒也并不觉得不悦。
他看了一眼女孩红红的眼圈,决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陶鹿已经低下头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想过放弃。医生也建议放弃,说继续练习的话,这只手可能会废掉。”叶深云淡风轻道:“废掉也无法放弃,就这么走下来了。”
陶鹿霍然抬头盯住他,目光闪动,像是被触动了心事。
叶深看着她,平心静气道:“这话我跟TK战队的队员们也都说过一遍,世上最叫人难过的事情不是‘我不行’,而是‘我本可以’。”他循循善诱,“你跟他们差不多年纪,所以这话我也跟你讲一次。”
他笑道:“小姑娘,我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认真的。”
陶鹿怔怔地望着他,仿佛透过他含笑的目光、摸到了他骨子里的温柔。
寿司来了。
叶深把碟子往她跟前推了推,温和道:“吃吧——吃饱就回家。”
陶鹿慢慢吃完一只甜虾寿司,忽然问道:“可是当初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有很痛苦么?那时候你都在想什么呢?”
叶深没想到她还会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都忘记了当初的挣扎。
他顿了顿,略去了当年的故事,坦诚地告诉女孩自己当初的思想转变。一开始还抱着希望能对女孩现在遇到的问题有借鉴作用的想法,讲着讲着……两个人竟然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味。
叶深也觉得有几分惊奇。
大约是太久没有跟人聊过这种天了吧。
日料店要打烊了。
陶鹿最后提了一个要求,“可以再跟我打一局最强月华么,直播的。”
她想要留下与他有关的证据,在众目睽睽之下。
叶深轻笑道:“一百鞭,还不够么?”
陶鹿笑道:“咱俩换号玩,然后不告诉观众——这样大家就会以为是我完虐了你!”
观众是一定能看出操作的绝对差异来的。
叶深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拒绝。
“答应我嘛!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也想要我的号有威武霸气的一面啊!”陶鹿歪着头拜托他,“而且接触之后,我对电竞真的产生野心了呢!”
“是么?”
“是呀!”陶鹿笑着,目光滑过叶深的俊颜。
这份野心,不只是对电竞,更是对……面前这个男人。
叶深颔首,“好。”一个字,简短有力。
陶鹿欢呼一声,学着粉丝的喊法,“神叶大人最厉害了!”
叶深又笑,结账,带她拦了计程车。
他掏出弹力球来,上下抛接着,等载着女孩的计程车离开。
陶鹿放下车窗望着他,心中生出强烈的不舍来,忽然叫道:“这个球送我好不好?”
叶深有点惊讶,维持着抛接球的动作,没说话。
陶鹿话喊出口,就已经不抱希望,知道是自己冲动了。然而见叶深似乎真的要拒绝,还是有点失落,撅着小嘴有点不乐意。
叶深看在眼中,心道一整晚都过来了,何必最后这一点惹小孩不高兴?
他把那弹力球往地面斜着一抛,再弹起时恰好斜斜撞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