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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潘金莲怎么破~-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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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是天书呢。武松再狂妄自大,这时候也只能承认,世间毕竟还有些他解释不清的东西,不得不敬服。
一行行的往上数。数着数着就乱了,盯着那些字,头晕脑胀。
退开的一刹那,突然心中闪了一道细细的光。满脑子晃荡的酒意,竟然晃荡出一幅模糊的画面来。
孙巧手点心铺开业的第一天……
大伙忙得脚不点地。贞姐儿认认真真的记账。十字坡酒店,六娘在清点店里的资产。他凑上去问一句:“干什么呢?”
再揉揉眼睛,隐约感到什么无比荒诞的。
——吴学究说,这是“天书”,世间无人识得,须得得道高人拜求作法,方能显出译文来?
武松管小喽啰要了碗解酒的汤,咕嘟嘟喝下去,又觉得身上酒气难免,又拿茶漱了口,清清爽爽的,这才大步跨出忠义堂,直奔萧让的院子。
“敢问大哥……”
门口小喽啰还没说几个字,武松不耐烦打断。
“那个叫贞姐儿的小丫头住不住这儿?——睡了?让她起来找我。我有事问。”
那小喽啰反应半天,才想起有这么个人。山上一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学徒,居然让一个天罡好汉点名要见,这可稀罕。
贞姐还是有点怕武松,恭恭敬敬地施了礼,莫名其妙的,觉得他是来查问自己功课了。
赶紧先坦白:“我、我一直跟着萧先生背书……帮着柴伯伯算数……六姨让我做的都没落下,武二叔让我来做什么……”
武松觉得自己已经挺温柔的了,听到她提“六姨”,更是从心底下熨帖了一刻。见了她,像是见了半个六娘,想必他脸上也是慈和的?不知道这孩子战战兢兢个什么。
但他也不太善于跟小孩子打交道,尤其是半大不大小姑娘,眼睛里忐忑不安的,仿佛他武松出现在院子里就是罪过。
还是得做出点长辈该有的范儿,笑道:“你别慌,嗯,先吃点……”
话说出来,左右看看,才想起这话说大了。六娘以前倒是喜欢屯零食,谁去拜访她回来,都能让她塞点生熟果子。他倒是习惯了,却忘了自己房里可是坚壁清野,半点吃食都不存的。
好在贞姐也不敢拿他东西,赶紧礼貌推辞,说不用不用。
看小姑娘神色,不像有太多心计的。指着院子里石凳让她坐下,直接问:“石碑的事儿,你听说了?”
贞姐茫然点点头。石碑上又没她名儿,作醮作法事自然也没她的份儿,因此只是“听说”而已。
“除了萧让、柴进,你这些日子,还在帮谁干活?”
贞姐眼珠子转转,扭捏答:“没、没有啊……”
挑眉毛,“跟我还撒谎?”
明明只是点出一个简单的事实,没想到小丫头哇的一声哭了。
“武二叔我错了……吴伯伯不让我跟别人说……呜呜、不是我要骗你……”
这么快就和盘托出了。武松惊讶:“吴伯伯?吴学究?”
识时务者为俊杰。贞姐如此干脆利落地出卖了吴用,此时心中惭愧,抽抽搭搭的点头。
“他让你做什么?”
“嗯,他……他开始是看我记账……问我那些、嗯,那些符号文字,是哪儿来的,谁教的……”
武松明白了七八分。萧让既见过她用符号记账,吴用自然也知道了。
“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便实话跟他说,这是六姨家传的闺中女书,传女不传子,记账的时候用起来简便……”
“嗯,他怎么说?”
“他问我,这种书法……有没有给其他人看到过……问过好几次,我实话说,只有六姨和萧先生见过……”
武松笑道:“我也瞟过一眼,你不知道吧?”
他明明笑得友好,贞姐却浑身一哆嗦,吓一大跳,忙道:“你……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啊,啊哟,我真不知道……”
“没事,我也没真瞧清楚。然后呢?吴用让你做什么了?”
“吴伯伯说……让我把这些书法跟萧先生都写一遍……解释清楚……说是寨子里、寨子里在编纂什么《海内异文集注》……还夸我写得工整,让我……”
武松无话可说,静静思索半晌。这次吴学究玩得似乎有点大。
上次六娘回山,军师就提出把这小姑娘留山上,理财算数的时候帮忙。难不成那时就开始计划了?
