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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庶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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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出了去,赵五儿叫人备好了车驾,才着了人通知宋仪一声。
    宋仪倒没想到陆无咎竟然还特意为自己吩咐这一些事情,于是暗忖:“此人倒是个思虑格外周全妥帖的。”
    他也不管宋仪到底是不是用得着,或者是不是想要用,甚至在宋仪明确说了“赏花耽搁考校时辰”之后,还要人准备,可见此人乃是有备无患。
    即便是宋仪不用,他备着总不会有差错。
    宋仪不得不道了谢:“替我多谢你们大爷,我心里感激他。”
    虽则,她更想要知道那一万两银票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过这话必定不能再问。
    宋仪想着,还是上了车,书院那边必定要去,但是什么时候去,可就看她心情了。
    今日天儿还不错,碧空如洗,云气缥缈,书院里翰墨阁中,已经挤挤挨挨都是人。
    每个人抽到的题目都不一样,不过各自有一个时辰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作什么样的一首诗。
    宋倩迟迟没有动笔,倒是一副凝眉苦思的模样,只是她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显然有些焦虑。
    旁侧有人见了她这模样,忍不住笑道:“今日宋仪没来,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看三姑娘这样子,还挺担心她的?”
    半道上车辕坏了,所以宋倩与宋仙一道先来了书院。
    如今这一轮,正好是宋倩与宋仙一起,但是等她们作诗之后,便该轮到宋仪了。
    此刻距离翰墨阁的考校结束,也不过只有一个时辰多一些。
    宋倩她们这一轮交了诗作,转眼就是最后一轮,若是宋仪还不到,这一场最要紧的考校,可就是她错过了。
    原本宋倩觉得宋仪来不来也无所谓,少她一个抢风头的更好,可如今宋仪没来,她心里又无端端生出几分愧疚来:“若是我当时叫她挤上一挤,也不至于叫她迟到了……”
    这丫头,还真不来了不成?
    宋倩心里多了几分烦躁,偷眼一瞥,瞧见站在自己斜前方的宋仙,竟然半点反应没有。
    周围不少人又开始谈论宋仪,那声音真跟树杈上头的老鸹一样,怎么也盖不下来。
    难为宋仙这时候还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圣贤诗……
    宋倩对宋仙的不满,多少又多了几分。
    她侧过身子,对自己的丫鬟道:“你去外头看看,若是五妹妹来了,便立刻带她进来,再过得一刻钟,咱们交了诗作,可就轮到她那边了。”
    丫鬟一躬身:“奴婢这就去。”
    香案上插着的一柱线香渐渐燃尽,火星明灭之中,香灰委地,散落成一片灰白。
    主考诗文的乃是书院里所有先生之中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一位,当然,说的是年轻时候。不过即便是年纪大了,也能从其一举一动之中窥知当年的风流。
    诸葛先生往年可是大才子,不过生性放荡不羁,实在不适合入朝为官,过了十好几年闲云野鹤的日子,才来书院之中当先生。
    他一看香燃尽,便轻轻敲了敲手边的小钟,道:“时辰到,诸位都将诗作交上来吧。”
    宋仙与宋倩两个先后把自己的诗文给交了上去。
    诸葛先生一一翻看起来,也随口一一点评出来,在翻到宋仙诗作之时,只摇了摇头:“心思功底虽有,雕琢太过,矫饰太多,缺了天然雅趣,勉强算是中上之作,乙。”
    雕琢太过?
    宋倩一听,便是笑出声来。
    此刻她们这里约有十多人,个个都竖着耳朵,准备听诸葛先生的点评。宋倩这猛地一笑,多少让人有些吃惊,纷纷扭转头来看她。
    原本宋倩宋仙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只是最近远了,可自家姐妹,也不至于幸灾乐祸至此啊。
    宋仙脸色不大好看,唇边的笑意也淡了。
    不过她一年到头都是这般看似温婉的表情,倒也不至于因为被先生否定而难堪太过。
    “宋三姑娘因何发笑?”
    阁中不只有学生们,上头更有一位持着戒尺的先生,此刻皱了眉头看着下面的宋倩。
    宋倩一下埋下头来,生怕被诸葛先生责怪,可诸葛先生给了宋仙一个“乙”,着实让宋倩高兴。她难得规规矩矩地给诸葛先生行了个礼,回道:“先生评点学生二姐诗作,曰修饰太过,学生推人及己,也觉得自己的诗文雕琢太过,所以发笑。”
    自己的诗文雕琢太过?
