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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主神自救行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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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不属于他的温柔,就好像人总渴望留下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一样,刻在眼中,留在心间,总能给自己快乐。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愿不愿意帮帮我?”何云峥看着这个干干净净的孩子。
康康点点头,他模仿着何云峥的语气问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讲一辈子的故事?”这不是交换,他是真的希望这个人能给他讲一辈子的故事。
第94章 被河水淹死的医生(九)
一辈子的故事……
何云峥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这孩子在自己耳边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他甚至有一瞬间在怀疑这个孩子知不知道什么是一辈子。
“一辈子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故事,讲完这本书。”何云峥微笑着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童话故事,略带诱哄的说。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孩子,从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静水一样的眼波,细嫩的皮肤,没有表情的面庞,再到像一株小树一样的身姿。这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康康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看着何云峥,视线冷冷的,有一种凄清的感觉。其实他什么都懂,甚至也明白眼前的人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扫了一眼厚厚的童话故事。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也不是讲也讲不完的故事,而是真的希望这个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讲故事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即使换成一种苦难他也甘之如饴。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墙壁上的秒针滴滴答答的响着,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穿着白衬衣的男人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八九岁的孩子站姿挺拔,两双相似的眼睛目光相接。最后何云峥认输了,他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会给你当一辈子的家庭教师,讲一辈子的故事。”
“好了,我们开始吧。”何云峥把康康抱起来,放在他平常坐着的椅子上。三四十公斤重的孩子,在他怀里轻轻的,柔软而温热,乖巧的让人心疼,这样的孩子不管他刚才的话用意是什么何云峥都没有心情再去计较了。因为,在将来,自己很有可能会亏欠这个孩子很多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东西就是感情,他也只能尽可能的给这个孩子他想要的东西,一辈子的时间对他而言不过是几十年而已,在更长久的光阴里面不足十一。
“昨天那个人是你爸爸?”何云峥把童话故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翻开书页,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故事?”
“昨天站在门口的人是我爸爸。”康康的眼睛落在了何云峥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干干净净的白色,骨节分明,很漂亮。
手上多了一个柔软温暖的触感,何云峥把手指从书页上面拿开,看着这个孩子翻页。
两种陌生的温度一触即分,康康的眼睫颤了颤,心里生出几分不舍,他随意的翻了两页。
“是《海的女儿》,不过要一会儿才能讲故事,抱歉。”何云峥温和的声音响起,康康已经把手收回去了,他摇了摇头,其实只是想多听听这个人的声音而已。在这样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面,他甚至不用更靠近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一抬眼就能够看到这个人,什么都不需要做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和享受。
