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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写小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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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脸见原本欢乐的气氛都被书生给搞没了,连忙转移话题:“我原本还担心那些世家出身的人会坏事,没想到他们除了不太爱说话,做事情倒是一把好手。”
  书生白了他一眼:“谢家做海上生意的时候,你爷爷恐怕还没出生吧。”
  “你怎么说话的?!”
  萧泽有些头疼,连忙隔开他们:“行了,别吵了,这还不好吗?如果没有他们,咱们也没有这么顺利。”
  “这倒是。”马脸悻悻道,“要是没有这些谢家人,恐怕小侯爷你那软甲一时半会还做不出来呢!”
  这倒是实话,之前萧泽也只打算做刀剑的,只是突然想到了苏清漪以前和她说的防弹衣,便也想试着做做,只可惜就算有合适的钢板,也没有足够坚韧的布料,正当他有些烦恼的时候,是一名谢家的工匠主动询问他。
  萧泽虽然接纳了谢家的工匠,但一直都对他们心存防备,一些核心的部分从来不曾让他们接触,其中就包括了炼钢,不过对方却一直老老实实的,也不曾打探过。
  萧泽当时只是随口敷衍,却不想对方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还给出了解决方案,有了他们的帮忙,后来的软甲才制作出来,而过程中,这些谢家的工匠也并不曾掩饰一些重要的技术。
  事后,萧泽觉得有些羞愧,这才完全接纳了对方,迎来了船厂的飞速发展。
  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喝多了。
  马脸喝多了,晕晕乎乎地问道:“小侯爷,这还是你第一次在外头过年吧!”
  “谁说的,我之前在江东的时候……”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萧泽的回答,转过头一看,萧泽已经睡着了。
  马脸嘟囔着:“小侯爷这酒量也太差了……”他说完,自己也倒在了屋顶上。
  书生见状,无奈地叹口气,轻柔地将萧泽背起来,然后用力地踢了一脚马脸:“醒醒,别在这睡!”
  马脸被他踢地惊醒,酒也醒了大半,对他的区别对待十分不满:“之前不是你最看不惯小侯爷的吗?现在又对他这么好!”
  书生冷哼了一声:“要是你也会造船,我也对你好。”
  马脸顿时就蔫了。
  两人如履平地地下了屋顶,书生将萧泽背回房间,又拿了被子给他盖上,忽然听见身后的马脸轻声道:“船会造出来吧。”
  他顿了顿,回了一声:“恩。”
  “那咱们漕帮的弟兄也会越过越好吧。”
  书生看着睡得沉沉的萧泽,用力地应了一声。
  “会的。”


第129章 
  苏清漪怀孕之后反应十分强烈; 不能闻到任何有味道的东西,有时候哪怕喝口水都会吐出来; 整个人短时间就瘦了一大圈。
  关氏原本想要将此事告知萧泽; 苏清漪却阻止了她; 萧泽那边正是关键时候,她不想打扰他。
  只是苏清漪这般想着,事情却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二月底,太子即将去春祭之前; 一名御史上折; 称谢家纵容“违逆”言论发表,有不臣之心。
  所有人都知道; 这明着说的是谢家,实际上意指太子。
  景宁帝当场大怒,直接将折子扔在了地上。
  但这并没有结束,第二天; 又有御史上禀; 谢家旗下作者颜亭书“妖言惑众”,“以文字行蛊惑事”。
  颜亭书就是苏清漪,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当这件事与武安侯府扯上关系后; 所有人看待这件事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
  武安侯怒不可遏,他知道这定然是有人蓄意对付自己家; 但偏偏景宁帝的态度十分微妙; 他斥责了上奏的御史; 但却留下了奏折,这也让这件事一下子陷入了破朔迷离中。
  而此时在宫中,景宁帝面对着恭敬有礼的太子,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景宁帝虽然一直努力平衡朝堂,对太子也多有压制,但其实他心中很喜欢这个儿子,他儿子不少,但唯有太子最合心意,他也从未想过要废太子,让其他皇子上位。可景宁帝是个皇帝,还是个多疑的皇帝,他愿意给太子是一回事,但如果太子要自己来抢这个皇位,他也绝不会对对方手软。
