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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佳女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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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府,柯佳同沈云扬便发觉气氛很诡异,说不上来冷森森地,不自觉走靠得近了近。
  柯佳抱了抱胳膊道:“哎,四骚,是不是夜离昨儿案件没审好,这衙风冷啊~”
  沈云扬杵着柯佳给他做的拐杖,明明腿脚伤着不轻,却因祸得福地得了这可驾脚的有趣拐杖,一脸喜气洋洋地在那蹦扎:“他就这样,常年到处下冰雹,他爹娘就是被他给冻死的!”
  “啥?夜离是孤儿?”
  “去你的,阿离只是爹娘死的早。”顿了顿:“他一家子都是劳碌命,死得早也怨不得。”
  “真心酸啊。”柯佳感慨了句。
  她虽未死爹娘,不过自己先衰死了,一想到日后都不能见着老爸老妈,就戳住她的伤泪点。
  柯佳耷了耷脑袋,哲学了:以前的人生不知什么叫珍惜,总觉得那些事都很平常,那些人也都寻常,他们会一直在那,很久很久。突然间找不着了,回味过来,原都是那么的珍贵。
  一下,她只觉满心忏悔的难受:果然她对老爸老妈是真爱啊!或许……他们应该在正常的世界里得到安慰了才是。(柯佳爸妈:= = ///)
  沈云扬瞧她一脸死了爹娘缅怀样,敲了她的脑门,没好气道,“你丫沮丧个什么劲,日后跟着爷混保你做人瑞的命,上百岁来不封顶的。”
  “切,活那么长有啥意思,俺活个八,九十就烧高香了。”
  “□十……嗯,寿居耄耋,也算高寿了,那爷就陪你活个□十吧。”
  “啊……你就别来糟我心了。”
  “爷就糟死你!”
  “……”
  两人说闹着,已到京衙内府。夜离府上的衙役对沈云扬都很熟悉,沈云扬也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傲娇地说来找夜离的,衙役很怕得罪这糟心的祖宗,便带了他过去。
  于是,柯佳便跟着沈云扬到夜离那原以为清简非常,却目瞪口呆地繁花似锦的‘夜园’。
  此时,夜离一身黑纹绣衣,正在漫天飞舞的紫薇花下舞剑。
  柯佳顿时两眼放狼光了,一直以为夜酷哥是个没情趣的人,怎地满庭满院开的紫薇似霞簇云,艳紫地扎人眼?!
  还有他那握剑姿势帅啊,一旋身,一飞跃,一空中三百六十度地几番旋转,怎一酷字了得!倏尔,夜离剑锋横扫地面,一大片紫薇跟着漫天飞旋而舞起来,衬依着他的黑丝剑眉,冷目高鼻,怎一惊,冷,酷,绝!
  瞧了半会,柯佳和沈云扬两个不知何时,不知从哪掏出两个水梨,一人一个,捡了个墙角,抱着水梨边啃,边蹲那赏心悦目地看夜离舞花剑,不时手指着讨论他那招式如何怎般。
  夜离舞得很投入,两人看得也津津有味。
  只是突然,夜离的房门“嘎吱”一声被拆开了,注意是拆!
  沈云扬咬着水梨,扭身瞪大着美目,惊讶地望向那从阿离房里走来的雪发女子,她手扳着一个拆了的门,正朝着阿离走去。
  柯佳张了张口,一脸惊悚:阿雪?!
  “冰块黑!昨夜你对我做了什么?!”妃城雪手腕缠着厚厚绷带,和打了石膏似的,面色有些暴走。醒来她的衣服都已被换掉了,她的花油伞也不见了……闭眼,昨夜一幕幕再现。
  她怎会……乖乖地被苏珏抓到石牢里去,相信他只是在开玩笑,在那里任人用铁链锁着,等他来找她,告诉她:这只是在考验她,试探她……没想到她没等来苏珏,倒等来了一群居心叵测的恶心男人,他们骗她说苏珏让他们给她送的饭。
  那时,她心中是欢喜的,想他也许是碍于身份,或是其它原因才把她扔到牢里。从见到他第一眼,她就知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心思城府也非比寻常,所以他只是在掩人耳目……就这样想着想着,于是她吃了他送的饭……没想到是被下了□的食物!
