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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佳女配-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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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英气的身影有些落寞的转身,身后的女兵许多都知她家小姐的心思,有些担忧地在她身旁轻唤着。蒋燕枫摆了摆手:“我无事……想清楚,看明白,也便罢了。”
“我们走吧。”
“是。”
雨幕哗哗地砸下,砸着这太庙一处的白菊,碾残入尘。
*
四颗灵珠召齐,苏珏那,从大地长出一粒金黄漂亮的种子。这粒种子在风、雨、雪、火的交替中顽强地发出嫩芽,开出枝桠,盘踞着树根,向上枝繁叶茂地成树。
苏珏站着,口中一直念着老婆婆曾经告诉他的那句诀。
在骨扇中,那个混沌的芯灵想要挣脱,却像是被牛皮糖黏住似的,怎也挣不开地在那面部狰狞着,表现着各式恐怖的表情。
凤衿吹着一把笙箫,那箫声动听悠扬,清幽而深远,有着一种幽荡天地的清然之气,又含着曲折委婉的多情,吹得身旁的花草树木,蝴蝶鸟雀跟着他翩翩曳动,起舞。
月儿和那群鬼面人的祭司舞蹈仍在跳着。少年白赢经历了沉重的相信与背叛,一些原本纯洁的信念已毁,现已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少年。他亲手杀了他父王为他母后报仇后,便在银王的辅佐下,成了白银族最年轻的族王。此时这个异瞳的少年,端坐在王位上,银王已与他定了契约,站在他高贵而冷淡的王身旁,笑意倨傲地看着一切。
柯佳和苏乐站在一起,等待着大地之跟完全苏醒的那刻。
可即便它苏醒了,冲破黑暗的第一缕光,却是必不可少。
一袭艳华的紫裳在空中飞扬,夜离背着花油伞,身前坐着妃城雪,自远方而来。他冷眉剑目,冷硬俊酷,阿雪依偎着他,漂亮异常,脸上洋溢着一种小女人的幸福。恐怕此刻即使夜离带她入的是法场,她也是幸福的。
“是阿雪……”柯佳道。
苏乐握住她的手,柯佳转身望他。
“亲亲,待结束,你要向孩子好好介绍我这个爹,可好?”
柯佳方本以为他说什么,看他这副说不清哀愁的模样,本想笑一笑他,突然那一道雷从头顶上劈过,那心里好似丢了什么的七上八下感,一下子在脑海中呈现的清晰。
猛地,柯佳紧住苏乐的手,苏乐方是一惊,只听柯佳焦急道:“凉儿呢,为什么凉儿不在!”
苏乐一怔,眼眸一颤。
凤衿闻到这边的动静走来,对柯佳道:“凉儿我放在地室由人照管,那里面由我设置最厉害的机关……”
柯佳第一次未听完凤衿说的话,“啊!!!!!!!!”抱头在地上充满悔意地沉痛叫了声!
凤衿一惊。
苏乐的目光沉不见底,一句:“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
在他们要彻底苏醒大地之根之际,苏乐和柯佳准备赶回去寻小乐凉。
而一阵猛烈的阴风恰时刮过,空中那熟悉又带着哭腔的,“娘,娘,娘……”一声比一声撕裂而稚嫩的清晰。
柯佳冲跑了过去,看着头顶漫漫的阴沉黄沙,焦急不已道:“凉儿,凉儿,娘在,娘在这里……”
风沙的声音太大,乐凉根本听不清:“娘……呜……娘……”小乐凉被这有着狰狞面目的怪物吓的不轻,叫着柯佳嚎啕在地哭得好不撕裂。
柯佳急红了眼眶,拿着诛灵道:“界之始,你特么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拿小孩子做威胁,不会觉得有损你在界中的威严!”
“哈哈哈……嗣禹族的界司,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只是觉得,你的孩子需不需要我将他从高空狠狠坠下,让你清晰地听到他变成一滩血水。”
“界之始,你敢动我孩子!”一阵煞烈的风刮过,柯佳怒发飞扬,拿出诛灵,欲同他决一死战,却被苏乐拉住一把推到其后。
“我来!”
他迅速的身影幻化成一缕黑雾色的烟,原本轻盈无痕,倏尔一声地动山摇的嘶吼,那缕烟幻化成一条烟龙,又倏尔分变成几十条烟龍,盘结成队,张着嘴,似要吞噬那块巨大的浓烟般,朝着乐凉哭声与龙卷风的方向奔去。
“啊!!!!!!!!!!!!!!!!!!!!!!!!娘亲!!!!!!!!!”小乐凉的声音几乎变声。
“乐凉!”