六娘的小徒儿,十来岁小女孩,聪明归聪明,哪禁得住智多星吴用一番忽悠,还不是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还是不太敢信,沉声道:“我带你去瞧瞧那石碑。你看看上面的字,你认识不认识。”
贞姐也隐约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
“去……去忠义堂?”
那石碑高高在上的供在忠义堂最里面,哪是说去就能去。听他口气,还要悄悄的避人?
武松毫不在意,“你先回去睡一觉。等夜深了,我带你过去。”
见小姑娘疑惑,又飞快地想了句解释:“对了,别跟人说我问过那‘闺中女书’的事。就说……嗯,我就是问问你这些日子的功课。你六姨在意你,让我帮着管管你。”
这句话里加了三分威严。贞姐自然不敢表示反对,赌咒发誓的答应了。
忠义堂门口彻夜守着小喽啰。三更半夜,贞姐打着呵欠挪着腿儿,瞧着远处的灯光火光,一个个都在眼里成了重影儿。
突然耳边飕飕几声风,腾云驾雾,立刻吓醒了。等她战战兢兢睁开眼,已经身在半空,稳稳站在忠义堂后身搭起的木架子上。硕大漆黑的石碑立在眼前。上古蝌蚪之文,刻着上应星魁的义士们的大名。
武松的声音轻轻从头顶传来:“别怕,我扶着你,掉不下去。近旁都是人,不能点灯,你上手摸。”
每个字都是不容置疑。贞姐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头,触上了冰凉冷硬的表面。
一个字,两个字。一行,两行。
小姑娘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武二叔!”
“嗯?”
“这……这上面不是人名,是……是……”
“是什么?”
“是咱们点心铺的流水账……”
第205章 征辽
岳飞一身戎装; 夕阳在背后承托着,照亮了他一缕眉梢。全身如同镶金,生出渊渟岳峙的气魄。
他的头发已经干干净净地束了起来,在脑后系成一个干净利落的环。依旧是浓眉大眼; 气质温和,但昔日的少年气褪去,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
他欠身; 郑重一个揖礼。夕阳从他背后露出脸来,刺得潘小园眼中一道闪亮; 突然不由自主的想流泪。
她简直不敢相信。直到岳飞礼毕,直起身; 将那夕阳又挡住; 叫她:“师姐?”
她这才回过神,目光扫过岳飞背上的弓; 小声再确认一遍:“你……你说你要去出征。”
岳飞恭恭敬敬答:“方才不是都对师姐说过了。”
“你……再说一遍。”
岳飞也知道她为什么魂不守舍的; 认认真真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朝廷已经正式和金建盟。现在金军南下; 宋军须按约北伐。小弟已被编入西军,不日启程河北,直取幽云。开拔之前; 军士都给批了探亲假。今日特来向师姐辞行。”
潘小园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摇头; 这才发现; 大冷天的,居然已经出汗了,全身莫名其妙的燥。
“你是说……宋金已经重新续盟; 继续北伐之约!怎的……怎的一点风声也没有!”
盟约的关键钥匙——徽宗密信——不是已经毁于周老先生之手了吗?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薄薄的旧纸在他手里化为碎片,飘落到地上四处。清清楚楚地记得老先生的狡黠神色,看着自己,永远不会忘。
一局臭棋重新下过,本以为这次的大宋便不会重蹈靖康覆辙——至少,能多拖个三年五载的。
而就在几个月前,她还亲眼见到了方腊的亲笔信,约定和梁山一同起事,诛杀国贼,为民做主,扑灭宋廷对外蹚浑水的作死苗头,让辽金鹬蚌相争去!
怎么突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历史毫无破绽地接续了它应有的轨迹?好像有个多管闲事的冥冥之手,锲而不舍地将剧情往它该有的方向,用力猛推。
岳飞显然看懂她的神情,也显然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眉头微微拧了一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密信,他们还是能够火速会盟。此次北伐,也并非所有人都看好。老种相公……”
军情之事,不能吐露太多。这次的命令来得极为突然,仿佛是什么断掉的榫头突然接了起来。整个军营里的效率不同寻常的高,直接接到来自己蔡京和童贯的指令。
岳飞被分到种师道的麾下。老种相公镇守西疆多年,对付西夏也许是一流,但面对一直与其处于和平状态的辽军,还能不能所向披靡?