  他看得出来这些上奏的人的目的,但他心中也多少有点怀疑,随着他渐渐老去,太子却身强力壮,他的臣子们是否会转而效忠更年轻的储君,甚至他最信任的武安侯府是否也站在了太子的身后。
  如果是真的,他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太子看出了景宁帝的怀疑,但他并不慌,这些事情他早有准备,虽然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法子,但其实对他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影响。
  太子躬身一礼:“父皇,此事与儿臣母族有关,儿臣不好多说什么,但对方将武安侯府拉进来,所为的不过是之后的春祭,既如此,为了避嫌,这一次春祭便不让武安侯护送便是。”
  历年来的春祭,都是武安侯府护送景宁帝去太庙祭天,武安侯不仅对路程熟悉,而且他手下各个精兵强将,所以这一次春祭,众人对于护送人选也毫无异议就想到了他。
  太子以退为进,景宁帝果然有了恻隐之心,只是他沉吟良久,最后还是说道:“既然如此,这一次就让虎啸军送你吧。”
  太子有一点失望,但虎啸军也是景宁帝身边的亲卫,可见他的父皇并没有因为怀疑就置他的安危于不顾,这也让他的心松了松。
  太子走后,景宁帝坐了许久,才让人将闻砚召进宫来。
  闻砚很快就到了,行了礼之后便一直站在下首一言不发。
  景宁帝叹了口气,问道:“关于这一次御史上折的事情,你怎么看?”
  “臣……”
  闻砚还未说完,就被景宁帝打断:“朕要听你的实话,若是和旁人一般千篇一律的套话,那就不必了。”
  “是。”闻砚定了定神,才道,“臣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管是时机还是过程,都有些太过巧合了。”
  “哦?”
  “是否有人预谋,臣不敢断言,但这么看下来,如果是有人预谋,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闻砚这话说的大胆,但景宁帝并没有发怒,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一次的事情看似来势汹汹,但其实景宁帝直觉却告诉他,这其中并不简单,然而朝中众人不是在说谢家河武安侯府是否真有谋逆之举,又或者是在讨论这些言辞是否够得上谋逆,并没有人想到这背后的事情。
  如今闻砚不仅想到了,更是说出来了,这让景宁帝对他越发满意,又问道:“太子说此事或与春祭有关,你如何看?”
  闻砚心中一惊,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太子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是怕被猜忌所以才将话题扯到春祭,让景宁帝认为这件事别有阴谋?还是……太子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景宁帝盯着他:“怎么不说了?是不知道,还是不敢?”
  闻砚垂下头,心中种种念头闪过,最后他才道:“此中的确有疑点,臣不敢揣测。”
  他这么说,景宁帝反倒放下了心:“你可知,这朝中这么多人,为何朕独独信任你,又如此厚爱于你?”不等闻砚回答,景宁帝又道,“不仅是因为你忠心,还是因为你敢对朕说实话。”
  闻砚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绷紧。
  景宁帝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朕会予你特权,一定要查清背后真相。”
  “臣……遵旨。”
  …
  武安侯府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再加上苏清漪为孕吐而苦恼,所以一时半会并不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事件中,但她最近也的确感觉到了府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苏清漪最近感觉好了一些,秋思等人便按照大夫的吩咐,给她炖一些补品补身子。
  苏清漪喝了鸡汤,便被春枝扶着走动消食,她原本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因为怀孕,一休息就休息了这么久,如今身体好一些了,她又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写点什么。
  只是还没等苏清漪确定自己下一本书的题材,京中却首先出事了。
  太子在春祭回来的路上遇袭,景宁帝大怒,武安侯奉命带兵去往太庙,一时之间,京中又是一番血雨腥风,众人噤若寒蝉。