“昨天你爸爸好像杀了人,或者是这里有人被杀了,你这里有什么东西证明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何云峥觉得大多数自闭儿似乎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这个孩子应该不是自闭儿,大概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但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似乎还没正式接受过教育,他还是不用期待这个孩子对法律有多少了解了。
杀了人……康康想到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人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一幕,黑色的枪支上面还有未尽的轻烟,而拿着兵器的人正是他现在的爸爸,躺在地上的女人昨天还抱着自己问什么时候可以叫她一声妈妈。他就躲在现在的房间里面,站在门后捂着嘴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他冷漠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妈妈。
这个院子里面其实过有很多这样的女人,年轻漂亮的,就像经常哄他的赵阿姨。也死过许多,这里也死过男人,更多的是在客厅下面的地下室里,他曾经到过那下面去,不过那还是他小时候他爸爸叫人抱着他。他们都以为自己不记事,却不知道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这个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也能模模糊糊的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何云峥看着这个孩子不断变换的眼神,从一秒钟的怔然再到波涛汹涌的回忆再到风平浪静的清明,他等着这个孩子回答。其实他并不确定这个孩子能不能帮到自己,帮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他有些确定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城门失火也会殃及池鱼,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人应该是与黑道有关。看着那个男人的气势,对方的身份很有可能并不一般,何云峥猜测对方应该是个大哥之类的身份。而这S市大大小小的黑道势力应该是绕不开这块,很有可能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帮派什么的讲究的是义气,就算是没有喝过一杯酒也应该是打招呼。
“经常吧……”康康犹豫着说道,然后从椅子上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一个孤零零的毛绒娃娃,这个毛绒娃娃应该是手工缝制的,制作它的人手工应该不是很好,从一些地方还能看到几个针脚。把毛绒娃娃抱在怀里,这个娃娃能有康康的半身高,他看了一眼何云峥,说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件东西里面还装着那个女人的怨恨,康康想起了几年前,温柔漂亮的女人把这个毛绒娃娃拆开,往里面塞了一个小包裹进去,继续一点一点的封死,沿着以前的针脚仔仔细细的缝好。在结束之后她拍拍自己的头,那个时候的自己除了年纪和现在都差不多,“如果以后康康见不到妈妈了,就想办法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警察叔叔好不好。”女人把年幼的康康抱到怀里,然后抱着自己一边轻轻的晃动一边小声说道:“这是能让爸爸下地狱的东西……”
从抽屉里面取出一把手工剪刀,康康一点一点的拆着毛绒娃娃的后背,心里面平静至极。
何云峥展开童话故事,开始讲《海的女儿》,在阳光之中,从剪刀口钻出来的棉絮和飞尘轻轻起舞,年轻人清亮的嗓音好像是盛夏的风铃声一样悦耳,小孩子剪碎膝盖上的娃娃,黑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泪水凝聚。
在这个时候康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一种从心底发酸发凉的感觉,让他很想哭泣,在妈妈死掉的时候他半滴眼泪都没流,但是现在就是想哭。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其实他最怕的是自己会恨这个要给自己讲一辈子童话的人。
几分钟的时间,何云峥把这个唯美忧伤的故事讲述了好几遍,在他把手中的书放下的时候对面的孩子从毛绒娃娃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被塑料卷着的圆柱形的东西,里面装着的东西应该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伸手要把东西接过来。
看着那个孩子握得发白的骨节,何云峥叹了一口气,心里生出了几分沉重,却没有贸然将东西拿到手。双手放平,在那件东西下方,等着他放手。何云峥看着那孩子的眼睛,没有诱哄的,温和的,是真实的冷漠。康康吸了一口气,那滴眼泪到底没有流出来,而是缓缓的渗到了心尖。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东西落在了何云峥手心上,没过过多的感受这份触感何云峥将这件东西收到了他在来到这之前带着的书包里面。
故事还在继续,依旧是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冰雪之王》,《拇指姑娘》……何云峥的语调悠扬清亮,在他口中辗转而过的故事就好像是一曲动听的歌谣一般。和缓温暖的清风从敞开的窗子外面吹进来,渐渐地悄然带走了房间里面多余的飞尘和棉絮的味道,就好像一只轻轻合上潘多拉魔盒温柔的手一般。