“娘亲!!!!!!!!!!!!!!!!!!!呜呜!!!!!!!!!!!”
“凉儿!!!!!!!!!!!!我的乐凉!!!!!!”柯佳在下面急得捶胸落泪,身形不稳地脚步打碎的慌乱,还是被阿雪给托住身子。
“我怎么会如此大意,我怎么会如此大意……”
“别怕,苏乐去救他了,他会没事的,别怕……”
苏珏身旁的凤衿在听到乐凉那惊泣地寒心的哭声,早已脸色白如纸,双目猩红……他发现他竟愚蠢地忘了,界之始根本不是人,他是三界甚至最强大的恶灵之一,他那些机关对那个怪物而言算什么……苏珏紧紧抓着他,怕一松手,他已奔向那条龙卷风里去。
风色云泣,天地色变。
苏乐不知在哪里,只有里面那龙声一声声长啸,伴随着那阴冷的喘息,好似在进行着激烈的撕咬……大家都屏住呼吸,而那龙卷云层已越卷越大,越来越高。
一阵轰隆的巨响!那云层像是爆炸般地散开,飞沙走石瞬时拔地而起,在暴风中肆虐地刮狂。
阿雪撑开花油伞为柯佳挡住,不禁朝后望去,方见长出苗头的大地之根就像要连根拔起,心是一惊。夜离、苏珏、凤衿还有白银族人正抱着树根,来预防它被刮走。
而大地之根的枝叶在风沙中,伸展地丝毫不减慢速度,那四颗颜色不一的灵珠,在黑暗中,散着玄彩……
“你跟我来。”
月儿不知何时走向阿雪,牵住她的手。
阿雪看着柯佳有些担心,柯佳抹了把泪,还知道何为重,将她推过去,竟弯唇笑道,“阿雪,我……没事,去吧,让它苏醒。”
阿雪看着她泛红的黑玉眸子,担忧越浓,月牙的眸子动了动,张唇想要说什么。
月儿见最好的时间快要到了,顾不及它,将阿雪拉走。
柯佳看着阿雪离开,转身拾起诛灵,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命悬一刻,要不同生,要不共死,这是当务要赶赴的。
朝着那似乎要被黑暗吞噬的巨大漩涡,她走向她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难以想象,接受,没有他们的日子……她即便活得再久,也又有什么意义。
“柯佳!回来!”苏珏见她朝着那片卷的越来越大的漩涡奋不顾身地奔去,身后猛喝,可她不听。他上前想要制止她,没有想到的是,凤衿已在他前一步,撑开两个不知什么长出的翅膀地朝她飞去。那翅膀绑在他胳膊上,原是他造的机关飞羽。
他拉住柯佳朝上飞去,又突然在要进那一大片漩涡前,猛然转身,看向他。
苏珏的妖目,狠狠地震颤着,“回来!”他几乎用尽力气地沉喝。
飞沙走石,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上前欲要把这两个笨蛋扯下来!可凤衿那双谜一般的目光看了不知是他,还是他们这方深深地一眼。那目光太复杂又刺心,苏珏竟有些看不懂,见便转身朝着那片漩涡飞去,黑暗,将两人一瞬间湮没!
