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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种田有关的日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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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弟做的是何生意?”蔡友仁驾着驴车,转了话题问道。
林华丰笑道,“做些小本生意而已,收了绣品去永华镇上卖给北方的商人。自己再从北方商人那儿收些丝绸布匹,转卖给镇上的铺子,赚点小钱罢了。”
蔡友仁了林华丰这话,不由得打心底佩服,李兴元再能干也只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可这林华丰却敢跟北方商人做生意,是真正的生意人。
“林兄弟,咱们这儿的绣品,北方商人能收?”
林华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看马车上的几个大袋子,不期然与惠娘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只觉得这惠娘的眼神有些怪,却也未多想,回了蔡友仁的话,“咱们这南方的绣法和北方的不一样,北方的都喜欢咱们南方的绣品,好卖得很。”
惠娘换了姿势,坐在了车沿上,这样便能与林华丰近一些,瞧着他的背影,脱口问道,“林叔经常在外头这么跑着做生意,家中的婶婶可有不满?”
这林华丰回头想看惠娘的表情,却蓦地见着这惠娘竟是坐在了与他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吓了一跳,“我暂无妻儿。”
蔡友仁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直言道,“你这般年纪,怎会还未成亲?”
这林华丰尴尬一笑,直视前方,一会儿才道,“先前娶过,后来我一直在外头跑,便与她和离了。”
惠娘闻言,恨不能立即站起来,大呼“阿峰还未娶妻”!瞧着这林华丰的背影是越发欢喜起来。
这去宁平镇上的路,再长也是走完了,蔡友仁又帮着把车卸下来,这便是要分别了。
惠娘想跟着一道留在这宁平镇上,可又舍不得这住客栈的钱,思虑再三,便只能与他告辞,只是心中默念他说的地址,无论如何,她要寻了借口去找他。
蔡友仁驾着驴车,又稳稳地朝永华镇去,惠娘瞧着这林华丰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心中期盼明日能再遇见。
到永华镇时,因着林华丰的事耽搁了时间,天色已晚,可镇上仍见着运货的马车来来往往,摆夜市的摊子也随处可见。
蔡友仁带着惠娘问了几个客栈,不是客满,便是上房需两百文左右,莫说蔡友仁舍得,惠娘也舍不得。
“爹,咱别在这街上找,去偏一些的地方。”
蔡友仁本是想着这离街近了,明日找店也方便些,可这价钱高得却是舍不得,听了惠娘的话,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到了街的另一头,这一处却是荒了不少。
惠娘瞧着一家客栈看着一般,便拉着蔡友仁进去。这小二似是见惯了这样的人,也不二话,甩了抹布便道,“客官,可是要住下房?”
“这上房多少钱?”
这小二一愣,答道,“八十文一晚。下房十五文一晚。”
蔡友仁从钱袋子里数了九十五文出来,“来间上房,还有一间下房。”这下房是大通铺,因而价钱便宜,蔡友仁一人住,也就罢了,可这惠娘是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跟一群大老爷们住一屋子?这钱是不得不出。
听着蔡友仁还要一间下房,惠娘忙拽住他的袖子道,“爹,咱们要间上房便行了。”
这蔡友仁想了一会儿,惠娘一人在屋里,他也不放心,便道,“那就一间上房。”
这小二喜滋滋地接过了钱,当即便领着他们上楼,“你来我这客栈可是来对了,这会儿正好有那么一间房,来晚了可是没了。”
惠娘笑而不语,这客栈本就有些偏,外头看着也不算好。像这么个地方,来得哪个不是住下房,打个通铺就混过一夜的,有钱的还不住街当口那几家看起来考究的客栈去了。
推了门进屋子,瞧着还算干净,小二点了油灯,放在桌上道,“两位客官,可要吃饭?”