  中药那刻,她也并未没怎么怪他,只是心中有些嘲笑起自己来:什么时候,她吃东西竟如此放心了……她又怎不知,她哪里是放心这食物,心里是那么笃定着,他一定会好好善待她,就像翊儿一样待她。
  是她……错了吗?可又到底哪里错了……全身虚软无力地看着他们的羞辱……听到自己衣服被撕开那刻,她用指甲没有犹豫地划开手腕的经脉。
  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下的湿润,闻到空气里血味的弥漫。
  朦胧中,她又见那一片开得热烈迎风的红色茴香中,与他策马扬鞭,她的笑声,他的笑声,交缠在风中,很畅快,很欢喜。
  那刻,她按着心口的位置,只觉得很心安,便笑了。
  再之后,她沉沉地闭上眼……醒来,便是在一间清简的,有着淡淡花香的屋内。
  *
  柯佳和沈云扬循着妃城雪的方向望去,只见方才耍剑耍得很帅的夜离在她一喝完,一个踉跄几欲摔倒,猛地用剑戳着地才稳住身形!
  “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咔嚓……”
  柯佳和沈云扬掉了下巴:那头,妃城雪一脸生气地竟把手中那扇门往夜离背上砸下去……夜离那背真是铁打刚铸的,那门不禁砸啊,砸断了!
  妃城雪愣住,没想到这门这么不禁砸,两手扳着断门,左右望了望。
  而夜离还保持着方才那一手杵剑,单膝半跪在地,垂着头的姿势,真说不上的酷。
  柯佳点头道:“帅!”细瞧,夜酷哥鬓角一滴汗正徐徐流下,又忍不住弯了弯黑玉的眸子,渗着笑意。
  沈云扬鄙视着:“切~爷比他强!”
  柯佳瞧了他一眼,顺手抄起一块墙角的砖头,朝着他背猛地拍下去,砖没断,沈云扬吐了口血。
  扔了砖头,柯佳搓着他的白袖子给他擦血道:“四骚,说谎不是好孩子。”
  沈云扬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气若游丝:“爷……掐,死,你……”
  那头,夜离已站起身来,一脸没事耐砸的摸样,对妃城雪正色道:“昨晚,你没有事。”
  妃城雪月仁的眸轻颤了颤:莫不是他……救了自己?可他为何出现在皇宫的地牢中?来抓她?
  夜离不动声色地瞧了她气色好了许多,心安了安,却冷言冷语同她划清界限:“不是我救了你,你不要自作多情想太多!在这好好休息,晚点我有事要来盘问你。”
  妃城雪:……
  说完,夜离瞧了眼她手上的断门,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可他又瞧了一眼妃城雪,不认为她是那种会修门的人,又把话给吞了下去,转身冷酷地走了。
  走到墙角那,夜离抡着拳头,给在闹腾的柯佳同沈云扬头顶一人一拳,拎了出去,独留妃城雪一人在他的夜园中。
  妃城雪看着他们离开,才发现自己正身置在一片绚烂夺目的紫中。
  她怔忪地拿着两块破门,拾了几步,仰头看着这片煞人眼的紫花树,轻道:“好灿烂的紫……”
  落薇缤纷地打在她的雪发,紫衣,同脚面,美得绝伦。
  她想,这冷黑原也同她一般,也是喜欢紫的吗……高贵,沉静,灿烂,而孤寂的紫。
  
  
        
霸王书,桐油纸
  “自今日起,沈云扬与小厮柯佳受招于京衙府,沈云扬任捕役,柯佳任白役,
  任职期间,二人要听从,跟从,服从,所在上级的一切命令,
  不许迟到,不准早退,不能无故请假,不休假;遇日夜班倒轮休,无商议,
  只要二人尽忠职守,本府衙将为其提供免费宿食,并给予适当银两作补偿(一日两文钱),
  但若发现任何知律犯法,有违本府“清正廉洁,光大为民”行为,押天牢或流放西北蛮荒!”