    诸葛先生随手一翻,拿起一页纸,上头正好是宋倩的诗作。
    然而这一看之下,诸葛先生便是猛然一怔:好诗!
    怅卧新春白袷衣,白门寥落意多违。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远路应悲春晼晚,残宵犹得梦依稀。
    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
    诸葛先生的反应,落在众人眼底,一下引发了无数的好奇。
    宋倩早在今日早晨,从宋仪处得来这一首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绝对是一首好诗。宋仪帮她,还真是不遗余力,这一首诗和契合女儿家的心性,便是老气了一些,也不至于被厌弃。
    “此诗不过附会牵强之作……还望先生见谅。”
    这是宋倩谦虚了一把。
    此刻,诸葛先生已捻须踱步,看着这一首诗吟了出来,末了一声长叹,道:“诗是好诗,只可惜,三姑娘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过诗作的确惊艳,当得起一个‘甲’。”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都没想到,今日宋倩也冒了个头!
    前两天风头最劲的宋仙今日表现反而平平,至于另一位活在传言之中的风云人物,竟是连影子都还没露一个。
    从书院开始考校那一日起,情势变化便是渐趋复杂,叫人捉摸不定。
    不过宋倩这诗作……
    诚如诸葛先生所言,不得个“甲”,怎么也说不过去。
    “最近几日还真是奇了怪了……”
    “哈,你也这样想呀?”
    “早几个月你告诉我,结业考校时是这般,我也不会相信。”
    “说起来,那一位怎么还没来?”
    “是呀,这都要开始了,怎么还不来?”
    “我说你们也是,宋仪不来有什么大不了?缺了她,考校又不是不行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她至交好友呢!”
    “哼,谈论两句又怎么了?她不来,还少了不少乐子……”
    “不来才好了,诸葛先生最爱她诗词,若有她在,哪里有其他人冒头的机会?”
    “就是,不来才好!”
    ……
    不知不觉之间,话题又回到了宋仪的身上。
    也不是众人愿意谈论她,只是因为今日实在是反常到了极点,宋仪莫不是不参加考校了?这时候可来不及了。
    宋倩已是叫丫鬟去外面看了又看,还是没宋仪的影子。
    诸葛先生已经叫了最后一轮学生们站在书案前头,只等着时辰一到,公布最后一轮的题目。然而,属于宋仪的那个位置,始终没人。
    上头的诸葛先生眉头紧拧,掐着手指,也扫了那位置一眼。
    他毕竟是当先生的,不好太过偏袒,可眼见着时间到了,宋仪也不曾来,终究没憋住,问了一句:“宋五姑娘还没来吗?”
    “回先生话,现在还没看见人。”旁边的小童垂手躬身回了一句。
    于是,诸葛先生的脸色终于差了起来。
    宋倩见势不好,咬了咬牙,看了旁边的宋仙一眼,还是出来朝着诸葛先生一礼,开口道:“先生,半道上车辕坏了,我家五妹怕学生赶不及考校,所以先让了我上车,她自己留在半路上,这会儿约莫是没解决事情。不知先生可否为她宽限些时候?”
    “这……”诸葛先生皱紧了眉头,还在考虑。
    然而,其余人等却都是讶异和鄙夷。
    “开什么玩笑?宋仪是那等会谦让别人的人?”
    “我还记得上回与她同路去竹林作画,半道上坏了轿子,她为了不耽搁自个儿的事儿,直接把我给抛下了,真真个自私小人而已。才高八斗又怎样?平白叫人唾弃!”
    “是啊,说旁人这般为人我也不怀疑,独独这宋仪嘛……”
    “呵,宋三姑娘为人找借口,竟也不找个好的?”
    “宋仪赶不及就赶不及了吧,凭什么我们要等她?”