岳飞转而轻轻叹气,“但小弟既然从军,朝廷有召,正该尽忠尽职,杀敌报国。这一去吉凶未知,师姐在京师要多保重。”
她心中五味杂陈,半是隐忧,半是觉得荒诞。
突然想到,西门庆是不是和瞻云馆里的金国使臣有接触——尽管只是讹他们的礼物——这厮会不会知晓些内幕?
掩饰住变幻不定的脸色,不想在岳飞面前显得太悲观。
“那好,你定要注意安全。虽说打起仗来不要命,但……但……”
说到一半,自己噎住了。劝他什么?虽说打起仗来不要命,但倘若真的敌我力量悬殊,还是先跑为妙?倘若辽军势不可挡,千万别螳臂当车?
虽然知道历史上的宣和伐辽,结果必定是一塌糊涂的惨败,但这种话,对岳飞说?劝他贪生怕死、明哲保身?
最后硬生生改口:“但还是要机灵着点儿,北方胡人血性生猛,从小骑在马背上,战法多样,都不是西夏军能比的。还有……嗯……”
伸手入怀,掏出来个小纸包。最后剩的那一点点赵太丞家顶级伤药,是她为了拔高那点无中生有的“女侠”风范,一直随身带着的,总觉得万一哪天能派上用场,救人于水火之中呢?
这会子不心疼,全让岳飞拿走。
“若是受伤了,千万要冲洗干净,烈酒擦净,再上药。别用军队里发下来那些的劣质药。”
岳飞惊讶一笑:“这倒有用。多谢了。”
才想起来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分配到的都是劣质药?”
扈三娘说的。她时时到禁军训练场去深情守望,这点细节自然无所不知。
但潘小园懒得解释,只是简单笑笑:“饭都不给你吃饱,药还能有好的?”
岳飞无奈一笑。紧了紧背上长弓的系带,凝望远方。
忽然又孩子气地来了一句:“只可惜行军的时候没肉吃,要饿着了。”
潘小园这阵子不间断的“扶贫”,总算让这小伙子越长越结实了些。可惜宋军征战时的标配军粮,都是反复蒸晒过的炒米炒面,顶多配点盐卤,除了提供热量,没太多营养价值。岳飞这一路,显然是免不得再次进入营养不良的状态。
她笑问:“能跟你们长官说说,允许带腌肉么?”
岳飞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觉得这事希望渺茫,不言语。
潘小园做出轻松神态,笑道:“走,姐姐带你去酒楼里吃顿好的。”
刚把岳飞带到白矾楼雅座,四周富贵环绕,莺声燕语,就看他明显不太自在。等两个歌伎姐姐笑眯眯的过来搭讪时,岳飞彻底脸红了。
不等他开口,潘小园赶紧把他带出去,换了家寻常酒肆。知道岳飞不多饮酒,也不喜奢侈,便只要了一角好酒,铺上三五样肉菜,让他尽情吃一顿。
岳飞忽然问:“武松大哥呢?最近没他的消息。”
潘小园正抿一口酒,听他这么一说,全呛住了。
盯着眼前的半盏残酒,轻声说:“几个月没信了,想必是山上事务绊住了。那个什么十节度……”
说完一句话,轻轻咬牙齿,听到自己的回音在胸腔里回响。
怎的她就完全进化不出所谓的“好汉胸襟”,把儿女情长看得一钱不值,绝不让个人私欲左右情绪呢?
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同时低估了别人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完,本来想潇洒地再喝口酒,忽然喉间一梗,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到酒盏子里,一个个琥珀色小水珠,滴滴答答往外溅,停不下来。
哭着哭着,就成了泪流成串,告诫自己不要失态,却偏偏适得其反。委屈的情绪一发而不可收,明知对面是岳飞不是武松,自己再怎么伤心,该看到的人看不到,偏偏是让别人看笑话!
岳飞慌了:“师姐怎么了,我……小弟说错什么话了?”
