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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开明月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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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云台道:“薛神医是说……”

薛子陵微微一笑道:“这‘冬眠’二字,既不见于经集,很可能是一种慢性中毒,人身一小周天,脉象随时辰循环,稍有不同,目前兄弟还搭不出中毒脉象,可能隐伏不显,但此时切不出来,就不能断言没有中毒,也许过了一两个时辰,到了午夜,脉象就会显露出来,兄弟既然来了,总要诊查出一个所以然来,等摸清了病情,才能处方。”

他这一解说,大家才算安下心来。

荆云台道:“薛神医说得极是。”

“那里?那里?”

薛子陵举步走到天鸣道长榻前,也先看了天鸣道长的脸色,再切脉,再看舌苔,他一个个依次切完了五人的脉,已足足耗去了半个多时辰,才徐徐吁了口气,点头笑道:“这五位脉象差不多,那是同时中了‘冬眠’之毒,只是此时毒征并不显著,以兄弟推想,到了子时,可能会和现在不同,因此只好等到子时再诊了。”

寿通大师合十道:“一切全仗老施主着手回春了。”

简叔平道:“薛老哥请到外面坐吧!”

于是大家又陪同薛神医回到厅上落坐。

大厅上早已摆好酒筵,专等薛神医看过病人,就可入席。

现在薛神医出来了。齐大椿悄悄走近帮主身边,问道:“帮主,可以开席了么?”

简叔平点点头,一面朝薛神医抬着手道:“薛老哥,请上坐吧!”

大家自有一番谦让,各自入席,由丐帮弟子轮流送上酒菜。

徐子桐在席间又给薛神医介绍了丐帮长老擒龙丐齐大椿,和程明山、阮清香、荆一凤、王维能等人。

薛神医连说:“幸会。”

席间只有寿通大师一人茹素,以茶代酒。

大家因薛神医晚间还要替“冬眠”的众人切脉,自然不敢向他敬太多的酒。

直到酒遇三巡,薛子陵才攒着眉,朝简叔平问道:“简帮主,兄弟想请教一件事,不知该不该问?”

简叔平忙道:“薛老哥言重,你老哥有什么话,只管请问。”

薛子陵一手摸着花白长髯,说道:“兄弟想了解一下,少林方丈大师等人,如何会有‘冬眠’这种症候?起于何时,简帮主可否赐告?”

四诊之中,望闻问切,问是占了第三位,了解病情,这自然是十分需要之事。

简叔平轻咳一声,说道:“此事说来惭愧,直到此时为止,大家还说不出出事的原因来,大概是这样,月前九里堡戚庄主寿诞,各大门派掌门人,均来徐州祝寿,这几位掌门人,很可能在是归途中,被人暗施手脚,致为贼人所乘,这‘冬眠’的确切日期,就无人能说得出来了。”

“会有这等事?”

薛子陵沉吟了下,又问道:“那么诸位是何时、何处发现的呢?”

简叔平道:“那是两天前的晚上,是程老弟和荆姑娘在地窖中发现的,这几位掌门人和八位少林弟子,已在‘冬眠’之中,沉睡不醒……”

“地窖?那是什么地方的地窖之中?”薛子陵似乎颇为注意,接着问道:“简帮主可否说得详细一点,因为地窖必然是在地底,如果在地窖之中卧久了,体内就会被阴湿所袭,尤其是昏睡不醒之人。”

简叔平含笑道:“地窖就在这双环镖局花园假山之下……?”

“双环镖局假山之下,这真是不可思议!”

薛子陵一面点着头道:“果然是在重泉之下,难怪几个人体内有阴寒偏重之象!”

简叔平望望程明山,含笑道:“程老弟,此事经过,还是你来说吧。”

程明山答应一声,他删繁就简,只说自己和荆一凤在假山中发现地窖,进去之后,才知下面占地颇广,还有人守护……

“慢点!”

薛子陵问道:“程少侠可知那守护之人是谁么?”

程明山道:“他是双环镖局的副总镖头项昆。”

薛子陵道:“他也不知道‘冬眠’是什么药么?”

程明山道:“他既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不知道给他们服了什么药,只知这些人是在‘冬眠’之中。”

薛子陵又道:“那么是什么人下的药呢?”