    ……
    诸人议论传入诸葛先生耳中,他也是叹口气,道:“罢了,宽限些许也就是。这一个时辰香燃尽了,宋五姑娘若是不来,这一门功课便作废。”
    从看题到作诗,统共一个时辰,宋仪赶来得早还好,若是迟一些怕就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这所谓的宽限些许,实在不算什么。
    诸葛先生揭了题:“金缕衣。最后一轮,照旧一个时辰。”
    宋倩站在旁侧,内心已是焦虑不安。
    众人都开始构思,眼瞧着时间随着燃烧的香火而流逝,宋仪却连影子也没有。
    那长长的线香烧了快有十之七八,宋倩看了只着急上火,宋仙却轻轻一笑,劝她道:“也不必为五妹妹忧虑,如今这时辰,即便是来了,也断断写不出东西来。三妹妹既得了甲,又何必上火?”
    “真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面热心冷不成?”
    宋倩对宋仙,着实没了好脾气,她不在遮掩,反唇相讥。
    宋仙面上挂不住,干脆一拂袖不再说话。
    此刻,人人都知道,剩余时间不到一刻钟。
    纵使宋仪赶过来,也必定不能完成了。
    宋倩忽觉得有几分扫兴,心里已断定宋仪再赶不上,然而便在此刻,小丫鬟跌跌撞撞跑来,喊了一声:“五姑娘来了!”

☆、第十九章 何必

宋仪想过了,如今自己顶着个大才女的名声,手里握着不少的诗词歌赋,一段时间内还是能顶住。
    不过时日一长,只出无进,便是坐吃山空。
    说到底,一个“抄”字终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更何况,宋仪本身并非惊才绝艳之辈,若强要维持如今这名头,无疑是自讨苦吃。
    因而,一路来书院的时候,宋仪都透出几分漫不经心来。
    她想着,若不能赶上,那正正合适,宋仪能避开书院这里最大的风头;若能赶上了,此刻时间也不很够,题目合适,最后出一把风头,也无不可,题目不合适,宋仪手里没有合适的诗词,自然写不出来,可也不会为人诟病。
    毕竟,摆在宋仪面前的,便是紧迫的时间。
    到书院的时辰刚刚好,到翰墨阁的时间似乎也刚刚好。
    丫鬟早早在宋仪进来之前,就已经快步奔回去给宋倩等人通报,所以宋仪到的时候,迎接她的便是齐刷刷的目光。
    那一瞬,便是宋仪自己也没想到。
    脚步一顿,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进了翰墨阁,从两排书案之中穿过,抬眼一看便瞧见了“金缕衣”三个字,心里道了一句真巧,想着这风头还真必须出了,却同时对着上首诸葛先生一礼,口中道:“学生宋仪问先生好,半道上出了些事儿,因看了一会儿花,没料想颜色太好,贪看半晌,竟忘了时辰。如今来迟,学生有错。”
    一来就认错,态度还算是好了。
    不过这理由嘛……
    众人不由看了先头说话的宋倩一眼,说什么宋仪会让别人先走,不惜耽搁自己的考校,约莫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不管怎么说,宋倩还是宋仪的姐妹,为了顾及姐妹颜面,这样美化宋仪的说法,还是挺对。
    宋仪尚还不知宋倩曾为自己解释过,她也不很在意,只等着诸葛先生。
    回看一眼那一炷香,诸葛先生叹道:“时辰也不够了,怕是你没功夫再写出一首诗来了。”
    没功夫?
    倒也不见得。
    宋仪正想说自己试试,没想到诸葛先生咬了咬牙,竟然道:“似你这等高绝之才,若是因一场考校便定了才华的界限,未免太不公平。你既然来得迟,不如为你单单开设一轮,再出一题——择不如撞,昨夜暮雨潇潇,你便以此为起,作诗一首吧。”
    竟然是重新出题,再给自己机会?
    宋仪略凝眉一思索,她倒几乎是个过目不忘的,手里那些诗词文章几乎都记在脑海之中,一瞬便记起了不少诗作。
    她倒是不惧,闻得诸葛先生此言,便道:“先生厚爱,学生愧不敢当,唯勉力一试,方不负先生期待。”
    说完,她一礼,再微微退步,便走到了唯一空缺的位置上。
    在宋仪起笔的同时,诸葛先生重新点了一炷香,放入香炉之中。
    最后一刻钟,众人该想好的也早都想好了,“金缕衣”为题,多少有些棘手,许多人看了宋仪的题目,反倒是有些羡慕起来。
    他们只嘀咕:诸葛先生果然是厚爱宋仪的,不然怎么在她来迟之后,反而出了这样一题?