她说不出话,摇摇头,泪水抹掉,眼眶红红的,勉强一笑。
“没事,咬着舌头了。”
岳飞约莫也明白个六七分,想安慰两句,却限于阅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明智地沉默,岔开话题。
“那个、小弟听说,梁山上出土了石碑天文,那是百年不遇的异事。梁山众义士……慑于天威,尽力经营山寨,暂时不便出山走动,也是……嗯、也不奇怪……他们山寨出路如何,也免不得有争论……难以置身事外……”
她不停点头表示同意,好像掩饰什么似的。当初接下这个暗桩任务的时候不就想好了,早就做好了分离三年五载的心理准备,怎么如今才几个月,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是不是在他心里,相聚时激情热烈,分开时各自淡然,才是应该应分的状态,不该奢求什么相思与想念?
在岳飞面前,这些事不能往深了想。毕竟面前的这个英雄弟弟,是马上要奔赴边疆、出生入死的,何必平白让他跟着悒郁。
半盏残酒自己灌下去,笑道:“店家,菜不够,再切盘肉来。”
送走岳飞,径直来到城外仓库,西门庆的监禁所在。
根据岳飞今日所言,宋金居然火速联盟,征辽的军队马上就要开拔,梁山这边又完全没响应江南明教的起事——完全不是宋江当初的计划。大新闻一个接着一个,颠覆了她这几个月的认知,整个思绪变得混乱不知所措。
历史上的宣和伐辽,其结局她依稀知道一点。由于滥用民力、科敛过多,给整个宋廷政府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辽虽被灭,但宋也同时失去了北方的屏障,女真人更是因此得窥宋境的富庶与腐败,立刻动起了扫荡劫掠的心思。
虽然这次的北伐军里多了小兵岳飞,但以他一人之力,如何扭转这股空前强势的历史洪流?
西门庆或许知道些内情。就算他不知,作为帮着蔡京敛财、顺便自己敛财的一个合格狗腿子,就算能从他嘴里抠出些人际往来的蛛丝马迹,也许也能成为有用的线索,宋金联盟到底是谁在一个劲儿的推。他跟了蔡京这么多年,不信他片叶不沾。
梁山那边忙着欢庆天降石碑,对暗桩便不怎么上心。已经两三个月没有接到新的指示。西门庆在潘小园手里,牢狱生活也过了不少时候了,每次见着她,卑躬屈膝讨好巴结,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开始还小心翼翼的抱怨饭菜不新鲜,床上有跳蚤,见她不理不睬,也不敢了。
可她渐渐觉得自己捉了个烫手山芋——梁山不管,自己留着没用,杀了……没这胆子。
也许该请周通动手?
她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信步走进院子,马上吃了一惊。
若在往日,照例是周通守在门口,掇条凳子,大爷似的坐着晒太阳,不时往里面喝骂两句。可今日周通遮莫是怠工了,不见人影儿了!
正慌一刻,旁边燕青走过来,笑道:“表姐莫担心。周大哥去点心铺里帮忙卸货了。这里我来看一会儿。”
她这才放下心来,自嘲笑两声:“最近事儿多,我也一惊一乍的。”
心里想着,燕青也真会偷懒。卸货不会他自己帮忙吗?
看来都是那“天降石碑”的缘故。周通肯定想不通,小乙哥虽说武功不错,毕竟资历太浅,比他自己上山晚那么多,排名却如何排到了天罡?肯定是当初下凡的时候贿赂星官来着。要么就是老天爷也健旺,临刻石碑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天巧星”流落人间,赶紧阴差阳错,把他赚上梁山完事。
总之,周通现在十分听燕青的话,已经把他当大哥对待了。
燕青倒是不骄不躁。看他气色,眉梢眼角倒是透着疲态。自己最近和西门庆耗了太多时间,打理点心铺和白矾楼的担子,自然而然让小乙哥承担得更多了些。好在手下人各司其职,他倒也不用亲身上阵去算数儿。
燕青早看见她神色不定,关心问道:“有事吗?”