他一瞬间,觉得天地,随之漆黑一片。
风打乱了他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他妖目倏尔清冷而月离。他拿起凤衿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洞箫,吹响一支曲子,曲调浩瀚,攻击力极强。
他早就埋伏在四方等待着这刻的士兵,漫山遍野地摇着旗帜,手拿数副铜镜,将黑暗照成一片炽色。
妃城雪不知柯佳是死是活,眼眶已红,又见在那奋力固着树根的夜离,知自己一定要保护他们。她照着月儿教她的古老誓语,踩着遍地的清铃声,念着。
地面生出水滴般的圆盘,生出树叶和花瓣,还有许多生命的物质,她觉得她正在靠近什么,这股力量越来越近,越来越让她难以自拔地被吸引,难以挣脱……
就在耳边那一声又传来惊天地震鬼神的嘶吼,那树根下的人包括夜离全部被吹走,大地之根连地拔起一大半!妃城雪猛然抬头,月牙的目光穿透云层耸立的枝叶,四灵珠迅速地旋转起来,一道五彩的璃光打进她的身体,她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身子被托举气,玄气在她身上流离。
倏尔,一道清亮如明镜的光从她体内抽出,打开黑暗的一角,向外扩张。
像是被撕碎,黑暗的碎片一点点从头掉落,像下着一场黑色的璃片雨。
“吼……”最后那被烟龙卷着的界之始,在看着那曙光朝着他越来越接近时,卷着烟龙,朝着一旁的万丈深渊跳去。
苏珏见界之始逃了,把骨扇中封住的本源,一同朝着大地之光的地方掷去。
黑暗与光明相交的刹那,一声尖锐的刺响,争鸣在天地间。山河为之震颤而倾倒,那混乱的叫喊声,终是在烟尘中被湮没……
直到,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天地被一道剧烈,又剧冷的寒光而割裂开来。
撕开了黑色的空幕,大地开始被大片光明所笼罩。一种带着水滴的新光点,洒落在万物间。
它即是源本之水,可洗去虫界错乱的污灵,洗去世界各个角落的污秽与阴暗,化解愤怨和哀鸣……原本渐渐枯死的河流,开始在新光之下散着泽泽之光,花朵盛开,芳草茵茵,飞鸟与山鹰在壮美的江山间盘旋,远处,竹軒的并蒂莲一叠叠向前绽放,无穷无尽,在夭舟之上芙蕖盈盈,水痕荡荡……
苏醒着,全新,清明,壮丽,而悄然地生息的万物……
*
☆、完结三,弃山河
南风景兆年间;天降一场异雪;将山河覆盖的素丽丰娆。
一辆马车略显孤单地在这片孤白的画卷中;徐徐独行。行了片刻,马车方在山脚一处停下。
先撩起帘子的是一只雪白的小手;只见一位七八左右的漂亮小女孩;打着一把花油伞从马车上伸了伸头,眼睛骨碌碌地,一跃身淘气地跳下来。她高兴地朝后边招着手,又边朝着前方蹦乍过去吆喝着,“爹爹,娘亲,你们快点……”
紧接着,一袭黑衣;英俊冷酷的夜离抱着又有身孕的妃城雪跳下了马车。
小女孩的手指在脸上淘气地刮道:“爹爹羞羞,娘亲羞羞,这么大了还要抱抱。”
“夜云,你别乱跑。”夜离语气冷冷的,可目光却有着担心的宠溺。
“不,我和人有约了,不等爹爹和娘亲。”小夜云撑着花油伞咯咯地笑着,朝着一点都不平稳的雪山顶跑去。
“放我下来。”妃城雪被夜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拽了拽夜离的衣角,夜离不置可否,将她身上的斗篷温柔地掖掖好,语气和脸色依旧地冷着:“我喜欢抱着你。”
妃城雪:“……”
两人上的这座山正是女峰山,当年界之始和大地之根同时消失了,连同那些诡异的东西,也一并消失,不知谁胜谁负……很快人们也便忘记,苏珏将苏棣葬掉,登基为南风王,与西金修好,东丘商往,北雪互交,在外在的安定温床中,南风内部的经济文化也得到了迅猛地发展,一度发展到鼎盛时期,就在其它三国担心苏珏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时,苏珏却将王位传给了一名叫做苏赢的养子。
谁都知道苏珏的后宫空无一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十年间不分白昼,一心扑在治国之上,将南风国整的风调雨顺,上下富饶安逸。无论百官如何劝阻他子嗣问题,常常他一个冷冷的妖目瞥过来,大家都不敢去惹他这尊妖神。
渐渐地,苏珏成了南风国最大,最老,最抢手的一颗砖石王老五。
就在姑娘们还在魂牵梦绕地憧憬着他能看她们一眼,然后一见钟情成了后宫独宠,那便是极好不过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偶像,竟然把皇位传给了一个养子,然后突然消失了。一字不留。