    不过大家倒是没时间去管宋仪了,因为她们这一轮时辰已经到了,最开始点的那一炷香香灰已落,小童已经从上头走下来,一张一张将众人的诗稿收起来,放到诸葛先生的桌上去。
    其中,宋仪那一张是暂时不用收的,她是一个时辰之后单独看。
    所以,小童在收完所有书稿之后,便直接略过了宋仪,准备抱着诗稿递给诸葛先生。
    没想到,就在小童即将经过宋仪身边的时候,宋仪忽然左手起笔,刷刷几笔就写下几行字,而后一吹墨迹,道:“劳驾,我的诗稿也好了。”
    “……好、好了?”
    小童讶异不已,看着宋仪递过来的诗稿,近乎震骇。
    宋仪敛袖搁笔,淡淡一笑:“好了。”
    好……
    好了?
    好了?!
    不对……
    宋仪才来了多久?
    题目难道不是新出的吗?
    众人这会儿都懵了:这绝不可能。
    小童子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傻愣愣从宋仪手中接过了诗稿,放在所有诗稿最前面,然后朝上递给了诸葛先生。
    别说是书院之中别的学生们,就是诸葛先生自己也震惊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专门为宋仪点起来的那一炷香,才刚刚烧了个头。
    这般快就写好了?
    果真是文思敏捷,才华盖世啊。
    诸葛先生素知宋仪本事大,可今日真是大得离谱了。
    他拿起那一首,果真是应了他的题目而作:“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又是一首好诗啊!
    诸葛先生只觉得宋仪这学生果真可教之才,甚至这般才华,自己已经无法再教。
    “短短不到一刻之内,竟然作出这等惊艳——”
    “不对!”
    下头忽然有个人叫了一声。
    众人只等着诸葛先生给宋仪一个“甲”,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插话。
    回头看去,方才出言的乃是同知赵大人家的独女赵姑娘,她出来看着宋仪,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轻蔑,对诸葛先生却是恭恭谨谨的:“先生,宋五姑娘固然才华高绝,可这一首诗,约莫已经是成作,所以能这样快。”
    “成作?”
    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的?
    诸葛先生有些惊讶,看了没说话的宋仪一眼,又续问赵姑娘道:“你如何得知?”
    “回先生话,几个月前,我等一起去兰溪看花,回来的时候宋五姑娘便曾念叨过方才所作诗之中的一句‘谁道人生无再少’,如今此句连同此诗一起出现,便知此诗应当是昔日所作,如何能当成是考校呢?”
    赵姑娘一言一语,都极为清楚。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宋仪写得未免也太快了,虽有人能七步成诗,可毕竟这种人实在是少见。如今宋仪仓促之间写成一首诗,本就不大可能,要说文义皆通,意蕴深长,就更不可能了。
    种种的不可能,最终用“成作”来解释,便算是完全能通了。
    可宋仪若真是如此行为,也未免太堕才女的威名,更为人所不齿了。
    一时之间,诸葛先生也陷入了踌躇。
    而宋仪压根儿不知道几个月之前是什么光景,不过既然对方敢说,那便应当真有过这件事。如此一来,自己方才所写的这一首是不能用了。
    斟酌片刻,宋仪道:“先生,既然如此,不如您再出一题,且考校考校学生吧。”
    “这……”
    诸葛先生又犹豫了起来。
    不过旁人倒是很赞同,纷纷道:“得出新题,才能考校出真本事来。”
    “且看看出新题,她是不是能作。”
    “可出什么好啊?”
    “简单的没意思,不如出个难的。”
    “有什么难的?”
    “刚才咱们作的那一首,不就挺难的吗?”
    “对啊,金缕衣啊!”