程明山道:“是双环镖局总镖头晏长江。”

薛子陵道:“双环镖局生意做得很大,真想不到晏长江晏总镖头,竟会做出这种事来,唔,这‘冬眠’的药物,既是晏长江所下,诸位只要逮住晏长江,就不难问得出来,兄弟只要知道他下的是什么药,就不难对症下药,一贴可愈了。”

程明山道:“晏长江是逮住了,只是他服毒自戕了。”

“可惜!”

薛子陵一拍巴掌,轻轻叹息一声道:“这就死无对证,兄弟只有凭诸位掌门人的脉象,暗中摸索了。”

荆云台道:“薛神医要等才时才可以诊出脉象来么?”

“这还很难说。”

薛子陵沉吟道:“因为一天十二个时辰,血气所注部位不同,如果要找出病因来,只有每隔一个时辰,切脉一次,有一天时间,大概可以查出眉目来了……”

说到这里,口气微顿,接着道:“不过方才听程少兄所说,那已可确定是晏长江在他们身上下了某种令人昏睡之药,就没有疑义了,令人昏睡之药,有很多种,有的毒性较高,但据兄弟切过脉象推断,倒不像是烈性毒药,那就更麻烦,因为有几种药,只有轻微毒性,单靠脉像就无法加以判断……”

他探手入怀,缓缓摸出一个青瓷小药瓶来,续道:“这是兄弟祖传的‘试毒丹’,唔,现在是戌时稍偏,再过半个时辰,喂他们每人一粒,再过半过时辰,再喂两粒,等到子时,能吐出来的东西,稍加药粉,就可辨出究是服了何种药物了,设若没有呕吐,那也没关系,从他们脉象中,也可以诊查得出来了。”

他把药瓶递给了坐在左首的简叔平,一面叮咛道:“时刻必须极准,不可过早,也不可太晚,必须间隔半个时辰,才能喂药,第一次一粒,第二次两粒。”

简叔平接遇药瓶。

阮清香道:“简帮主,今晚是我值班,你交给我好了。”

简叔平点点头,就把药瓶递了过去。

这一顿酒饭,大家匆匆吃毕。

薛子陵回头朝徐子桐道:“徐大侠,今晚最好在东厢给兄弟备个床铺,兄弟每隔一个时辰,要给几位掌门人切脉一次。”

徐子桐道:“本来给薛老哥在楼上准备了房间,这样不是太委屈了么?”

薛子陵笑道:“诸位大侠不用客气,兄弟每隔一个时辰,就得诊脉一次,上下楼梯,实有不便,还是随便搭个铺,能躺下休息就好了。”

大家觉得他说的也是实情,薛神医是上了年纪的人,住在楼上,上下楼梯,实在是不方便。

简叔平点头道:“那就给薛老哥在东厢准备一张床好了。”

薛子陵笑道:“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本来就毋须客气,还有诸位大概也辛苦了两天了,兄弟用不着大家当客人一样的陪着,夜晚要休息的人,只管去休息,这里自然也需要人值夜,就由值夜的人陪兄弟聊聊,兄弟只要有一盏浓茶,就可以了。”

徐子桐道:“薛老哥说得是,待会大家不用客气,只管去睡,由兄弟陪薛老哥喝茶下棋就好了。”

“对,对,”薛子陵大笑道:“兄弟一生别无嗜好,有之,那就是下棋了,只要有棋下,兄弟可以通宵不睡。”

今晚是由擒龙丐齐大椿率丐帮弟子守后园,四名少林弟子和四名丐帮弟子守中院。

在中院当值的是阮清香和王维能。

在前院当值的则是徐莼客和杜管事,还有八名镖师。

其余的人,虽然没有轮到值夜,但都在中院楼上,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立时可以接应得上,和值夜也并无多大的区别。

这样的防守,可说已是固若金汤,武功最高的人,也休想闯得进来,何况徐子桐又自告奋勇,“他不是值班的人”要和薛神医品茗下棋。

        第二十章 假神医暗施迷香

时间渐渐过去,现在戍时已将过半,中院大厅灯火通明,棋子丁丁,薛神医和徐子桐早就杀了起来。

先前大家还围着观战,要叫旁观战的人不开口,那可比什么也难过。

所以就有人想了“棋旁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这两句辙儿,可见自古以来做真君子的人毕竟太少了。

大家一面旁观,一面难免要提醒一两句。

薛神医一生好下棋,但棋艺可并不十分高明,这一来就急得搔头挖耳,朝众人连连拱手,说道:“诸位老哥,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请早些去休息吧,你们再不去休息,兄弟可要全军尽墨了,这比杀了兄弟还要难过,老哥们何必要兄弟这么难过呢?”