  (附:此招书,最终解释权归本京衙夜离所有。)
  柯佳抽搐着嘴角,好不容易念完:啥叫白役?这天杀的“三从四不”谁拟的?一日两文钱……流放西北蛮荒……”她只不过方才去了趟茅房,回来夜离就给了她这份霸王受聘文书,做什么?
  柯佳抬头瞧望着夜离:“我说夜酷大人,咱什么时候说到你府上任职两个月了?!还有,这红指印可不是咱的,咱分明没有画过什么押啊?!”柯旧觉得被夜离“黑”了。
  突然想起上次张夙竹园里的棺材,还有那次阿雪把门砸了,那群衙役扑倒在门上说“没钱修!”的痛楚……就算她在沈府和怡红楼混不下去,怎么也不会选择夜离府这么阴森又穷困的地啊。
  可是柯佳把拇指放上去,这指印恰恰好和她的吻合……她侧了侧脑袋,眯了眯眸,不是滋味地瞧这张聘书:到底,是谁把她卖了呢?
  夜离一笑,将视线瞥向那夹在档案房门扉里,用袖子正给他勤快又忙碌地,擦那架上灰尘的新好员工,沈云扬。
  柯佳顺着夜离的视线望过去,渐渐地睁大黑玉的眸子,一脸幡然醒悟的摸样!
  只觉食指隐隐抽痛……昨日她帮沈四骚这痞杀的止血,这厮当时“不小心”地用撕绷带的剪刀划了她手指一道口子。当时她还没来得及喊疼,这厮就迅速拿了一张纸来给她按了上去,说止血来着!
  止血来着……好,很好……人生真是场反转剧,她当时还感动莫名地瞧了他眼,他还挺羞涩下瞥了瞥美目,转眼,她就这么被他给卖了?!
  沈云扬突感到背后凉飕飕地,捏着抹布,白修的手,抖颤起来。
  他本来想赖账的,后来…都是夜离用激将法逼他就范的!而且自己一个人来阿离府上帮忙,真的好无聊,好孤单,拉着柯佳一起玩,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明明,昨夜他已睁着眼瞅着柯佳同他一起按了手指印的招书,心理催眠建设了好久,最后也乐观地瞅睡着了……可真到这个节骨眼,为什么还会抵不住地心虚不已呢?果然还是他心地太善良了,太疼爱柯佳那娃了。
  室内气压越来越低,沈云扬被迫不得不转头。只见柯佳那娃垂着头,手中攒啊攒着那团夜离的招书,攒成一团白花球……全身还笼着团黑乎乎,阴嗖嗖的东西,怪吓人的。
  沈云扬心尖一颤,有跑路的打算;柯佳一个眼神瞟过来,凉飕飕笑道:“你丫敢跑,试试?”
  当下,沈云扬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左右瞅瞅,压起无辜美目。他攒着抹布,擦着额角冷汗,弱弱朝柯佳走去道:“贤,贤弟,你听爷解释……”
  柯佳含着笑意等他,不语。
  夜离一旁弯抿下唇,在一沓公案中抽了几张待审状词的功夫,已为两人做好今后打算:不错,告示贴了三个月总算招了两个进来。云扬轻功不错,可以差去城外抓最近肆虐的流贼。这个叫柯佳的小厮……看上去挺机灵的,听说还会写词作画,倒是个识字的,就把他差去帮张夙处理文书,整理案档,抬运冤尸……巡逻人数不够,还可让两人充个数。如果两人表现良好,就想个法子把他二人留下来做长期。
  还有……不知他们为什么一直待在怡红楼,不过,这次的“花魁案”正好用上他们。
  打好算盘后,夜离便夹着状词,一手提着剑,走过柯佳旁道了句:“招书撕了没关系,方才我已让人沓下来存好,不想坐牢便乖乖服满两个月的役。”
  柯佳憋了句:“大人,威武!”