康康的视线落在何云峥身上,他看着对面的人白衬衣上一颗一颗的扣子,宽宽的肩膀,他正握着书的手指。他注意到何云峥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似乎不用这些书他也能讲好这些故事,伸出两只手握住书页上面,康康把书本从何云峥手中抽出来,然后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想听《海的女儿》。”何云峥听对面的孩子说。他似乎正在微笑着,眼睛微微瞪大,嘴角有不明显的弧度稍稍上调。
何云峥讲了一个一个多小时的海的女儿,康康如愿以偿的看到对面的人身上没有了碍事的书本。其实,讲一辈子的故事真的很好,就算是永远都是《海的女儿》也好。
快到两个小时了,何云峥弯下身抱抱康康,“也许明天我不会来给你上课了,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并且再也没有回头,康康站在窗口看着何云峥消失的背影。
那天晚上,在洗手间里面他烧掉了妈妈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在引起家中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安然熟睡。
第95章 被河水淹死的医生(十)
刚刚出了蒋家,何云峥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刚刚接通就传来对方故意放轻的话:“小哥,你要找的人我们有点线索了,现在就把照片发到你手机里,你看是不是。”
一个身上穿着绿色半袖的男人问对面穿着花衬衫的人说:“我是看过那样的女人,还不是前几天有个小老乡和我抱怨说三十几岁的人现在身边还没个知冷知热的婆娘。”接着他狠狠的摔了一下身边手边的啤酒瓶,当啷一声!接着骂道:“说什么非要个未拆封的,价格也是使劲往下压,不看看他自己什么德行。我是把他当老乡,给人一个良心价,可是大哥你知道我这边很少做女人生意,一般都是小孩子。那天也是给人做中介,没想到买家和卖家都不给我好脸色,弄得我里外不是人。”说完这句话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女人在洗手间里,一手拧开水龙头一边说:“小哥,这伙人我们也不认识,没办法帮你把人弄出来。”
何云峥呢高单手翻着手机里面的刚到的彩信,上面是一个穿着橘黄色半袖的女孩子,她现在脸色黄的可怕,下巴像是削尖了一样,衬得眼睛格外的大,额头上还有不甚明显的青紫。的确是自己要找的郦雨歌,但是这个女孩儿却与自己记忆里面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相差极大,就连那双眼睛里面的光彩好像都有了些微的凝滞,何云峥叹了口气。
“先告诉我人在哪里吧,这几天姐姐和大哥辛苦了。”何云峥一边向前面走一边讲着电话,心里有些怅然的想起了郦雨歌曾经活泼俏丽的模样,也恍然记起了埋在何云峥记忆力最深处那个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妇人。现在她大概是受了一些苦,希望她现在健健康康,能在继续曾经的梦想当个大都市里面的女老板也是再好不过。
听何云峥这么说女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本还以为何云峥会纠缠不休的让自己帮忙把人弄出来呢,这样最好。心里念头转了几圈,还是说道:“小哥不是我和你大哥不想帮忙,你也知道姐姐是卖玩具的,那些生意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生意朋友什么的,几个月不联系就生疏了,现在也不好贸贸然的过去从对方手里抢东西。你就自己辛苦辛苦,姐姐现在就把人的联系方式给你,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何云峥没什么诚意的扯扯嘴角,这个女人的谎话还真是信口拈来,他自然是不相信,不过还是顺着说比较好,“姐姐说吧,我准备好了。”事实上,何云峥现在空着手没有准备任何纸笔之类的东西,不过他记忆力不错。
“……大概就是这样了,再多姐姐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又忽然有些低落,“你身边的个弟弟要是照顾不过来还是交给姐姐吧,你安安心心的去找自己妹妹,我和你大哥也是有照顾孩子经验的。”
对方说完之后尴尬的沉默了几秒,女人干笑两声,却听何云峥说:“那孩子现在也不劳烦姐姐担心了,我已经找人帮忙照顾了,孩子现在还吃着药。姐姐和大哥大概是真的喜欢孩子,但是对于照顾这件事情也没什么耐心,不然也不会给孩子吃什么烂七八糟的药。要是再在姐姐身边待个几天,这孩子未来就成个痴呆了,到时候我再找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了。”
女人也听出何云峥话里面的轻言讽刺,可何云峥手里还握着自己的把柄,现在也不好和对方打嘴仗。挑挑眼皮,也就知道何云峥大概是不会把那个孩子还回来了,“那你手里的东西……”
何云峥笑笑,眼睛里面隐隐有寒光闪过,“姐姐放心。”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安静处理越好,心里巴不得全世界都听不懂他们在商量什么,女人说道:“那好,就这样了,姐姐当然对你放心。”
放下电话,女人在水龙头下洗洗手,然后照照镜子出去了。这边是一个临时住处,屋子里面就有一个独立的洗手间,客厅里面也没放沙发,就摆着一张简单的桌子和几个小塑料凳子,一看这里就不是人的久住之处。事实上狡兔三窟,房间里的人经常换地方住,这个人做的生意可比自己大得多了,就是这两年的运气不好没赚的满意。
桌子上面摆着几瓶啤酒,几个塑料袋,中间还有几个打开的泡沫饭盒,里面装着几样饭菜。一个穿着绿衣服二三十岁的男人盘着腿仰着脖子喝酒,女人对自己老公打了个眼色坐到了男人身边,“我和你大哥可是有些日子没看着你了,最近到哪边发财了?”