简叔平大笑道:“好,好,薛老哥说急话了,大家还是请去休息吧,别再打扰他们了。”

“阿弥陀佛。”

薛子陵道:“筒帮主,你这句话,真是救命王菩萨。”

大家看他这么说了,也就笑着各自回到楼上去了。

荆一凤因阮清香值班,所以也留了下来,帮同阮清香、王维能,遵照薛神医之嘱,给东厢的人,每人喂了一粒药丸。

因为这药丸只是试探性质,服了药丸,就可以从脉象之中查得出什么中毒,但并非解药,因此只喂东厢“冬眠”的人,西厢只是八名少林弟子,就不用喂了,等查出来了,再行配制解药就好。

三人喂药之后,就不再离开,这是薛神医关照过的,服药之后,各人反应不同,有的人可能会吐,所以值夜的人必须守在东厢。

但服药之后,这些“冬眠”的人,却并没发生呕吐现象,依然平静的躺卧如故。

王维能因东厢有荆一凤和阮清香作伴,他就悄悄走出大厅,站在边上看两人下棋,他总究比两人晚了一辈,自然不敢多嘴。

薛子陵输了棋,就取出旱烟管,不住的吸着烟,口中喷出一缕缕的白烟,一面吸烟,一面还喝着茶。

时间接近亥时,阮清香、荆一凤又准时给“冬眠”的人喂了两颗药丸。

一盘棋下来,薛神医输了三十九子,他喝了口茶,说道:“这盘不算,方才人多口杂,不能算兄弟输,重来,重来。”

徐子桐笑道:“薛老哥该休息一下了。”

“不妨,不妨。”

薛子陵又装了一筒烟,连连摇手道:“兄弟说过,有棋下,可以通宵不睡。”

徐子桐道:“老哥要不要去诊脉了?”

“早得很!”

薛子陵摸着胡子,笑道:“诊脉须待子时,至少还有半个时辰。”一面回头朝王维能问道:“方丈大师等人方才服药之后,可有呕吐?”

王维能道:“没有,现在第二次药丸,都已喂过了。”

“好,好!”薛子陵朝徐子桐招呼道:“大概咱们下到半盘,就差不多了。”

于是他们第二盘棋就开始了;但薛神医的棋,实在不高明,没有多久,又有十几颗子被徐子桐围住。

薛神医一急,又在拼命的吸烟,喷烟、喝茶、忙个不停。

时间渐渐接近子时,薛神医已经输了左角一大片,他又装了筒烟,只吸了两口,就站起身道:“是时候了,咱们该进去切脉了,这里别动,等诊完了脉,再来下。”

徐子桐跟着站起,陪同薛神医朝东厢走去,王维能跟在两人身后而入。

阮清香、荆一凤赶紧站起来。

薛子陵朝两人点点头道:“两位姑娘辛苦了。”

阮清香道:“薛神医好说,你老远来,才辛苦呢!”

荆一凤道:“薛老现在就要诊脉了么?”

薛子陵含笑道:“现在已经交进子时了,人生为一小周天,子时就是一元复始之象……”

他一手提着烟管,缓步走近慧通大师榻前,荆一凤早已端了一张椅子,放到榻前。

薛子陵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一手搭上慧通大师脉腕,一面吸着旱烟,一声不作,过了一回,仰首喷出一大口白烟,口中说了声:“奇怪……”

徐子桐急忙问道:“薛老哥,慧通大师的脉象如何了?”

薛子陵只说了“奇怪”二字,就没有再作声,口中不住的吸烟,喷烟。

整个东厢,几乎被他喷出来的旱烟漫散开来,尽是呛喉的烟雾!

徐子桐看他没有开口,就不敢多问,阮清香、荆一凤两位姑娘家更是被烟呛得几乎要咳呛出声,只好取出一方手帕,抿着鼻子。

阮清香忽然感觉不对,口中“咦”了一声,一手拉住荆一凤的手,正待往外面掠去,但双脚还未点起,两个人同时摔倒下去。

徐子桐吃了一惊,急忙回头问道:“二位姑娘……”

薛子陵喷出一口浓烟,笑道:“没什么,她们大概是打盹不留神,才跌下去的。”

徐子桐一呆,张了张口没有出声,就和王维能一同歪身摔倒。

薛子陵回头望了四人一眼,嘴角间绽了森冷的笑容!