  夜离瞧了眼一脸求救的沈云扬,冷目划过一丝笑意对柯佳道:“给你半个时辰。”好好欺负他。
  门关起的那刻,一声惨叫凄绝。
  夜离想,也许他俩来后,这京衙府要闹腾许多;但无论怎么闹腾,他都不会在两个月内赶走他们,至少,要等那人回来……
  *
  就这样,柯佳被沈云扬卖到京衙府,成了名编外制的“白役”,当天张夙就给两人做了登记,还发了牌子,鼓励一番。
  然后,宝娘与月琴从牢里被放出来,夜离让柯佳和沈云扬继续回怡红楼待着,跟着月琴。
  怡红楼
  一群姑娘们坐在楼中央,一脸焦急地等着沈云扬与柯佳,这会把希望都寄托在平日她们觉得最不靠谱的两人身上。
  姑娘们瞧着瞧着,不一会,只见沈云扬和柯佳果然带着宝娘和月琴回来了!
  如花扭身喜叫道:“姐妹们快来瞧!四骚和柯佳把咱们宝娘和月琴带回来了!”
  “真的,真的……”听如花这么说,一窝蜂姑娘们花颜逐开地冲出去。
  冲到门口,姑娘们都愣了愣,本来两眼泪汪汪地准备抱着宝娘哭一顿的,此时瞧着沈云扬,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四骚今儿怎么了?怎么穿着女装就在大街上走起来,他平日不是最讨厌人家给他穿女装的吗?
  “娘,月姐姐……”一群姑娘们笑过,便又哭又笑地迎上宝娘和月琴。
  宝娘在牢里呆了一夜,脸色有些憔悴。但瞧着自己的楼子,姑娘们,都还在,宝娘抱着她们垂泪起来:“好孩子,没事了,都没事了……”
  “呜……宝娘,我们姐妹可都担心死你们了,夜大人怎地放你们出来了?”
  宝娘攒着手绢,感恩戴德道:“夜大人说凶手另有其人,我和月琴是清白的,便放了我们。”
  “啊,太好了……”一群姑娘本也不信宝娘和月琴杀人,也未想太多,只笑嘻嘻拍手称喝道,“夜大人果然是好官哩!月姐姐素来同花姬交好,宝娘也疼姐妹们的很,怎会杀了她们哩……
  改日姐妹们一定要请夜大人来喝顿好酒,好好谢谢人家。” 
  “是啊,是啊……”一群姑娘应和着,一下觉得夜离也不是那么冷起来。
  沈云扬被柯佳扒了衣服,白衣变白裙,还曳地的,远远瞧去,就像是烟雨画巷中,走出来位清濛煞好,又不染纤尘的绝色大美人。
  尽管一路他杵着拐杖,还有不少青年才俊,流氓地痞上前来问“姑娘”姓名,“姑娘”住址……还有一路跟在后面,跟到怡红楼,正够望着!
  沈云扬站这已别扭得要死,只想赶紧进去让柯佳画完他穿女装的摸样,赎罪!然后换回他自个的衣服!
  于是他山前吆着姑娘们道:“好了好了,都挤在门口干甚么?都给爷进去抱去,哭去!”
  姑娘们见宝娘和月琴没事,心也妥帖下来,回神瞧见沈云扬的女装,无论气质还是摸样,怎美得把之前的花姬都比下去一大截?!起了调戏他的心:“呦~这哪家美人哩,好彩的脸,好细的腰,好……平的胸啊!”