绿半袖的男人把酒瓶子放下,叹了口气,“最近也没发什么财,倒是做了几桩不赚不赔的买卖。”
女人拿着瓶起子帮忙开了一瓶酒,放到男人面前,笑着安慰道:“听嫂子一句,咱们这路生意都是拿命再挣,不赔着就算是赚到了。你现在还年轻,连老婆都没有,着什么急,钱什么时候不是挣。”
“大嫂说的是。”绿衣服男人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然后放下筷子说:“大嫂要不再等等你们说的那样的货,这两天我这里是没有了,前几天还把那边的人给惹火了,我估摸着得个两三个月才能再好。要不哪天我帮大哥和嫂子仔细看看?”
女人轻笑一声,大方的挥挥手,“没有就没有,我们又不是就做一单生意,你也不用忙了,喝酒!你大哥和嫂子请你。”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喝上了酒,又打了会儿牌,颇有些久别重逢的欢喜之感。
而另一边,何云峥先回到自己的住处检查一遍自己刚刚从蒋家带回来的东西,然后整理整理发现里面没有违禁品就直接把东西邮寄到了首都公安局。他还是好好当一个四好公民吧,抓捕罪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本国不产超人,也不需要替天行道的个人主义豪杰。
喂完了药,何云峥又熬完了三天份的药,第二天早上他敲响了邻居的门。他现在租房的对面住着的是一个三十几岁带着一个十一二岁孩子的女人,孩子去上学了,现在只有女人一个人在家。何云峥站在门口,看着门里面身上还系着围裙的女人说:“大姐,这孩子我可能要在你这里多放几天,药我已经熬好了,按时热热喂他就好。一会儿我把东西都拿给你,钱的话也先算一下。”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何云峥说道:“是我妹妹来这里旅行,昨天忽然失去了联络,我打算先好好找找。”何云峥眼睛里面显露出几分愁绪。
站在门口的女人,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别担心,你弟弟大姐帮着照顾,你好好去找妹妹吧。这年头,出门在外旅游工作什么的都要多加小心。”
何云峥感激的点点头,“我这就把东西拿过来。”
何云峥把一锅药,还有孩子平时要用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搬到对面的人家,然后就告辞离开了。他身后背着书包,就像是前几天出门一样,甚至是刚刚答应帮忙照顾孩子的女人也以为何云峥今天不过是稍微晚上一些,大概是不到傍晚就能回来。
一个面包车里面,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驾驶座上的人:“我说,老四,这次咱们是要去哪?”狭小的空间里面空气不流通,带着一种机油和烟草的味道。除了最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后面的两排车坐上是六个人,是年轻的女人和孩子。
“咱们有日子没去那个小湖村子了吧,去那边转一圈再到附近转一圈。”驾驶座上面的男人转了半圈方向盘,现在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坑坑洼洼的也不平坦。几乎就是走几米颠一下,好在两个人走这些乱七八糟的路都习惯了,倒是后座上有一个姑娘一直在干呕。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听见声音,转过头凶狠的瞪了那个正在干呕的姑娘一眼,“你要是敢吐在车上我就叫你把吐出来的东西吃下去。”
驾驶座上正开车的男人皱了下眉,“恶心不恶心,直接叫人把嘴塞上不就行了,我记得后面有个没绑胳膊的人。”
“真是晦气!”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呸了一口,然后从脚边的箱子里面拿出一块白毛巾,抬手扔给那个没绑胳膊的,“那个胳膊脱臼的,把她嘴塞上。”然后转头,看着前面的路。
郦雨歌看了一眼正在前面的男人,咬了咬唇,还是用那只健康的胳膊给那个姑娘的嘴塞上了。在两个人视线相接的时候有一种同样的悲哀氤氲出来,悲伤的想要流泪,却发现眼睛干涩。郦雨歌的胳膊是被人拽脱臼的,因为她不听话,已经肿痛两天了,现在自己都觉得有种麻木感。