口口 口口 口口

这一晚,在平静中过去。

翌晨,天色刚刚黎明,丐帮弟子该换班了,他们忽然发现守护后园东北首的十二个同门,全都着了人家的道,一个个昏倒在地,连擒龙丐齐大椿也倚着一颗大树下打盹,呼之不醒。

丐帮弟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报告了丐帮简帮主和伏虎丐佟如海,赶到现场,才发现齐大椿中了人家迷香,急忙用冷水泼脸。

齐大椿瞿然惊醒,一眼看到帮主和佟如海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吃惊的道:“帮主,佟兄、兄弟怎么了?”

筒叔平道:“齐长老是中了贼人迷香,佟长老,咱们赶快去查查,昨晚可曾出事?”

佟如海急步往中院而去。

齐大椿霍地站起,一拍脑袋,说道:“是了,昨晚子时方过,兄弟巡查岗位,刚到这里,就闻到一股花香,大概就这样中了贼人狡计,这批贼党果然可恶!”

丐帮弟子也在此时,把昏迷的人,一一救醒,大家也异口同声说是闻到一股花香,就失去了知觉……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丐帮弟子飞也似的奔了过来,朝帮主躬身一礼喘着气道:“启禀帮主,中院昨晚也出了事,请帮主快去。”(后园由丐帮负责,除了当值的人,不当值的人也都住在后园)

简叔平问道:“中院出了什么事?”

那弟子道:“弟子也没听清楚,是佟长老要弟子赶快来请帮主的……”

简叔平回头道:“齐长老,咱们快走。”

两人匆匆赶到中院,大家都已齐集在大厅上,简叔平目光一掠,问道:“诸位老哥,这里出了什么事?”

荆云台脸色凝重道:“薛神医和慧通大师等人都不见了。”

“荆老哥,你说什么?”

简叔平听得身躯陡然一震,说道:“薛神医和慧通大师等人都不见了,他们会到那里去了呢?”

徐子桐道:“说来惭愧,兄弟和王兄(王维能)以及二位姑娘,全都着了人家的道,还是佟长老来了,把兄弟救醒的。”

简叔平回头朝佟如海问道:“佟长老,你进来的时候,是如何一个情形?”

佟如海道:“属下来时,发现三位少林师父和四名帮中弟子都在阶前坐着打盹,心知不妙,急急奔入大厅,不见有人,再进入东厢,才看到徐掌门人、王兄和二位姑娘全着了人家的道:不但薛神医不见了,连躺卧在榻上的慧通大师等五人,全已不见踪影。”

简叔平双眉紧拢,又朝徐子桐问道:“徐兄昨晚和薛神医下棋,那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呢?”

徐子桐叹了口气道:“咱们这回真是栽倒家了,可能咱们千里迢迢接来的薛神医,根本就是贼人假冒的。”

简叔平一怔道:“何以见得?”

徐子桐道:“昨晚咱们就是着了薛神医的道。”

阮清香接口道:“是啊,他吸的旱烟之中,就有问题,昨晚我发觉他喷出来的烟气,不但呛喉,而且感到头脑昏胀,心知不对,急忙拉着荆家妹子往外掠去,那知已经迟了,我记得好像一下跌坐下去,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寿通大师满腹心事,合掌当胸,说道:“他只有一个人,这里一共有五个人,如何运出去的呢?”

徐莼客道:“可能还有同党,也说不定。”

佟如海道:“不,镖局的人,一个没少,外人要想混进来,也不太可能。”

荆一凤道:“对了,昨晚他要我们喂的药,是不是有问题呢?”

程明山道:“那会是什么药?”

荆一凤道:“很可能他那药里面,有一种是解除‘冬眠’的药,另有一种:迷失心神的药,解除了‘冬眠’,人就会醒转,但却被他迷失了心神,他要方丈大师五人走,大家就跟着他走了。”

简叔平听得连连点头道:“荆姑娘说得极是,不然,他不会要我们给五人喂什么药丸,而且要把五人运出去,自然让他们跟着他走得方便。”

寿通大师道:“那该怎么办呢,咱们是不是立即分头追踪?”

徐子桐道:“丢了人,自然越快追越好,这老小子追上了,先得废去他武功。”

寿通大师因丢了方丈,万分焦急,说道:“咱们人手不少,简帮主,如何分头追踪,就请帮主分配吧。”

简叔平道:“追踪不难,敝帮鲁长老就是追人的好手,佟长老,你立即通知分舵,传令去把鲁长老找来。”

佟如海答应一声,匆匆退出。

寿通大师问道:“不知鲁长老何时可到?”