  “哈哈……”姑娘们捂着肚子,笑作一团。
  柯佳眼中一下盛了笑意,忍俊不禁地“噗嗤”笑起:这痞杀的敢卖了她?!看她不糟死他!
  不过,当她那双黑玉眸子看到如兰那张分明强颜欢笑,又有些刷白的脸时,稍稍眯了眯,划过抹异色。
  *
  京衙府,夜离终于肯放了苏琛。
  苏珏乘着一辆华珠琳琅的马车,奉南风皇之命,来夜离府接苏琛回宫。
  苏琛性子素来暴戾,又心胸狭隘,皇宫内,只与二皇子苏棣走得较近。见来接他的不是好二弟苏棣,而是那“妖女”所身的孽种苏珏,一脸黑阴阴的。
  “怎么是你?二弟呢?!”苏琛的嗓音偏沉,加之语气不好,说出的话也有些阴沉沉的。
  苏珏倒未在意,不紧不慢着:“二哥在处理北方大旱之事,脱不开身,父王便唤我来接你。”
  苏琛皱了皱眉:“北方大旱不是一直是你在处理?何时让二弟去做了?!”
  苏珏敲着骨扇,觉得苏琛这没脑袋的,问题太多:“我想……父皇是认为大哥的事比旱事更重要,便让珏放一放,让与二哥。”
  苏琛每次听苏珏还有那个输六说话,心里都窝着一团的火,烧个不休!
  可是他们两个,总是让人找不到把柄!苏珏也就算了,他城府极深!而那个六根清净就差去庙里当和尚敲木鱼的输六!他也总有种力使不上的莫名感!
  那个“妖女”的儿子,真是见一次,不爽一次!所以苏琛也没等苏珏,上了马车,便当是自家的马车,让人驾走,先行回宫。
  苏珏也不在意苏琛的傲慢,瞧了眼马车绝尘而去,便转身让衙役们起身,走向张夙问道:“怎不见阿离?”
  张夙作了个揖:“三皇子莫怪大人怠慢,大人只公务缠身,一时脱不开身。”
  苏珏勾了勾唇畔,笑得有些邪魅,恐怕阿离是不想见苏琛罢了:“他现在何处?”
  “案房。”
  偏府衙里的案房,这里是存放一些案件卷宗的地方。平日夜离审完案子,都会到这边来整理下上午所置的案卷,再稍作些休息会。
  花了早上的时间迅速处理完公务,夜离吃了午饭,便利用午休的时候,在张夙的园子里砍了些竹子过来。此时他正卷着黑袖,用他爹留给他的,也是先皇赐给夜家“斩污秽,正清风”的虹渊剑,在那砍竹子。竹子被砍成细条条的,夜离的摸样也甚是专注。
  细瞧,他旁边还放着一摞纸,浸在脚边木桶的桐油里;木桶边靠着把坏了的花油伞,正是昨日他揍那群欺辱妃城雪的锦衣校尉时,不小心摔了一人所砸坏的伞。
  苏珏来时便见他握着他素来宝贝的虹渊在削竹子,顿在门口,眼角抽了两下。
  “你在做什么?”苏珏走过去问。
  夜离削竹子的动作顿住,见苏珏来了,待想收起东西来,发现他凤目里闪着一丝笑意,便也放弃了。
  “做伞。”
  苏珏挑了挑眉梢,伸手拿起木桶边那把砸坏的花油伞,转着揶揄道:“呵,我怎不知你还会做伞了?” 