    ……
    很快,众人便都有了主意。
    照旧还是赵姑娘含着几分讥诮地看了宋仪一眼,上前道:“诸葛先生,临时想题目怕也困难。学生们这边倒是讨论出个变通的法子来。总归宋五姑娘来得迟,更是头一回见金缕衣这题目,时辰相差也没多少,不如就请宋五姑娘以此金缕衣之旧题目作诗,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以旧题作诗,这话倒是极有道理的。
    诸葛先生不是怀疑宋仪,相反,他是对宋仪格外有信心。
    因此,在赵五姑娘提议之后,诸葛先生便一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宋五姑娘便用金缕衣为题,限时一个时辰,再作一首便是。”
    诸葛先生话音刚落,周围人便都满意地笑了。
    宋仪什么都好,就是结仇太甚,人人将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逮住机会,落井下石之人不知凡几,要指望着雪中送炭,还是做梦来得快。
    众人皆以为宋仪这一回必定愁眉苦脸,没料想……
    宋仪的神情,的确有古怪。
    她此刻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她真是倒了那一位惹下来的霉,也沾了那一位带上来的光。
    先头第一眼看见“金缕衣”这题目,宋仪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一首来,只是后来诸葛先生重新为她出了一题,因而宋仪才搁置了之前的一首。
    可是现在,众人兜兜转转,都以为这样能为难住她,硬要宋仪去作前面那个题目。
    若非此情此景太过严肃,宋仪都快笑出声来。
    当然,她也真没忍住。
    这场面实在是太过滑稽了……
    她稳了稳心神,对着诸葛先生道一声“恭敬不如从命”,于是作出一脸凝眉思索的表情,提了湖笔在手中,略顿了一会儿,便下了笔。
    才女的名头,于那一位而言兴许很要紧,于宋仪而言不过玩玩儿。
    她想着,方才既然花了一刻钟写诗,如今他们以为她才思敏捷,那她便再敏捷一回给他们看。
    提笔,挥毫,不过片刻,诗稿已成。

☆、第二十章 舒坦

这是所谓“才女”最后的声名了。
    写完这一首,宋仪便很清楚明白地知道,这也是最后一首了。
    她淡淡搁笔,眉头却是微微拧紧。
    也不知是何情由,宋仪盯着这四行诗,忽有些恍惚。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宋仪没不惜金缕衣,却有“少年时”,可这“少年时”又能做什么?如今一切,不过是浑浑噩噩度日,叫她自己说出来,也不见得有几分味道。
    更莫言什么有花堪折,于宋仪而言,无花自不须折。
    诗是真好诗。
    她忽然摇头笑了笑,写完这一首诗也不知对自己眼下的日子生出几多厌恶来,于是朝着诸葛先生一礼,便转身朝着外面去。
    翰墨阁中墨香氤氲,而宋仪真正在此度过的日子不过仅有小半年。
    浮生若梦,两载不过一场空。
    她那般豆蔻年华,全都在一场大梦之中,被人偷走,烙上了旁人的印子。这翰墨阁之中不曾有她多少墨迹,她也不曾在此熟读什么诗词文章,没学来盖世才华……
    于她而言,今日的确是走个过场。
    阁中人眼见着宋仪写完转身就走,多少有些不明白。
    赵姑娘也是怔然片刻,回过神时已瞧见宋仪走到了门口,心念一转,便是一声冷笑:“写得这样快,走得还这般无礼,怕不知写出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来!才尽也不是多丢人的事,宋五姑娘何必走得这样急?”
    原本已到了门口处的宋仪,忽然立住了脚。
    她忽然觉得赵姑娘是个妙人,于是莞尔道:“赵姑娘此言甚好。宋仪自觉日后所作种种再不能越过今日,更觉诗词文章若为名利而生,纵使千万般高妙,也不过落了下乘。若今日月明风清,花团锦簇,玩乐不知归处之时作了此诗,便是诗中妙境。可宋仪今日作此诗,不过为搏一个‘才女’名声。如此行径,本是辱我诗词,毁我文章,漫说不曾惊才绝艳,纵使孤篇横绝,也不可为大家。”
    所有人忽然愣住。
    诸葛先生原已为此诗词惊艳,听得宋仪之言,眼中却爆射出一团精芒。
    宋仪站在翰墨阁门口处,见赵姑娘神情痴愣,似乎没明白自己的话,不由得摇头一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年华尚好,何必再汲汲于名利?”
    说完,宋仪也不知这话说的是自己,还是偷去自己两年时间的“那一位”。
    懒得管别人是不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她重又转身,朝着外面去。
    天光正好,云影徘徊,乾坤大世界,清朗一片。
    宋仪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她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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