蔡友仁想点些菜给惠娘,可惠娘本就这一路疲着,不想吃饭,便摇摇头。蔡友仁见惠娘如此也不强求,拿了五文钱给这小二,让他再拿床被子来。待这小二一走,蔡友仁便拿出了包袱里的几张饼子,递过给惠娘,就着茶水吃了起来。
小二拿了被子进来,惠娘便搬将几张长凳拼在一起,将被子一半垫在下面,一半盖着。蔡友仁本想着自己在凳上凑活一晚上便算了,可惠娘却是不应,自己个小,睡在长凳搭的木板床上,还能有动的余地,蔡友仁却是不能了,蜷着睡定是不舒服。
惠娘本以为今晚因着林华丰的事会睡不着,可哪只今日着实是累,一会儿的功夫便迷糊起来。梦里,她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她穿着粉色的T恤,白色的棉布裙,而她的对面是从小一直“欺负”她的坏蛋徐峰,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扭扭捏捏地掏出了一盒巧克力递过给自己,便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了。
翌日起来,惠娘扭扭脖子,这板凳的确是没有床来得舒服,总觉得有些落枕,蔡友仁精神倒是好,带着惠娘吃了碗阳春面,又向这卖面的老妪问了买织机的地方。
惠娘和蔡友仁一路打听,寻到了一个店铺,进了里头,发现店中只有一个老头在做着活儿,头发花白,瞧着慈眉善目,很是亲切。
见着蔡友仁和惠娘进来,老头抬起头问道,“可是来买织机的?”
惠娘打量了一眼这屋子,颇为凌乱,放了好些散着的木板,正中央放着两架已做好的织机。
蔡友仁问道,“你是这家的掌柜?”
这老头埋首手中的活儿,答道,“正是老朽。”
惠娘绕着这织机转了几圈,瞧着的确是不错,便问道,“多少钱?”
老头停了手中的动作,打了一个八的姿势。惠娘一愣,她问过吴大嫂,这织机似是五两左右,可他的织机怎么就要八两?
“老人家,你这织机怎会这般贵?”
这老头觑了她一眼,“香樟木做的自然是贵。”
惠娘听罢这老头的话,又仔细瞧了一番,木头上了棕色的漆,又打层了蜡,看着倒是真不错,凑上去闻,还真有淡淡的樟脑味。
“老人家,这还能不能算便宜些?”
这老头又只顾埋着头做手中的活儿,好久才道,“你去别家看看,便知道我这价钱是值还是不值。”
惠娘听了他这话,心里也思量了起来,这老头敢这么说,定是对自己的织机是有信心的。这香樟木的价格也的确是不低,如果自己花了八两买了,也真不算亏。可又不信这个邪,拉着蔡友仁到别的店去瞧瞧。
这镇上卖织机的也就三家,卖纺机的倒多些。惠娘找了一家瞧着不错的店便进去了,惠娘看了陈列着的织机,外形是一样,可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总觉得这些织机瞧着便做得浮,不够稳重。
这掌柜的见着惠娘和蔡友仁问道,“可是买织机的?这杉木的才卖六两。”
惠娘想着香樟木的也才卖八两,这普通杉木的竟是卖六两了,这漆也上得不是很好,薄厚不均。与蔡友仁商量之后,便打算多花几两,买个稍好的,也能多用几年。
两人返回了老头的店里,也不与这老头多费口舌,买了一架。
这卖纺机的地儿,吴大嫂倒是说过,似是跟吴大嫂还是沾亲带故的。
两人照着吴大嫂说的,寻寻问问,在一条弄堂里,总算是找到了。推开进门,正巧见着一个少年在锯木头,见着惠娘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迎上来招呼道,“可是来买纺机的?我这个地方可不好找。”
蔡友仁和惠娘看了一眼这少年,皆是不太信服。这少年倒是不太在乎,从屋子里搬了架纺机出来。
惠娘一见,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少年是年少,这手工却是不差。
惠娘和蔡友仁打量着织机,少年却是指着他们的织机问道,“刚买的?”
惠娘点点头,“香樟木的。”
这少年走过去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再掂量了一下重量,蓦地将手中的锯子锯开了一些漆。
惠娘一惊,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少年笑道,“我看看。这杉木能做成香樟木卖的也就只有街口那白老头了。可是从他那儿买的?”
惠娘听了这话,心里是凉了半截,“你说什么?”
“你这香樟木是假的。我一闻这味儿就知道不对,肯定是将香樟的味道掺入了漆再刷上去。”
惠娘仍是不想相信。
这少年将刚才锯开的油漆处给惠娘看,“你瞧这纹理。”
惠娘看不懂木头,这蔡友仁却是一知半解的,看了这露出来的纹理,还真是杉木。
当即便道,“那可恶的老头!”