潘小园指指西门庆“牢房”门口,“我要问他些话。”
燕青跟上来,“是什么要紧之事么?小乙看这人近来情绪不太稳定,表姐还是和他少接触的好,有什么要审的,回头交给周通大哥便好。”
潘小园谢了他一句,一口气解释道:“不过这事还是得我来亲自问。今日刚听到消息,朝廷居然派军北伐,不日就要去河北征辽——小乙哥,你曾听到这样的风声么?要是宋军尽去伐辽,往后……”
还是不敢提那个最坏的结果,改口,“往后北方战事频起,各地百姓哪有好日子过!咱们梁山……”
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推开门,立刻哑了,一颗心犹如被挂了个秤砣,整个人陷入冰火两重天。
眼前一间空屋,连只蚂蚱都没有。凳子踢翻在一边,一地凌乱麻绳,像是一团褪下的蛇皮——那蛇却跑了!
铜墙铁壁,悄无声息,忠心耿耿、凶神恶煞的看守,监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蹊跷。蹊跷到家了!
呆立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颤着声音说:“小乙哥,这人……西门庆……逃了……”
燕青也微微吃惊,却不是太慌,倚在门框,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这人跟表姐有什么深仇大恨,暗无天日地关了这么些日子,你也该消气了吧,早晚还不是放了。”
“不、不是……”她急得有点语无伦次, “这人给朝中不少人牵线……十节度、瞻云馆……”
“那不也让咱们问得差不多了。你又不肯杀他——话说,小乙愚见,这人也不能随便乱杀。这是东京城里,天子脚下,可比不上在梁山之时,可以随便乱来。”
潘小园听他讲得头头是道,自己急得不愿意花时间解释。再说,西门庆跑出去一报官,梁山暗桩还不得全体暴露了!他要是迅速些儿,把这里“非法囚禁”的地址一报,官兵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种事头一次碰上,虽然竭力冷静,毕竟毫无应对经验。蹊跷。蹊跷到家了!
转过身,一跺脚,命令:“这儿不能久留。赶紧回点心铺,立刻组织人手,把他给找回来!”
燕青却难得的没有听从她的指令,眼中微微暗了一暗,现出一种冷冽的神色。
“表姐何必慌张,西门庆不会报官的。”
见她惊愕,似笑非笑解释一句:“等回了家,他只会说是贪于眠花宿柳,被院子里的女人迷住了。他已拿他家的列祖列宗赌咒发誓,你尽可放心。”
第206章 摊牌
直到听见砰的一声轻响; 木门关上,潘小园才彻底明白过来——
“你、你是说……西门庆是你放的?!”
燕青浅浅一笑,神情无辜中带些调皮,像是耍弹弓的孩子误打了别人家的屋瓦; 还没事人似的跟她讨颗糖。
“表姐恕罪,没来得及和你细商量。但我却有些等不得了。”
潘小园惊得说不出话。这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何时变得如此任性!
“你、可、可是……他脑子里有情报……梁山上的命令; 也说要将他好生看守……”
结结巴巴说半句,才发现什么; 立时又有些恼怒。
“小乙哥,你……先出去。”
燕青从来没踏足过她的闺房; 今日吃错药; 登堂入室毫不脸红。他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将她挂在门上的披风拨到一边; 阴影罩了他半个身子; 原本不太高大的身材; 却突然有了那么一种霸道的威慑力。
他轻轻一笑,风光霁月:“梁山上的命令?你怎么不说,梁山上的命令; 还包括让你监视我燕小乙; 若有异状; 随时报告呢?”
潘小园一大颗冷汗簌簌而下,似乎有点明白了。但又不相信,以燕青的眼界见识; 能为着这点不信任而赌气。
压下心中火气,心平气和跟他说:“第一,话虽如此说,我向来信任你如自家兄弟,从未向梁山说过你什么坏话——五百贯那次除外……”
燕青低头,腼腆一笑:“这我知道,小乙领情。”
“……第二,老大们也让你多留意着我,是不是?咱们半斤八两……”
燕青诚挚点头,“没错。十分对不住。”
“第三……”不多跟他较劲,话音忍不住发颤,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第三,这儿不是谈事的地方。要聊出去聊。”
最后一个“聊”字出口,不等他回应,大踏步抢到门边,用力一拉。
还没跨出一步,身后风响,肩膀被轻轻往后一扳。
燕青在她面前从来是恭谨顺从,几乎要忘了他也是一代高手。这一扳之力直接让她跌回厅里,眼看后背要撞上墙,被他十分贴心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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