第96章 被河水淹死的医生(十一)
何云峥先是匿名寄了一些资料给警察局,说的就是某玩具厂生产质量不合格的玩具销售,当然也寄给了卫生局一份。另外就是寻找郦雨歌了,这件事情非要他亲自去做不可,在几天前他也报过警,但可惜的是一直没有回音。
做完这些就去了长途客运站,何云峥买的是一个到偏僻小城的票,候车的座椅处只坐着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身上穿着的衣服简单陈旧,何云峥这个看起来有些寥落的年轻人和他们比起来也没好上多少,胜在气质干净眉目清秀。
何云峥看好了发车时间,阳光渐渐升起来到了正午,拿出早上在路边买的面包就着矿泉水咬着吃。他吃东西的样子斯文好看,微长的刘海柔顺的垂着,稍稍挡住了眼睫,鼻梁挺直,皮肤白皙,一身衣服虽然略感陈旧却非常整洁。
不远处是一个穿着淡粉色裙子手里拿着苹果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她看一眼何云峥又看一眼自己,最后还是把手里的苹果塞到了妈妈手中。
十一点到了,客运站的铃声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黄色半袖牛仔短裤头戴遮阳帽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站到这一排座椅前面,踮起脚往里面看,嘴唇上下开合了几下似乎是在数人数。数好了人数她拿起一只手上拎着的喇叭,喊道:“绿湖镇的,发车了!”反反复复喊了几遍最后带着十几个人离开了,何云峥也在其中。一群大叔大婶和十几岁的孩子里面,他这个干净挺拔的少年人格外的显眼。
上车之后,何云峥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书包抱在身前,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有几分钟发车,客运站里面热热闹闹的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和车,车子里有一种散不尽的味道,说不出是汗味还是车子里面放了太久的二氧化碳味道。
女售票员,坐在司机旁边喝水,鼻尖上也是一粒一粒的汗珠。司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酒红色的半袖,伏在方向盘上睡觉。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才发,售票员一个一个人的收票,何云峥前面的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四十几岁的女人。
售票员扶着旁边的椅子,“两个人,二十四块。”她身上斜挎着钱包,手里拿着车票。
“姑娘,这么小的孩子还要车票?”女人拍拍身边正在吃糖的孩子。
“要车票。”售票员眼睛也没眨一下,抿抿嘴唇,似乎有些不耐。
“那你看我没带这么多钱……”对方说道,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尴尬。
售票员抬抬眼皮,“这里您有认识的人吗?”对方点点头,“借一下吧,我一会儿再收你们的。”说完这句话售票员就先去收别人的钱了。
到了何云峥这里,“十七块。”何云峥把准备好的钱递给对方,女售票员干脆的把车票扯下来,“车票收好。”
他前面的女人似乎有些尴尬,视线在车子里面扫了一圈,最后转到了何云峥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整个车子里的人都购好了车票,女售票员走到这个阿姨和孩子面前,“二十四块。”天太热了,人一忙就更加的难过,售票员伸手用手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姑娘,你看……我让这孩子坐我身上能不能收一个人的票?”其实这车子里面座位并不紧缺,还有两三个空位置。
听了这话,女售票员转头喊了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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