  夜离两手利索地支着伞架,那动作熟练的好似,他就是做这门手艺来糊口的:“我爹教的。”
  他娘本是京城里的富家小姐,嫁给他爹夜闻之前,穿得是绫罗绸缎,吃得是山珍羞味;嫁给爹之后,穿得是粗布罗襟,吃的是青菜豆腐。
  每次,娘带他归宁,舅舅那边的人常说娘变得“朴素”地不像话。唯一不变的是,娘嫁前也是极其喜欢花伞的,但凡出门,总是很喜欢带着把花伞,遮阳避雨。
  爹是个喜欢和娘说反话的人,口里虽常说她娇气,不好养。但背地里,常拉着他一同偷偷地给娘糊伞,还说,“你娘撑伞的时候,是最美的,爹对不起她,没给她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让娘家人瞧不起她,阿离,你以后找女人也要找个喜欢撑伞的,撑伞的都是好女人。”
  想到他爹的话,夜离冷目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他爹的逻辑他不敢苟同,不过她娘在爹心里,一定是那最好的女人。
  只是,好景不长,十岁那年,爹办案出事了。
  那会,他记得他娘还拉着他手说:“阿离,等你爹回来,娘得要他重新糊把新伞,你瞧娘手上这把已经过时了,哎,他怎还不回来哩,秋天都来了,娘好忧郁……”
  爹没有回来,等来是他的死讯。
  娘那样的女子……夜离觉得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了。那时,她没哭也没闹,只把爹好好安葬,一切妥当之后,把他叫到跟前问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离儿,你愿不愿意去舅舅家?”他那时才十岁,可已是知喜恶的年纪,爹不喜欢舅舅的贪婪,他也不喜,摇头不愿。
  另一个是:“那你可不可以照顾好自己?”问出这句话后,娘哭的很凶,他吓住了,记得爹说过不能欺负娘,让她哭,不然要罚他打板子。他怕爹罚,已忘了他已经没爹了,只忙着帮娘擦泪,告诉她:“离儿能照顾好自己,还能好好照顾好娘。”
  真不该说那句话的……长大了以后,才明白娘当初为什么那么问。
  隔天,她便打着那把过时的花伞,饮毒,死在爹爹坟前。
  苏珏见夜离神色过于沉静,驾伞的动作也停了停,想他许是又想起他爹娘的事:他从小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心里,性子又冷酷地不愿表现出来,苏珏有时真怕他憋出病来。
  苏珏将骨扇轻放在桌上,过去拿了根稍粗的竹子挑了挑那桐油纸,见也泡得差不多了,便说:“这纸,我拿出去晒一晒。”
  夜离回了神,抬头看了眼,见苏珏凤目里不放心的目光,怔了下,便恢复常色:“好。”
  午后的阳光透着些倦懒,许是风尘的缘故,辗转着些清色的雾濛。
  两个无论相貌,还是气质,扎在人堆都出色斐然的男人便在案房,廊上做起了手工活。
  夜离安静地做伞,糊伞;苏珏晒了会桐油纸,问了问他案情的事,夜离将他的一些推断,还有沈云扬和柯佳放在怡红楼做“间谍”的事告知给苏珏。
  苏珏不认得柯佳,便问夜离:“那小厮可否信任?”这件事,他总觉得和苏棣脱不了干系,而苏棣在这京内,在他身边的四周,埋藏了许多细作。
  夜离回着:“云扬性子虽爱闹腾,但眼神打小比谁都尖,他一直放在身边形影不离的人,我信得过。”
  苏珏点了点头:“等忙完这阵,我来帮你些时日。”
  “不用,我捉他们两来,就想你安心选妃去的。”
  “……”
  
        
楼凤楼,琉璃夜
  是夜,清娆雾色,半遮着娇羞的月光,朦胧照在屋顶上一躺一坐的两人身上。
  柯佳觉得此情此景甚好,对着月光,狼“嗷~”了声。
  沈云扬额角抽了抽,一手枕着头扭身,“臭丫头,你上辈子是狼崽子投胎的?”
  “嘿~俺见这夜黑风高的有情调,一时没忍住……”
  沈云扬手捂了捂美目,心中一叹:爷到底是怎么找虐来着,把这匹女狼拖在身边放着,真想把她一脚踹下去,可心里又舍不得,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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