说罢,牵了驴便大步朝刚才买织机的店里去,惠娘忙跟在他的身后。
那老头仍在做着木材,听着响动,头都未抬。
蔡友仁怒气冲冲地走到这老头面前,怒道,“老人家!你这生意做得也忒不地道了!以次充好!”
这老头似是未闻见,仍在忙着手中的活儿。
惠娘走过去,一脚踩住了他手里的木头。
这老头抬起了眼,“姑娘,你这花的钱可是只能买杉木的,怎么现在还来问老朽了?”
惠娘气急,“你直说这是杉木便是,为何骗我是香樟木!还收了八两!”
这老头笑道,“这做成樟木我也费了不少力气,总不能白做。”
蔡友仁听着这老头蛮不讲理的话,手中的拳头握地是“嘎嘎”作响。
正文、54第53章
“老人家!你这话说得可是过分了!这做了假怎么还有这般的借口!”蔡友仁握着拳头又走近了几分;面上的怒容是一览无余。
这老头“呵呵”笑了两声,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突然换了脸色;跑至门口;惊慌失措地大叫道,“打人啦!这年轻人打人啦!”
路上行人一听这呼叫,好些人当即是顿住了脚步,朝这处望过来。
惠娘和蔡友仁对望一眼,心里暗道不好;这老头是来阴的了,想倒打一耙。
两人大步走至门口,蔡友仁想拉过白发老头讲道理;可哪知这老头竟是两眼一翻,朝后倒去。惠娘一愣,朝这老头一看,竟是口吐白沫了,可这蔡友仁的手却是并未碰到他,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像是得了羊癫疯?
行人一见这老头倒下去了,当即是将蔡友仁和惠娘围了起来,指指点点,“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青天白日,连这么个老人家也欺负,当真是缺德。”
“是啊,对着这么个老人家怎么吓的去手,瞧着这幅老实的模样,想不到是个黑心的。”
蔡友仁听着这般议论,一张脸是红了个彻底,见着这老头躺在地上还在吐着白沫,也不嫌脏,想将他背起来去看大夫。
惠娘心里真是恨透了这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头,分明卖了假木头给他们,如今还耍赖装晕。见着蔡友仁要去扶他,惠娘忙拽住他的袖子,对他摇摇头。
不一会儿,一壮汉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挤进了人群,“是谁弄伤他的!”
惠娘见着这壮汉,浑身地横肉,眉眼更是煞人地很,心下也不由一惧。
周旁的路人皆是指着蔡友仁对这壮汉说道,“可不就是那个,瞧着老实,竟做出这种事来。”
那壮汉听闻了此话,狠狠瞪着蔡友仁,道,“赔钱!”
惠娘明了,看来这次是被这老头一家给讹上了。
“是这老人家自己犯病倒下去的!当真与我们无关!”
“无关?”这壮汉却是一把拽着蔡友仁的前襟道,“这么多人皆说是你做的,你做了竟是不敢认了?!”
惠娘见了这幅场景,嗤笑一声,略带讽意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要多少银子?”
这壮汉听了惠娘的话,微微松了手,转过去瞧了一眼惠娘,“哼”了一声,声音却是没先前那么大了,“给个十两,这事就算了了。”
蔡友仁本就心里觉得冤枉,听见惠娘竟是问了价钱,以为她是要服软,焦急道,“惠娘!”
壮汉又拽紧了蔡友仁的前襟,怒道,“叫什么叫!就得要十两银子!少一两就去见官!”
惠娘甩了袖子,走近几步这壮汉,厉色问道,“你是他何人?凭什么向我们要十两银子?”
“我是他孙子!怎么收不得!”
惠娘又道,“既是他孙子,怎么这会儿先向我们讨银子,自己的祖父却是不顾,我倒是头第一次见得这样的孙子!”
周旁围着的人先前听着这壮汉竟是要十两银子的赔偿,已是觉得他过分了些,再一听惠娘的话,越发觉得这壮汉是不孝子孙,是个心黑的,只想着银子,对着他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壮汉红了脸,却仍是硬气道,“若我不拦着你们,让你们这两个外乡人跑了,我上哪找去!”
“既然你这么说,不如去看了大夫,这该多少,我跟我父亲自会给你多少。你这平白无故要了我十两银子,真当我们外乡人是脑子蠢钝的?况且,你这祖父用杉木装成香樟木,骗了我们好些银子,你是他的孙子,也得赔偿与我们!”