朝堂上下曾乱作一团,但是也只是一阵,苏赢,曾经的白赢上位后,那狠决的态度,令人瑟瑟发抖的君威,还有卓越的王者才能,很快就将下面的一帮臣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次年,他纳了大他8岁的狐月为后,之后他又迹诵矶噱樱ソサ乩涞拢床涣纤睦涞灰桓鱿胍笪坏腻影迪玻土艘槐揪朴牒隆:履侨栈秤行氖拢簧骱攘四潜揪疲鏊馈K沼系绞币盐币淹恚ё潘薜闷怀缮詈笸懒苏龊蠊涝幔逄煜隆�
夜离是朝中重臣,不懂苏珏当初收白赢做养子的原因,却也是因为他个性里那面捉摸不透的阴暗面,曾极力反对他作王,却不及苏珏跑的快。
他知他为何跑到这山里住着,他也是烦了,自他知道他并非红柯所生,知道苏棣,以及他那些皇兄皇弟都是先皇的养子,他便已厌了。
他的一生,就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他的恨,他的忍,他的伤,都显得那么的荒唐而可笑。可是他又是极其高傲的,孤冷的,注定庇佑江山为王的人。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走了他该走的路,然后他突然像是取笑命运一般,反将它一军,在胜极之时突然又撒手不管一切,好像是在和命运开个玩笑,又或是报复。
夜离想,这般孩子气的做法,真不像他。可是,他却愿意纵容曾活得有些荒谬的他。
云扬曾被界之始迷了心智,现在清醒。苏珏并未对沈家赶尽杀绝,但是削官收田该做的都做得挺绝的,势落门稀,沈家倒了,沈云扬倒也并未在意,照样好吃好喝好玩好混,告别他爹和后娘,便没心没肺地又跟着苏珏到这深山老林凑热闹隐居,其实是想躲沈家给他找的婚事。他是个美丽的浪子,打定主意不成亲变成老公公。
夜离受到些柯佳的影响,不由偶尔会冒出一些惊人的想法……比如,他二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每日无聊都做些什么呢……
这一路他想了很多,连妃城雪都看不过去他那越来越紧皱的冷眉……
小夜云因为进不去这山上的大门,百无聊赖而焦急地等着他爹娘,她很迫切地想见那每当月亮好圆的时候出来的神仙乐凉哥哥,今日是她的生日,他同她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乐凉哥哥说要送她礼物的,会是什么呢……爹爹娘亲怎么还不来呢?
就在她内心很焦急,很焦急地跺着脚时,从远处好似走来两个身影,小夜云仰头看……一个红衣服的,他认识,是君上叔叔!可那个被君上叔叔背在身上一脸脸色不好看的墨衣叔叔是谁啊……小夜云歪了歪头,是云扬叔叔吗……不像,这个叔叔虽是没有云扬叔叔美,可是长得说不出的有味道,让人移不开眼睛,而且越看越好看,越近越清丽。君上叔叔……笑得好开心,他,他为什么要对这个墨衣叔叔笑得这么开心,又为什么拍墨衣叔叔屁股,墨衣叔叔竟然低头咬他脖子上的肉,羞羞……
就在小夜云赶紧捂住害羞的眼睛后,又偷偷地撑开手指,好奇想见见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却已不见两人,放开手,她起身寻着正奇怪,见一个和乐凉哥哥长得很像的男子拖着一个发丝凌乱的女子的手,朝着石阶上以极其龟速的速度拖走过来……他们的对话也甚为有趣和……奇怪。
“亲亲,你好沉……”
“沉你妹。”
“亲亲,你真像我海里的乌龟,呆呆的,慢慢的,沉沉的。”“你特么才乌龟,你全家乌龟,大清早地你特么带着我翻山越岭地选什么最佳位置看日出!你就使劲折腾老娘吧,反正一把老骨头了,这世折腾完了后,我说不定还可以回界当审判,活个上亿年不用受做人的苦。”
那好看如仙人般却不同乐凉哥哥,透着股邪气的男子突然转身,那女子呆呆地撞到他额头,一声吃疼的叫,捂住额头。那男子怔了一下,扶住她的腰身,见她好险的神情,低头清邪的笑意低低地化开,若琴弦拨动心扉,扣人心弦……
那女子似乎不满意他的笑,他的手倏尔轻抚掉她眉心上的雪,那姿势极其的温柔,清幽的眼眸像是爹爹和娘亲带她泡得温泉般,看着那个女子,一泓的情意,令人羞涩不已。
就在小夜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那个还在发傻的女子突然拉住那男子,踮脚勾着他的脖子,朝他的唇上强吻过去……小夜云:“啊!”了一声,把花油伞扔砸在地上,朝着白玉石阶上羞怯地跑开。
那一句句:“长针眼,长针眼……”甚是忍俊不禁。
☆、(番外) 君凤承欢篇
“珏;珏……苏珏!”夜半;一声恐惧;惊了屋外的落雪。
苏珏被惊醒,转身见凤衿睁着那雾般的眸子;盛着发幽的惧色;震颤不已。
那清瘦的身子骨感觉到止不住地颤抖……他赶忙握住他的手,隔着他的刘海,温柔地带着安抚吻了下,低声询问,“可是做噩梦了?”