  好在,武安侯平安救回了太子,据说是虎啸军内部出了叛徒,中途暴起刺杀,好在太子亲卫反应及时,这才支撑到了武安侯前来。
  武安侯带兵将太子救回去之后,他的下属将一把刺客使用的刀呈了上来,只见刀上道道豁口,明显是被别的兵器砍坏的。
  武安侯看到那些豁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萧泽那一批刀剑他全部给了自己的亲卫,他也没有再锻造过其他刀剑,所以这些刀口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谢家的人在船厂那边已经知道了要怎么锻造。
  太子早有准备,他是故意纵容这场刺杀发生的。
  可就算他早有准备,这场刺杀依然有很大的危险性,太子宁愿以身犯险也要来春祭,这代表他不愿意再忍下去了。
  这把刀,太子的人一定有更好的处置方法的,但他却如此大剌剌地摆在自己面前,这是太子在逼他选择。
  武安侯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确没法再保持中庸下去了。
  而此刻在东宫,太子躺在床上修养,一旁坐着谢怀卿,只是真要对比起来,反倒是面色苍白的谢怀卿更像是病人一般。
  太子手里拿着一件软甲,正是当初萧泽送给武安侯的,一模一样。
  太子感慨道:“若不是孤亲眼所见,根本就不相信这薄薄的软甲竟然真能做到刀枪不入。”
  谢怀卿脸上却带着一抹不赞同:“不管怎么说,殿下您这次还是太涉险了。”按照他们原本的设计,在离开太庙之后,太子就会离开队伍被他们的人保护起来,回程的队伍里的那个是替身,谁知太子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出现在队伍里,虽然没有出事,但谢怀卿依旧心有余悸。
  太子淡淡一笑:“孤若不出现,这些人哪会如此悍不畏死,有了他们的这番表演,我们的计划才不会有破绽。”
  “就算如此……”
  “怀卿,孤不愿再等下去了,这一次不管如何,孤都会让这些魑魅魍魉不再蹦跶下去。”
  谢怀卿叹了口气:“殿下放心,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手中已经有了贵妃和皇后参与此事的所有证据,证据确凿,容不得她们狡辩。”
  “可有把握?”
  谢怀卿轻笑,却是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那就要看殿下对陛下的了解有多深了。”
  太子的神色顿时变得淡漠:“孤自幼被父皇教养长大,对父皇的性子了解得再清楚不过了,父皇虽说擅长平衡朝堂,但他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他若知道了皇后与贵妃的所作所为,必然不会姑息。”
  “既如此,殿下又在忧虑什么呢?”
  “怀卿,天家父子难道真要如此互相提防吗?”太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让自己的软弱泄露出来。
  “那个谢谨,你们可查到了他的身份?”
  “查到了,此人如今在玉藻宫中,是方贵妃身边得宠的太监。”谢怀卿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这却是我没想到的,不然也不会查到现在才将人给查出来。”
  “倒也无妨,已经有皇后的罪证,就不用再管他。”
  谢怀卿点点头:“是。”他虽然应了下来,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忧虑。


第130章 
  因为太子无恙,方贵妃气的在自己寝宫砸了不少东西; 还没等她发泄完; 玉藻宫竟然被人围了起来。方贵妃还想仗着自己宠妃的身份斥责对方,却看到领头之人手中那枚她交给容慎的信物; 整个人顿时就瘫了下来。
  而在小院中的容慎也被抓了起来; 他却态度坦然; 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一般。
  宫中人心惶惶,景宁帝则带着人来了坤宁宫。
  他与冯皇后虽然有一定的利益关系; 但对这位小他十岁的皇后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没想到她会暗中做这么多事情,甚至还想要暗杀太子。
  冯皇后静静地坐在主殿; 见了景宁帝; 她也只是施施然行礼; 一点都看不出惊慌。
  景宁帝沉着脸色:“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皇后昂着头:“臣妾没错。”
  景宁帝怒极反笑:“你还不知悔改,你暗中挑拨方氏; 又借她之手暗杀太子,难道你还觉得你做的没错吗?”