这壮汉听了这番话,有些急躁起来,“你给了钱,我自会带我祖父去看医生!用不着你们跟着!你们与我祖父的事,与我无关!有什么事,你们找他去便是!”
说罢,又拽住蔡友仁,想从他身上掏出银子来,蔡友仁发了火,挥着拳头打了上去,这壮汉未曾料到,生生受了一拳,顿时一股鼻血流了下来,可他却是锲而不舍,终从蔡友仁腰间掏出了一个钱袋子,倒出来一看,竟是一百文不到,当即是气得狠狠擦了鼻血怒道,“见官!跟我去见官!你个外乡来的乡下人!看我治不得你!”
蔡友仁也来了气,“行!见官!”
说罢,这壮汉推开人群,拽着蔡友仁便往前走,惠娘跟在后头,讽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祖父?没了你祖父,你这上堂可拿什么作证?”
这壮汉一听,狠狠瞪了她一眼,回身将自己的祖父一把背在了背上,然后放在了蔡友仁的驴车上。
这拉拉扯扯之间,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身旁,驾着马车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惠娘一见,只觉得憋闷的情绪似是有了缓解,而自己内心的委屈涌了上来。
林华丰已是换了一身茶色布衣,见着蔡友仁被这么一个壮汉押着,焦急问道,“蔡大哥,这发生了何事?”
惠娘略带哭意道,“林叔,这老头欺负我和爹是外乡人,用杉木当成香樟木卖于我们,自己犯了病,这老头的孙子又冤枉我和我爹,想讹钱,我们不应,便要带我们去见官。”
林华丰听了这话,一双眉皱了起来,心中想调和,见官总是不好,便对着那壮汉道,“你这是要多少钱,才算了事?”
这壮汉见着林华丰的马车上装着不少货物,心思一动,“哼”了一声,鼻孔朝天,“二十两!”
蔡友仁顿时又激动起来,“怎么一会儿功夫成了二十两!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耻!”
“刚才我好心好意,收你们十两!既然你们非要如此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二十两!少一两也不成!”
这十两已是不少,可这壮汉居然贪心不足,趁机打劫,竟然是要二十两。
林华丰也是皱了眉,这汉子显然是在讹人,可又想不出法子。
蔡友仁不想让这林华丰为难,“林兄弟,你快走吧。”
惠娘想了一番却是说道,“林叔,你先走,莫管我们。你去狗儿弄堂里专做纺机的鱼儿叫过来,他知道这事是谁对谁错,你报上吴玉华的名儿,他应是会来的。再说了,这只要请了大夫,便知谁真谁假。”惠娘斜睨了这壮汉一眼,果然瞧着他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惠娘却不想让他这个时候跑掉,说道,“走吧!这府衙可就在前头,怎么?心虚了?”
“我怕甚?看县老爷怎么惩治你们!让你们好好吃吃苦头,为我祖父讨回公道!”
惠娘对着他“哼”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华丰,心莫明地有些安,她信他一定会将鱼儿请来的。想罢,朝着林华丰摆摆手,有朝着前方走去。林华丰皱紧了眉,瞧着他们走了,当即转身驾着马车朝惠娘所说的弄堂行去。
到了府衙门口,这汉子犹疑了半晌,终是击了鼓。
惠娘还是头一次见着这府衙里头,不免有些好奇,便抬头张望了一眼,哪知这执了棍子的府差对着她狠狠瞪了一眼,又用棍子狠狠敲了地,惠娘心里一惧将头低了下去。
一会儿工夫,这知县入了坐,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谓何人,有何冤屈?”
那汉子听了,当即是涕泪横流,指着蔡友仁大呼道,“县老爷可要为我祖父做主啊!草民乃赵德才,永华镇上人士,此乃我祖父赵恒梁。今日这两个人突然来了我祖父的店里,欲对我祖父行凶!幸得我去得及时,我祖父才幸免于难,可我祖父却因受了惊吓,晕厥过去!”
这知县看了一眼在地上的老头,面色惨白,又瞧了眼蔡友仁和惠娘,当即拍了惊堂木道,“大胆狂徒,怎敢如此行凶!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惠娘听了此话,瞪圆了眼睛,不相信似地看了一眼这坐堂的知县,哪有如此这般是非不分!