凤衿紧了紧他的手,平息半晌,才拉回视线看他,先是一愣;再是脸色很复杂,继而瞧见此时他正微微俯身的姿势下,把他圈在他宽阔的怀中,鼻息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清和,却慑魂乱心的味道,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凤衿一把推开他:“睡觉!”转过身子,用被子蒙住头,不想面对他。
苏珏一只手撑着床缎面,稳住身子,瞧着他别扭的身影……想笑却又抿了抿唇忍住了,这回笑,大概会被他踢下床,说不定晚上要在外面吹冷风了,他还是很知趣的。
缓缓地卧躺,侧身为他掖了掖背角,继而他一手枕着头,看着床顶的黑乎乎墨帐。因怕他再做噩梦,便想守着他待到熟睡才合眼。
看来他倒还未完全接受……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时,竟全部接受了。和男人同吃同睡,还做那种原本觉得很抵触的事,并且很有感觉,很享受……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他本就是个断袖。但又一想,曾经他也睡过女人,那时还是挺正常的。
是什么时候,全部接受的……想想,最先还是七年前。
七年前,他已是南风王,先是为他不是红柯所生而觉得荒唐三年,后寻了许多奇人,竟在蝶谷找到红柯。他一直以为他的“母后”是被人害死的,所以那些联合害死她的党羽,他都一点点地部署消灭,这些年一直为着那个目标活着,努力着。可最后发现红柯不但没死,竟抛下他和南风王去为轩辕守了多年的墓,他便觉得讽刺而可笑,可笑到他想毁了曾经的一切。那时他收养了白赢,那个越发深层和阴暗的少年,成了他毁灭的一步棋子。
他以为柯佳同苏乐,还有凤衿,都死了。
天地,静得可怕,仿佛所有人离他而去,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即使拥有王位,他也不曾有那种违和的孤寂感。
逢着清明雨上,他常会提早来这里,祭拜祭拜他们,来寻找,也许还有是真实的一片期许,而他们却都消失地像是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般。
那日清明雨上,天灰蒙蒙地,压着树霭。他一人过来,沿着雾色笼罩的山峦向上孑孑独行,到在半山腰见一卧地的女子,他顿了一下,本不想理会。只冷冷擦肩而过,那张脸,那张同柯佳一模一样的脸,还是令他猛地顿住了脚步,转身回眸。
他曾经,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过柯佳,只是后来发现她与苏凉情投意合,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心慢慢地完全收回来,冷静而高傲地不让自己自作多情,空余恨。将她捡回山下的一处农家,发现她醒来完全失忆,询问她几句,不免沉默了起来。
那淡淡含雾的眼神,那一句句颇为锋利的反问:“你是何人?我为何要谢你?我如何知道我如今这般不是你所为?!”还有那不经意中指蜷曲的动作……不是凤衿是谁?
若不是先前有他二人灵魂互换的经验,苏珏觉得他还要自我怀疑一段时间。
柯佳虽然长得比不上宫中那些女子美艳,但却有股灵秀清爽的气息,就像一株清晨含露的芳草,揉着清阳的味道,令人觉得惬意舒爽。苏珏以为自己也许喜欢她的摸样,他爱的女子或许就应长得和她一般。但是凤衿那有些神经质,却又令人总是惊奇,惊吓,又惊喜的性子,让他不知何时踏入一个黑洞,不慎越掉越深,他也是经历过比较痛苦的挣扎期的。
可那日,见他一个人站在夕阳的余晖下,一抹墨色,突然觉得和自己很像,于是不自觉地站在他的身边。
可那日,见他不知道又在忙碌什么,造出一个会飞的不用火的气球,他用大发慈悲又隐隐喜悦的眼神,带着些欢喜地把他拉了进去,升天入云的那刻,他的发丝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转身,明明是柯佳的脸,可是却看到原本他的容颜,在云中笑得清缈。他微微低下了头,觉得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可那日,他失踪晚归,他遍寻方圆地带,都寻不到他,没有办法用令牌召了当地监军来帮忙寻山,找到他时见他蜷缩着身子在河畔,那里还有一条赤火的罕见死水蛇,浑身打了个激灵,将他抱起的时候,走路的步伐有些发虚发颤。
而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弱弱地唤了声:“苏珏……”
他冰冷坚硬的心石,被碾成粘土。
只记得紧紧地抿了抿唇,寒气不稳地将他紧紧地抱住,还不忘吩咐手下:“将那死蛇带回去!”还好他抢救没事,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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