  “回禀陛下; 臣妾没错。”
  景宁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怒道:“好; 那你就说说,你哪里没错!是残害元后嫡子没错; 还是恶毒挑拨没错!”
  对于冯皇后来说; 这两点都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词; 但如今她却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凄声道:“陛下既然忌惮世家,这些年一直借着我们勋贵之手去削弱世家的势力,那为何又要立太子呢!若是太子登基,陛下的苦心不就付诸东流了吗?”
  “所以呢!你就觉得你的儿子可以取而代之吗!”
  冯皇后突然笑起来:“陛下,臣妾若说自己从未这么想过,你一定不相信吧,但是谁给了臣妾这种错觉呢?不是陛下您吗!难道陛下就不曾存过废太子的心思?这些年若非谢家刻意收敛,如今太子还是太子吗?”
  “一派胡言。”
  “陛下,臣妾固然有错,但太子和谢家难道就十分清白了吗?”
  景宁帝已经对冯皇后很不耐烦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一直以为皇后只是有些小心思好嫉妒,但大事还是挑不出差错,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这么狠毒且死不悔改的人。
  “你还有什么话现在便说了吧。”
  冯皇后慢慢地从位置上走下来,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陛下恐怕不知,谢家完全掌控了江东的言道,他们利用文字蛊惑人心,能够随意操控民意,陛下如今,还会觉得他们无辜吗?”
  “你说什么?”
  冯皇后已经彻底撕下了脸上的假面:“陛下愿意,尽可以去查,就知道臣妾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
  萧泽被叫回家中才发现出了事情,原本已经定案的谋刺太子案又有了新的发展,竟然将原本毫无关系的谢家也给拉了进来,而一直只是被牵连的苏清漪竟然也被变相地禁足了。
  苏清漪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却没法再瞒着她,她知道后这才后悔莫及。当初她自作聪明,本以为是帮了郁长青,却没想到竟然同时也会放出一只野兽,如今她被牵扯进来,其实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苏清漪并不觉得自己委屈,反倒能很坦然地为自己犯的错去承担,只是觉得牵扯了谢家,所以很不好意思。
  只是萧泽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受到这样的对待,只是当他找到武安侯,得到的却是阻止。
  萧泽简直不可置信:“爹!那可是我的妻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一定要保护她!”
  “我难道不知道吗?”武安侯无奈地看着他,“只是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无论说什么,都会被陛下当成是威胁,你难道想让境况更加糟糕吗?”
  “可是……”
  “行了,这件事你不要掺和,七娘是咱们萧家的人,爹不会坐视不理的。”
  萧泽无功而返,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院子。
  苏清漪连忙迎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萧泽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
  苏清漪好气又好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分明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才要和你说对不起呢。”
  萧泽欲言又止,苏清漪拉着他坐到了软榻边,萧泽连忙扶住她,回来的时候为了这件事情,他都还没有好好看过苏清漪还有她的肚子。
  苏清漪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肚皮上,带着笑道:“已经四个多月了,大夫说已经能够摸到孩子的胎动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泽就感受到了手掌传来的撞击,他惊得连忙缩回手,过了一会,才震惊地看向苏清漪:“他……他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苏清漪见他一副傻爸爸的模样,有些好笑:“恩,是啊,他跟你打招呼呢!”
  “真是……太神奇了。”萧泽喃喃地说着。
  萧泽的年纪放在现代也不过就是刚刚成年没多久,在这里,却已经成为了丈夫、父亲,成为了家中顶天立地的那个人。苏清漪不知为什么,有点儿心疼他,她拉着萧泽坐了下来,柔声道:“其实这事情刚刚爆发的时候,父亲就已经跟我说了,我也觉得他们说的很对,现在我们不应该轻举妄动,父亲很了解陛下,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萧泽知道苏清漪说的没错,但他心里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萧泽久久不能入睡,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清漪的睡颜,心中忽然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萧泽就提出要重新回到船厂,关氏吃惊道:“你不在家多留几天吗?”