眼见这府差正等着县老爷扔下行令牌,举着棍子行刑,蔡友仁大呼,“冤枉!”
惠娘跪着道,“县老爷!我与我爹并无做行凶之事!是这老头用假木骗钱在先!我与我爹只是去寻公道!请青天大老爷明鉴!”
这县太爷却是不听,正要扔下行令牌,也不知后堂传了什么话过来,这知县进了后堂,再出来时已是换了脸色。
“堂下所跪何人?”
惠娘一听这话中的语气,这事有了转机!
“草民乃永安镇陈家村蔡友仁,此旁为草民之女,名叫蔡惠娘。”
这县老爷听了此番话,语气更是软了不少,“你们有何冤屈,说来听听。”
这赵德才见了这场景,当即是傻了眼,明明是他诉冤来着,怎么这县太爷却是转了风头,向着这乡下来的外乡人了?
“回县太爷的话,草民与草民之女到此镇买织机,可这赵德才祖父竟是欺骗草民父女,将杉木当香樟木卖给了草民,草民气不过,便去寻这老头讨回公道,这老头虽是承认了以次充好,却是不肯退钱。草民与草民之女心下虽气,却未曾动手,是这老头自己犯病晕了过去,实乃与草民无关。”
“你血口喷人!”壮汉显是激动了起来。
这县太爷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可有证据?”
惠娘心里一急,蔡友仁所说的确是片面之词,这县太爷有心向着他们,也得呈了证据。
“大人,有人证!”
惠娘听见声音,心下一喜,确是那林华丰带着鱼儿少年赶了过来。
林华丰赶得急,气还是未喘匀,立即将鱼儿推进了公堂上。
那少年毕竟年少,见着这场景也是有些惧意。
“你知道什么直说便是。”
鱼儿跪着,似是缓过了劲儿,才说道,“这白老头确实是这镇上有名的造假高手,先前这蔡姓父女到草民店里买纺机,我便知他们买了假木。这杉木装成香樟木卖,白老头也不是做了一次两次。而这白老头患有羊角风,也是街坊四邻皆知的,时不时能犯病晕厥,实是与旁人无关。”
这知县一听此话,当即是拍了惊堂木,厉声道,“好个狂徒!竟敢欺骗本官!骗钱在先,讹人在后!来人,将这赵德才打三十大板,赔十两银子与这蔡家父女!”
这赵德才大呼,“冤枉!我祖父骗得钱,与草民何干?”
县老爷却是扔了行令牌,府差将这赵德才推倒便行刑。
正文、55第54章
赵德才被杖责打得是“哇哇”大叫;直至最后,声音都嘶哑了,也没了气力高声嚎叫。
惠娘跪在地上,埋着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若这知县未进后堂;估计现在趴在这儿挨打的便是自己和蔡友仁了,一时间,心下对这后堂的相助之人倒是好奇。
一直躺在地上呈昏迷状的白老头听见这鬼哭狼嚎是幽幽转醒,一睁眼便见着了头前方悬着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登时颤抖着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又循着声望去;发现这挨打的竟是自己的孙子赵德才,以为是自己以次充好的事儿被告到了衙门上,自己的孙子替自己挡了这杖责,当即是磕头大呼,“县老爷饶命啊!草民一时鬼迷了心窍,不该以次充好,求县老爷恕罪啊!”
白老头此话一出,惠娘的胆又壮了几分,腰也敢挺直了一些。
知县一拍惊堂木,斥道,“好个无知老叟!竟敢在本官地界做这不仁之事!本官念你年纪已老,便罚你回去将假木换成真木,赔与你所骗之人。”
这白老头连连磕头,“是是是,草民这就回去做。”
三十大板一打完,这赵德才已是去了半条命,连爬都是爬不起来,知县一拍惊堂木,“退堂!”
待这知县走进了后堂,不见了踪影,站着的两名府差是一人拽住赵德才的胳膊便将他拖了出去。
那白老头颤颤巍巍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却是跟不上府差的脚步,落了不少路,伸着手高呼道,“差老爷!你们慢点!”
瞧着他们走远,惠娘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遇了贵人,才能逢凶化吉,转头去看林华丰,他正背着手瞧着那白老头远去的背影,似是感觉到了惠娘的目光,也回望过来,惠娘朝他微微一笑,林华丰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过了头。
惠娘又瞧了他的侧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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