简叔平道:“此时发出通知,最迟午后也可以赶到了。”

一面目光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咱们追踪贼人,这里也需要有人留守,不知诸位道兄有何高见?”

寿通大师道:“贫道自然要去追人的了。”

徐子桐道:“这老小子冤得兄弟好苦,兄弟自然要算一份。”

程明山道:“在下也去。”

他要去,阮清香、荆一凤自然也嚷着要去。

简叔平道:“这里虽是双环镖局,如今成了咱们的大本营,和各大门派连系在此,而且也是咱们此行的后援基地,不可无人主持,兄弟之意,请荆兄留在这里,是适当的人选了。”

荆云台拱拱手道:“简帮主好说,兄弟自当遵命。”

简叔平又道:“敝帮齐长老也留在这里,悉听荆兄指挥,还有,徐兄——(徐莼客)、王兄(王维能),也请留下来如何?”

徐莼客、王维能也同时拱手道:“在下遵命。”

荆云台道:“有一件事,大家事前应该有个准备。”

寿通大师道:“荆大侠请说。”

荆云台道:“就是有关失踪的慧通大师等五位的事了。”

徐子桐问道:“荆兄想到了什么?”

荆云台道:“慧通大师等人,原本是一直昏迷不醒的人,但服下假薛神医的药丸却能在一个时辰之后,忽然醒转,不仅醒来,而且还居然跟着假神医走了,因此使兄弟想到了一点,这五位服了假薛神医的药丸之后,是否已经解除了‘冬眠’?兄弟倒愿意假薛神医给他们服的只是暂时解除‘冬眠’之药,等到了地头,仍然又昏睡不醒,那是最好之事……”

大家都听得出他言外之意,但谁都没有作声。

荆云台续道:“如果他们服药之后,已经解除了‘冬眠’,人已醒转,仍然会跟着假神医走,那就显示他们神志已被迷失,那么咱们追踪去的人,心里就该先有个准备,也就是咱们应该先想好应付办法,就是慧通大师等五位既被贼人迷失了神志,自然分不清敌我,而且还可能会帮同贼人,和咱们去的人为敌,在这种情形之下,咱们该怎么办?”

寿通大师听得一呆,说道:“这个贫僧倒是未想到,简帮主、徐掌门人可有什么高见?”

简叔平道:“荆兄这一想法,提醒了我们,这倒确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事前如果没有妥善对策,一旦遇上了,就会令人手足无措。”

徐子桐道:“这个对策,就很难想得出来,因为慧通大师等五位,有四位是一派掌门人的身份,九宫竹逸先生也是名动一时的武林耆宿,这五位的一身修为,有的高出咱们甚多,至少也和咱们在伯仲之间;但他们是被迷失了神志的人;只要受到贼人指使,就会勇往直前,毫无顾忌,而咱们呢,心存顾虑,投鼠忌器,所以一旦遇上了,就非吃亏不可,咱们唯一的可胜之机,就是咱们没有迷失神志,心思比迷失神志的人,自然要灵活得多,所以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旦遇上,必须采取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制住他们穴道,同时也最好有少林和丐帮的弟子配合行动,迅快把已经制住的人,妥予保护退下,不可再被贼人抢去,不知诸位的意见如何?”

寿通大师道:“徐掌门人说的办法,倒是可行。”

荆一凤道:“我们落在对方手中有五个人,如果只制住了一两个,其余的人,有了防备,就不易得手,尤其这五位都是功力极高的人,一旦动上了手,只怕不易制得住,所以我想……”

她目光掠过众人,抿抿嘴笑道:“这里都是正派的人,我说出来了,大家未必肯使,但其实却是最好的办法了……”

徐子桐含笑道:“荆姑娘,你不妨说出来听听看?”

荆一凤道:“即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咱们也可以准备一些迷香,遇上了慧通大师等五位,干脆撒上一把迷香,把人迷翻了,不就可以抢救过来了么?如今的江湖,已非平静之时,应付非常变局,就该用非常手段,和贼人还讲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正派手段不使的这一套……”

荆云台喝道:“凤儿,不用你长篇大论的说下去了。”

徐子桐道:“令媛说的,正是处变局之道,兄弟倒是非常赞同,只是真要实行,只怕仍有疑难。”

寿通大师合十道:“徐掌门人说得是,使用迷香,蒙汗药,乃江湖上下五门的勾当,咱们如果使用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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