  萧泽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歉疚地看着苏清漪:“抱歉,这种时候我本应该多陪陪你的。”
  苏清漪却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她摇了摇头,怀孕初期的多愁善感仿佛全部化成了勇气,她用力地握了握萧泽的手:“不用担心我,但也请你好好照顾你自己,我和孩子等着你。”
  萧泽也用力地点点头,最后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武安侯看着渐渐长大,已经有了担当的儿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
  萧泽应了一声,随后骑上马,带着护卫朝着船厂而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妻儿,但他会用自己的办法,让自己逐渐强大起来的。
  …
  此时朝中分为了两派互相攻讦,而案子也陷入了僵局,景宁帝不发一言,于是焦点便集中在了负责审理此案闻砚身上。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几乎轰动了整个朝野的这样一桩大案,整个大夏朝的未来,竟然会交到一个四品小官的手上。不知有多少人上书,请求景宁帝另派人审理,可景宁帝却一意孤行,甚至还下了圣旨,确认将此事交给闻砚。
  众人无法,只能在闻砚身上打主意,一时之间,闻砚的府上可谓是门庭若市,可是这没有丝毫的效果,闻砚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不仅将妻儿送到了岳父府上,自己更是住在大理寺里,让人根本找不到机会。
  就在众人感慨此人真是软硬不吃,滑不溜手的时候,其实闻砚也十分苦恼。
  皇后一党的罪责已经是板上钉钉,可这个案子之所以还无法结案,难就难在谢家和太子,可这罪责轻重却又在景宁帝一念之间,只是景宁帝尚在怒火中,闻砚也多少有些分寸,怕景宁帝在愤怒中下了决定,让这件事无法收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停摆。
  闻砚很清楚,这件事真正的关键点,就是现在被关在天牢的容慎,或者说曾经的谢谨。因为皇后拿出的所有证据,做出这些事情的人都是谢谨,与谢家的关系并不算大,如果谢谨肯承认这都是他一人为之,这件事就尚有转圜的余地,可他若是铁了心拉谢家下水,那谢家也绝讨不了好。
  可就在这种时候,闻砚却碰到另外一件让他更加觉得两难的事情。
  大理寺的人抓到了谢谨的手下,从他们口中,闻砚问到了完整的供词,可他看到这份供词,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这供词中出现的一个人名——苏清漪。
  这份供词他是不可能销毁的,但若是呈上去,以现在景宁帝对这件事的愤怒程度,他都可以想象苏清漪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如今闻砚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儿,家庭美满,少年时期的那份倾慕也渐渐地淡了,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感激苏清漪,所以他还是想要尽量保住苏清漪。
  当晚,闻砚就在自己的卧房中见到一名不速之客。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十二少,也是难得。”闻砚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倒神色自若地替谢怀卿倒了一杯茶,“条件简陋,十二少多包涵。”
  谢怀卿接过了茶,却握在手里没有喝:“闻大人见到在下,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十二少若不来,我才会觉得意外。”闻砚淡淡道。
  谢怀卿便知道这位朝中新贵果真是看得十分透彻,他也不再绕圈子,直接道:“这件事与我们谢家没有关系。”
  “证据呢?”
  谢怀卿轻笑了一声:“闻大人不是已经看到了证据吗?”
  闻砚也顾不上谢家在大理寺安插的人手了,他冷声道:“就算有这些证据,但若是谢谨咬死了这件事是谢氏家主的吩咐,你们也还是无法撇清关系。”
  “所以,我希望闻大人能够让我见一见谢谨。”
  “不行。”闻砚断然拒绝。
  “闻大人,你应该知道,这证词中所说的都是实话,我也并不是打算威胁闻大人,事实上,我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我敬佩苏姑娘,也看得出她当初只是无心之失,我并不希望她会因此受伤。”
  闻砚心念微动,许久之后,才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不是现在,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通知你的。”


第131章 
  这个案子足足审了三个多月,牵涉之人甚广; 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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